林空空拼命掙紮，無論如何都不能掙脫程漸安的鉗制，手腕被捏的生疼，程漸安手下絲毫沒有留情，林空空幾乎是被拖著在往前走。此時的林空空，沒有絲毫試圖重逢本應有的喜悅，林空空此時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絕對不能被程漸安抓回去。

情急之下，林空空彎下身子，一口咬在了程漸安的手腕上。她這一口咬的極重，程漸安的手腕被咬的出了血。

吃痛之下的本能，程漸安松了手。林空空趁此機會，立刻撞開了他，往外跑去。

她出來溜達的時候一直記著路線，只要跑回客棧，有顧言在，她就安全了！

這種信念支撐著林空空，她幾乎把輕功施展到了極限。可是她是程漸安帶出的徒弟，程漸安的輕功比起她來，只強不弱。

在大陸上，如果說林空空的輕功還有什麽對手，那也就是程漸安了。

程漸安也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他和林空空的距離在急劇拉近。先前，無論如何，程漸安還能保持著虛假的笑容，可是被林空空咬過又逃跑之後，他徹底被激怒了，就連裝都不想再裝，臉色陰沈的嚇人。

林空空不敢回頭看，在這樣高強度的追逃之中，林空空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身後就有一只手在緊緊逼近自己，隨時就能抓到她的衣角的錯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跑到大街上。在這裏，輕功能施展的程度有限。而程漸安和她的距離也已經非常接近了，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林空空咬著嘴唇，腳下卻絲毫不敢放松，拼了命地奔跑，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但是她卻連說一句對不起的時間都沒有，她不能回頭，不能停下。

突然之間，林空空手腕被什麽東西一扯，整個人就到了一邊。林空空絕望的閉上眼。

到底還是沒能躲過程漸安。

她緊緊閉著眼睛，咬著嘴唇，嘴唇都已經被她咬出血了。身邊忽然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林姑娘？你怎麽了?”

林空空驚訝地擡起頭，看見的是顧言嚴肅的臉。險死還生，大喜大悲之下，林空空落下淚來，整個人已經在崩潰邊緣。

看見林空空這副樣子，縱使顧言向來沈穩，也不由得慌了，慌忙搖著林空空的肩膀，詢問道：“林姑娘？你怎麽了？”

林空空只是不住地搖著頭，咬著嘴唇不出聲，但眼淚卻撲簌簌地往下落。

正在此時，程漸安也穿過密集的人流追來了，一眼看見了林空空和顧言。

程漸安冷笑一聲，說道：“原來是有人救啊。”

顧言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也大致能猜到是怎麽回事，皺了皺眉，把林空空護在身後，對程漸安說道：“不知道這位先生何我家小姐有什麽過節，但是無論如何，只要有我在這裏，你就別想動小姐一下。”

說完，顧言擁著林空空往客店的方向走。程漸安在顧言背後冷笑了一聲：“走了五年，現在卻成了富家小姐，不知道你這是哪家的小姐呢？”

顧言和林空空誰都沒有回頭。程漸安也沒有追上，而是在林空空身後說了一句：“只要我不準許你離開，你就這輩子也別想離開。”

林空空聞言，身軀不禁一震。顧言把她摟的更緊了些，回頭冷冷地看了程漸安一眼。

程漸安不禁被這一眼看的渾身一顫。這個人怎麽能散發出這樣的殺氣?程漸安閱人無數，幾乎可以確定，這是只有從屍山血海之中站起來的人，才能散發出的氣息。

他沒有再跟上。他就不信林空空能連夜出城，城門晚上會關閉，只要知道林空空在落日城裏，他就總有手段能找得到她。

……

林空空是被顧言一路擁著回的客店。顧言把林空空送進房間，而後規規矩矩地退了出來：“林姑娘想必剛才受了驚嚇，好好休息吧，我下去叫小倌給你放一桶熱水。”

林空空點了點頭，還是有些後怕。在顧言即將離開的時候，林空空突然竄上去，抓住了顧言的手腕。

“顧言。”

“嗯？”顧言回過頭，看著林空空。

林空空咽了口唾沫，而後說：“勞煩你，請你一定要註意著我這裏的動靜，如果程漸安再出現，請一定替我攔住他。必要的話，殺了他也沒有關系。”

顧言不禁一怔。一方面，是因為林空空對程漸安的仇恨，而另一方面，聽到程漸安這個名字，顧言也有些楞了。

這個攔住林空空的人，是程漸安？

程漸安的名號，顧言還是聽說過的，曾經的妙手空空，大陸第一神偷。他雖然知道林空空的身份，但是倒是真的沒想過，林空空會和程漸安有什麽淵源。在他的想象中，程漸安應該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隱士，可是今天見到，程漸安給他的感覺，是近乎病態的。

他本來對林空空和程漸安的事，不能說不好奇。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一來，他性子冷淡，不願多管別人的事情，他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二來，他也不想逼著林空空講述，不想觸動林空空的傷口。

可是現在知道了追殺林空空的人居然是程漸安，他就是性子再冷淡，也不可能不好奇了。

但是他不會嘗試從林空空嘴裏撬話了。她想不想說，是她自己的事，他就是再好奇，也不會逼迫。誰沒有一點不願被別人知道的過去呢？

顧言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林姑娘放心，夜裏我會實時註意著你這裏的動向，不會讓程漸安傷害你的。”

他這麽答應下來，不僅僅是因為林空空的請求，更是因為林空空是要幫孟無衣辦事的，如果林空空出了事，這件事也就辦不成了。所以不管怎麽看，就算林空空什麽都不說，他也一定會保護林空空，確保林空空不出事。

林空空得到了顧言的保證，安心地點了點頭。而後關上了門。

顧言沒有直接回到房間，而是下樓先吩咐了小倌給林空空放一桶熱水。而後他沒有上樓，而是坐在了一樓門口的門檻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尋找其中的可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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