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漸明心意
關燈
小
中
大
孟無衣認識曲疏也不是一天兩天。從初見時那個玩世不恭的人，到心狠手辣的南殷王，再到現在這難辨真假的深情，縱使孟無衣依然見識過世間百態，卻也看不透他。
她曾險些死在曲疏手裏。曲疏起初接近她，只是為了利用她找葉九霜。這一切的一切，她還沒有忘。在南疆的日子，曲疏對她好過，也曾護過她，可是曾有嫌隙的人，再想重新建立起信任，不是一般的難。
孟無衣的前小半人生都給了海棠樓，隱匿真實的自我，做海棠樓最尖利的刀。好不容易能自由的做回自己，她不想把自己的感情賭在一個完全無法看透的人身上。
她不敢。也賭不起。
孟無衣看著曲疏的眸子變得晦暗不明。在此刻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感情歸屬，還曾對林空空說過，也許這輩子自己都不會嫁出去。
可曲疏說要對巫玨動手之時，她的心明顯的偏移了。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巫玨受到傷害。
曲疏敏銳地察覺到了孟無衣的情緒變化，開口間，語調漸冷：“巫玨對你來說，就真的那麽重要？”
孟無衣挑著唇笑了笑：“比你重要的多。”
曲疏放下手中的茶盞，神情嚴肅起來：“孟無衣，如果……”曲疏向來不擅長表達情感，頓了頓，想了想措辭，才接著說，“如果我不想留你，你活不到現在。”
孟無衣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你比誰都清楚，一個不完整的鎢瀾體，對我們逐風來說，根本沒用，對扶雲一樣如此。如果只是出於利益考慮，不論我們哪一方得到你，要麽，就是把你毀掉，要麽，就是對你進行二次煉制，讓你成為像葉九霜一樣的完整鎢瀾體。”曲疏說著，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孟無衣，“但我哪種選擇都沒做。我從不留無用之人在身邊，你，是第一個。”
“……嗯。”孟無衣從喉中擠出了這麽一個音。她極少有說話這麽不果決的時候。之所以變得猶豫不決，正是因為她知道，曲疏對她，已經好的過分了。
那個殺伐果決心狠手辣的南殷王，也只有她才有幸得見他難得的柔情。
可她與曲疏的結識，從一開始就伴隨著猜忌。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她被種蠱時看著他無情的臉，她至今還記得。那之後，無論如何，就算他對她再好，她也做不到真正的全心投入去經營和曲疏的關系。
而巫玨不同。打從一開始，巫玨對她就是好的。盡心盡力幫她尋找鎢瀾體的解除之法，南疆政局動蕩之時，她也是陪在巫玨身邊共同處理的。這份情誼，是潛移默化的，更溫暖，更安心，也更彌足珍貴。
孟無衣擡起頭，臉龐在逆光中看不真切：“王爺，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合作關系，說白了，互相利用而已。不該懷的心思，我從來沒有過，你，也不要再有了。”
說完，孟無衣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如果是放在往常，以曲疏的性子，必定要留下她問個清楚。可這一次，他沈默著，沒有阻攔。
孟無衣沒有說錯，他一開始對待孟無衣的目的就不單純。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的心裏，是什麽時候有了孟無衣的位置。
這樣的感情，又要孟無衣怎麽去相信呢？
孟無衣離開房間後沒有多留，林空空還在院子裏，孟無衣走到林空空身前，淡淡開口：“走吧，出去轉轉。”
她素來擅長掩藏內心，只是在林空空面前，沒有掩藏的必要。林空空雖然平常人跳脫了些，卻是個聰明的，看出孟無衣臉色不對，沒有多問，摸了摸腰間掛著的荷包：“走吧，出去吃飯，正巧我也餓了。”
孟無衣淺淺笑了笑，卻笑得十分牽強：“明天巫玨該回來了吧？”
“是啊。”林空空有些奇怪，“你問這個幹什麽……”
話音未落，林空空自己先反應了過來。孟無衣認識了巫玨多久，她就認識L了巫玨多久。巫玨對孟無衣的感情，她看的一清二楚。孟無衣對巫玨也是有意的，她再清楚不過。
既然如此，那曲疏那邊……
聯想起孟無衣剛離開房間時沈重的面色，林空空也猜出了八九分，嘆息一聲：“無衣，雖然不知道你怎麽想，但我看的出來，南殷王對你，不是假的。”
孟無衣垂著眸子不搭話，林空空也怕是觸到了她的雷區，趕忙補上一句：“我沒有想左右你做決定的意思。你的事情，只能你自己做主。雖然不知道你和南殷王都說了些什麽，但南殷王就算對別人再怎麽狠辣，最起碼對你，不是壞人。”
林空空極少這麽嚴肅。孟無衣知道，林空空自小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看起來可能有些傻氣，實際上看人精準至極。不然這麽多年混跡在江湖中，早被人扒皮抽骨了。
孟無衣輕嘆一聲：“你並不知道我和曲疏初識的歲月。無論如何，可能這輩子，我都做不到全心全意毫無防備地面對他。況且，他說喜歡便是喜歡嗎？他說愛便是愛嗎？天家情義最是涼薄，他自幼長在皇家，他的話我分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空空沈默下來，許久，才喟嘆一般地念叨了一句：“哎……權謀爭利，皇家勾鬥，真麻煩啊。”
“退一萬步講。”孟無衣頓了頓，“就算，就算我真的喜歡上了曲疏，曲疏也是不作假的喜歡我。他是南殷王，會有三妻四妾。他的野心，你我都懂，以後他還會是帝王。我是江湖人，不能困在高墻之下和不計其數的女人分享他一個人。”
林空空撇了撇嘴：“這我倒是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肯定不願意就是了。”
想著，林空空又發問了：“所以說……無衣，你喜歡……巫玨？”
孟無衣沒有回答。這種問題也不是直接回答的了的。孟無衣還從未歷經過男女之事，面對林空空這麽直白的問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作答，心裏七上八下，心亂如麻。
“不想回答就算啦。”林空空坦蕩一笑，還是往日無憂無慮的樣子，“這種事得順其自然，水到渠成，自然就有結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曾險些死在曲疏手裏。曲疏起初接近她，只是為了利用她找葉九霜。這一切的一切，她還沒有忘。在南疆的日子，曲疏對她好過，也曾護過她，可是曾有嫌隙的人，再想重新建立起信任，不是一般的難。
孟無衣的前小半人生都給了海棠樓，隱匿真實的自我，做海棠樓最尖利的刀。好不容易能自由的做回自己，她不想把自己的感情賭在一個完全無法看透的人身上。
她不敢。也賭不起。
孟無衣看著曲疏的眸子變得晦暗不明。在此刻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感情歸屬，還曾對林空空說過，也許這輩子自己都不會嫁出去。
可曲疏說要對巫玨動手之時，她的心明顯的偏移了。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巫玨受到傷害。
曲疏敏銳地察覺到了孟無衣的情緒變化，開口間，語調漸冷：“巫玨對你來說，就真的那麽重要？”
孟無衣挑著唇笑了笑：“比你重要的多。”
曲疏放下手中的茶盞，神情嚴肅起來：“孟無衣，如果……”曲疏向來不擅長表達情感，頓了頓，想了想措辭，才接著說，“如果我不想留你，你活不到現在。”
孟無衣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你比誰都清楚，一個不完整的鎢瀾體，對我們逐風來說，根本沒用，對扶雲一樣如此。如果只是出於利益考慮，不論我們哪一方得到你，要麽，就是把你毀掉，要麽，就是對你進行二次煉制，讓你成為像葉九霜一樣的完整鎢瀾體。”曲疏說著，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孟無衣，“但我哪種選擇都沒做。我從不留無用之人在身邊，你，是第一個。”
“……嗯。”孟無衣從喉中擠出了這麽一個音。她極少有說話這麽不果決的時候。之所以變得猶豫不決，正是因為她知道，曲疏對她，已經好的過分了。
那個殺伐果決心狠手辣的南殷王，也只有她才有幸得見他難得的柔情。
可她與曲疏的結識，從一開始就伴隨著猜忌。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她被種蠱時看著他無情的臉，她至今還記得。那之後，無論如何，就算他對她再好，她也做不到真正的全心投入去經營和曲疏的關系。
而巫玨不同。打從一開始，巫玨對她就是好的。盡心盡力幫她尋找鎢瀾體的解除之法，南疆政局動蕩之時，她也是陪在巫玨身邊共同處理的。這份情誼，是潛移默化的，更溫暖，更安心，也更彌足珍貴。
孟無衣擡起頭，臉龐在逆光中看不真切：“王爺，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合作關系，說白了，互相利用而已。不該懷的心思，我從來沒有過，你，也不要再有了。”
說完，孟無衣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如果是放在往常，以曲疏的性子，必定要留下她問個清楚。可這一次，他沈默著，沒有阻攔。
孟無衣沒有說錯，他一開始對待孟無衣的目的就不單純。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的心裏，是什麽時候有了孟無衣的位置。
這樣的感情，又要孟無衣怎麽去相信呢？
孟無衣離開房間後沒有多留，林空空還在院子裏，孟無衣走到林空空身前，淡淡開口：“走吧，出去轉轉。”
她素來擅長掩藏內心，只是在林空空面前，沒有掩藏的必要。林空空雖然平常人跳脫了些，卻是個聰明的，看出孟無衣臉色不對，沒有多問，摸了摸腰間掛著的荷包：“走吧，出去吃飯，正巧我也餓了。”
孟無衣淺淺笑了笑，卻笑得十分牽強：“明天巫玨該回來了吧？”
“是啊。”林空空有些奇怪，“你問這個幹什麽……”
話音未落，林空空自己先反應了過來。孟無衣認識了巫玨多久，她就認識L了巫玨多久。巫玨對孟無衣的感情，她看的一清二楚。孟無衣對巫玨也是有意的，她再清楚不過。
既然如此，那曲疏那邊……
聯想起孟無衣剛離開房間時沈重的面色，林空空也猜出了八九分，嘆息一聲：“無衣，雖然不知道你怎麽想，但我看的出來，南殷王對你，不是假的。”
孟無衣垂著眸子不搭話，林空空也怕是觸到了她的雷區，趕忙補上一句：“我沒有想左右你做決定的意思。你的事情，只能你自己做主。雖然不知道你和南殷王都說了些什麽，但南殷王就算對別人再怎麽狠辣，最起碼對你，不是壞人。”
林空空極少這麽嚴肅。孟無衣知道，林空空自小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看起來可能有些傻氣，實際上看人精準至極。不然這麽多年混跡在江湖中，早被人扒皮抽骨了。
孟無衣輕嘆一聲：“你並不知道我和曲疏初識的歲月。無論如何，可能這輩子，我都做不到全心全意毫無防備地面對他。況且，他說喜歡便是喜歡嗎？他說愛便是愛嗎？天家情義最是涼薄，他自幼長在皇家，他的話我分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空空沈默下來，許久，才喟嘆一般地念叨了一句：“哎……權謀爭利，皇家勾鬥，真麻煩啊。”
“退一萬步講。”孟無衣頓了頓，“就算，就算我真的喜歡上了曲疏，曲疏也是不作假的喜歡我。他是南殷王，會有三妻四妾。他的野心，你我都懂，以後他還會是帝王。我是江湖人，不能困在高墻之下和不計其數的女人分享他一個人。”
林空空撇了撇嘴：“這我倒是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肯定不願意就是了。”
想著，林空空又發問了：“所以說……無衣，你喜歡……巫玨？”
孟無衣沒有回答。這種問題也不是直接回答的了的。孟無衣還從未歷經過男女之事，面對林空空這麽直白的問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作答，心裏七上八下，心亂如麻。
“不想回答就算啦。”林空空坦蕩一笑，還是往日無憂無慮的樣子，“這種事得順其自然，水到渠成，自然就有結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