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尾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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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間作戰室只有一墻之隔的另外一個房間，便是陳山南的辦公室。
和外面緊張的氣氛不同，這裏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麽的悠閑寧靜，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用來辦公的場所，反而更像是一間書房。
紅木的茶幾上，擺著一組精美的茶具，旁邊的小碟裏，盛滿了精致的甜餅，傍晚溫暖昏黃的陽光從側面的小窗中斜射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劉少辰坐在屋子中間的沙發上面，大大咧咧的伸了個懶腰，然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嗯哼’聲，小樓坐在他的旁邊，身上還纏著一些礙眼的繃帶。
她的腹部因為受到了致命的貫穿傷，所以相比起唐明哲和冷堯來說，恢覆的也要更慢一些，正是因為這樣，最近的訓練都是劉少辰一個人和陳山南進行的。
也因為這個，他被陳山南整的很慘。
陳山南從後面走了過來，手中提著一個乳白色的瓷壺，然後從自己的書架上取下了一罐茶葉。
“今年新采的獅峰，奧斯頓和陳山南問我要了好幾次我都沒給他，倒是先便宜你們兩個了。”
暗紅色的紫砂杯已經被開水沖過一遍，裏面盛滿了陳山南精心為劉少辰和小樓泡出的金色的茶湯，空氣中又多了一種茶葉的清香，聞著讓人不由得心安，陳山南還特意讓廚房為劉少辰準備了一些點心，都是根據葉上秋的描述準備的劉少辰最喜歡的幾樣。
劉少辰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結果立刻被滾燙的開水燙的怪叫著放下了茶杯，然後不停的吐著被燙紅的舌頭。
他不停的敲著自己的腿，就在剛才的訓練中，陳山南對他進行了整整三個小時高強度的對抗練習，而他的對手也喜聞樂見的就是坐在他對面的陳山南。
“品茶可不是這樣品的，要慢慢的來。”陳山南說，“你看看人家小樓，比你斯文多了。”
“小樓本來就是女生嘛，比我斯文很正常啊，再說，陳老板，您的這個茶，我也喝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除了比較好聞以外，就剩下苦了，可能我天生就不是享受這些好東西的命吧。”
劉少辰攤攤手，他放棄了喝茶的想法，拿起了面前碟子裏的一個小甜餅，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
“好了，不開玩笑了，說正事兒吧。”陳山南笑笑，然後換了副比較認真的樣子。
“小樓交給我的關於這次行動的報告我已經看了，我現在就是要再次確認一遍，當時你們兩個進入了那個地宮，緊接著，被白虎控制的郭建宇和白虎本人便毫無征兆的蘇醒，然後由於白虎自身出現的某種狀況被之後進入的葉上秋擊殺，是嗎？”
“沒錯，不過那樣的師姐我可真的是第一次看見，她簡直就像是女版的蘭博，抱著兩把沖鋒槍從天而降，槍口‘噠噠噠’的冒火！”
劉少辰手舞足蹈的描繪著當時葉上秋令人驚艷的表現。
坐在他旁邊的小樓歪著個腦袋，看著劉少辰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你和小樓呢，當時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我當時被郭建宇，不，是被守衛白虎的睚眥重傷然後昏了過去，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小樓回想了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然後說到。
“我也差不多，我只記得在師姐出現在白虎面前的同時，它就爆發出了一陣力量，我也被那震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躺在營地上的帳篷裏了。”劉少辰想了想，確認了一下沒有問題，然後又說，“然後我就看到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唐明哲和冷堯也躺在我旁邊。”
“就這麽多嗎？”陳山南看著劉少辰，眼神中似乎在期待什麽。
“就這些……”劉少辰被陳山南看的有些發毛，他支支吾吾的說到。
幾秒鐘的沈默過後。
“好吧，那就先這樣吧，總之結局是好的，我們殺掉了一位妖祖。”
陳山南收回了他的目光，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可是我們犧牲了很多人，兩位老師，還有那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郭建宇和孫舒佳，還有那支突擊隊，整整二十五人。”
劉少辰的語氣有些落寞，連同旁邊的小樓也是一樣。
“他們都是英雄。”陳山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我這個大荒組的一員，你們口中所謂的領袖卻什麽都沒有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甚至在小樓差點被殺死，自己的師姐和那個妖怪玩兒命的時候我也只能站在一邊看著。”
劉少辰低著個腦袋，像只蔫巴的小狗。
小樓看著身邊的劉少辰，輕輕的拉住了他的手。
“每個人都有一個成長的過程，你沒有必要自責，我們這裏的所有人在進入這裏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更何況是死在對陣妖祖的戰場上，這是作為一名戰士的驕傲，而且，至少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這對他們來說便是一種最大的鼓勵和安慰。”
陳山南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即將落下的殘陽，昏黃的陽光照在他看起來年老但堅毅的臉龐。
“我相信陳老板說的都是真的，我認識郭建宇和孫舒佳，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他們肯定會為你的加入而高興的。”小樓也在一邊說到。
可是劉少辰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對了，這是你的正式的入職合同，只要你在這個上面簽字，你就可以正式成為不沈山的一員，而不是之前的類似於臨時工的狀態，你也可以拿到每個月三萬塊的薪水，還有，另外這一份是股權轉讓書，是冷堯承諾交給你的他們家公司的百分之二的股份。”
陳山南從自己桌子的抽屜裏拿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到了劉少辰的面前。
“等一下等一下，陳老板，什麽股份轉讓書？我怎麽有點不明白。”劉少辰連忙擺手。
“之前的那節劍道課上，你和冷堯比試，他不是輸給你了嗎，我記得你們當時的賭註就是這個。”
“可那個是開玩笑的啊！”
“冷堯就是這樣，把自己的承諾看的比什麽都重。”
“這我真不能收。”
“你不收的話，冷堯可能會每天找你麻煩了，他會覺得你這是在戲耍他的失敗。”
“這都什麽邏輯啊！”劉少辰滿臉黑線。
“所以你就順了他的意，好好收著吧，那可是整個亞洲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在世界上也是可以排的上號的企業，就連冷堯這個總裁欽定的接班人也只有著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意思是說我現在就是個富翁了？”
劉少辰忽然想起了電視上經常演的那些富豪的生活，揮金如土，一擲千金。
“憑這百分之二的股份，去掉個稅，你每年可以分紅至少一千四百萬美金。”
“一千四百萬！美金！那我還上什麽學啊！”劉少辰差點激動的昏過去。
“剩下的就是這件事了，你的選擇，是選擇在這上面簽字，正式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一員，還是選擇拒絕，然後繼續當我們的精神領袖？”陳山南說。
“當然，讓你加入我們，也是閆立最後交代給我的事情，出於我個人的角度，也很希望你成為我們正式的一員。”
“精神領袖？”
劉少辰又想起了之前那個在轟炸機上坐在他身邊，沈默寡言的閆立，聽陳山南說，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是他拼盡全力破開了白虎那身不可一世的堅甲，可自己卻永遠留在了那片沙漠。
“就是所謂的吉祥物啦，每次打仗的時候，站在最後面搖搖旗子，加油吶喊什麽的。”小樓在旁邊說。
“我看起來很像福娃嗎？”劉少辰指著自己。
“福娃可比你好看多了。”小樓吐了吐舌頭。
“貌似除了簽字，我也沒什麽別的選擇了吧。”劉少辰苦笑，“只不過，我總感覺我像是把自己賣給了陳老板你一樣。”
“你當然可以選擇拒絕，你依舊可以享受我們提供給你的一切，這個是不沖突的。”
“陳老板，我已經當了十八年的窩囊廢了。”
劉少辰的語氣忽然低沈了下來，眼神中也有些落寞。
“嗯？”陳山南也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劉少辰突然話鋒一轉，開始說開了這個。
“我已經做了十八年別人的背景了，不論做什麽我都是最多餘的那一個，時時刻刻被人嫌棄著，這一次，我想做一回英雄，哪怕是沒有人知道的英雄，即使是為了這個而死去。”
“可你現在看起來就很可靠，真的，真的很可靠。”
陳山南把讚許的目光投向陳山南，投向他面前這個臉上還掛著幾分稚氣的男孩兒。
“哪個人沒有過個英雄夢啊。”劉少辰又伸了個懶腰，然後拿起放在桌上的鋼筆，“是在這裏簽字嗎，老板。”
陳山南點點頭。
‘劉少辰’三個字，被他歪歪扭扭的寫在了上面，這份文件即刻生效。
不沈山的中央電腦當中自動生成了劉少辰的個人檔案，所有資源的使用優先級都是‘A+’，所有的設施對劉少辰全面開放，他可以出入這裏任何一個地方而不受限制，世界上超過三十家銀行的系統自動對他解禁，他可以不用辦理任何手續，直接提取現金，各式各樣的偽裝身份也自動生成，他可以是不沈山的員工，也可以是美國駐日本的大使，還可以是一個賣羊肉串的小攤販。
總之，作為普通人的劉少辰，在他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之前存在過的痕跡很快就會被抹掉，那個一事無成的高中生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精英的獵妖師，是將來執掌大荒組的領袖。
“歡迎你，少辰，我們的領袖。”
陳山南站了起來，伸出了他的手。
劉少辰也站了起來，整個人筆直的站在陳山南面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訓的新兵那樣緊張，他的手握住了陳山南的手。
小樓看著面前一老一少兩個人，滿是感慨。
曾經的某個時刻，就在她腳下的這間屋子裏，也曾人才濟濟，這裏的主人也曾豪氣風發，只是這些現在在小樓的眼中顯得有些虛幻。
劉少辰和小樓在於陳山南短暫寒暄過後，便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山南看著離開的劉少辰的背影。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外面的那間作戰室，一只手抱著剛才簽過字的合同，另一只手輕輕的扶著小樓，之前忙碌的人們紛紛側目，熾熱的目光落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而奧斯頓和曹劍輝則是看著他手中的文件夾，欣慰的笑了。
他已經不再懼怕這些人的目光了。
至少在幾個月之前，他還會因為這些人註視的目光而感到不自在，可現在，他已經適應了。
但是陳山南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松的樣子，他的腦海中滿是當日那個女孩兒的身影，那個出現在劉少辰背後，猶如一朵綻放的紅刺玫瑰。
她美麗的簡直不像是該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同時，這種美麗也是致命的。
她才是那個真正幫助劉少辰擊殺掉白虎的人，即使當時他和女孩兒中間隔著一個劉少辰，但陳山南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的氣息，不亞於真正的白虎的壓迫感。
可是劉少辰為什麽要故意隱瞞這個女孩兒的存在？還是說，他也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女孩兒？
陳山南的腦中閃過一連串的疑問，不過這種疑問似乎很快就被他略過了。
他走到身後的那幅巨大的壁畫跟前，從旁邊的木架上取下了一柄繡金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壁畫的左邊，插在了那頭咆哮的猛虎的身上。
壁畫左邊的四分之一突然全部熄滅，原本鮮艷奪目的油彩頓時失去了光彩，原本照在上面的燈光一齊熄滅，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就像是曲終人散。
可是，陳山南的眼中的怒火卻燃燒的更加兇猛，旺盛。
”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表情兇狠，眼神堅定，可是他的目光卻停留在了畫面最中央，那個包裹在金色光芒中的女孩兒。
一切似乎才剛有點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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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面緊張的氣氛不同，這裏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麽的悠閑寧靜，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用來辦公的場所，反而更像是一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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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辰坐在屋子中間的沙發上面，大大咧咧的伸了個懶腰，然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嗯哼’聲，小樓坐在他的旁邊，身上還纏著一些礙眼的繃帶。
她的腹部因為受到了致命的貫穿傷，所以相比起唐明哲和冷堯來說，恢覆的也要更慢一些，正是因為這樣，最近的訓練都是劉少辰一個人和陳山南進行的。
也因為這個，他被陳山南整的很慘。
陳山南從後面走了過來，手中提著一個乳白色的瓷壺，然後從自己的書架上取下了一罐茶葉。
“今年新采的獅峰，奧斯頓和陳山南問我要了好幾次我都沒給他，倒是先便宜你們兩個了。”
暗紅色的紫砂杯已經被開水沖過一遍，裏面盛滿了陳山南精心為劉少辰和小樓泡出的金色的茶湯，空氣中又多了一種茶葉的清香，聞著讓人不由得心安，陳山南還特意讓廚房為劉少辰準備了一些點心，都是根據葉上秋的描述準備的劉少辰最喜歡的幾樣。
劉少辰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結果立刻被滾燙的開水燙的怪叫著放下了茶杯，然後不停的吐著被燙紅的舌頭。
他不停的敲著自己的腿，就在剛才的訓練中，陳山南對他進行了整整三個小時高強度的對抗練習，而他的對手也喜聞樂見的就是坐在他對面的陳山南。
“品茶可不是這樣品的，要慢慢的來。”陳山南說，“你看看人家小樓，比你斯文多了。”
“小樓本來就是女生嘛，比我斯文很正常啊，再說，陳老板，您的這個茶，我也喝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除了比較好聞以外，就剩下苦了，可能我天生就不是享受這些好東西的命吧。”
劉少辰攤攤手，他放棄了喝茶的想法，拿起了面前碟子裏的一個小甜餅，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
“好了，不開玩笑了，說正事兒吧。”陳山南笑笑，然後換了副比較認真的樣子。
“小樓交給我的關於這次行動的報告我已經看了，我現在就是要再次確認一遍，當時你們兩個進入了那個地宮，緊接著，被白虎控制的郭建宇和白虎本人便毫無征兆的蘇醒，然後由於白虎自身出現的某種狀況被之後進入的葉上秋擊殺，是嗎？”
“沒錯，不過那樣的師姐我可真的是第一次看見，她簡直就像是女版的蘭博，抱著兩把沖鋒槍從天而降，槍口‘噠噠噠’的冒火！”
劉少辰手舞足蹈的描繪著當時葉上秋令人驚艷的表現。
坐在他旁邊的小樓歪著個腦袋，看著劉少辰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你和小樓呢，當時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我當時被郭建宇，不，是被守衛白虎的睚眥重傷然後昏了過去，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小樓回想了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然後說到。
“我也差不多，我只記得在師姐出現在白虎面前的同時，它就爆發出了一陣力量，我也被那震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躺在營地上的帳篷裏了。”劉少辰想了想，確認了一下沒有問題，然後又說，“然後我就看到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唐明哲和冷堯也躺在我旁邊。”
“就這麽多嗎？”陳山南看著劉少辰，眼神中似乎在期待什麽。
“就這些……”劉少辰被陳山南看的有些發毛，他支支吾吾的說到。
幾秒鐘的沈默過後。
“好吧，那就先這樣吧，總之結局是好的，我們殺掉了一位妖祖。”
陳山南收回了他的目光，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可是我們犧牲了很多人，兩位老師，還有那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郭建宇和孫舒佳，還有那支突擊隊，整整二十五人。”
劉少辰的語氣有些落寞，連同旁邊的小樓也是一樣。
“他們都是英雄。”陳山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我這個大荒組的一員，你們口中所謂的領袖卻什麽都沒有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甚至在小樓差點被殺死，自己的師姐和那個妖怪玩兒命的時候我也只能站在一邊看著。”
劉少辰低著個腦袋，像只蔫巴的小狗。
小樓看著身邊的劉少辰，輕輕的拉住了他的手。
“每個人都有一個成長的過程，你沒有必要自責，我們這裏的所有人在進入這裏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更何況是死在對陣妖祖的戰場上，這是作為一名戰士的驕傲，而且，至少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這對他們來說便是一種最大的鼓勵和安慰。”
陳山南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即將落下的殘陽，昏黃的陽光照在他看起來年老但堅毅的臉龐。
“我相信陳老板說的都是真的，我認識郭建宇和孫舒佳，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他們肯定會為你的加入而高興的。”小樓也在一邊說到。
可是劉少辰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對了，這是你的正式的入職合同，只要你在這個上面簽字，你就可以正式成為不沈山的一員，而不是之前的類似於臨時工的狀態，你也可以拿到每個月三萬塊的薪水，還有，另外這一份是股權轉讓書，是冷堯承諾交給你的他們家公司的百分之二的股份。”
陳山南從自己桌子的抽屜裏拿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到了劉少辰的面前。
“等一下等一下，陳老板，什麽股份轉讓書？我怎麽有點不明白。”劉少辰連忙擺手。
“之前的那節劍道課上，你和冷堯比試，他不是輸給你了嗎，我記得你們當時的賭註就是這個。”
“可那個是開玩笑的啊！”
“冷堯就是這樣，把自己的承諾看的比什麽都重。”
“這我真不能收。”
“你不收的話，冷堯可能會每天找你麻煩了，他會覺得你這是在戲耍他的失敗。”
“這都什麽邏輯啊！”劉少辰滿臉黑線。
“所以你就順了他的意，好好收著吧，那可是整個亞洲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在世界上也是可以排的上號的企業，就連冷堯這個總裁欽定的接班人也只有著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意思是說我現在就是個富翁了？”
劉少辰忽然想起了電視上經常演的那些富豪的生活，揮金如土，一擲千金。
“憑這百分之二的股份，去掉個稅，你每年可以分紅至少一千四百萬美金。”
“一千四百萬！美金！那我還上什麽學啊！”劉少辰差點激動的昏過去。
“剩下的就是這件事了，你的選擇，是選擇在這上面簽字，正式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一員，還是選擇拒絕，然後繼續當我們的精神領袖？”陳山南說。
“當然，讓你加入我們，也是閆立最後交代給我的事情，出於我個人的角度，也很希望你成為我們正式的一員。”
“精神領袖？”
劉少辰又想起了之前那個在轟炸機上坐在他身邊，沈默寡言的閆立，聽陳山南說，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是他拼盡全力破開了白虎那身不可一世的堅甲，可自己卻永遠留在了那片沙漠。
“就是所謂的吉祥物啦，每次打仗的時候，站在最後面搖搖旗子，加油吶喊什麽的。”小樓在旁邊說。
“我看起來很像福娃嗎？”劉少辰指著自己。
“福娃可比你好看多了。”小樓吐了吐舌頭。
“貌似除了簽字，我也沒什麽別的選擇了吧。”劉少辰苦笑，“只不過，我總感覺我像是把自己賣給了陳老板你一樣。”
“你當然可以選擇拒絕，你依舊可以享受我們提供給你的一切，這個是不沖突的。”
“陳老板，我已經當了十八年的窩囊廢了。”
劉少辰的語氣忽然低沈了下來，眼神中也有些落寞。
“嗯？”陳山南也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劉少辰突然話鋒一轉，開始說開了這個。
“我已經做了十八年別人的背景了，不論做什麽我都是最多餘的那一個，時時刻刻被人嫌棄著，這一次，我想做一回英雄，哪怕是沒有人知道的英雄，即使是為了這個而死去。”
“可你現在看起來就很可靠，真的，真的很可靠。”
陳山南把讚許的目光投向陳山南，投向他面前這個臉上還掛著幾分稚氣的男孩兒。
“哪個人沒有過個英雄夢啊。”劉少辰又伸了個懶腰，然後拿起放在桌上的鋼筆，“是在這裏簽字嗎，老板。”
陳山南點點頭。
‘劉少辰’三個字，被他歪歪扭扭的寫在了上面，這份文件即刻生效。
不沈山的中央電腦當中自動生成了劉少辰的個人檔案，所有資源的使用優先級都是‘A+’，所有的設施對劉少辰全面開放，他可以出入這裏任何一個地方而不受限制，世界上超過三十家銀行的系統自動對他解禁，他可以不用辦理任何手續，直接提取現金，各式各樣的偽裝身份也自動生成，他可以是不沈山的員工，也可以是美國駐日本的大使，還可以是一個賣羊肉串的小攤販。
總之，作為普通人的劉少辰，在他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之前存在過的痕跡很快就會被抹掉，那個一事無成的高中生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精英的獵妖師，是將來執掌大荒組的領袖。
“歡迎你，少辰，我們的領袖。”
陳山南站了起來，伸出了他的手。
劉少辰也站了起來，整個人筆直的站在陳山南面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訓的新兵那樣緊張，他的手握住了陳山南的手。
小樓看著面前一老一少兩個人，滿是感慨。
曾經的某個時刻，就在她腳下的這間屋子裏，也曾人才濟濟，這裏的主人也曾豪氣風發，只是這些現在在小樓的眼中顯得有些虛幻。
劉少辰和小樓在於陳山南短暫寒暄過後，便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山南看著離開的劉少辰的背影。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外面的那間作戰室，一只手抱著剛才簽過字的合同，另一只手輕輕的扶著小樓，之前忙碌的人們紛紛側目，熾熱的目光落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而奧斯頓和曹劍輝則是看著他手中的文件夾，欣慰的笑了。
他已經不再懼怕這些人的目光了。
至少在幾個月之前，他還會因為這些人註視的目光而感到不自在，可現在，他已經適應了。
但是陳山南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松的樣子，他的腦海中滿是當日那個女孩兒的身影，那個出現在劉少辰背後，猶如一朵綻放的紅刺玫瑰。
她美麗的簡直不像是該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同時，這種美麗也是致命的。
她才是那個真正幫助劉少辰擊殺掉白虎的人，即使當時他和女孩兒中間隔著一個劉少辰，但陳山南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的氣息，不亞於真正的白虎的壓迫感。
可是劉少辰為什麽要故意隱瞞這個女孩兒的存在？還是說，他也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女孩兒？
陳山南的腦中閃過一連串的疑問，不過這種疑問似乎很快就被他略過了。
他走到身後的那幅巨大的壁畫跟前，從旁邊的木架上取下了一柄繡金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壁畫的左邊，插在了那頭咆哮的猛虎的身上。
壁畫左邊的四分之一突然全部熄滅，原本鮮艷奪目的油彩頓時失去了光彩，原本照在上面的燈光一齊熄滅，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就像是曲終人散。
可是，陳山南的眼中的怒火卻燃燒的更加兇猛，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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