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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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微紅:“好,我知道了。”

“那麽,現在能請我進去了嗎?”他今夜喝了點酒,眼底都是柔情,聳了聳肩,為自己在外面吹了好一陣風而無奈。

紅意從臉上渲染至耳後,楚羊被踩了腳似的後退:“抱歉,陳總。”

陳澤慎又是無奈:“今天還是從稱呼方面入手吧,我既然叫你羊羊,你也不必稱呼我為陳總,叫我澤慎或者阿慎就行。”

楚羊握著門把的手收緊,氣泡音在他耳畔炸開,又頭暈臉又燙,他在危險邊緣找回自己的聲音。

“阿、阿慎。”

“嗯。”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一進去,他迅速掃了眼屋子,很幹凈,還帶著一點活力,就像楚羊這個主人一般。

楚羊在一邊有點緊張。王麗讓他選擇是在自己家還是去陳澤慎家裏,他想也沒想就說了自己家。

因為一個陳澤慎足夠讓他無措慌張,要是還離開自己的主戰場,那他才真的是像只入狼窩的小動物。

“陳……阿慎。”楚羊說出這倆字都被自己酸了下。

“你的東西我放在房間裏了,還沒打開。”

陳澤慎一邊脫掉外套,松開喉結下第一顆紐扣,視線在兩間臥室來回:“謝謝,哪一間?”

楚羊伸手一指:“之前是客房,我改了一點,床單被套都是新的。”

“那隔壁這一間?”

“我的臥室。”

兩間房挨在一起,楚羊楞是品出了一點發酵的暧昧。

兩間房靠得這麽近,就隔著一堵墻,仿佛他們兩人的距離也因此拉近了一些。

他在想什麽!

面無表情的楚羊右手背在身後,狠狠擰了自己一把:你清醒一點!!

陳澤慎沒說什麽,走上前打開門,回頭道:“謝謝,今天我有點累,就先這樣吧,晚安羊羊。”

他看著楚羊的眼睛,仿佛在等待回應一般沒有立刻合上門。

“……”楚羊的手指一用力,背後傳來的疼痛壓住了心臟的悸動,“晚安,阿慎。”

陳澤慎滿意了,一笑起來,狹長的眼睛內是比月光還溫柔的感情。

門輕輕合上。

楚羊整個人都迅速在空蕩蕩客廳疾步繞圈圈!

——啊啊啊啊!他要怎麽度過後面的日子!這才第一天——不對,第一晚!第一晚就這麽撩,他遭不住遭不住啊!

楚羊又恨上以前的自己感情一片空白,別說旗鼓相當了,就是初中生都比他做得好!

該死!他就該在出道前多談幾場戀愛,遇上這種天然撩男才不會這麽被動!

關門後的陳澤慎垂眸,忽地發出短促的笑。

系統:【你現在好悶騷。】

陳澤慎:【都是老師教得好。】

系統:……這就降輩分了。

系統:【我還以為你今晚就要主動出擊。】

陳澤慎:【原本想的,但見了面,發現羊羊好像比我想的還有靦腆一點,還是一步步來吧。】

系統:【你老實說,你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為什麽一系列操作會這麽熟練?

在自己出場前,宿主一定不像他說的那麽小清新!

陳澤慎:【我學東西很快的。】

進行這個任務前,市上暢銷的《追求一百招》《攻略的正確姿勢》和幾十本耽美小說他可沒白看,光是筆記就做了幾百KB。

現在的他,已經是3.0版本了。

原本今晚是打算睡在同一張床睡覺,可楚羊光是叫一聲“阿慎”,就已經窘迫至快要崩了人設,他有些小無奈,一切還是等明天吧。

第一天,兩人確定了稱呼和交換了私人號碼,各種社交賬號添加好友。楚羊窩在床上,悄咪咪瀏覽了所有過往信息。

陳澤慎的微博除了當時那條公開戀情的一條,其他都是公事公辦活動轉發,時間間隔還很長。

微信上稍好一點,最近比較活躍,用大家長的口吻說自己弟弟不省心,還有po一些風景照或者加班時的窗外的夜景。

極為接地氣,楚羊炯炯有神繼續翻,然後看見陳澤慎發的【私信太多就不一一回覆了,謝謝大家的祝福。】

他一楞,反應這個日期發生什麽事後,又認命般捂住眼睛。

陳澤慎做的太真,真到……好像他們就像公開的那樣,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他心裏吶喊一聲,關掉手機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

雖然一切都朝陳澤慎想要的方向進發展,可當時在背後潑楚羊臟水的人,還是要找。

對方沒有做得太隱蔽,陳澤慎的人一下就揪出了海浪娛樂的魏藝深。

這名字一出來,陳澤慎就有印象了。

原本他因為陳臣的原因雪藏楚羊,魏藝深也是這麽潑過臟水,只是那時候可沒有什麽“豪門兩兄弟共享一個人”的話,而是楚羊耍大牌勾搭豪門公子哥,除了大眾所知的陳臣,還煞有介事列出了張三李四吳五。

楚羊風評也就更加不好,加上啟明星這邊得了陳澤慎的命令,公關團隊不下場,那網上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路人和越舞越兇的黑粉。

楚羊路人盤全面崩盤。

至於魏藝深……他想了想對方的下場。

【原來世界線,是陳家炮灰後,楚羊遇上霍航,被簽海浪娛樂,和魏藝深對上,此後他占據了不少篇幅當楚羊和霍航感情的催化劑,然後霍航動心,自然不會放過下絆子的魏藝深,人家只是一五一十把他做過的事情爆出去,他沒扛過反噬,退圈了。】

嗯……

陳澤慎摸著下巴。

【那不用等那麽久了。】

陳澤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高樓下的車水馬龍,忽地想起自己補過的小說裏經典的一句臺詞。

現在用來極其合適。

“……天亮了,就讓魏藝深退圈吧。”

系統: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昨天陳澤慎殺過來讓楚羊不知所措,今日就好了一些。

兩人加上微信號,中午陳澤慎發了消息過去,晚上準時下班,問要不要一起吃飯。楚羊沒膽子,隨意找了個“還要工作”的借口婉拒。

那邊最後回覆:好的。

好的?

他是不高興了?

楚羊放下手機,幾分鐘就拿起手機,對著最後兩個字深入分析。

自己不過是運氣好點的小藝人,陳澤慎陪他做戲已經是別人求不來的福氣,他這麽拒絕,好像真的有點不知好歹。

可——

“王姐,你說我要不要答應?”

王麗看了眼遞過來的手機:“都拒絕了現在反悔,對面是個人精,哪裏會不知道你的想法,就這樣吧。”

楚羊松了口氣:“哦。”

“不過,你這招欲擒故縱用的挺熟練的,棒!男人嘛,就是要吊著,吊著不給吃才能誘他深入。”

楚羊:不,他沒有。

“我也是男人。”

王麗嘻嘻一笑:“懂姐的意思就行,咱就不摳字眼了啊。”

被拒絕的陳澤慎還是按時下班回到楚羊的小公寓,點了份外賣隨便吃了。

楚羊借口有工作,嚴格來講也不是騙他。他是真剩下個訪談。

“請問對外界對於你和陳總的戀情猜想,你有什麽想說的呢?”

楚羊淡漠的臉上適時劃過脈脈溫情:“其實大家把我們的相處想得太覆雜,不過是平常戀人間相處罷了。”

“那麽,可以問一下,你們兩個是誰先追的誰?”

在確定要公開後,陳澤慎就做了個兩人從認識到暧昧,最後交往的細綱給他看。

這個問題,自然也涉及了。

“陳總那麽優秀的人,當然是我先產生好感,不過我才開始在網上做攻略,他就先一步告白。”

楚羊一笑,整個人都柔和不少。

旁邊的王麗為他的自然豎起大拇指。

“啊,也就是說,羊羊你還欠陳總一個告白了?”采訪人員問道。

楚羊笑容一僵:“可以這麽說。”

“那要不要借著采訪表露一下遲到的心意?陳總看見也會很高興。”

楚羊視線下意識找王麗,看見混在工作人員堆裏的她,對方點了點頭。

楚羊咳嗽一聲:“嗯……”

他想起第一次兩人見面,他站在客廳,聽見一個聲音時紅心被瞬間戳中的感覺。陳澤慎站在二樓,體態優雅,垂著眸子和陳臣說話時的那份漫不經心,讓他手心熱起來。

於他而言,活了二十四年,陳澤慎是他遇見的男人中最優秀的一個。如果他不是對方的下屬,如果兩人階級跨度這麽大,他不會連一頓單獨晚餐都要拒絕。

可是,每一次短暫的接觸,他極力壓制的感情總會從小缺口一點、一點漏下,匯聚成河。

采訪人員看著沈默很久的楚羊,有些尷尬:“看來羊羊也是一個內向的人啊。”

楚羊重新看著鏡頭,仿佛要透過它看向什麽人。

“我很喜歡陳先生,也希望未來能一直陪在他身邊……他的喜歡,是我收過的最棒的禮物。”

☆、被雪藏的大影帝

雖然陳澤慎和楚羊搬到了一起,但兩個的工作太多,能單獨相處的時間非常少。陳澤慎偶爾要去出差,楚羊呢,幾天換一個城市,晚上回家的時間少之又少。

終於,在《早安戀人》拍攝前半個月,楚羊的行程空了下來。

陳澤慎也開始將工作帶回去做。

“今、今晚?!”楚羊震驚出聲道。

陳澤慎穿著浴袍站在他門前:“我以為你心裏有準備了。”

一對情侶都同居了,再分屋睡怎麽樣都很奇怪,陳澤慎原本計劃第一晚就入住他的臥房,可是總有情況發生,一再拖延拖到今晚。

我的老天,楚羊心裏大喊。

他當然有準備,可是還是心慌。

陳澤慎腋下夾著一只枕頭,就這麽站在門口,楚羊知曉應該讓步讓他進來,可總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離節目開拍還有兩周,羊羊,時間不多了。”

總是這樣,楚羊心中懊惱,他總是會被陳澤慎說服,連一點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

鏡頭前,他和陳澤慎是眾人艷羨的情侶,親親抱抱簡直不能太合理,都住一塊了,怎麽可能分房而睡?楚羊沈默著側身,放他進來。

臥房墻上掛著一幅楚羊自己的巨型海報,陳澤慎挑眉,只是掃過一眼便落在床上。

床很大,能容下兩個大男人。

他將自己的枕頭放在床上,然後坐下。

楚羊不敢看他的眼睛,傻楞楞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挪動步子靠近床邊。

陳澤慎伸手關了燈,掀開被子躺進去:“睡吧。”

屋子一暗,楚羊臉上的表情就松動,眼睛盯著身邊那一塊看,然後也穿著睡衣躺下。

“最近工作怎麽樣?”

楚羊:“還好。”

“小臣來找過你嗎?”

“沒有。”自從公開,陳臣就沒有再來找過他,連啟明星都沒來。

“嗯。”陳澤慎忽然側身,臉對著楚羊,“謝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不過他對陳臣終究還是有些愧疚。

“你不要那麽緊張。”陳澤慎被窩裏的手落在他僵硬的肩膀上,按了按,“我又不會吃了你,放松。”

楚羊太感謝陳澤慎拉了燈,不然臉上的熱度騙不了人。

“我……盡力。”

接下來的日子,楚羊就在家裏練習廚藝,他會做一些簡單素菜,再學一些覆雜葷類就比較好上手。

菜做完,陳澤慎就當品嘗的那個人。

《早安戀人》雖然沒有臺本,但在鏡頭前,能表現一種才藝還是很吸粉,像做菜,不會顯得刻意表現又能讓他身上多一個居家好男人標簽,何樂而不為。

兩人睡在一起,也就前幾晚上楚羊比較尷尬,後來看陳澤慎倒頭就睡,他的心也落回肚子裏。

今夜有點不一樣。

迷迷糊糊的楚羊是被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驚醒,他睜大眼,小心感受了腰腹上的受力點,動也不敢動。

“……阿慎?”

陳澤慎:“你也沒睡著嗎?”聽聲音還很精神。

楚羊咽了口唾沫:“剛要睡。”

陳澤慎“啊”了聲:“抱歉,吵醒你了。”

他現在整個人的註意力都在肚子上:“手、手……”

“嗯,情侶間有一些肌膚之親也很正常,像前段時間那樣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中間一段楚河界限,不太好。”

“羊羊,學著適應一些。”

楚羊:……

他為什麽說的總他媽那麽有道理!

身邊的人又往自己這靠過來,鼻息落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傳來一陣清新的松木香。

味道很淡,卻足夠讓他腦子清醒。

腰上的手臂比剛才收緊,他正面躺著睡,左手僅僅貼在陳澤慎的身上,暧昧嚴重超支。

驚險刺激的一晚在楚羊失眠中結束,反觀陳澤慎,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楚羊躺在沙發看菜譜,老半天一個字都沒讀進去,眼上布滿紅血絲,懨懨欲睡。

就像是訓練稱呼和同睡,陳澤慎也一點點讓楚羊適應自己摟著他。

很快,就到了節目組來家裏安裝鏡頭。

楚羊:【工作人員剛走,攝像頭明天開。】

陳澤慎:【好的,晚上一起先排練一次?】

楚羊:【沒問題(OK)。】

陳澤慎早早回公寓,輸入密碼打開門,楚羊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回來了?”

陳澤慎放下包,走進廚房,挽起袖子從他身後輕輕環住楚羊的腰。

他立刻躲,手上還拿著菜刀,眼底都寫滿了震驚。

“不是說排練嗎?”

楚羊回想起來:“已經開始了?”

“從進門就開始了。”

他有些懊惱:“那……重新來?”

於是,陳澤慎抱著他,在他臉頰吻了一下,楚羊就算有了心理準備,可臉還是轟然爆紅。

心跳一百八十邁,要出車禍了。

陳澤慎沒有抱太久便松開,不會做菜就打打下手,楚羊好幾次都想說你先出去,可看見裝好的攝像頭,他還是默認了。

晚上,陳澤慎將人抱著,聽見懷裏的人問他:“既然是假裝情侶,那期限是多久?”

“你想要多久?”陳澤慎沈聲道。

“兩年?”

男人不說話了。

“那一年?”

不能再短了,如果幾個月就分手,那太對不起這場聲勢浩大的做戲,而且網絡評價也不會很好。

“好,那就兩年。”

《早安戀人》正式開拍,節目組一共請了三對情侶,除了陳澤慎和楚羊,還有一對結婚七年的夫婦蕭山和周宛,以及和去年才公開的小情侶章戴和白嬌嬌。

昨晚淩晨直播開始,一些夜貓子紛紛湧入直播間,在線人數眨眼就過萬。楚羊的直播間人數最多,興致沖沖進來的觀眾卻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現在就睡覺了?】

【怪不得我哥頭發這麽多,我反省。】

【蕭周夫婦也快了,只是周宛在敷面膜,估計敷完就睡了。】

【去章白直播間吧,他倆還在玩游戲,真的搞笑,章戴還玩不過白嬌嬌】

陳楚直播間的觀眾於是流走不少,床上的人卻並不怎麽關心。

明天楚羊要早起看秀,早睡早起才能保持一個好狀態。

第二天一早,五點半的鬧鐘就響了,陳澤慎關掉掀開被子看了眼楚羊,對方還沒睜眼,一個鬧鐘顯然沒把他鬧醒。

陳澤慎親了親他額頭,小心起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現在才五點半,鬧鐘定這麽早嗎?】

【這時候直播間也有兩千多人觀看,你們是失眠還是早起?】

【大總裁也不是那麽好當的,我為自己的貧窮找到了借口。】

陳澤慎收拾好去廚房做了個簡易三明治。等楚羊的經紀人到,化妝服裝搭配就要兩個多小時,然後接人去看秀,看完拍照準備文案營銷。

等中午休息二十分鐘,楚羊還要去拍廣告。

他的行程陳澤慎記得很牢固,將三明治裝盤才進房間。

床上的人還沒醒,睡得酣然。陳澤慎坐在床邊,陷下去一塊,伸手將他蒙在嘴巴上的被子扯下來,柔聲道:“羊羊,該起床了。”

【我靠!這聲音!】

【別說了,今天我墻頭又多了一個!】

【嗚嗚嗚嗚,好寵啊這語氣!有沒有禿頭大大,遞筆!】

【大大就大大,加什麽形容詞啊,找打吧你!】

【大大:不寫,滾!】

【總裁比照片還帥啊!!我竟然開始嫉妒起我哥來了】

楚羊睡得酣然,沒有刻意的冷漠,真實的樣子有些軟,皮膚又白又嫩,陳澤慎伸手摸了把,對方就下意識蹭了蹭。

掌心有些癢。

【!!】

【這種相處模式……靠!】

【我哥好軟好萌啊啊啊!】

【求掀被子!我饞他的身子!】

【附議】

【附議+1】

……

☆、被雪藏的大影帝

被子是楚羊自己掀開的,但蹲直播間的網友什麽也沒看見,他穿著一套淺藍色睡衣,懨懨從床上下來。素白的臉上殘留著酣然的紅暈,越看就越是軟,黑色柔軟的頭發亂糟糟,陳澤慎的手放上去,便是一陣順滑的觸感。

楚羊半睜開眼腦袋躲過去:“別摸。”

每次被他這麽摸腦袋,他總會產生自己是個寵物或者小孩子的念頭。

“快點收拾好,小王就要來了。”

“嗯。”楚羊回頭看了眼鬧鐘,想到什麽似的看著他,“你也要去?”

“下午工作結束,我們可以直接在外面吃飯看電影。”他沒有直接回答,從衣櫥裏拿出準備好的服裝,“去吧。”

這次看秀是在國內,一個中高端秀場。服裝是某個品牌方讚助,私人定制的黑色西服,胸口縫制一小片藍色流蘇,穿在他身上仿佛是午夜間深海中的人魚,袖口銀色鑲邊,他的劉海被撩起,一雙淡漠的眸子裏什麽感情也沒有,可隨意間一瞥,對視的人就忍不住臉紅。

唇紅齒白,偏偏眼神冷漠,又美又難高攀。

陳澤慎在車上等他,在楚羊收拾完畢彎腰上車後,他也被驚艷了。

楚羊造型弄好,活脫脫就是另外一個人,沖他點頭時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他大腿上還放著一本時尚雜志,小助理取來給他打發時間,看來看去,還是楚羊的那幾張內頁看的次數最多。

“很帥氣。”他讚嘆道。

“謝謝。”楚羊有些別扭,“你也很帥。”

【哎呦餵,這是害羞了?】

【都帥都帥,我兩個老公都帥!】

【這才多久羊羊人設就崩了?】

陳澤慎笑意融融:“有想看的電影嗎?”

“我都可以。”楚羊說完,覺得有些冷漠,立刻補充道,“你選的都好。”

好吧,他被這句臺詞肉麻到了。楚羊心想,這是他演藝生涯中說過的最羞恥的一句話。

保姆車開到秀場,公司準備好的攝像師就立刻圍上來占好地方。

王麗:“先拍幾組入場照。”

楚羊看了看鏡子,還是很完美。

陳澤慎看著門口拍照的人,不止他們一家,楚羊已經習慣了隨時隨地凹造型,不管路人目光,神態輕松,攝像師要什麽樣的,他就能擺什麽樣的。

陳澤慎觀望了會兒,也拿出手機拍了幾張。

楚羊拍著拍著,你看見往攝像師大哥身邊湊的陳澤慎。

……

搞什麽?

他側過身,微微擡頭看著遠處,耳根卻帶著淡紅色。

“很好,很完美。”

攝像師大呼一聲,就又是哢哢幾張。

下午陳澤慎回了趟公司,畢竟他的助理告訴他,陳臣又闖禍了。

因為一個練習生。

啟明星每年簽練習生都是幾百人幾百人的簽,然後就是一輪一輪的優勝劣汰,雖然制度對於十幾歲的少男少女有些殘酷,但輸送的新鮮血液的質量都是別家公司望塵莫及的高。

這群有夢想的人會唱會跳,還長得好看,一溜水的膠原蛋白,嫩得像是出水小白菜。陳臣答應了陳澤慎要去公司幫忙,後來他和楚羊公開,陳臣賭氣不和陳澤慎聯系,可超出他預料的是,陳臣還真一天沒落地去了公司。

原本陳澤慎還以為他浪子回頭好好拼事業,可底下人電話打來,他才發現這一系列反常又是“愛情的力量”。

“哥,這次我是真的——我真的喜歡他!他和我遇上的所有人都不同!他有夢想能堅持!只要你見他一面就能看見槐槐的閃光點!”

陳臣眼睛冒光的和他安利起周槐。

系統:【啊,多麽熟悉的話啊,這小子我是高估他了,還以為他真喜歡楚羊呢!】

陳澤慎也滿眼覆雜。

兩兄弟的談話,陳澤慎沒讓跟拍大哥進來。因為知道陳臣的想一出是一出怕不好收場。

“人家已經投訴到我這來了,你喜歡他是你的事,可也不能對別人造成困擾,那不是追求,而是騷擾。”

“哥,你話說得嚴重了,小槐他喜歡我,我能感受得到!”

陳澤慎捏著山根:“他喜歡你什麽?喜歡你腦子笨還是自我感覺良好?圖你拎不清還是你花心腸?”

陳臣:“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弟呢!”

他看見周槐的第一眼就知道對方是自己的命中註定之人,那種眼神相交帶起一路劈裏啪啦火花,沒有第二個了!他拿性命保證!

可,就像陳澤慎說的,他是公司的練習生,再怎麽樣,他哥都不會同意自己追求小槐。

以前是沒辦法,但現在不一樣了。

聽說過枕頭風嗎?

枕頭風的威力,陳臣可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的。

想當初和自己小情人睡一起,高興時候對方說什麽他都豪氣萬丈,求什麽給什麽!陳臣看陳澤慎這條路不通,自然就想到了楚羊那邊。

正要收工的楚羊,就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餵?”

陳臣喜歡楚羊喜歡得真,沒摻一點別的心思,可知道這是自己未來嫂子,他也就收回感情,現在出來一個周槐,楚羊對他就是過去式了。

“嫂子——”

“噗!”

楚羊嗆水了。

【嫂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聲音太大了點吧,我們都聽到了!】

【陳二少?】

【羊羊臉又紅了,好可愛!】

陳臣沒覺得有什麽,這聲嫂子情真意切:“嫂子你快把我號拉出來,我打你電話打不通啊。”

“……有什麽事嗎?”

“是有事,我們可不可以當面說?這很重要!非常重要!關乎我一生的幸福!”

楚羊聽著這充滿輩分的談話,心裏也是佩服了下他的心大。

“可以,什麽時間?”

“就今晚怎麽樣?”

“今晚我和你哥有約,要不然一起?”

“別,我才被他罵出來,要不然明天晚上。”

楚羊快速過了遍行程:“好,明晚我有空,地點你挑吧。”

陳臣心滿意足“誒”了聲,掛電話前喜滋滋特意囑咐道:“嫂子,別告訴我哥!”

楚羊:……能別叫我嫂子行嗎?

掛了電話,楚羊看著手機想了想,沒有給陳澤慎通消息。

陳臣在公司鬧了那麽一出,算是帶著補償的心思,陳澤慎叫來了他口中那個叫“周槐”的年輕人。助理將這幾年他的資料袋放在桌上就走,獨留下緊張的年輕人和收斂氣勢的陳澤慎。

“你今年才十八?”他一看見年齡那一處眉頭不展。

“是。”

別看他年紀不大但幾年下來沒次評選都是A等,是個好苗子。

“聽說最近陳臣纏著你?”

原來是為了這事。周槐心裏有了底。

“小陳總只是有些太熱心腸了……”

這話婉轉,陳澤慎看著他:“我不是來怪你的,他那個人無法無天慣了,以後我會讓他離你遠一點。”

周槐頭皮發麻,知道大人物的話只能聽一半:“其、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難道你也喜歡他?”

周槐有些臉紅,沒有承認也沒反駁:“小陳總對我們練習生很好,常常請我們吃飯。”

陳澤慎更有了欺騙小年輕的罪惡感:“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你回去吧。”

周槐一口沒歇下去又提起來,害怕自己這一回去就不能再回來。

“之、之前我投訴,因為小陳總他、他跟到宿舍樓底下,那麽多人……所以一生氣,沒、沒——”

還學會尾隨了?

陳澤慎沈下臉:“你做的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周槐渾渾噩噩,也不知道陳總理解了他的意思沒有。

小陳總熱心又不會看不起他們這些輟學來當練習生的人,對他那麽好,怎麽會不喜歡。只是,他跟幾百個練習生住一棟樓,小陳總膽子太大,竟然在樓底下唱情歌,還叫他的名字。

越想,周槐就越是臊。

陳澤慎合上資料,給助理打了電話。

“現在安排一下M國那邊的事情,等幾天我送陳臣過去。”

☆、被雪藏的大影帝

到了晚上他去接人,帶著口罩的楚羊在保鏢的掩護下上了車。

“工作還順利嗎?”陳澤慎很自然地偏頭盯了他半響,“累了。”

一臉倦容。

楚羊有些閃躲:“還行。”

“買的是喜劇電影票,九點場,不過你要是累了,我們吃完飯就直接回家吧。”

“不用,我也挺想看的。”楚羊對他笑笑,手當下就被人握住。

熱度從手背傳來,五指從他的指縫穿過,然後緊緊扣住。

這個動作帶著濃重的撩撥,楚羊心猛地一跳,想抽出來卻礙於鏡頭。

陳澤慎的手很大也很溫暖,身邊傳來的淡淡松木香讓他沒辦法集中註意聽對方說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嗯”“啊”“好”。

終於,陳澤慎忍不住捏他的手指:“走神了?”

“嗯……啊?”

那一臉懵後回過神的惱怒讓他有了絲鮮活氣,陳澤慎很稀罕,將手裏他的五指來回把玩。

車子穩當的行駛在大道上,不管後座發生了什麽,司機都只看前路。

異變突生!

不知從哪裏躥出個老人,司機一開始沒看見,而後就是狠踩剎車,方向盤三百六度打轉,身後的兩人都還維持原樣,車子就撞上路邊的街燈。

從出事到撞上路燈,中間有幾秒反應時間,陳澤慎第一反應就是將起身將楚羊護在身後。

“哐!!”

車頭被凹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濃煙滾滾,駕駛座上安全囊彈出,司機大腦很長時間都是懵的。

【??】

【出車禍了!】

原本等著看甜甜約會的觀眾也被突如其來的車禍嚇懵了,緊接著就是一大片【人沒事吧?】的問候。

身後面包車上準備的跟拍大哥也紛紛下車去查看車內狀況,順便報警和打120。

陳澤慎還好,就是慣性沖擊不怎麽好受,他起身,看著被嚇到的楚羊:“有沒有事?”

他茫然看著陳澤慎,仿佛過了很久,蒼白的神色才急轉直下:“你呢?你有沒有什麽事?”

他抿著唇,仔仔細細將人看了個遍。

挨在座背上的手因為太用力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直冒,楚羊看見,眼底神色覆雜。

約會泡湯,兩人都去醫院做了檢查,警察到場看了眼行車記錄儀,要花些時間找突然躥出來的人。

陳澤慎不再對人笑著,眉眼陰沈得要滴出水來。

“所以,這是一場碰瓷?”

記錄儀上明明白白顯示了那人蹲點和故意沖出來,後面看見事情大條立馬溜了。

直播間早已經炸了,紛紛對碰瓷的破口大罵!

【這種行為簡直是對他人、對自己的不負責!】

【還是懲罰太輕,你看哪次碰瓷罰人重了的?】

【壞人變老,要得他出現在我面前,拼著進局子我也要賞幾個巴掌!】

【大家要理解,畢竟要掙棺材本兒嘛】

微博上,#陳澤慎 楚羊# #車禍#紛紛爆了,可就在不久,忽然有營銷號之前放出一段視頻也跟著爆了。

視頻的主人公是喝醉的陳臣。

陳澤慎看了眼給前來探望的便宜弟弟。

視頻一看就是偷拍,昏暗的酒吧,陳臣衣衫不整抱著酒瓶開始哭訴:“我是有哪點不好?”

鏡頭外有人問:“怎麽了這是?人沒追到?”

鏡頭前的陳臣含含糊糊:“……羊羊”

視頻到這裏結束,別說陳澤慎了,粗神經的陳臣也恨不得立刻把爆料的人揍扁,可當務之急還是給他哥解釋。

“這幾個月前我說的話!我不知道會被人拍!你不能怪在我頭上!”

陳澤慎從鼻孔哼了下。

“這個爆料是今天下午三點出的,結果才要預熱,你這邊就出了車禍,熱搜前三都是你們。”助理一邊解釋道。

這是有人針對,但老天爺都站在他們這。

不得不說,這個小車禍出得好出得妙,你看現在哪還有人信這個。

【營銷號不帶腦子的?】

【所以你是覺得陳臣追了幾個月的人然後在短暫的一周內心甘情願嫂子嫂子的叫?】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好羊羊沒受受什麽傷,看這個視頻放松一下】

陳澤慎冷下聲音:“查。”

三人都沒大礙,陳澤慎讓司機帶薪休息並補貼了一份獎金,晚上回到家快一點,警察做了筆錄,會在找到人後通知他們。

楚羊一路上都很沈默,陳澤慎只以為他嚇到了,床上時很主動抱著他。

“沒事了,沒事了。”

楚羊現在只要一閉眼,都是陳澤慎低頭詢問他時的緊張,心口又脹起來。

“……當時。”他想問又不敢問,被子擋著的臉上都是徘徊不定的糾結。

“想問什麽?”

楚羊吐了口氣出來:“謝謝。”

拍背的手頓了頓,陳澤慎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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