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古秦和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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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古秦國的文字？
早就說過江漢奕哥哥是沒有情商的了，而這個世界又是個正常世界, 一般男人之間有個擁抱也沒什麽稀奇。
所以江漢奕是完全沒有要跟他‘鈺弟弟’註意距離的意識, 眾人被他堪比白癡般送死的行為閃瞎雙眼。
唐鈺也囧，雖然不覺得有什麽, 可看到旁邊暴君派來跟著的侍衛蠢蠢欲動殺人眼神, 他還是默默的趕緊把這低情商的兄弟推開，免得哪天他忽然聽到這人的死訊…
咳咳兩聲, 當前還是正事要緊，唐鈺看著石碑煞有其事點頭, 又開始了胡編亂造, “這就是古秦國的文字沒錯。”
“古秦國？”，眾人疑惑，完全沒聽過，他們秦國至今也就幾百年的歷史而已，還能怎麽古到文字失傳？
“對, 古秦國，其實大家沒聽過也很正常，我曾經的老師告訴我，這是一段遺失的歷史和國度。”
唐鈺毫不臉紅的睜眼說瞎話。
“其實我秦國並不是幾百年前才建立的, 在夏朝立國之前, 本是我們秦國先祖先建立的國度, 但當時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可抗力的天災，具體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當時秦國人差不多都快滅亡了, 只餘下少部分幸存……”
“因此，我們秦國原本大部分文化也就在當時失去了傳承，包括文字。而我的老師先祖，就是其中的幸存者之一，還遺留著些少量的先祖傳說和傳承信息……”
反正古代沒有現代那麽先進的信息存儲設備，很多東西全靠口傳，竹簡羊皮卷之類的書籍又不容易保存，很容易導致文化斷層失傳。
再者歷史上夏朝出現之前，這裏人還處於部落文化，相互警惕，知識保密嚴謹，能夠遺留下來被人廣泛熟知的文化更加困難。
所以就算唐鈺胡說，大家有疑問，卻也不能直接說他撒謊，甚至還得考慮是不是真有那麽一回事。
“這些文字並不是錯別字，它是古秦國當時的文字，我們現在使用的就是這個演化而來，所以即便過了許多年，大家也能連猜帶蒙認識一些……”
“從碑文看，這石墓至少存在上千年，墓主是個教書先生，並且還是當時遇到天災的最後一批古秦國人，他自知無法逃脫，於是讓人修建了石墓，將自己珍藏的書籍、私塾學子用過的書、桌椅板凳全部封存收藏了起來，是留作紀念，也是想將這些文化保存下來。”
“因此，大家看到的只是個衣冠冢，裏面除了書籍和**的桌椅板凳沒有其他陪葬品，因為對墓主這種先生來說，書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以上都是我個人的猜測，具體得找精通的人來確定石墓年份。不過這些書，我確定就是古秦國時候的。”
唐鈺嚴肅分析完，做了個最後的總結。
眾人聽得一楞一楞，主要是他們真的不知道什麽古秦國，完全沒法評斷這是真是假，不過說得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既然他們搞不懂，那就讚同鈺公子的提議吧，把東西帶回去再找更加專業精通的人來研究。
簡單跟村民交涉完，官差風風火火把東西帶走，並且留下人駐守杏花村免得石墓遭受破壞，那還得留著研究。
目地達到，唐鈺心中很好，大方的獎勵了杏花村以及第一個發現石墓的人百兩金銀，了表感謝，好歹村民幫忙把東西搬下了山，出了把力氣不是？
村民喜出望外，跪地磕頭感謝，官府滿意爽快離去，過程順利無比。
東西帶回去後，唐鈺沒急著把東西拿出來使用，繼續陪著大家折騰，將澧城之地有名望的名士翁公和墓地匠人全部召集過來，仔細研究所謂的‘古秦墓’，演戲演全套嘛。
而石墓他可是花了數十萬的積分打造，東西做舊，還悄悄弄了不少記載‘古秦’的竹簡散播到民間，以這些古人的落後手段要是能察覺不對，那他可就得找系統退貨賠償了！
好在系統出品向來沒出過質量問題，在那些名士翁公不斷翻閱書籍，紛紛‘查到’還真有古秦國的只言片語記載，頓時質疑聲音馬上消失。
“啊，真的有！真的有古秦國！這卷書簡刻有記載……”
“對對對，雖然不是很詳細，但確實有的。”
“這文字對得上，這些還真是古秦國文字……”
一些年紀大的翁公對發現驚嘆興奮不已，發現一段遺失的傳承是多麽令人興奮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證明諸國之前，夏朝並不是第一個建立國度的，他們秦國才是！這是多麽偉大的先祖榮耀！
唐鈺默默的看著眾人興奮，心裏不斷催眠自己，他不是有意歪曲歷史的，現實所逼，為了掃盲教育，他也是被逼上梁山，沒關系，這都是為了大家以後更好的生活嘛，不要糾結不要糾結…
但還是很糾結腫麽辦，他這算不算不尊重歷史？
“歷史本就是勝利者書寫，你現在看到的歷史也不一定是真實，過程固然重要，但結果才是最終目標。”
殷禹看著自己的小東西糾結的小模樣，很在意的開解，他的鈺，想法總與常人不同。
唐鈺眨眨眼睛，暴君說得對哦，歷史也不一定就全是真的，他糾結這個做什麽？
他的目標是為了建設，給百姓帶去更加美好的生活，過程其實並不重要，不管黑貓白貓，最後抓到耗子的才算是好貓呀。
再說主子雖是原歷史中的暴君，當政不仁，可如果不是主子以絕對強硬的手段統一六國，諸國爭權還不知道要打多少年的仗呢，日子並不一定會比主子當政時候舒坦多少。
“主子，鈺想通了。那主子的腿……什麽時候才能好呀？”
唐鈺糾結打開，心思便又轉到暴君的雙腿上，小眼神熱烈的不要太渴望。
“不要總誘本王。”
殷禹眼神微暗，將人拉到面前，嗪住那張總能說出撩人話語的嘴，手潛入少年的衣擺。
唐鈺笑瞇眼伸手勾住暴君的脖子，主動張嘴配合，享受愛人帶來的美好。
室內不一會兒傳出少年低低喘聲，和男人暧昧呢喃……
門口侍衛聽得耳朵發紅，但依舊面不斜視。
古秦國書籍文字的出現在澧城很是掀起了一番熱潮。
大家不僅稀罕文字，更加稀罕記載文字的書籍紙張材質，如此輕薄又方便書寫的‘布’實在令人稀罕驚嘆，報刊也專門為此登報了文章。
不過這種熱潮也僅限於名士翁公和士族之間，對於百姓來說，天大地大都沒有吃飯飽肚子最大，依舊過著自己的平凡小日子。
唐鈺看書本出現的問題解決了，也不管外面熱烈討論，趕緊帶一箱教材，就把那些扣留的士族兒女喊過來，準備培訓成肩負掃盲重任的老師！
這事兒他之前就定下了，雖然這些被扣留的士族兒女年齡最大的也不超過15歲，但士族子弟從小培養，這些人有沒有大學問唐鈺不知道，但招呼來當掃盲教育的老師絕對搓搓有餘。
反正這些士族子弟送回去還是整天吃喝玩樂，不留下來壓榨，唐鈺簡直覺得良心過不去。
人才，建設發展最重要的就是人才，怎麽能夠放過？
這群士族子弟原本還是很桀驁的，對被留下當人質非常抗議和不滿，但現在已經被殷禹讓人調.教了一段時間，一群小老虎基本已經變成乖順小貓咪了，乖乖呆在院子裏安靜如雞，半點不敢造次。
廢話，任誰連續不斷看著身邊造次的同伴被砍死，內心都得崩潰得一批，不老實都不行。
殷禹的手段是狠了點，但效果是顯著的，這些士族張揚霸道慣了，不動真格是不會乖的。
何況這些士族平日沒少欺男霸女，被殺雞儆猴的也不是無辜，唐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糾結暴君殘忍不殘忍的問題了，非常時代非常手段，他不能全部拿現代的標準來判定古代。
士族子弟聽話，唐鈺也就省心了，點了點人數，男女全部算上，一共45人。男孩文化程度都有基礎功名在身，女孩沒有功名判定，不過唐鈺測試了下，文化程度也足夠擔任掃盲教育的老師。
這個結果讓唐鈺很是吃驚，但仔細想想，士族占用了社會大部分資源，再笨的子孫文化程度也絕對能培養及格。
很好，這也方便了他的培訓，將人組織起來，唐鈺就親自上陣，開始教授一群少爺小姐學習拼音和簡體文字。
這些士族少爺小姐都有很好的文化基礎，簡體字又是繁體字衍化而來，在古人看來就是缺胳膊少腿的錯別字，大家學起來並不困難，就是轉化思維而已。
唯一有些難度的是拼音，這對大家來說是種全新的知識，得費點力氣。
但總體來說，在有足夠的文化基礎上，唐鈺培訓這群小老師還是非常輕松的，反正不會就照著書念和教，只要能教會百姓識字就足夠，暫時不需要太深層次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在殷禹的示意下，澧城的‘古秦國文字’熱潮也吵得越來越熱烈。
市面上的書籍，不僅慢慢開始出現古秦國文字版本的，在名士翁公的帶頭下，讀書士子都很感興趣跟隨潮流，加入研究古秦國文字的大軍當中……
113. 聯名推廣古秦文
想要簡體字推廣，首先就得讓讀書人這個群體先認同才行。
在古秦國文字熱潮火起來的時候，唐鈺也趁熱打鐵以興趣的名義在衙門組織了個專門探究古秦國文化的小組，他就是小組的組長，因為他‘老師’曾是古秦國的遺留後人，他了解最多，組長身份當仁不讓。
其實如果只是簡單的簡體字並不能讓城中的名士翁公如此感興趣，主要還是因為記載書籍的紙張，引起了大家對古秦國文化的濃厚興趣，如果能夠研究出紙的話，對讀書人來說簡直就是戳心尖兒的造福。
任何有點學識的人都能看出紙對文學的巨大作用，這才是大家積極感興趣研究古秦國文字的主要原因。
為了調動起這些名士翁公的興趣，唐鈺說了不少古秦國的‘傳說’，什麽不用牛馬拉就能動的車、千裏傳音、飛天遁地的奇巧機關等等，說得大家盡管不信，卻也忍不住向往。
“這些不是神仙才能辦到的事情嗎？”
眾人聽著忍不住唏噓，不相信，又好奇羨慕。
“不，老師告訴我，這些人是可以做到的，我們的古秦先祖非常聰明，用智慧創造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就像這種書寫的紙張，多麽神奇不是？只可惜這些繁華強盛都淹沒在了災難中，沒有流傳下來……我們連古秦文字都傳承斷掉了，即便日後找到古秦的遺跡和流傳書籍，也看不懂，哎。”
唐鈺遺憾悲嘆，悄咪咪的觀察眾人表情。
大家聽到這話，同樣也露出遺憾，但是卻又向往無比。
江漢奕懵懂開口，“那如果我們把古秦國文字全部學懂，日後碰見古秦留下的手記之類，不就能夠看懂了嗎？”
兄弟，好樣的，等到就是你這話！
唐鈺跟著露出欣喜之色，“對啊，江哥哥你真厲害，我怎麽沒想到！咱們發現的這個墓主不是個教書先生麽，他留下的這些書籍足夠我們學習古秦文字了，但是……”
說道最後他又停頓。
大家好奇心被調動得跟貓抓一樣癢，“但是什麽？鈺公子有話直說來聽聽。”
“但是就算我們弄懂了，可也只有我們這些人能看懂古秦文字，別人不認識，就算遇到古秦遺留的手記，怕也是會當成錯別字的書給扔掉吧，否則這麽多年，怎麽我們都沒有聽說過古秦的信息，定是被人遇到也沒留意保存。”
“是啊，古秦文字不認識的還當成錯別字了……”
大家讚同點頭，古秦文字對比他們數字的，就是缺胳膊少腿的錯字，別說普通平民不認識，就是讀書人得到也不會在意。
如果不是這次直接發現了一個古秦人的石墓，看到許多書籍讓人奇怪，他們也不會關註研究。
“不過這些古秦文字其實還挺好用的，筆畫簡單易學，如果能夠廣泛使用的話，入學啟蒙會輕松許多。”
忽然，一個喜歡研究書法沒什麽名利心的老翁公喃喃說了句。
現在七國鼎立，就有七種主流文字，外加還有其餘各種小篆，而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又以周游列國為榮，這就代表想要成為一個真正有名氣的大儒，除了才學，你就算不精通但也得熟練七種文字才行。
因此，學習各國文字，往往就占用了大家很多時間，讀書人之所以金貴，就是難啊，不是誰都能讀出來的。
為什麽統一國家的帝王那麽偉大，正是因為統一國家、統一文字、統一貨幣，對人類社會的發展速度有著無與倫比的巨大作用。
而簡化文字，也是相同的作用，後世人之所以簡化繁體字，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否則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字終將有一天會成為歷史。大道化簡，就是這個道理。
老翁公的話引起眾人思考。
唐鈺趁機點頭，“是啊，如果當初古秦文字能夠流傳下來，相信現在讀書人肯定會多很多，士子越多，我們秦國就越強大，肯定是七國第一！”
眾人聞言點頭，誰不希望自己的國家更強大？那必須自己當老大才舒服嘛。
江漢奕得到靈感，忽然猛拍桌子，“現在流傳也不遲啊！只要大王下令秦國全都使用這種文字就行了，反正這種字很好學，讀過書的很容易就會，剩下的孩子開始啟蒙，十幾年之後，秦國必定才子如林……”
大家覺得有道理，但同時也覺得異想天開。
這怎麽可能呢？現在的秦國文字已經流傳使用幾百年，擅自改革若出現什麽問題，君王必定就要遺臭歷史，國家大亂，其餘六國趁機攻擊，如今秦王已入老年，怕是也沒有這份雄心壯志了。
改革文字涉及的問題太多，不是兩句話的事情。
“……直接替代現在的秦字是不可能，但是可以作為第二文字慢慢來，又或者在某個地方先施行，循序漸進。能夠使用這種易學的古秦文，確實能夠減輕幾分讀書的難度，士子多了，對秦國來說才好。”
唐鈺沈思跟著思索。
江漢奕點頭，“對，循序漸進肯定沒問題，我覺得這古秦文很好，要不我們上奏試試，這是好事啊。”
大家還是有些猶豫，擔心弄巧成拙被怪罪。
唐鈺見狀提議，
“不如這樣，我們先商量出個章程，然後登報刊爭求大家意見，到時候所有士子聯名讚同，我們就把這事上奏王城，相信秦王明智，好建議肯定都會采納的。”
正所謂法不責眾，大家商量讚同，又是對國家有利的建議，大王就算不采納肯定也不會生氣，說不定采納高興了還有獎賞，然後被重用，這個可以有！
在座的名士翁公誰不希望做點事情出人頭地，眾人又不是智商有問題，稍微思索之後就覺得唐鈺的提議可行，於是紛紛開始絞盡腦汁思考，給出建議。
唐鈺也摻雜其中，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著痕跡夾帶私貨。
最後一番商議下來，眾人自然而然就被他引導了方向，確定核心上奏思想，就以求秦王重視‘古秦文’，希望將其作為秦國的第二文字，恢覆先祖榮耀；並且以澧城之地作為嘗試地，開展推廣古秦文等幾條意見為核心。
確定商議後，江漢奕就執筆洋洋灑灑寫了篇相關文章登上報刊，以此說服澧城之地的讀書人全部參與進來聯名。
澧城的讀書人大部分並不在乎古秦文廣泛使用的利國好處，畢竟真正心懷天下的人實在太少了，大家都更加看著對自己的利益。
所以簡體字能不能作為秦國的第二文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澧城能夠成為簡體字嘗試使用的地方，那就代表王城對澧城的重視，各大士族的目光也會看向澧城，那麽大家豈不是就有更多投靠的主公選擇麽？
仔細分析報刊文章潛在的利益好處，不出意外，最後澧城的讀書人紛紛跑來表示願意參加聯名，以求恢覆古秦先祖的榮耀……反正按個手印而已，大王不采納意見也沒什麽損失。
“這奏折送到王城再傳消息回來估計要好幾個月，不如這樣，我們先把事情辦起來，就算最後大王不采納建議，能夠把古秦文流傳下來，也是件好事，要是將來做出成效，說不定下任大王願意呢？”
礙於古代信息滯待，唐鈺可沒有時間和耐心等到王城傳消息回來再動作，他只有2年的時間，不能夠在時限內完成任務，他可就得不到積分，太不劃算。
部分人猶豫，覺得要是大王不答應，就是做白事浪費時間。
而比較註重民生和愛國的則覺得可以，能夠做些為國為民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很有意義。
“可是這事單靠我們怕是不好做……”
讚同的人發愁。
目前來說學習古秦文就是個愛好而已，在大王下令把古秦文重用之前，學了也沒什麽大用，誰會願意花時間和金銀來學？別說普通平民，就是讀書人也只有少數感興趣的才會願意學，不然就是浪費時間。
所以想做這事情，就意味著他們要開個不賺錢，還得倒貼補好處吸引學生的私塾。
“沒關系，老師臨死前曾說過，他很想覆興古秦文化，我願意出錢置辦宅子當做學堂、以及筆墨用具，就算不能廣泛推廣，但我希望完成老師遺願，不讓古秦文化繼續淹沒，能夠形成一派傳承也是好的。”
唐鈺面露對老師的緬懷之色，“只是不知道各位先生願不願幫忙，每日輪流抽時間去給學生們上課，此番恩情，唐鈺定會銘記於心，他日報答的。”
真是個尊師重道孝順的學生……心懷大的翁公們非常感動。
不需要自己破財，只是出點力氣上堂課而已，這倒是可以。就當給澧王面子了，再怎麽說唐士子也能在澧王面前說兩句話，這點小事不幫，對方吹個枕頭風，他們可就得不償失。
這般想，眾人點頭，“公子有心了，尊師能得公子這一弟子，真是令人羨慕。舉手之勞而已，我等怎能不應？”
“那鈺在此謝過諸位了。”
唐鈺露出感動表情，拱手道謝。
********
第章談判喬玉春
最後用完成老師遺願這個借口辦掃盲教育，唐鈺也是迫不得已。
主要是古代信息傳遞太慢了，他實在等不到王城同意再著手，而且此事表面上也不能牽扯暴君進來，那些被扣押的士族子弟也暫時不能來當小老師。
否則此事誰都能看出貓膩，暴君一個勁兒的想發展教育做什麽？是想培養人才造反嗎？王城肯定會這樣想。
所以唐鈺不得不繞一圈，同時動靜不能太大，在王城同意這個事情之前，只能找其他借口小打小鬧。
把澧城那些名士翁公說服後，唐鈺就用自己的私房錢，在郊外置辦了一座大宅子布置起來，暫時作為掃盲教育的第一個學校地點，然後把招生消息登到報刊上、派人去各村宣傳收學徒的消息。
是的，收學徒而不是收學生。
唐鈺也是沒辦法，這個時代孩子十歲左右就開始幫著家裏幹活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招收學生，就算他不收學費，得知他這裏學的是暫時沒什麽用的古秦文，百姓是不會浪費時間送孩子來的。
不過收學徒就不同了，收學徒指的是學手藝，將來你當師傅的若不給徒弟找個活兒幹，那就是不地道，要被人罵的，沒人敢輕易說收學徒這話。
所以唐鈺說收學徒，在百姓看來，不管學什麽，總之把孩子送過去給師傅幹幾年活，將來就能有一個糊口的活兒，這樣就是好事。
而且唐鈺表明所有人中午還包吃飯，聽到消息的百姓就更加積極了，這麽點大的孩子放在家裏都是礙事，有人幫忙照看那是一百個願意，還能節約一頓糧食，去去去，必須去！
不過此次招生唐鈺是有年齡限定的，只要10-15歲，他這般又費錢又費力氣，自然不是隨便招人走任務進度的。
王城傳消息回來至少要兩三個月，到時候再準備推廣事宜又耽擱，而這幾個月的時間，他有足夠的信心，把這些孩子教出來，等到推廣掃盲教育的時，這些孩子就能成為小班長，小助手。
否則他手上那45個士族子弟的師資力量，可無法完成普及澧城之地範圍的掃盲教育任務。
唐鈺心中打這著小算盤，其實也很無奈，要不是王城把暴君盯得太緊，他們做事兒也用不著這麽束手束腳。
想要大開大合熱鬧的幹起來，還是只能等暴君坐上秦王之位，到時候秦國怎麽建設，頒布什麽律法，都是暴君說了算，不服氣的敢阻攔，就先掂量掂量自己小命，爽歪歪！
幻想著未來爽快的好日子，唐鈺便天天關心殷禹的雙腿，又跟巫泉購買了幾瓶恢覆傷藥，每天晚上悄悄陪著殷禹在密室做雙腿的恢覆物理訓練，只有暴君真正站起來，他們才可以做更多的事(姿)情(勢)。
還有喬玉春的調查消息，這更是重中之重，倘若喬玉春真如他們猜測，那麽喬玉春可以利用他們報仇，他們也可以利用喬玉春更快的拿下王城，雙贏合作。
為此，唐鈺私下裏又找了好多次機會去催眠暗示。
但喬玉春精神強大，為人又很警覺，在發現自己時常感傷以前的事情後，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晚上不再看書，開始早早的就上床入睡，並且睡覺之前還要喝一碗安眠的藥，防止自己繼續‘感傷從前’。
“不愧是王宮裏活出來的人，這警惕和精神不是普通人能夠比……”
唐鈺很遺憾，只能暫時作罷，系統提供的金手指再強大，也沒有辦法控制別人的意願。
不過有件事情可以確定，這個喬玉春除了想利用他們對付仇敵之外，似乎還在保護著什麽，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只是對方掩藏得太好，他們光靠猜測沒辦法確定。
難怪常言道，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螻蟻雖小，但不一定就沒有威脅，說不準最後讓你栽的就是這些螻蟻。
觀察著喬玉春的行為，唐鈺耐著性子等待，而殷禹派出去的人，這次因為有明確的調查目標和證據，所以消息很快就傳了回來。
唐鈺收到消息，當時就放下手上的事情，趕緊跑回去聽。
“回主公，此次有主公提供的線索和目標，王城那邊重新調查，果然發現遺漏了許多事情。”
調查的侍衛遞上一張記錄信息的羊皮卷，仔細回稟。
“根據主公的提示，王城那邊首先去禦藥房核對了醫書筆跡，我們發現主公提供的那張醫書筆跡，的確與太醫吳晉原一模一樣，應該是出自對方手筆沒錯。”
“順著這條線下去，我們查到吳晉原與驪姬私下有染，兩人在驪姬多年前失寵之時便開始有了首尾，而吳晉原也正因此才被二王子抓住把柄，為對方所用……”
“但是近年吳晉原似乎不怎麽聽話了，所以二王子便找了由頭，將他處死。”
“至於喬玉春跟吳晉原確實關系很好，兩人並不是在禦藥房認識的，如果屬下調查無誤，喬玉春應該是在奴庫的時候，就認識了吳晉原……”
“也正因此，沒有任何靠山的喬玉春才能有銀子賄賂管事太監，調到驪姬身邊伺候。”
“之後喬玉春再被貶奴庫，接著調去禦藥房，也是吳晉原的手筆……”
“屬下大膽猜想，喬玉春跑到主子這邊來，很有可能就是想挑撥主子與二王子的關系，借主子的手替吳晉原報仇。”
侍衛詳細匯報。
這番調查結果跟唐鈺私下猜測的差不多，喬玉春果然是想借他們報仇，但是光憑喬玉春自己的能力，對方是沒辦法順利出宮，並且那麽湊巧拿出解毒藥方的。
喬玉春應該還有秘密他們沒有調查出來，想知道，就只能撬開當事人的嘴巴了。
殷禹暫時未動，繼續問，“驪姬的孩子查過沒有？”
既然驪姬和吳晉原有染，秦王年紀又大了，驪姬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還真不好說。
唐鈺聽到霎時靈光一閃，露出喜色，如果驪姬孩子是吳晉原的，那麽喬玉春有些疑點就能說通了。
侍衛搖頭，“我們查過，但是沒有結果，吳晉原和驪姬接觸的時間，大王也都召過侍寢。”
這就難辦了，在沒有親子鑒定的古代，驪姬這樣弄，怕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對方如此做，怕也是擔心奸情暴露，做得真是滴水不漏。
不過這個回答足夠了……
“阿九阿十，將人帶過來。”
殷禹淡淡吩咐。
阿九阿十領命，迅速下去帶人。
不過半晌，便將喬玉春押了過來。
“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人帶到，殷禹不多說，直接將記錄信息的羊皮卷扔過去，目光森然。
喬玉春似乎早有預料，淡定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羊皮卷，沒有去撿，也沒有慌張，反倒露出笑容，“三殿下果然深藏不露……”
殷禹看了他眼，“本王不想聽廢話，你要是真想借本王的手替吳晉原報仇，最好老實將事情交代清楚。”
聽到吳晉原的名字，喬玉春表情明顯變化了一下，低頭盯著地上的羊皮卷沈默幾秒，才重新擡起來，面無表情道，“我要殿下先答應一個要求。”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本王談條件？”
“沒有……”，喬玉春搖頭，“但如果殿下願意用我，殿下可以提前數年坐上王位。有我在，鈺公子也能少遇到點危險，這筆買賣殿下不虧。”
唐鈺眨眨眼，這話說得他好像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呀。
殷禹眼中泛起殺意，“什麽意思？”
“曲家相信鈺公子是他們塞給殿下的人，但二王子不會相信，殿下當初能夠直接殺曲姬娘娘，今日又怎麽會老實聽從賜婚聖旨呢？就算為了萬之一的機會，二王子也會嘗試看看殿下的底限在哪裏。”
喬玉春嘲諷淡笑，“所有人都以為三殿下暴戾無情，但卻不知道二王子才是那條真正冷血的毒蛇，曲姬娘娘的死，二王子可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留過，當晚還召了好幾個美人，慶祝三殿下放棄王城這一步棋呢。”
“是麽……”，殷禹周身氣息變得低沈。
“不過二王子固然算計得好，但卻也忘記了放虎歸山這個道理。現在看來，終歸還是殿下棋高一招，又幸得公子相助，乃天命所歸。”
喬玉春神色漠然，“只要殿下答應將驪姬的孩子帶出來給我，他日二王子也交與我處置，玉春願做公子身邊最忠誠的盾牌。”
“你很聰明。本王要聽真話，一句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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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說過江漢奕哥哥是沒有情商的了，而這個世界又是個正常世界, 一般男人之間有個擁抱也沒什麽稀奇。
所以江漢奕是完全沒有要跟他‘鈺弟弟’註意距離的意識, 眾人被他堪比白癡般送死的行為閃瞎雙眼。
唐鈺也囧，雖然不覺得有什麽, 可看到旁邊暴君派來跟著的侍衛蠢蠢欲動殺人眼神, 他還是默默的趕緊把這低情商的兄弟推開，免得哪天他忽然聽到這人的死訊…
咳咳兩聲, 當前還是正事要緊，唐鈺看著石碑煞有其事點頭, 又開始了胡編亂造, “這就是古秦國的文字沒錯。”
“古秦國？”，眾人疑惑，完全沒聽過，他們秦國至今也就幾百年的歷史而已，還能怎麽古到文字失傳？
“對, 古秦國，其實大家沒聽過也很正常，我曾經的老師告訴我，這是一段遺失的歷史和國度。”
唐鈺毫不臉紅的睜眼說瞎話。
“其實我秦國並不是幾百年前才建立的, 在夏朝立國之前, 本是我們秦國先祖先建立的國度, 但當時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可抗力的天災，具體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當時秦國人差不多都快滅亡了, 只餘下少部分幸存……”
“因此，我們秦國原本大部分文化也就在當時失去了傳承，包括文字。而我的老師先祖，就是其中的幸存者之一，還遺留著些少量的先祖傳說和傳承信息……”
反正古代沒有現代那麽先進的信息存儲設備，很多東西全靠口傳，竹簡羊皮卷之類的書籍又不容易保存，很容易導致文化斷層失傳。
再者歷史上夏朝出現之前，這裏人還處於部落文化，相互警惕，知識保密嚴謹，能夠遺留下來被人廣泛熟知的文化更加困難。
所以就算唐鈺胡說，大家有疑問，卻也不能直接說他撒謊，甚至還得考慮是不是真有那麽一回事。
“這些文字並不是錯別字，它是古秦國當時的文字，我們現在使用的就是這個演化而來，所以即便過了許多年，大家也能連猜帶蒙認識一些……”
“從碑文看，這石墓至少存在上千年，墓主是個教書先生，並且還是當時遇到天災的最後一批古秦國人，他自知無法逃脫，於是讓人修建了石墓，將自己珍藏的書籍、私塾學子用過的書、桌椅板凳全部封存收藏了起來，是留作紀念，也是想將這些文化保存下來。”
“因此，大家看到的只是個衣冠冢，裏面除了書籍和**的桌椅板凳沒有其他陪葬品，因為對墓主這種先生來說，書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以上都是我個人的猜測，具體得找精通的人來確定石墓年份。不過這些書，我確定就是古秦國時候的。”
唐鈺嚴肅分析完，做了個最後的總結。
眾人聽得一楞一楞，主要是他們真的不知道什麽古秦國，完全沒法評斷這是真是假，不過說得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既然他們搞不懂，那就讚同鈺公子的提議吧，把東西帶回去再找更加專業精通的人來研究。
簡單跟村民交涉完，官差風風火火把東西帶走，並且留下人駐守杏花村免得石墓遭受破壞，那還得留著研究。
目地達到，唐鈺心中很好，大方的獎勵了杏花村以及第一個發現石墓的人百兩金銀，了表感謝，好歹村民幫忙把東西搬下了山，出了把力氣不是？
村民喜出望外，跪地磕頭感謝，官府滿意爽快離去，過程順利無比。
東西帶回去後，唐鈺沒急著把東西拿出來使用，繼續陪著大家折騰，將澧城之地有名望的名士翁公和墓地匠人全部召集過來，仔細研究所謂的‘古秦墓’，演戲演全套嘛。
而石墓他可是花了數十萬的積分打造，東西做舊，還悄悄弄了不少記載‘古秦’的竹簡散播到民間，以這些古人的落後手段要是能察覺不對，那他可就得找系統退貨賠償了！
好在系統出品向來沒出過質量問題，在那些名士翁公不斷翻閱書籍，紛紛‘查到’還真有古秦國的只言片語記載，頓時質疑聲音馬上消失。
“啊，真的有！真的有古秦國！這卷書簡刻有記載……”
“對對對，雖然不是很詳細，但確實有的。”
“這文字對得上，這些還真是古秦國文字……”
一些年紀大的翁公對發現驚嘆興奮不已，發現一段遺失的傳承是多麽令人興奮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證明諸國之前，夏朝並不是第一個建立國度的，他們秦國才是！這是多麽偉大的先祖榮耀！
唐鈺默默的看著眾人興奮，心裏不斷催眠自己，他不是有意歪曲歷史的，現實所逼，為了掃盲教育，他也是被逼上梁山，沒關系，這都是為了大家以後更好的生活嘛，不要糾結不要糾結…
但還是很糾結腫麽辦，他這算不算不尊重歷史？
“歷史本就是勝利者書寫，你現在看到的歷史也不一定是真實，過程固然重要，但結果才是最終目標。”
殷禹看著自己的小東西糾結的小模樣，很在意的開解，他的鈺，想法總與常人不同。
唐鈺眨眨眼睛，暴君說得對哦，歷史也不一定就全是真的，他糾結這個做什麽？
他的目標是為了建設，給百姓帶去更加美好的生活，過程其實並不重要，不管黑貓白貓，最後抓到耗子的才算是好貓呀。
再說主子雖是原歷史中的暴君，當政不仁，可如果不是主子以絕對強硬的手段統一六國，諸國爭權還不知道要打多少年的仗呢，日子並不一定會比主子當政時候舒坦多少。
“主子，鈺想通了。那主子的腿……什麽時候才能好呀？”
唐鈺糾結打開，心思便又轉到暴君的雙腿上，小眼神熱烈的不要太渴望。
“不要總誘本王。”
殷禹眼神微暗，將人拉到面前，嗪住那張總能說出撩人話語的嘴，手潛入少年的衣擺。
唐鈺笑瞇眼伸手勾住暴君的脖子，主動張嘴配合，享受愛人帶來的美好。
室內不一會兒傳出少年低低喘聲，和男人暧昧呢喃……
門口侍衛聽得耳朵發紅，但依舊面不斜視。
古秦國書籍文字的出現在澧城很是掀起了一番熱潮。
大家不僅稀罕文字，更加稀罕記載文字的書籍紙張材質，如此輕薄又方便書寫的‘布’實在令人稀罕驚嘆，報刊也專門為此登報了文章。
不過這種熱潮也僅限於名士翁公和士族之間，對於百姓來說，天大地大都沒有吃飯飽肚子最大，依舊過著自己的平凡小日子。
唐鈺看書本出現的問題解決了，也不管外面熱烈討論，趕緊帶一箱教材，就把那些扣留的士族兒女喊過來，準備培訓成肩負掃盲重任的老師！
這事兒他之前就定下了，雖然這些被扣留的士族兒女年齡最大的也不超過15歲，但士族子弟從小培養，這些人有沒有大學問唐鈺不知道，但招呼來當掃盲教育的老師絕對搓搓有餘。
反正這些士族子弟送回去還是整天吃喝玩樂，不留下來壓榨，唐鈺簡直覺得良心過不去。
人才，建設發展最重要的就是人才，怎麽能夠放過？
這群士族子弟原本還是很桀驁的，對被留下當人質非常抗議和不滿，但現在已經被殷禹讓人調.教了一段時間，一群小老虎基本已經變成乖順小貓咪了，乖乖呆在院子裏安靜如雞，半點不敢造次。
廢話，任誰連續不斷看著身邊造次的同伴被砍死，內心都得崩潰得一批，不老實都不行。
殷禹的手段是狠了點，但效果是顯著的，這些士族張揚霸道慣了，不動真格是不會乖的。
何況這些士族平日沒少欺男霸女，被殺雞儆猴的也不是無辜，唐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糾結暴君殘忍不殘忍的問題了，非常時代非常手段，他不能全部拿現代的標準來判定古代。
士族子弟聽話，唐鈺也就省心了，點了點人數，男女全部算上，一共45人。男孩文化程度都有基礎功名在身，女孩沒有功名判定，不過唐鈺測試了下，文化程度也足夠擔任掃盲教育的老師。
這個結果讓唐鈺很是吃驚，但仔細想想，士族占用了社會大部分資源，再笨的子孫文化程度也絕對能培養及格。
很好，這也方便了他的培訓，將人組織起來，唐鈺就親自上陣，開始教授一群少爺小姐學習拼音和簡體文字。
這些士族少爺小姐都有很好的文化基礎，簡體字又是繁體字衍化而來，在古人看來就是缺胳膊少腿的錯別字，大家學起來並不困難，就是轉化思維而已。
唯一有些難度的是拼音，這對大家來說是種全新的知識，得費點力氣。
但總體來說，在有足夠的文化基礎上，唐鈺培訓這群小老師還是非常輕松的，反正不會就照著書念和教，只要能教會百姓識字就足夠，暫時不需要太深層次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在殷禹的示意下，澧城的‘古秦國文字’熱潮也吵得越來越熱烈。
市面上的書籍，不僅慢慢開始出現古秦國文字版本的，在名士翁公的帶頭下，讀書士子都很感興趣跟隨潮流，加入研究古秦國文字的大軍當中……
113. 聯名推廣古秦文
想要簡體字推廣，首先就得讓讀書人這個群體先認同才行。
在古秦國文字熱潮火起來的時候，唐鈺也趁熱打鐵以興趣的名義在衙門組織了個專門探究古秦國文化的小組，他就是小組的組長，因為他‘老師’曾是古秦國的遺留後人，他了解最多，組長身份當仁不讓。
其實如果只是簡單的簡體字並不能讓城中的名士翁公如此感興趣，主要還是因為記載書籍的紙張，引起了大家對古秦國文化的濃厚興趣，如果能夠研究出紙的話，對讀書人來說簡直就是戳心尖兒的造福。
任何有點學識的人都能看出紙對文學的巨大作用，這才是大家積極感興趣研究古秦國文字的主要原因。
為了調動起這些名士翁公的興趣，唐鈺說了不少古秦國的‘傳說’，什麽不用牛馬拉就能動的車、千裏傳音、飛天遁地的奇巧機關等等，說得大家盡管不信，卻也忍不住向往。
“這些不是神仙才能辦到的事情嗎？”
眾人聽著忍不住唏噓，不相信，又好奇羨慕。
“不，老師告訴我，這些人是可以做到的，我們的古秦先祖非常聰明，用智慧創造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就像這種書寫的紙張，多麽神奇不是？只可惜這些繁華強盛都淹沒在了災難中，沒有流傳下來……我們連古秦文字都傳承斷掉了，即便日後找到古秦的遺跡和流傳書籍，也看不懂，哎。”
唐鈺遺憾悲嘆，悄咪咪的觀察眾人表情。
大家聽到這話，同樣也露出遺憾，但是卻又向往無比。
江漢奕懵懂開口，“那如果我們把古秦國文字全部學懂，日後碰見古秦留下的手記之類，不就能夠看懂了嗎？”
兄弟，好樣的，等到就是你這話！
唐鈺跟著露出欣喜之色，“對啊，江哥哥你真厲害，我怎麽沒想到！咱們發現的這個墓主不是個教書先生麽，他留下的這些書籍足夠我們學習古秦文字了，但是……”
說道最後他又停頓。
大家好奇心被調動得跟貓抓一樣癢，“但是什麽？鈺公子有話直說來聽聽。”
“但是就算我們弄懂了，可也只有我們這些人能看懂古秦文字，別人不認識，就算遇到古秦遺留的手記，怕也是會當成錯別字的書給扔掉吧，否則這麽多年，怎麽我們都沒有聽說過古秦的信息，定是被人遇到也沒留意保存。”
“是啊，古秦文字不認識的還當成錯別字了……”
大家讚同點頭，古秦文字對比他們數字的，就是缺胳膊少腿的錯字，別說普通平民不認識，就是讀書人得到也不會在意。
如果不是這次直接發現了一個古秦人的石墓，看到許多書籍讓人奇怪，他們也不會關註研究。
“不過這些古秦文字其實還挺好用的，筆畫簡單易學，如果能夠廣泛使用的話，入學啟蒙會輕松許多。”
忽然，一個喜歡研究書法沒什麽名利心的老翁公喃喃說了句。
現在七國鼎立，就有七種主流文字，外加還有其餘各種小篆，而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又以周游列國為榮，這就代表想要成為一個真正有名氣的大儒，除了才學，你就算不精通但也得熟練七種文字才行。
因此，學習各國文字，往往就占用了大家很多時間，讀書人之所以金貴，就是難啊，不是誰都能讀出來的。
為什麽統一國家的帝王那麽偉大，正是因為統一國家、統一文字、統一貨幣，對人類社會的發展速度有著無與倫比的巨大作用。
而簡化文字，也是相同的作用，後世人之所以簡化繁體字，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否則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字終將有一天會成為歷史。大道化簡，就是這個道理。
老翁公的話引起眾人思考。
唐鈺趁機點頭，“是啊，如果當初古秦文字能夠流傳下來，相信現在讀書人肯定會多很多，士子越多，我們秦國就越強大，肯定是七國第一！”
眾人聞言點頭，誰不希望自己的國家更強大？那必須自己當老大才舒服嘛。
江漢奕得到靈感，忽然猛拍桌子，“現在流傳也不遲啊！只要大王下令秦國全都使用這種文字就行了，反正這種字很好學，讀過書的很容易就會，剩下的孩子開始啟蒙，十幾年之後，秦國必定才子如林……”
大家覺得有道理，但同時也覺得異想天開。
這怎麽可能呢？現在的秦國文字已經流傳使用幾百年，擅自改革若出現什麽問題，君王必定就要遺臭歷史，國家大亂，其餘六國趁機攻擊，如今秦王已入老年，怕是也沒有這份雄心壯志了。
改革文字涉及的問題太多，不是兩句話的事情。
“……直接替代現在的秦字是不可能，但是可以作為第二文字慢慢來，又或者在某個地方先施行，循序漸進。能夠使用這種易學的古秦文，確實能夠減輕幾分讀書的難度，士子多了，對秦國來說才好。”
唐鈺沈思跟著思索。
江漢奕點頭，“對，循序漸進肯定沒問題，我覺得這古秦文很好，要不我們上奏試試，這是好事啊。”
大家還是有些猶豫，擔心弄巧成拙被怪罪。
唐鈺見狀提議，
“不如這樣，我們先商量出個章程，然後登報刊爭求大家意見，到時候所有士子聯名讚同，我們就把這事上奏王城，相信秦王明智，好建議肯定都會采納的。”
正所謂法不責眾，大家商量讚同，又是對國家有利的建議，大王就算不采納肯定也不會生氣，說不定采納高興了還有獎賞，然後被重用，這個可以有！
在座的名士翁公誰不希望做點事情出人頭地，眾人又不是智商有問題，稍微思索之後就覺得唐鈺的提議可行，於是紛紛開始絞盡腦汁思考，給出建議。
唐鈺也摻雜其中，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著痕跡夾帶私貨。
最後一番商議下來，眾人自然而然就被他引導了方向，確定核心上奏思想，就以求秦王重視‘古秦文’，希望將其作為秦國的第二文字，恢覆先祖榮耀；並且以澧城之地作為嘗試地，開展推廣古秦文等幾條意見為核心。
確定商議後，江漢奕就執筆洋洋灑灑寫了篇相關文章登上報刊，以此說服澧城之地的讀書人全部參與進來聯名。
澧城的讀書人大部分並不在乎古秦文廣泛使用的利國好處，畢竟真正心懷天下的人實在太少了，大家都更加看著對自己的利益。
所以簡體字能不能作為秦國的第二文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澧城能夠成為簡體字嘗試使用的地方，那就代表王城對澧城的重視，各大士族的目光也會看向澧城，那麽大家豈不是就有更多投靠的主公選擇麽？
仔細分析報刊文章潛在的利益好處，不出意外，最後澧城的讀書人紛紛跑來表示願意參加聯名，以求恢覆古秦先祖的榮耀……反正按個手印而已，大王不采納意見也沒什麽損失。
“這奏折送到王城再傳消息回來估計要好幾個月，不如這樣，我們先把事情辦起來，就算最後大王不采納建議，能夠把古秦文流傳下來，也是件好事，要是將來做出成效，說不定下任大王願意呢？”
礙於古代信息滯待，唐鈺可沒有時間和耐心等到王城傳消息回來再動作，他只有2年的時間，不能夠在時限內完成任務，他可就得不到積分，太不劃算。
部分人猶豫，覺得要是大王不答應，就是做白事浪費時間。
而比較註重民生和愛國的則覺得可以，能夠做些為國為民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很有意義。
“可是這事單靠我們怕是不好做……”
讚同的人發愁。
目前來說學習古秦文就是個愛好而已，在大王下令把古秦文重用之前，學了也沒什麽大用，誰會願意花時間和金銀來學？別說普通平民，就是讀書人也只有少數感興趣的才會願意學，不然就是浪費時間。
所以想做這事情，就意味著他們要開個不賺錢，還得倒貼補好處吸引學生的私塾。
“沒關系，老師臨死前曾說過，他很想覆興古秦文化，我願意出錢置辦宅子當做學堂、以及筆墨用具，就算不能廣泛推廣，但我希望完成老師遺願，不讓古秦文化繼續淹沒，能夠形成一派傳承也是好的。”
唐鈺面露對老師的緬懷之色，“只是不知道各位先生願不願幫忙，每日輪流抽時間去給學生們上課，此番恩情，唐鈺定會銘記於心，他日報答的。”
真是個尊師重道孝順的學生……心懷大的翁公們非常感動。
不需要自己破財，只是出點力氣上堂課而已，這倒是可以。就當給澧王面子了，再怎麽說唐士子也能在澧王面前說兩句話，這點小事不幫，對方吹個枕頭風，他們可就得不償失。
這般想，眾人點頭，“公子有心了，尊師能得公子這一弟子，真是令人羨慕。舉手之勞而已，我等怎能不應？”
“那鈺在此謝過諸位了。”
唐鈺露出感動表情，拱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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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談判喬玉春
最後用完成老師遺願這個借口辦掃盲教育，唐鈺也是迫不得已。
主要是古代信息傳遞太慢了，他實在等不到王城同意再著手，而且此事表面上也不能牽扯暴君進來，那些被扣押的士族子弟也暫時不能來當小老師。
否則此事誰都能看出貓膩，暴君一個勁兒的想發展教育做什麽？是想培養人才造反嗎？王城肯定會這樣想。
所以唐鈺不得不繞一圈，同時動靜不能太大，在王城同意這個事情之前，只能找其他借口小打小鬧。
把澧城那些名士翁公說服後，唐鈺就用自己的私房錢，在郊外置辦了一座大宅子布置起來，暫時作為掃盲教育的第一個學校地點，然後把招生消息登到報刊上、派人去各村宣傳收學徒的消息。
是的，收學徒而不是收學生。
唐鈺也是沒辦法，這個時代孩子十歲左右就開始幫著家裏幹活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招收學生，就算他不收學費，得知他這裏學的是暫時沒什麽用的古秦文，百姓是不會浪費時間送孩子來的。
不過收學徒就不同了，收學徒指的是學手藝，將來你當師傅的若不給徒弟找個活兒幹，那就是不地道，要被人罵的，沒人敢輕易說收學徒這話。
所以唐鈺說收學徒，在百姓看來，不管學什麽，總之把孩子送過去給師傅幹幾年活，將來就能有一個糊口的活兒，這樣就是好事。
而且唐鈺表明所有人中午還包吃飯，聽到消息的百姓就更加積極了，這麽點大的孩子放在家裏都是礙事，有人幫忙照看那是一百個願意，還能節約一頓糧食，去去去，必須去！
不過此次招生唐鈺是有年齡限定的，只要10-15歲，他這般又費錢又費力氣，自然不是隨便招人走任務進度的。
王城傳消息回來至少要兩三個月，到時候再準備推廣事宜又耽擱，而這幾個月的時間，他有足夠的信心，把這些孩子教出來，等到推廣掃盲教育的時，這些孩子就能成為小班長，小助手。
否則他手上那45個士族子弟的師資力量，可無法完成普及澧城之地範圍的掃盲教育任務。
唐鈺心中打這著小算盤，其實也很無奈，要不是王城把暴君盯得太緊，他們做事兒也用不著這麽束手束腳。
想要大開大合熱鬧的幹起來，還是只能等暴君坐上秦王之位，到時候秦國怎麽建設，頒布什麽律法，都是暴君說了算，不服氣的敢阻攔，就先掂量掂量自己小命，爽歪歪！
幻想著未來爽快的好日子，唐鈺便天天關心殷禹的雙腿，又跟巫泉購買了幾瓶恢覆傷藥，每天晚上悄悄陪著殷禹在密室做雙腿的恢覆物理訓練，只有暴君真正站起來，他們才可以做更多的事(姿)情(勢)。
還有喬玉春的調查消息，這更是重中之重，倘若喬玉春真如他們猜測，那麽喬玉春可以利用他們報仇，他們也可以利用喬玉春更快的拿下王城，雙贏合作。
為此，唐鈺私下裏又找了好多次機會去催眠暗示。
但喬玉春精神強大，為人又很警覺，在發現自己時常感傷以前的事情後，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晚上不再看書，開始早早的就上床入睡，並且睡覺之前還要喝一碗安眠的藥，防止自己繼續‘感傷從前’。
“不愧是王宮裏活出來的人，這警惕和精神不是普通人能夠比……”
唐鈺很遺憾，只能暫時作罷，系統提供的金手指再強大，也沒有辦法控制別人的意願。
不過有件事情可以確定，這個喬玉春除了想利用他們對付仇敵之外，似乎還在保護著什麽，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只是對方掩藏得太好，他們光靠猜測沒辦法確定。
難怪常言道，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螻蟻雖小，但不一定就沒有威脅，說不準最後讓你栽的就是這些螻蟻。
觀察著喬玉春的行為，唐鈺耐著性子等待，而殷禹派出去的人，這次因為有明確的調查目標和證據，所以消息很快就傳了回來。
唐鈺收到消息，當時就放下手上的事情，趕緊跑回去聽。
“回主公，此次有主公提供的線索和目標，王城那邊重新調查，果然發現遺漏了許多事情。”
調查的侍衛遞上一張記錄信息的羊皮卷，仔細回稟。
“根據主公的提示，王城那邊首先去禦藥房核對了醫書筆跡，我們發現主公提供的那張醫書筆跡，的確與太醫吳晉原一模一樣，應該是出自對方手筆沒錯。”
“順著這條線下去，我們查到吳晉原與驪姬私下有染，兩人在驪姬多年前失寵之時便開始有了首尾，而吳晉原也正因此才被二王子抓住把柄，為對方所用……”
“但是近年吳晉原似乎不怎麽聽話了，所以二王子便找了由頭，將他處死。”
“至於喬玉春跟吳晉原確實關系很好，兩人並不是在禦藥房認識的，如果屬下調查無誤，喬玉春應該是在奴庫的時候，就認識了吳晉原……”
“也正因此，沒有任何靠山的喬玉春才能有銀子賄賂管事太監，調到驪姬身邊伺候。”
“之後喬玉春再被貶奴庫，接著調去禦藥房，也是吳晉原的手筆……”
“屬下大膽猜想，喬玉春跑到主子這邊來，很有可能就是想挑撥主子與二王子的關系，借主子的手替吳晉原報仇。”
侍衛詳細匯報。
這番調查結果跟唐鈺私下猜測的差不多，喬玉春果然是想借他們報仇，但是光憑喬玉春自己的能力，對方是沒辦法順利出宮，並且那麽湊巧拿出解毒藥方的。
喬玉春應該還有秘密他們沒有調查出來，想知道，就只能撬開當事人的嘴巴了。
殷禹暫時未動，繼續問，“驪姬的孩子查過沒有？”
既然驪姬和吳晉原有染，秦王年紀又大了，驪姬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還真不好說。
唐鈺聽到霎時靈光一閃，露出喜色，如果驪姬孩子是吳晉原的，那麽喬玉春有些疑點就能說通了。
侍衛搖頭，“我們查過，但是沒有結果，吳晉原和驪姬接觸的時間，大王也都召過侍寢。”
這就難辦了，在沒有親子鑒定的古代，驪姬這樣弄，怕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對方如此做，怕也是擔心奸情暴露，做得真是滴水不漏。
不過這個回答足夠了……
“阿九阿十，將人帶過來。”
殷禹淡淡吩咐。
阿九阿十領命，迅速下去帶人。
不過半晌，便將喬玉春押了過來。
“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人帶到，殷禹不多說，直接將記錄信息的羊皮卷扔過去，目光森然。
喬玉春似乎早有預料，淡定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羊皮卷，沒有去撿，也沒有慌張，反倒露出笑容，“三殿下果然深藏不露……”
殷禹看了他眼，“本王不想聽廢話，你要是真想借本王的手替吳晉原報仇，最好老實將事情交代清楚。”
聽到吳晉原的名字，喬玉春表情明顯變化了一下，低頭盯著地上的羊皮卷沈默幾秒，才重新擡起來，面無表情道，“我要殿下先答應一個要求。”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本王談條件？”
“沒有……”，喬玉春搖頭，“但如果殿下願意用我，殿下可以提前數年坐上王位。有我在，鈺公子也能少遇到點危險，這筆買賣殿下不虧。”
唐鈺眨眨眼，這話說得他好像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呀。
殷禹眼中泛起殺意，“什麽意思？”
“曲家相信鈺公子是他們塞給殿下的人，但二王子不會相信，殿下當初能夠直接殺曲姬娘娘，今日又怎麽會老實聽從賜婚聖旨呢？就算為了萬之一的機會，二王子也會嘗試看看殿下的底限在哪裏。”
喬玉春嘲諷淡笑，“所有人都以為三殿下暴戾無情，但卻不知道二王子才是那條真正冷血的毒蛇，曲姬娘娘的死，二王子可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留過，當晚還召了好幾個美人，慶祝三殿下放棄王城這一步棋呢。”
“是麽……”，殷禹周身氣息變得低沈。
“不過二王子固然算計得好，但卻也忘記了放虎歸山這個道理。現在看來，終歸還是殿下棋高一招，又幸得公子相助，乃天命所歸。”
喬玉春神色漠然，“只要殿下答應將驪姬的孩子帶出來給我，他日二王子也交與我處置，玉春願做公子身邊最忠誠的盾牌。”
“你很聰明。本王要聽真話，一句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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