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裏程碑式的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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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端午節,鐘千藝都是跟沈陸一起過的。沈陸的爸爸幾年前去世了,家裏就剩了媽媽自己,鐘千藝從小跟他們一起長大,也算是半個兒子,所以一有空,就會跟沈陸回家陪陪老人,

今年沈陸一個月前就跟他說過,打算端午放假的時候帶老太太去香港玩兒一趟,問鐘千藝要不要一起去。可是鐘千藝想著券商的事情,擔心沒有時間,於是作罷。

可是跟杜明燦回家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啊。況且他家阿姨做的飯那麽好吃。

第二次來杜明燦家,比第一次的時候從容自在的多。杜明燦的父親和繼母跟團去了日本,家裏只有杜敏英在,熱情的招呼鐘千藝進門,端茶倒水忙活的不亦樂乎。

“怎麽沒見廖同勳那小子啊?”杜敏英念念不忘當時自己丟人丟到太平洋的初見,“是不是還生我氣呢啊?”

“哪啊,”鐘千藝擺擺手笑笑,“那都猴年馬月的事兒了,除了你沒人記得了。那小子整天神出鬼沒的,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杜敏英看了看他手上的腕表,心想猴年馬月買的表,你不還帶著呢麽。

“那叫他一起吧?”杜敏英笑笑,“好久沒見了,難得有機會一起吃飯。”

“哎,姐。你叫他幹嘛呀,又不熟。”杜明燦一聽要叫廖同勳,急忙阻攔。

“死小子,要不是你,我能辦那麽丟臉的事情麽。”杜敏英一巴掌就要打上來,“要人廖同勳不親口原諒我,我這個坎兒是過不去了。”

鐘千藝看姐弟倆打打鬧鬧的關系挺好,衷心為杜明燦感到高興。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給了杜明燦很多可以陽光燦爛的資本。

“那好,我打電話給他,看看他有沒有時間。”

杜明燦不高興,非常非常不高興。於是乎決定把打算送給他老姐的限量版包包藏起來。

“他電話多少,我給他打吧,顯得有誠意一點。”杜敏英拿了手機說道。

“餵老姐,你不是看上廖同勳那小子了吧我去...”

鐘千藝一楞,擡頭看了看杜敏英略顯窘迫又不反駁的樣子,低頭微微一笑,說出一串號碼。

於是杜敏英跑到房間裏給廖同勳打電話。

“廖同勳,你好,我是杜敏英,杜明燦的姐姐,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廖同勳找遍了記憶然後從角落中翻出了這個叫杜敏英的人。

“今天放假沒什麽事情吧?來我家吃飯怎麽樣?”

廖同勳的生活裏好像本來就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這跟放不放假沒有實質性關系。可是...為他為什麽要跟一個只見過一次面而且鬧得特別僵的陌生女子一起吃飯?

剛想拒絕,又聽電話那端說道,“小藝也在這裏,上次的事情...挺抱歉的...”

於是廖同勳想想,自己卻是沒什麽事情,而且對方誠意滿滿,拒絕總歸不太好。

“好。”

他才不是因為許久沒見鐘千藝,有些想念。

今天照例是杜敏英下廚,許久未進廚房的她精心的做了好幾道菜,廖同勳發現竟然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幾樣。不禁對眼前的大家閨秀有了幾分好感。

那是杜敏英做飯前,悄悄向鐘千藝打聽的。

“小藝,同勳。今天很開心你們能來陪我們過端午。”借著喝了點酒的原因,杜敏英有些興奮,“之前我們吃過一頓飯,是因為感覺對你們真的非常抱歉。這次呢,姐姐我親自下廚房啊,是想真誠的跟你們成為朋友的。希望你們以後...多多來家裏玩兒。。”

鐘千藝很開心,舉起酒杯跟杜敏英碰了下,“英姐,謝了。”

他喝了酒的臉有些微紅,淺笑的時候露出了深深的酒窩,聊天的時候聲音不疾不徐很溫柔,杜明燦盯著他看呆了,沒發現斜對面坐著的廖同勳足以殺死人的眼神。

廖同勳其實沒太註意到另外三個人在說些什麽,只是靜靜的吃著盤子裏的菜,感受身邊坐著的鐘千藝熟悉的洗發乳香味。

杜明燦和鐘千藝有時會有不經意間的眼神接觸,跟以前的感覺不同,此時此刻的兩個人,眼神中間有著莫名的契合度。這契合度讓廖同勳如坐針氈。所以當杜明燦盯著鐘千藝低眉淺笑酒窩深深的臉犯花癡的時候,廖同勳煩躁的恨不得立即拉著鐘千藝就走。

當局者迷,鐘千藝沒發現,他和杜明燦的關系,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

酒足飯飽,杜明燦被鐘千藝拉去洗碗,廖同勳坐在沙發上意興闌珊的看著電視,不時拿眼睛瞟瞟廚房內打打鬧鬧的兩個人,終於坐不住起身往廚房走去。

“明燦哥,我來吧。”

鐘千藝回身一臉詫異的盯著面無表情的廖同勳,“你來?你會嗎?”

以往每次醉了酒留宿鐘千藝家的時候,喝粥和醒酒湯的碗,他可從來都沒刷過。

杜明燦知道廖同勳心裏想的什麽,故意友善的說道,“不用了同勳,你去看會兒電視吃水果吧。哦,我房間有Xbox,你要喜歡可以拿出來玩。這碗...我跟你哥來洗就成。”

廖同勳瞪了杜明燦一眼,不答話,伸手就搶了他手裏的盤子和洗碗巾。

鐘千藝看兩人謙讓,就著水池洗了洗手,邁開步子往客廳裏走,邊走邊回頭說,“那我去看電視吃水果啦,你們那麽愛洗碗,你們洗好了。辛苦辛苦~~”

留下兩個相看兩生厭的人,在廚房裏不情不願的洗刷刷。除了盤子唱歌的聲音,安靜的出奇。

洗碗盤子走出廚房,兩人發現鐘千藝竟然窩在沙發上睡著了。杜明燦笑笑用毛巾擦了手,然後把毛巾扔給廖同勳,“去,上我房間,給他拿條毯子去。”

廖同勳不情不願,可是擔心冷氣很足的客廳,鐘千藝就這麽睡著著了涼,於是黑著臉朝杜明燦的房間走了進去。

而杜明燦呢,拿了手機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鐘千藝身邊,輕輕的俯下身子,把腦袋靠近鐘千藝側臥在抱枕上的頭旁邊,按下了快門。

他總覺得手機自帶的用於編號的名字太冰冷,於是總喜歡照了照片之後,給予照片一個不同的名字。這鐘照片被命名為了,杜明燦和鐘千藝NO.298。可是想了想,他又微笑著改了名字。

“鐘千藝和杜明燦NO.1”。

不是拔得頭籌的NO.1,是裏程碑式的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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