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番外·監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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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然坐牢了,堂堂的道上一哥,好不容易挨過一場血雨腥風,連口熱乎水都沒喝上,就先套上了囚服。

鬧心事已然折磨的人想發瘋,如今又要整天呆在這樣的地方,蕭敬然難免憋得像發瘋。

只是每次快要堅持不住時,思緒都會被一個磨人的小瘋子給帶跑偏。

陳飛揚是一個很迷的男人,如命中“克星”一樣降臨在他面前,第一次相遇就是開車把他撞了。

蕭敬然真的從來沒遇見過這麽煩的家夥,整天咋咋呼呼、經常氣他到吐血,卻又在與那人朝夕相處的日子裏淪陷的毫不自知。

抱著那個人的時候,他找到了從未有過的寧靜,那人身上的氣息,可以沖散自己血液裏奔騰著的所有疲憊與不安。

他想和陳飛揚廝守一輩子,只是當所有的問題都解決時,他卻沒能立即如約回去見他。

監獄裏的生活真的很枯燥,蕭敬然穿著藍色的囚服呆在牢房裏,整天什麽也不用做、什麽也不用想,唯一握在手裏的就是大把大把的時間,幹脆全都拿來去想那個人。

陳飛揚真的很迷,他始終想不明白,一個擁有那種經歷的人,到底是如何保有那種幹凈到一塵不染的無邪笑容,讓他沈迷到無法自拔。

只是再是沈溺也沒有辦法,如今身邊一水的粗老爺們,不是惡貫滿盈就是斯文敗類。其中不乏各種精英變態,服刑期間,他還遇見了江湖上隱匿很久的一位老大,也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蕭敬然看見他的時候,人家正在操場上拎著一圈小弟玩鬥地主呢。

倆人對上眼的時候不約而同楞了一下,然後那位老大就指著身穿囚服、還遞了寸頭的蕭敬然笑彎了腰。

蕭敬然無奈到有點想死,不過後來他才知道,那位老大並不是被抓進來的,而是自己把自己送來的。

蕭敬然沒有太過驚訝,這種事在道上並不少見,因著仇家太多,只要勢力到位,往往哪裏都不如監獄裏來的安全。

就連他自己也一樣,就說他現在身陷牢獄,前前後後也早已專門插了不少手下進來保護他,基本日常能夠在他近身範圍內的,其實大多都是自己人。

江湖老大對外面的事也了如指掌,同蕭敬然沒聊一會兒,只盯著他的眼睛悠哉哉地問了一句,“老哥我只好奇一件事,你到底是應該姓黃啊…還是姓蕭。”

蕭敬然也淡淡地看著他,絲毫沒有躲閃,“我姓蕭。”

然後那位老大就又指著他笑了,順口袋裏掏出兩包煙扔給了他。

倪嘯天一開始還挺夠意思的,說到底華興能有今天這種可以說是慘烈的狀況都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勞,蕭敬然如今陷了大獄,就算是在計劃內,他也不能不負起責任。

蕭敬然雖然不算重犯,官司還在打、刑期還沒有判,但是所涉案情嚴重,也被警方看的很嚴。平時除了律師以外,他唯一可以見的就是倪嘯天。

兩個人每次都要被安排在單獨的小黑屋裏見面,中間還隔著一張桌子,由威嚴的獄警看守著,角落裏還按著無死角的監視器。

蕭敬然每次都用商量好的暗號跟倪嘯天聊天,缺什麽少什麽就直接說,倪嘯天都會一一為他安排妥。

只是沒過多久倪嘯天整個人就都有些不好了,攤在椅子上靠了半天,然後滿眼悲傷地對他說道,“阿然,你陪我喝點酒吧。”

蕭敬然都懵了,連獄警都瞇起了眼睛,懷疑這位倪先生是不是找事呢。

倪嘯天算是廢了,經常不會按時過來見他,據說整天都忙著滿世界尋找一個叫林君西的家夥,那個人一定欠他很多錢。

蕭敬然也無所謂,反正他現在什麽也不缺,也沒什麽好缺的,就安靜地在裏面混日子。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是經常會想念一個人想念到發瘋,什麽“會呼吸的痛”、“思念是一種病”都不足以形容那種感覺,喜歡和想要見一個人的心情,簡直讓他吃不下、睡不下,連他媽小便都會想起當初重傷時依靠那個人的感覺,然後尿著尿著,他就尷尬的硬了。

身邊跟著的小弟都看出了大哥的欲求不滿,尤其大家都知道蕭敬然是什麽人,生怕在這種監獄環境裏最“恐怖”的事情會落到自己頭上,一個個都活的膽戰心驚,蕭敬然多看他們誰一眼都自覺菊花一緊。

你說到時候大哥說想要他們能怎麽辦?!怎麽辦?!

於是乎,有不安分的小弟就開始耍上小聰明了,偷偷趁人探監的時候傳出了話,跪求立刻插幾個能伺候的弟兄進來!

然後還真就被他們搞進來幾個孩子。

外面接到消息的弟兄都很當回事,認認真真從幫會裏挑了幾個最娘炮的插了進來,年紀還都不大,最小的才18。

蕭敬然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差點沒打人,你們是他媽的有病嗎?!

可是幾個被送進來的孩子都很熱血,指燈發誓他們都是自願追隨大哥的,只要大哥吩咐,他們什麽都能幹。

蕭敬然靠著冰冷的墻壁冷笑了一聲,“你們知道進來是幹嘛的嗎?”

幾個孩子咽了咽口水,訥訥地點點頭,臉色不能說不慘淡。

“那…你們都是彎的?”

幾個孩子的臉色更生無可戀了,下意識搖搖頭,又趕緊點點頭。

蕭敬然無奈地抹了把臉,都不說他根本沒這想法,就他媽他有想法這算哪門子事啊?!

然而幾個孩子都撲到他跟前“哭”的撕心裂肺,生怕老大不高興,以後出去沒得混,“大哥你就收下我吧!我願意!”

蕭敬然要瘋。

可是人都進來了,也不可能送出去,當這是自己家啊?

沒辦法,蕭敬然就只能告訴他們不用想那麽多,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後大家互相照應,不過他是真對他們沒興趣。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只是身邊再是自己人,監獄這種地方,難免也會遇見落單的時候。

蕭敬然挨過整,監獄調動的時候來不及疏通,就會被安排進陌生的牢房裏。

狹窄簡陋的八人間,各個都是素未謀面的陌生面孔。蕭敬然獨自端著自己的小盆跳上沒人的那張床,還沒坐好就被人一把拽了下去。

那一下摔得可不輕,蕭敬然罵街的心都有了,那邊兒幾個不知死活的還瞅著他笑,就準備按規矩教育教育這位新人如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只是一陣亂鬥過後,當獄警握著警棍匆匆趕來時,蕭敬然正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坐在床上按著見了傷的唇角和眉骨,而另一邊的地上則躺著一地已經被打的爬不起來的囚犯。

然後還得跟獄警解釋,“是摔的、摔的。”

畢竟,誰也不想蹲小黑屋、挨警棍不是?

一屋子的犯人就這麽被收拾了,真是開玩笑,想當年蕭敬然可是打過擂臺的,拳頭那是真的硬。

於是他就這麽在監獄裏做起了老大,除了自己的弟兄以外,沒事就給這幫新收的小弟們上上課。

今天這個胖了,得減肥,這兩天就別吃飯了;明天那個太瘦了,需要強壯體魄,晚上就別睡了,好好跟墻角站著,敢蹲下明天晚上就接著站。

然後等他心情好了、想找樂子了,又開始挨個問每個人一個問題。

“你會唱小青蛙嗎?”

小弟們都有點懵,唯一一個見過大天兒的也只楞楞地回了句,“我會唱小星星。”

蕭敬然不高興了,一眾兄弟又都著急把火的開始到處學習什麽叫小青蛙。

於是乎,陰冷恐怖的監獄一角,動不動就看一群人高馬大、寸頭紋身的大老爺們齊刷刷蹲成一排,趁著獄警不在的時候,雙頭抱頭、扯著破鑼嗓子開始沖著歪在床上的蕭敬然高歌兒童歌曲小青蛙。

男人的尊嚴啊,就這樣沒了。

可是就這蕭敬然還不高興,拿著毛巾挨個抽他們腦袋。

“廢物、難聽、真沒用。”

轉過頭,夜深人靜的時候,又一個人對著狹小的鐵窗黯然傷神。

隔壁的江湖老大也看出點事,有的沒的就逗他,“這麽想,就給人也整進來陪你唄。”

以蕭敬然那手段,身邊已經插進來這麽多人了,還差那一個?

蕭敬然也想,現在他已經不用死了、也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他多想趕緊見到那個人,好好對他說一句他愛他,然後痛痛快快地盡情擁抱他。

可是那樣不行。

監獄說到底還是太苦了,粗茶淡飯、又臟又差,連日常洗澡都會受限制,他舍不得讓那個人進來跟自己遭這個罪。

所以還是忍忍吧,蕭敬然認真琢磨著,拿著白色的碎墻皮在墻上畫下一道道痕跡,就希望陳飛揚不要忘記他,還可以帶著幹凈的笑容,乖乖地站在原地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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