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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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林言洲建議沈呦呦去學個武術防身, 原本定好今天一起去少年宮那邊看看的。
只是小少年不知怎麽的臨時有事便沒來成。
他打電話來給沈鹿說了下情況。
陸謹行不在家, 林言洲便成了唯一一個能夠稍微管住許重辭的人。
所以一時半會兒是走不開了。
再加上林言洲其實並不希望許重辭去學武術。
小男孩現在這樣已經足夠難管了, 要是再學了這些拳腳功夫可不得鬧翻了天。
所以林言洲昨天並沒有給他肯定的回應。
今天許重辭沒什麽課要上, 他到時候前腳一走，對方後腳就得跟上來。
如果跟著他來到了少年宮後肯定吵著鬧著要報武術。
林言洲經過思考。
最終還是決定不跟著沈鹿一起去，在家好好待著。
沈鹿不知道這些細枝末節, 只以為小少年因為他弟弟走不開, 得在家守著。
沈呦呦剛換好了一個印著小兔子的背帶褲“噔噔噔”地跑了出來。
她一出房間便聽到了沈鹿說了句“那我和沈呦呦直接去”, 便大概明白了什麽。
“言洲哥哥是有事來不了了嗎？”
“嗯, 他家那個弟弟沒人管，他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除了之前在動物園和許重辭碰到過之外，之後林言洲約他們出來玩的時候小男孩有一兩次也在。
兩個人都是愛玩愛鬧的性子, 這麽幾次玩下來，他們也混熟了。
“誒, 那可以叫許重辭跟我們一起去嘛。這樣言洲哥哥也能走得開了。”
“他好像報了好幾個興趣班，每天都得上課, 估計沒什麽時間吧。”
沈鹿一邊說著一邊梳理了下頭發,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裏面映照的少女頭發不知不覺長長了好一截兒。
從之前堪堪擦到下頜快碰到肩膀, 到現在過了肩。
鴉青色的頭發不是那種整整齊齊的，有些碎，劉海處也是。
她擡眸看了下外頭，哪怕這個時候還是早上六七點的樣子。
可夏日的陽光還是早早的就穿透了雲層落了下來。
灑了滿屋子碎金。
盡管溫度還沒多高，不過過了一會兒肯定得熱得滿頭是汗。
沈鹿伸手將洗漱臺上放著的那根深紅色的發繩拿起，用手稍微攏了下頭發。
她紮頭發的動作很利落, 隨便一兩下就弄好了。
不過臉頰邊還是有一兩縷碎發調皮地掉落下來。
沈呦呦也進來了，她正踮起腳對著小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她一邊用手提溜著背帶褲，一邊留意著沈鹿的動作。
“沈鹿，你碎頭發掉下來好多，看上去好亂呀。”
“那能怎麽辦？頭發就這麽長，短的紮不上去。不紮頭發披下來又熱。”
沈鹿想到這裏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
“笨沈鹿，還考年級第一呢。”
沈呦呦調整好了背帶褲的長度後，嘆了口氣。
“你等著，我回一趟房間拿個東西。”
沒過一會兒小女孩就拿著一個草莓發夾出來了。
不是之前跟唐羽微在幼兒園做的那個用彩色筆畫的，是前幾天新買的一個。
嶄新的，沈呦呦也沒戴過幾次。
“這點兒碎頭發用發夾夾住就好了呀。”
她說著將手中的草莓發夾遞給沈鹿。
“給，拿去用吧。”
這個發夾沈呦呦很寶貝的，平日裏都舍不得戴，只出去玩的時候會戴上。
沈鹿有些意外對方竟然這麽大方把這個發夾給了自己。
不過意外歸意外，可這個發夾顏色太鮮艷了。
沈鹿招架不住。
“算了，這個你那麽喜歡自己拿去別吧。我這點兒碎頭發別不別無所謂。”
沈呦呦沒聽出少女語氣裏對發夾的嫌棄，舉著發夾沒放下。
“不成，你這樣亂糟糟的出去，還站在我旁邊。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姐姐了，多丟人呀。”
小女孩對這件事特別執拗，擡頭瞪著沈鹿。
她用手高舉著草莓發夾，倔強和沈鹿對峙，等著她伸手去拿。
“……我別上這個才丟人。”
沈鹿皺了皺眉這麽說了一句。
沈呦呦不樂意了，對於少女這麽說自己心愛的發夾很是不滿。
“怎麽丟人了？我把最喜歡的給你用你還嫌棄。”
“你發繩都是紅色的，你紮著也沒說什麽，怎麽用這個紅色發夾就不行了呀。”
她說著伸手拽著沈鹿的衣袖，癟了癟嘴好像少女不答應她下一秒就能給哭出來。
沈鹿是真的怕沈呦呦魔音入耳，她低頭盯著小女孩手中的發夾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有沒有顏色素一點兒的發夾。”
“所以你還是嫌棄它不好看咯？”
“沒。就是因為這個草莓發夾太好看了，我不配。”
沈呦呦看了一眼沈鹿面無表情的樣子，又低頭看了下自己心愛的草莓發夾。
“也是，你看上去和可愛一點兒邊兒都不沾。”
“那你在這裏等下，我再去找找。”
這一次小女孩不是進屋子翻找，而是拿了一個筆袋大小的小包包。
裏頭裝了好多個發夾還有發繩。
“我看看哦。”
她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發夾看了下。
“這個綠色的獼猴桃還可以，這個櫻桃也成……”
“都挺好看的，我也不知道選哪個了。”
沈鹿掃了一眼。
那些發夾和平日裏沈呦呦看得動畫片一樣，花花綠綠的讓人眼花繚亂。
“沈鹿，要不這個小鹿斑比吧。你是小鹿，它也是，而且顏色是淺褐色的，可好看了。”
比起那些大紅大紫大綠來看，這個淡褐色的確還算不錯了。
只是那個小鹿所占發夾比率大半，也太卡通了，和她畫風很是違和。
這樣看來，那個草莓發夾除了顏色艷麗了點兒。
可好在小巧，沒那麽引人註目。
“……還是草莓的吧。”
沈鹿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視線很不自在地往一旁沙發上落。
“畢竟這麽可愛的發夾不找個配不上的人幫你反襯下，你怎麽突出它可愛？”
沈呦呦被對方這奇奇怪怪的邏輯給繞暈了。
她見沈鹿此時沒有最開始那麽排斥那個草莓發夾後，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那你低頭，我給你別上。”
少女稍微低下頭，方便沈呦呦伸手就能碰到她。
她用小手壓著那點兒碎發，仔細地幫沈鹿用發夾別好。
小草莓在鴉青色的發間，又靠近耳邊位置。
好似雪中紅莓恰逢夜幕，分外嬌艷。
見沈呦呦別好松了手，沈鹿下意識的想要擡起手摸一下。
結果手剛擡起就被沈呦呦給抓住了。
“我剛給你別好，你別碰亂啦。”
“……哦。”
兩人因著用哪個發夾這個事情耽擱了快十來分鐘。
等到她們出門坐地鐵過去到少年宮的時候，那邊報名接待的地方擠滿了人。
有和沈呦呦年歲差不多的，也有比她大的。
不過大多都是小學生，極少有超過十二歲的大朋友。
少年宮門口有兩個接待老師，其中一方負責那些琴棋書畫舞這種方面的接待。
另一個人相對少一點兒的則是球類或者武術跆拳道這些競技類的。
沈呦呦看了下周圍烏壓壓都是人，下意識用力抓著沈鹿的手。
那邊熱的正在扇風的接待老師看到了沈鹿她們進來，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請問你們是來報什麽興趣班的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報名表遞給沈鹿。
“這上面有我們少年宮可以報名的各個興趣班，你對哪個有意向就在後面勾選。然後我帶你去做個登記就引你去對應的教室看看。”
“你先看看老師們的水平和班上的氛圍，你要是覺得滿意再報名也不遲。”
這幾段話他一口氣說下來都不帶喘的 ，看來已經很是熟練了。
沈鹿拿著報名表看了下，在武術相應的那一欄找到了好幾項選擇。
空手道，跆拳道，還有柔道，也有純武術的。
“就先帶我們去跆拳道教室看看吧，到時候如果可以我們就再定下上課時間。”
“好的。”
看到沈鹿這麽爽快，招待老師快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他一邊引著沈鹿她們上樓，一邊隨意找了點兒話題聊，也不至於冷場。
招待老師低頭看了下只到沈鹿腰間為止的沈呦呦。
“這是你妹妹吧，真可愛。我剛看到你們的時候還以為還有些猶豫上不上來呢。”
少女聽後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大約是接收到了她的不解，男人這才笑著繼續解釋道。
“主要是因為你妹妹看著這麽嬌小可愛，瞧著白白凈凈的，我還以為你是要找另一個招待老師給她報個繪畫班什麽的。不過因為那邊的老師周圍人太多了忙不過來，你才沒過去。”
“所以我剛給你遞報名單的時候見你選了跆拳道才這麽驚訝。”
沈呦呦牽著沈鹿的手，一步一步踩著樓梯往上走。
聽到招待老師這話後她猛地擡起頭，眼睛也亮。
“老師，你說我可愛呀？你眼光真好。”
她根本沒把註意力放在其他上，只聽到了男人誇了她可愛。
小女孩彎著眉眼，笑得特別燦爛。
“你也很帥的，只比沈鹿稍遜一點點。”
沈鹿擡起手揉了揉沈呦呦的腦袋，垂眸暗示她少說話。
“抱歉啊，她向來不大會說話。”
“哈哈哈沒事沒事，能被這麽可愛的小朋友誇帥氣我很高興的。”
招待老師挺喜歡沈呦呦的，他親切地朝著她笑了笑。
而後擡眸留意到了走廊前面位置。
“到了，就是這裏。”
這個時候教室門是關著的，上面門牌上寫著[跆拳道室]這四個黑字。
他站在門口位置，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正在上課，能夠聽到學生對練摔在地板上的聲響。
也正因為如此，裏面的人才沒有聽到男人的敲門聲。
“裏頭正在上課可能沒聽到敲門，我們直接推門進去吧。”
“到時候不出聲，在邊上觀摩下就成。”
招待老師說著正準備推門進去，走廊那邊有兩個穿著跆拳道服的小少年扛著兩塊木板走了過來。
“白老師。”
招待老師姓白，這裏的孩子都認識他。
兩個小少年見他在門口站著，下意識喚了他一聲。
喚了之後，這才留意到一旁站著的沈鹿。
“白老師，這是新同學嗎？”
其中一個小少年擡頭看了下比自己高一大截兒的沈鹿。
少年宮一般報名的都是六歲到十二歲的孩子，不過也沒有特別的年齡限制。
個別十五六歲的也有來報名的。
他們會以為沈鹿是來報班的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
“不是不是，這位是陪妹妹來報名的。”
白老師說著輕輕拍了拍邊上站著的小蘿蔔頭。
“這個小妹妹才可能是你們的新同學。”
“既然你們過來了就先帶我們進去吧，我們看看你們訓練。”
兩個小少年這才註意到了小女孩。
他們擡著木板推門往裏頭走。
剛一進去裏頭的人都將視線落了過來。
裏頭的孩子最小的有四歲的樣子，不過就他一個。
其餘的都是七八歲往上。
如果沈呦呦報名了，那她就是裏頭第二小的小朋友了。
跆拳道教室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教練，道服上綁著的黑帶一眼就能看見。
這個時候對練剛結束，大家都圍成一圈坐在地上休息。
“耿老師，我們把木板拿過來了。”
小少年說著，又微微側身讓對方更清楚的看到後面站著的沈鹿。
“這是來看我們上課的姐姐。”
這種情況不是頭一次了，一般都是家長看了覺得可以就會報名。
女人對著沈鹿微微頷首，而後視線落到了有些緊張地拽著沈鹿衣袖的沈呦呦身上。
“小朋友你好呀，我是耿老師，你叫什麽名字呀？”
她的態度很和藹，和那些印象裏板著臉嚴肅訓斥學生的跆拳道老師不一樣。
頭發高高紮起成馬尾，發梢呈波浪卷，讓她看上去更加年輕有活力。
“沈呦呦。”
沈呦呦不大好意思地躲在沈鹿身後，中露出了一半腦袋探出來。
女人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而後擡眸看向沈鹿。
“你帶你妹妹去那邊椅子上坐著休息下，我找一兩個學生出來給你演示看看。”
“演示什麽呀？”
沈呦呦特別好奇，她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女人。
裏頭滿是求知欲。
“我剛剛看到那兩個哥哥拿了兩塊木板過來，是拿那個演示嗎？”
“只是其中一部分。除了劈木板還有摔跤打拳呢。厲害吧？”
她說話的語氣放的很柔和，生怕大聲點嚇到沈呦呦似的。
和其他來看上課的小朋友不同，聽到女人這麽說了之後沈呦呦並沒有表現得特別驚訝。
反而有些興致缺缺。
女人看了一楞。
“怎麽了呦呦小朋友，是不是老師剛才說錯了什麽？你怎麽突然垂頭喪氣的了？”
“老師，除了這些之外，你們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呀。”
“這，這些不夠厲害嗎？”
她被沈呦呦這話給弄得有些懵。
“你別看這些看著好像不難，其實要學會可不容易。你要是想學厲害的可以，但是咱們得慢慢來，穩紮穩打，別一口吃個大胖子。”
“我們先把基礎功練好了，老師再教你其他的好不好呀。”
“……可是，老師你說的這些沈鹿也會。”
小女孩用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袖，聲音有些悶，聽著甕聲甕氣。
“如果沒有更厲害的，我還不如回家讓沈鹿教我，這樣還能省下一筆錢呢。”
“你說的沈鹿是……”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擡眸看向紮著頭發別著個和她氣質完全不符合的草莓發夾的少女。
沈鹿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下，很是頭疼。
“你也會跆拳道嗎？”
“……不，我大概只會實戰。”
女人剛想要再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一旁擡著木板的小少年把木板放在腳邊，先開了口。
“踢一塊木板很容易的，你姐姐能踢斷沒什麽了不起的。耿老師能夠踢斷三塊。”
大約是見到沈呦呦覺得跆拳道沒多厲害，小少年心頭也有些不服氣。
於是沒忍住，這麽回了一句。
“哼，才沒有呢！沈鹿可以踢五塊！五塊！”
沈呦呦在很多地方都有著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其中尤其是在沈鹿身上。
她平日裏也經常說沈鹿做飯不好吃各種廢物點心，可一旦別人質疑少女她第一個跳出來不服。
沈鹿聽到沈呦呦說自己能踢斷五塊的時候沈默了。
五塊，一塊三四厘米的樣子，這可能得把她腳給踢斷。
“吹牛大王！能踢五塊的人我都沒見過。”
小少年完全不相信沈呦呦的話，他擡起下頜冷哼了一聲。
“成吧，就這兩塊。”
“你姐姐要是能夠踢斷這兩塊並起來的木板，我就相信你說的是實話。”
“但是要是你姐姐沒踢斷，你就得報名跆拳道。之後每次你都得找我對練，隨便我摔還不能有怨言。”
他似乎篤定沈呦呦在說謊，語氣特別囂張。
“怎麽樣小不點，你敢不敢來？”
沈呦呦氣紅了臉，她狠狠跺著腳。
“有什麽不敢的！你別嘚瑟！我讓沈鹿狠狠打你的臉！”
“等……”
少女好幾次開口想要插進去兩個小學雞的罵架裏制止他們。
結果沒有一次成功。
等到她好不容易才說出了一個字後，兩人已經答應了賭約。
“沈鹿你要說什麽？你是不是在旁邊早就看不慣這人，想要給我報仇呀？”
小女孩看著沈鹿欲言又止的樣子，滿眼感動地抱著她的腰蹭了蹭。
“沈鹿你真好。”
沈呦呦抱著膩歪了一會兒，然後立刻川劇變臉地回頭狠狠瞪了那個小少年一眼。
“你把木板舉好，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沈鹿往裏頭的圓圈裏拽。
沈鹿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她拉了進去。
白老師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他頓了頓，餘光看向一旁笑瞇瞇抱著手臂看好戲的女人。
“這是你的課堂，都這樣了你倒是一點兒也不急。”
女人紅唇勾起，看著對方微微皺眉的樣子笑了笑。
“放心，小孩子間小打小鬧而已，有我在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而且我也挺好奇那個女生是不是真的那麽厲害。”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什麽惡意，只是單純的感覺有趣。
女人將視線落在站在被孩子們圍著的圓圈裏的沈鹿。
一旁的沈呦呦捏著小拳頭特興奮激動的給她加著油。
沈鹿不想自家妹妹被人對練當沙包給摔來摔去。
盡管覺得很麻煩，卻也還是嘆了口氣接受了現實。
“沈鹿加油加油！給他們一點兒顏色看！”
“行了行了，你往後面站著點兒。別到時候誤傷了。”
沈呦呦聽後連忙倒騰著小短腿往後挪了幾步。
稍微站定確定了安全距離後，她剛擡頭想要對沈鹿說“可以了”的時候。
少女退後一段，往前助力快速跑了過去。
只幾步，距離並不算多遠。
沈呦呦只瞧見一道殘影過去，然後高高躍起。
側空翻擡起腳，“哢嚓”一聲響起。
小少年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沈鹿的動作，只覺得手麻得厲害。
然後木板應聲成兩段，四截兒，“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這兩塊木板並不難踢斷，至少對於沈鹿來說還算輕松。
只是她之前沒有踢過，力道沒控制住，用的有點兒大。
小少年被那道驟力給逼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在快要摔倒的時候沈鹿伸手穩穩地將他拽了回來。
而後習慣性地伸手幫小少年拍掉了身上的木屑。
在踢斷了木板後，沈鹿神態輕松，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只是被發夾別住的那縷碎發調皮地掉了出來。
鴉青色清淺，將沈鹿映襯得更加唇紅齒白，眉眼如畫。
剛才還在場外擔心地捏著一把汗的白老師瞧見這神展開後怔了好一會兒。
等到一旁的女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後，他才也跟著拍了起來。
絕了，這到底是招學員還是招教練啊。
其他的學生也不約而同的跟著激動地拍手，一時間教室裏掌聲如擂。
等到教室再次安靜下來，沈鹿這才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一片陰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帶他們過來看訓練的白老師。
男人看著沈鹿，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你直說就好。”
聽到沈鹿這麽說了，白老師才真正放下心來。
他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出奇地盯著沈鹿。
“那個，你叫沈鹿對吧？”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之後的學業緊不緊張？”
男人說著把一張表遞了過來，和之前的報名表不同，這次是一張兼職表。
“隔壁有個武術班，前些日子陪練不小心對練時候被摔斷了腿。”
“你要是得空可以去試試，價格好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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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少年不知怎麽的臨時有事便沒來成。
他打電話來給沈鹿說了下情況。
陸謹行不在家, 林言洲便成了唯一一個能夠稍微管住許重辭的人。
所以一時半會兒是走不開了。
再加上林言洲其實並不希望許重辭去學武術。
小男孩現在這樣已經足夠難管了, 要是再學了這些拳腳功夫可不得鬧翻了天。
所以林言洲昨天並沒有給他肯定的回應。
今天許重辭沒什麽課要上, 他到時候前腳一走，對方後腳就得跟上來。
如果跟著他來到了少年宮後肯定吵著鬧著要報武術。
林言洲經過思考。
最終還是決定不跟著沈鹿一起去，在家好好待著。
沈鹿不知道這些細枝末節, 只以為小少年因為他弟弟走不開, 得在家守著。
沈呦呦剛換好了一個印著小兔子的背帶褲“噔噔噔”地跑了出來。
她一出房間便聽到了沈鹿說了句“那我和沈呦呦直接去”, 便大概明白了什麽。
“言洲哥哥是有事來不了了嗎？”
“嗯, 他家那個弟弟沒人管，他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除了之前在動物園和許重辭碰到過之外，之後林言洲約他們出來玩的時候小男孩有一兩次也在。
兩個人都是愛玩愛鬧的性子, 這麽幾次玩下來，他們也混熟了。
“誒, 那可以叫許重辭跟我們一起去嘛。這樣言洲哥哥也能走得開了。”
“他好像報了好幾個興趣班，每天都得上課, 估計沒什麽時間吧。”
沈鹿一邊說著一邊梳理了下頭發,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裏面映照的少女頭發不知不覺長長了好一截兒。
從之前堪堪擦到下頜快碰到肩膀, 到現在過了肩。
鴉青色的頭發不是那種整整齊齊的，有些碎，劉海處也是。
她擡眸看了下外頭，哪怕這個時候還是早上六七點的樣子。
可夏日的陽光還是早早的就穿透了雲層落了下來。
灑了滿屋子碎金。
盡管溫度還沒多高，不過過了一會兒肯定得熱得滿頭是汗。
沈鹿伸手將洗漱臺上放著的那根深紅色的發繩拿起，用手稍微攏了下頭發。
她紮頭發的動作很利落, 隨便一兩下就弄好了。
不過臉頰邊還是有一兩縷碎發調皮地掉落下來。
沈呦呦也進來了，她正踮起腳對著小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她一邊用手提溜著背帶褲，一邊留意著沈鹿的動作。
“沈鹿，你碎頭發掉下來好多，看上去好亂呀。”
“那能怎麽辦？頭發就這麽長，短的紮不上去。不紮頭發披下來又熱。”
沈鹿想到這裏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
“笨沈鹿，還考年級第一呢。”
沈呦呦調整好了背帶褲的長度後，嘆了口氣。
“你等著，我回一趟房間拿個東西。”
沒過一會兒小女孩就拿著一個草莓發夾出來了。
不是之前跟唐羽微在幼兒園做的那個用彩色筆畫的，是前幾天新買的一個。
嶄新的，沈呦呦也沒戴過幾次。
“這點兒碎頭發用發夾夾住就好了呀。”
她說著將手中的草莓發夾遞給沈鹿。
“給，拿去用吧。”
這個發夾沈呦呦很寶貝的，平日裏都舍不得戴，只出去玩的時候會戴上。
沈鹿有些意外對方竟然這麽大方把這個發夾給了自己。
不過意外歸意外，可這個發夾顏色太鮮艷了。
沈鹿招架不住。
“算了，這個你那麽喜歡自己拿去別吧。我這點兒碎頭發別不別無所謂。”
沈呦呦沒聽出少女語氣裏對發夾的嫌棄，舉著發夾沒放下。
“不成，你這樣亂糟糟的出去，還站在我旁邊。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姐姐了，多丟人呀。”
小女孩對這件事特別執拗，擡頭瞪著沈鹿。
她用手高舉著草莓發夾，倔強和沈鹿對峙，等著她伸手去拿。
“……我別上這個才丟人。”
沈鹿皺了皺眉這麽說了一句。
沈呦呦不樂意了，對於少女這麽說自己心愛的發夾很是不滿。
“怎麽丟人了？我把最喜歡的給你用你還嫌棄。”
“你發繩都是紅色的，你紮著也沒說什麽，怎麽用這個紅色發夾就不行了呀。”
她說著伸手拽著沈鹿的衣袖，癟了癟嘴好像少女不答應她下一秒就能給哭出來。
沈鹿是真的怕沈呦呦魔音入耳，她低頭盯著小女孩手中的發夾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有沒有顏色素一點兒的發夾。”
“所以你還是嫌棄它不好看咯？”
“沒。就是因為這個草莓發夾太好看了，我不配。”
沈呦呦看了一眼沈鹿面無表情的樣子，又低頭看了下自己心愛的草莓發夾。
“也是，你看上去和可愛一點兒邊兒都不沾。”
“那你在這裏等下，我再去找找。”
這一次小女孩不是進屋子翻找，而是拿了一個筆袋大小的小包包。
裏頭裝了好多個發夾還有發繩。
“我看看哦。”
她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發夾看了下。
“這個綠色的獼猴桃還可以，這個櫻桃也成……”
“都挺好看的，我也不知道選哪個了。”
沈鹿掃了一眼。
那些發夾和平日裏沈呦呦看得動畫片一樣，花花綠綠的讓人眼花繚亂。
“沈鹿，要不這個小鹿斑比吧。你是小鹿，它也是，而且顏色是淺褐色的，可好看了。”
比起那些大紅大紫大綠來看，這個淡褐色的確還算不錯了。
只是那個小鹿所占發夾比率大半，也太卡通了，和她畫風很是違和。
這樣看來，那個草莓發夾除了顏色艷麗了點兒。
可好在小巧，沒那麽引人註目。
“……還是草莓的吧。”
沈鹿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視線很不自在地往一旁沙發上落。
“畢竟這麽可愛的發夾不找個配不上的人幫你反襯下，你怎麽突出它可愛？”
沈呦呦被對方這奇奇怪怪的邏輯給繞暈了。
她見沈鹿此時沒有最開始那麽排斥那個草莓發夾後，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那你低頭，我給你別上。”
少女稍微低下頭，方便沈呦呦伸手就能碰到她。
她用小手壓著那點兒碎發，仔細地幫沈鹿用發夾別好。
小草莓在鴉青色的發間，又靠近耳邊位置。
好似雪中紅莓恰逢夜幕，分外嬌艷。
見沈呦呦別好松了手，沈鹿下意識的想要擡起手摸一下。
結果手剛擡起就被沈呦呦給抓住了。
“我剛給你別好，你別碰亂啦。”
“……哦。”
兩人因著用哪個發夾這個事情耽擱了快十來分鐘。
等到她們出門坐地鐵過去到少年宮的時候，那邊報名接待的地方擠滿了人。
有和沈呦呦年歲差不多的，也有比她大的。
不過大多都是小學生，極少有超過十二歲的大朋友。
少年宮門口有兩個接待老師，其中一方負責那些琴棋書畫舞這種方面的接待。
另一個人相對少一點兒的則是球類或者武術跆拳道這些競技類的。
沈呦呦看了下周圍烏壓壓都是人，下意識用力抓著沈鹿的手。
那邊熱的正在扇風的接待老師看到了沈鹿她們進來，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請問你們是來報什麽興趣班的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報名表遞給沈鹿。
“這上面有我們少年宮可以報名的各個興趣班，你對哪個有意向就在後面勾選。然後我帶你去做個登記就引你去對應的教室看看。”
“你先看看老師們的水平和班上的氛圍，你要是覺得滿意再報名也不遲。”
這幾段話他一口氣說下來都不帶喘的 ，看來已經很是熟練了。
沈鹿拿著報名表看了下，在武術相應的那一欄找到了好幾項選擇。
空手道，跆拳道，還有柔道，也有純武術的。
“就先帶我們去跆拳道教室看看吧，到時候如果可以我們就再定下上課時間。”
“好的。”
看到沈鹿這麽爽快，招待老師快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他一邊引著沈鹿她們上樓，一邊隨意找了點兒話題聊，也不至於冷場。
招待老師低頭看了下只到沈鹿腰間為止的沈呦呦。
“這是你妹妹吧，真可愛。我剛看到你們的時候還以為還有些猶豫上不上來呢。”
少女聽後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大約是接收到了她的不解，男人這才笑著繼續解釋道。
“主要是因為你妹妹看著這麽嬌小可愛，瞧著白白凈凈的，我還以為你是要找另一個招待老師給她報個繪畫班什麽的。不過因為那邊的老師周圍人太多了忙不過來，你才沒過去。”
“所以我剛給你遞報名單的時候見你選了跆拳道才這麽驚訝。”
沈呦呦牽著沈鹿的手，一步一步踩著樓梯往上走。
聽到招待老師這話後她猛地擡起頭，眼睛也亮。
“老師，你說我可愛呀？你眼光真好。”
她根本沒把註意力放在其他上，只聽到了男人誇了她可愛。
小女孩彎著眉眼，笑得特別燦爛。
“你也很帥的，只比沈鹿稍遜一點點。”
沈鹿擡起手揉了揉沈呦呦的腦袋，垂眸暗示她少說話。
“抱歉啊，她向來不大會說話。”
“哈哈哈沒事沒事，能被這麽可愛的小朋友誇帥氣我很高興的。”
招待老師挺喜歡沈呦呦的，他親切地朝著她笑了笑。
而後擡眸留意到了走廊前面位置。
“到了，就是這裏。”
這個時候教室門是關著的，上面門牌上寫著[跆拳道室]這四個黑字。
他站在門口位置，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正在上課，能夠聽到學生對練摔在地板上的聲響。
也正因為如此，裏面的人才沒有聽到男人的敲門聲。
“裏頭正在上課可能沒聽到敲門，我們直接推門進去吧。”
“到時候不出聲，在邊上觀摩下就成。”
招待老師說著正準備推門進去，走廊那邊有兩個穿著跆拳道服的小少年扛著兩塊木板走了過來。
“白老師。”
招待老師姓白，這裏的孩子都認識他。
兩個小少年見他在門口站著，下意識喚了他一聲。
喚了之後，這才留意到一旁站著的沈鹿。
“白老師，這是新同學嗎？”
其中一個小少年擡頭看了下比自己高一大截兒的沈鹿。
少年宮一般報名的都是六歲到十二歲的孩子，不過也沒有特別的年齡限制。
個別十五六歲的也有來報名的。
他們會以為沈鹿是來報班的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
“不是不是，這位是陪妹妹來報名的。”
白老師說著輕輕拍了拍邊上站著的小蘿蔔頭。
“這個小妹妹才可能是你們的新同學。”
“既然你們過來了就先帶我們進去吧，我們看看你們訓練。”
兩個小少年這才註意到了小女孩。
他們擡著木板推門往裏頭走。
剛一進去裏頭的人都將視線落了過來。
裏頭的孩子最小的有四歲的樣子，不過就他一個。
其餘的都是七八歲往上。
如果沈呦呦報名了，那她就是裏頭第二小的小朋友了。
跆拳道教室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教練，道服上綁著的黑帶一眼就能看見。
這個時候對練剛結束，大家都圍成一圈坐在地上休息。
“耿老師，我們把木板拿過來了。”
小少年說著，又微微側身讓對方更清楚的看到後面站著的沈鹿。
“這是來看我們上課的姐姐。”
這種情況不是頭一次了，一般都是家長看了覺得可以就會報名。
女人對著沈鹿微微頷首，而後視線落到了有些緊張地拽著沈鹿衣袖的沈呦呦身上。
“小朋友你好呀，我是耿老師，你叫什麽名字呀？”
她的態度很和藹，和那些印象裏板著臉嚴肅訓斥學生的跆拳道老師不一樣。
頭發高高紮起成馬尾，發梢呈波浪卷，讓她看上去更加年輕有活力。
“沈呦呦。”
沈呦呦不大好意思地躲在沈鹿身後，中露出了一半腦袋探出來。
女人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而後擡眸看向沈鹿。
“你帶你妹妹去那邊椅子上坐著休息下，我找一兩個學生出來給你演示看看。”
“演示什麽呀？”
沈呦呦特別好奇，她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女人。
裏頭滿是求知欲。
“我剛剛看到那兩個哥哥拿了兩塊木板過來，是拿那個演示嗎？”
“只是其中一部分。除了劈木板還有摔跤打拳呢。厲害吧？”
她說話的語氣放的很柔和，生怕大聲點嚇到沈呦呦似的。
和其他來看上課的小朋友不同，聽到女人這麽說了之後沈呦呦並沒有表現得特別驚訝。
反而有些興致缺缺。
女人看了一楞。
“怎麽了呦呦小朋友，是不是老師剛才說錯了什麽？你怎麽突然垂頭喪氣的了？”
“老師，除了這些之外，你們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呀。”
“這，這些不夠厲害嗎？”
她被沈呦呦這話給弄得有些懵。
“你別看這些看著好像不難，其實要學會可不容易。你要是想學厲害的可以，但是咱們得慢慢來，穩紮穩打，別一口吃個大胖子。”
“我們先把基礎功練好了，老師再教你其他的好不好呀。”
“……可是，老師你說的這些沈鹿也會。”
小女孩用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袖，聲音有些悶，聽著甕聲甕氣。
“如果沒有更厲害的，我還不如回家讓沈鹿教我，這樣還能省下一筆錢呢。”
“你說的沈鹿是……”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擡眸看向紮著頭發別著個和她氣質完全不符合的草莓發夾的少女。
沈鹿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下，很是頭疼。
“你也會跆拳道嗎？”
“……不，我大概只會實戰。”
女人剛想要再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一旁擡著木板的小少年把木板放在腳邊，先開了口。
“踢一塊木板很容易的，你姐姐能踢斷沒什麽了不起的。耿老師能夠踢斷三塊。”
大約是見到沈呦呦覺得跆拳道沒多厲害，小少年心頭也有些不服氣。
於是沒忍住，這麽回了一句。
“哼，才沒有呢！沈鹿可以踢五塊！五塊！”
沈呦呦在很多地方都有著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其中尤其是在沈鹿身上。
她平日裏也經常說沈鹿做飯不好吃各種廢物點心，可一旦別人質疑少女她第一個跳出來不服。
沈鹿聽到沈呦呦說自己能踢斷五塊的時候沈默了。
五塊，一塊三四厘米的樣子，這可能得把她腳給踢斷。
“吹牛大王！能踢五塊的人我都沒見過。”
小少年完全不相信沈呦呦的話，他擡起下頜冷哼了一聲。
“成吧，就這兩塊。”
“你姐姐要是能夠踢斷這兩塊並起來的木板，我就相信你說的是實話。”
“但是要是你姐姐沒踢斷，你就得報名跆拳道。之後每次你都得找我對練，隨便我摔還不能有怨言。”
他似乎篤定沈呦呦在說謊，語氣特別囂張。
“怎麽樣小不點，你敢不敢來？”
沈呦呦氣紅了臉，她狠狠跺著腳。
“有什麽不敢的！你別嘚瑟！我讓沈鹿狠狠打你的臉！”
“等……”
少女好幾次開口想要插進去兩個小學雞的罵架裏制止他們。
結果沒有一次成功。
等到她好不容易才說出了一個字後，兩人已經答應了賭約。
“沈鹿你要說什麽？你是不是在旁邊早就看不慣這人，想要給我報仇呀？”
小女孩看著沈鹿欲言又止的樣子，滿眼感動地抱著她的腰蹭了蹭。
“沈鹿你真好。”
沈呦呦抱著膩歪了一會兒，然後立刻川劇變臉地回頭狠狠瞪了那個小少年一眼。
“你把木板舉好，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沈鹿往裏頭的圓圈裏拽。
沈鹿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她拉了進去。
白老師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他頓了頓，餘光看向一旁笑瞇瞇抱著手臂看好戲的女人。
“這是你的課堂，都這樣了你倒是一點兒也不急。”
女人紅唇勾起，看著對方微微皺眉的樣子笑了笑。
“放心，小孩子間小打小鬧而已，有我在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而且我也挺好奇那個女生是不是真的那麽厲害。”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什麽惡意，只是單純的感覺有趣。
女人將視線落在站在被孩子們圍著的圓圈裏的沈鹿。
一旁的沈呦呦捏著小拳頭特興奮激動的給她加著油。
沈鹿不想自家妹妹被人對練當沙包給摔來摔去。
盡管覺得很麻煩，卻也還是嘆了口氣接受了現實。
“沈鹿加油加油！給他們一點兒顏色看！”
“行了行了，你往後面站著點兒。別到時候誤傷了。”
沈呦呦聽後連忙倒騰著小短腿往後挪了幾步。
稍微站定確定了安全距離後，她剛擡頭想要對沈鹿說“可以了”的時候。
少女退後一段，往前助力快速跑了過去。
只幾步，距離並不算多遠。
沈呦呦只瞧見一道殘影過去，然後高高躍起。
側空翻擡起腳，“哢嚓”一聲響起。
小少年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沈鹿的動作，只覺得手麻得厲害。
然後木板應聲成兩段，四截兒，“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這兩塊木板並不難踢斷，至少對於沈鹿來說還算輕松。
只是她之前沒有踢過，力道沒控制住，用的有點兒大。
小少年被那道驟力給逼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在快要摔倒的時候沈鹿伸手穩穩地將他拽了回來。
而後習慣性地伸手幫小少年拍掉了身上的木屑。
在踢斷了木板後，沈鹿神態輕松，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只是被發夾別住的那縷碎發調皮地掉了出來。
鴉青色清淺，將沈鹿映襯得更加唇紅齒白，眉眼如畫。
剛才還在場外擔心地捏著一把汗的白老師瞧見這神展開後怔了好一會兒。
等到一旁的女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後，他才也跟著拍了起來。
絕了，這到底是招學員還是招教練啊。
其他的學生也不約而同的跟著激動地拍手，一時間教室裏掌聲如擂。
等到教室再次安靜下來，沈鹿這才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一片陰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帶他們過來看訓練的白老師。
男人看著沈鹿，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你直說就好。”
聽到沈鹿這麽說了，白老師才真正放下心來。
他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出奇地盯著沈鹿。
“那個，你叫沈鹿對吧？”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之後的學業緊不緊張？”
男人說著把一張表遞了過來，和之前的報名表不同，這次是一張兼職表。
“隔壁有個武術班，前些日子陪練不小心對練時候被摔斷了腿。”
“你要是得空可以去試試，價格好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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