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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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沈呦呦掙足了面子之後, 沈鹿在一旁休息了一會兒。
除了前半段展開有些猝不及防之外, 後面倒是還是規規矩矩的。
沈呦呦剛開始時候真的沒太覺得跆拳道有多厲害，畢竟她身邊有沈鹿這樣一個戰鬥力爆表的人在。
若是拿普通人跟著比較的話, 跆拳道還是很厲害的。
可和少女比較來看的話, 還是有些不夠看了。
正當大家, 包括最開始挑釁的小少年也覺得沈呦呦應該不會選擇報名跆拳道了。
於是收心繼續回歸課堂的時候。
沈呦呦沒急著走, 又坐在旁邊看了一下。
她發現剛才的踢木板的確沒什麽，但是女人上課示範的動作特別颯爽好看。
學生們才剛開始學，可老師卻不一樣, 每拳每腳都極其有力量。
好似一瞬驟風過去, 將身後的樹葉震碎成兩半。
爆發力和出拳的精準度都不容小覷。
沈鹿雖然打架厲害，不過她的動作招式都很幹脆利落，不會周旋什麽。
專門往人痛處揍，因此並沒有女人出拳那麽有美感。
更多是的一種野性。
可能長大了之後沈呦呦會覺得簡單的才是最方便最好的，但是現在她正是容易被這些華麗的招式吸引的年紀。
小女孩在旁邊入神地看著, 在女人利落的將一個小少年給摔倒在地上。
在“啪”的一聲後，這才回了神。
“沈鹿沈鹿，我突然覺得跆拳道其實還挺帥的！我學這個, 學這個, 你給我報名吧！”
“……不再去隔壁武術室看看再做決定？”
“不了, 就這個！你剛才看到沒有, 老師就像是甩面條一樣，‘啪’的一下子就把人給摔了。我也想學這個！”
她被沈呦呦這個精準的形容給弄得沈默了一瞬，垂眸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很是興奮的樣子。
沈鹿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頰。
“學可以, 別忘了我之前給你說的話。”
“學了別顯擺，也別拿著這些去打架，知道了嗎？”
“嗯嗯嗯，我知道了。我以後只會為正義重拳出擊的！”
白老師瞧著沈呦呦捏著小拳頭興奮的紅著臉揮舞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
“真厲害，小小年紀就有這麽強的正義感了。”
這麽誇了沈呦呦一句後，他這才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沈鹿。
“這個名片你拿著，你要是得空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好。”
沈鹿沒想到的是，今天自己帶著沈呦呦去了少年宮不僅報了個興趣班。
還順帶著給自己找了份還算輕松空閑的工作。
走出少年宮的時候沈鹿這才將名片隨意放進了自己的兜裏。
這個時候已經到中午了，外頭陽光挺大。
沈鹿牽著沈呦呦就近找了家面館進去。
“明天英皇入學考，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
“我想想啊。橡皮擦，鉛筆，圓珠筆，還有個草稿本……”
沈呦呦掰著手指一個一個的數著，說完了之後擡頭看向少女。
“好像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就成。你明天出門前記得再檢查一遍，別進了考場又發現有什麽東西落下了，到時候我想給你送都沒法。”
“不會的不會的，我昨天就把東西全放在我書包裏了。”
沈鹿看著對面埋頭在碗裏嗦面嗦得正香的小女孩，不自覺微微皺了皺眉。
倒不是因為沈呦呦的吃相，而是單純的心頭煩躁擔憂。
“你明天考試時候別太緊張，要是遇到什麽不會的別慌，跳過就成。到之後做完試卷後有時間就回來繼續思考……”
說到這裏沈鹿頓了頓，她抽了一張紙巾擦拭了下她嘴角。
“英皇的入學考不怎麽難，也就是看看你們幼兒園學了什麽，然後再出一小部分一年級的知識，主要是看看你們的基礎。”
也是從這個基礎分中擇優錄取。
畢竟每一年報考英皇的孩子很多，要進去的話還是得進行篩選的。
沈鹿考過無數次試，一對一的，或者一個教室一起考的，又或者是參加什麽競賽。
可是她這一次不用她考試，可她從沒有像這一次這麽緊張過。
然而沈呦呦完全沒有感覺到少女的焦慮，反而吃完了碗裏的，又將視線往對方的碗裏落。
“沈鹿，你這個牛肉還吃不吃呀？要是你不愛吃可以給我的。”
“……沒心沒肺。”
沈鹿被氣笑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還是將碗裏的牛肉塊夾到了沈呦呦的碗裏。
小女孩瞧見了立刻彎著眼睛，小成了月牙兒。
“沈鹿你真好，我下次也給你留一個鵪鶉蛋。”
“不用了，你愛吃自己留著吃不用特意留給我。家裏沒這麽窮，這點錢還是有的。”
她早就吃的差不多了，此時擡起手撐著下頜看向沈呦呦。
“剛才我給你說的話你聽到沒，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好好考試的，不會給你丟人的。”
沈呦呦眼睛亮晶晶的，點著頭回應沈鹿。
“我到時候不僅好好答題，也會好好檢查的。”
沈呦呦的回答還算讓沈鹿滿意。
她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桌面，還想著再囑咐些什麽，發現暫時想不起來了。
吃完午飯，沈鹿又去附近的文具店看了下。
原本想著再給沈呦呦買幾只小巧方便一點兒的自動鉛筆，結果沈呦呦的東西還沒有選好。
她反而先看上了一支黑色的圓頭鋼筆。
筆身不是純粹的黑，還有一點兒金色。
沈鹿拿起來試著吸了點兒墨水寫了下，很流暢也不漏墨。
“沈鹿，這是鋼筆嗎？”
沈呦呦將腦袋湊到沈鹿那邊看了看。
她平日裏沒怎麽見過鋼筆，更沒有用過，一般寫字都是用鉛筆。
所以她對少女手上這支黑色漂亮的鋼筆很是感興趣。
“你給我試試吧，我也想寫。”
沈鹿垂眸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然後沒有搭理她的要求將筆遞給了老板。
“請幫我包好。”
這麽溫和的對老板說完後，她這才將視線往氣的腮幫鼓鼓的沈呦呦身上落。
“還是算了，平日裏連用鉛筆寫字都能弄臟袖子。你要是用了這鋼筆不僅是你這身衣服，可能連我的衣服都得遭殃。”
“……不給用就不給用，小氣鬼。”
之後回去的一路上沈呦呦都因為沈鹿沒給她用鋼筆而有些生悶氣。
連帶著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氣呼呼的夾了菜抱著飯碗往自己房間裏去，吃完了才出來。
可把碗放到了水槽之後，她又回了房間。
關著門就是不出來。
沈鹿微皺著眉，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心軟。
在她看來的確是沈呦呦無理取鬧了點兒，得不到就耍性子。
在少女做好了可能要冷戰幾天才能結束這場莫名的矛盾的時候，不想隔天一早沈呦呦又蹦蹦跳跳往她身上撲。
沈鹿將小女孩扶著站好，沒忍住伸手整理了下她衣服上的褶皺。
她一邊整理著，一邊留意著對方臉上的神情變化。
奇了怪了。
平日裏要是有一點兒不如意就會生氣需要人哄，或者認識到錯誤又拉不下來討好幾天才會搭理自己的沈呦呦。
她對於昨天的事情像是沒發生似的，竟然和往常一樣笑嘻嘻的和她親近著。
“沈鹿沈鹿，我剛剛起來又把書包裏的東西檢查了一遍。你要不要也去幫我看看，看我有沒有漏掉什麽？”
“去嘛去嘛，我去吃早飯。”
小女孩笑得格外燦爛，甚至還拿著平日不愛喝的牛奶喝了起來。
“……成，你記得小心點兒別把玻璃杯打碎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
沈呦呦乖乖點了點頭，然後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小心翼翼留意著沈鹿的動向。
見少女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後，沈呦呦立刻皺著眉把嘴裏的牛奶咽了下去。
然後鬼鬼祟祟，輕手輕腳地鉆進了隔壁沈鹿的房間。
她昨晚上就有留意到了沈鹿將鋼筆放到了書架的筆筒裏。
沈呦呦動作很輕地走進去，不僅把那支黑色的鋼筆揣進了兜裏。
連帶著沈鹿書桌上放著的那瓶藍黑墨水也一並塞了進去。
這一系列動作前後用了不到一分鐘，等到沈呦呦作案成功再回到餐桌上的時候。
沈鹿也還等了一會兒才拎著那個粉色的書包出來。
“我檢查了下，東西都帶齊了。”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把拉鏈拉上。
“我在書包側邊這個位置給你放了瓶水，到時候你渴了記得在這裏拿。”
“好的好的，謝謝沈鹿，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今天飯沈呦呦乖的不像話，這讓沈鹿有一種不真實感。
不過她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覺得可能是因為要上小學了，也跟著懂事了點兒。
再說對方沒耍小性子最高興的莫過於她，畢竟她本來就沒什麽耐心哄小孩子。
“吃好了就把書包背上，我們一會兒坐校車去。你到時候記一下路線，之後要是我有事你自己去那裏等車……”
沈鹿很少這麽啰嗦。
她說完後一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從昨天到今天自己已經絮絮叨叨說了個沒完。
跟個老媽子似的。
她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沈呦呦。
“你怎麽又把書包拉鏈拉開了？我剛不是給你拉上了嗎？”
“啊，那，那個我剛剛看到拉鏈上夾著東西，我拉開給它取出來。”
沈呦呦被沈鹿這麽猛地回頭給嚇了一跳，連忙心虛地笑著解釋。
她剛把鋼筆和墨水放進書包裏，怕沈鹿懷疑。
背著書包就小跑到了沈鹿的身邊。
“沈鹿走嘛，時間都不早了，到時候晚了就趕不上入學考試啦。”
小女孩牽著沈鹿的手撒嬌似的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催促著。
“你今天倒還挺乖。”
沈鹿沒忍住，擡起手揉了揉沈呦呦柔軟的發頂。
她唇角勾起，笑意清淺。
“到時候我可能不能進教學樓，我在外面操場那裏等你。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們參觀英皇的時候操場那邊有個長椅。”
“你考完記得去那裏找我。”
沈鹿開學時間要比沈呦呦開學晚兩天。
因此今天有空陪她來英皇參加入學考。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哦沈鹿，這個你昨天就給我說了。怎麽才過一天就忘了？記性還沒我好呢。”
剛才誇了沈呦呦今天表現得不錯，結果還沒過多久就原形畢露了。
“……我是怕你記不住。”
沈鹿這一次少有的不自在，她擡起手摸了摸後脖頸，視線往一旁落。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隨口問了一句，算是轉移話題。
“對了，唐羽微呢？你知道她小學報的是哪裏嗎？”
果不其然，沈呦呦的註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註意力。
“唔，她好像給我說了，好像還是淮南小學，讓我之後得空去找她玩。”
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唐羽柔就是淮南小學直升上中學，然後到淮南一中。
坐上校車之後，沈呦呦發現和上一次去英皇參觀時候一樣。
裏頭也全是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蘿蔔頭。
其中有一個小女孩長得比同齡人嬌小
些，發尾卷卷翹翹的。
不過她雖然看著嬌小，可氣勢卻和長相一點兒也不符合。
“沈鹿沈鹿，你看那個女孩子……”
沈鹿順著視線看了過去，那個女孩子就坐在他們過道旁邊上面一點兒位置。
她的鼻子挺翹，皮膚也白，睫毛特別長且翹，輪廓也比較深。
是有些混血的長相。
精致得像個洋娃娃。
只是小女孩長得可愛，但是表情卻可以算兇。
皺著眉，板著臉，旁邊的小朋友都不敢輕易靠近。
“怎麽了？你想和人家做朋友？”
“沒，我就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想讓你看看。”
沈呦呦還沒想太多，只是單純覺得好看而已。
“你看她，長得那麽好看，但是看著好兇哦。”
她湊近沈鹿的耳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
“沈鹿，這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金剛芭比呀？”
“……你別什麽都不知道就亂用詞。”
沈鹿嘴角抽了抽，伸手將小女孩往自己懷裏摁。
“不會說話就閉嘴。”
“還有十多分鐘才到，你靠我身上睡會。”
“……哦。”
前面那個女孩子似乎留意到了沈呦呦這邊的動靜。
盡管沒有聽到沈呦呦說了什麽，卻隱約感覺到了剛才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小女孩看著沈呦呦被沈鹿抱在懷裏，而後扯了扯嘴角。
那表情特別嘲諷，就好像是在說【這麽大了還要姐姐抱，羞羞羞】。
沈呦呦被對方那會發語音的眼神給看得沈默了一瞬，而後擡起腦袋居高臨下地瞪了她一眼。
然後用手摟著沈鹿的脖子，在少女垂眸疑惑地看過去的時候。
小女孩湊近，兩片柔軟的嘴唇落在了沈鹿臉頰。
沈鹿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瞧見自家小孩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那個小女孩。
“……你幹什麽？”
她微皺了下眉，擡起手摸了摸剛才被沈呦呦親了的地方。
“人好好的又沒惹你，你瞪人家幹什麽？”
沈呦呦癟了癟嘴，抱著沈鹿不撒手。
“她有的，她剛剛嘲笑我。所以我也嘲笑回去。”
“她嘲笑你什麽了？”
“她嘲笑我這麽大了還要你抱。”
沈鹿聽後噎住了。
她擡眸往那邊那個氣得捏著小拳頭，臉紅撲撲的小女孩那裏看。
“……那你嘲笑她什麽？”
“我嘲笑她沒姐姐，酸我。”
“……”
年紀輕輕，就知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孺子可教。
等到了英皇的時候沈鹿看著沈呦呦進了考場後，她並沒有徑直去操場那裏等沈呦呦考完出來。
而是拿著圖紙慢悠悠地轉悠著英皇，打發時間。
這邊的沈鹿還算悠閑，可她不知道的是那邊的沈呦呦心情可沒那麽美麗。
她跟著監考老師往考場那邊過去的時候，剛走進教室。
沈呦呦便看到了車上那個嘲笑自己的小女孩也在這個教室裏面。
而且更討厭的是對方坐在的是自己的前面。
她整堂考試都要看著對方後腦勺。
“老師，我可不可以換個位置呀？”
沈呦呦舉起小手對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示意。
剛在黑板上寫好板書和考試時間的監考老師一楞，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他走過去彎腰柔聲詢問。
“怎麽了呀小朋友，為什麽突然想要換個位置？”
“因為坐在這裏可能會影響我發揮。”
她沒直說，可剛和沈呦呦有過節的小女孩一下子就聽到了對方話裏有話。
“哼，我才是呢！有你坐我後面我更影響發揮。”
“那好呀，那你趕緊換個位置呀。我也懶得走了。”
沈呦呦聽後高興地拍了拍手，這個反應給人氣的小臉通紅。
“你讓我走了我偏不！我今天就要坐這裏。”
她冷哼了一聲，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聽著沈呦呦和監考老師說要換位置的時候，小女孩哼哼唧唧地開口說道。
“什麽坐這裏影響發揮，都是借口。真正聰明的人坐哪裏都能考的很好，我看你是為自己一會兒考不好找借口。”
“算了，既然你覺得這裏影響你發揮你就快點走吧。”
她回頭挑釁地看向沈呦呦。
“別到時候坐這裏考砸了回去找你姐姐哭鼻子。”
“胡說，我腦子可好了！才不會被座位給影響！”
沈呦呦最是經不起激將，一點就炸。
“老師我不換了，我今天就要坐這裏考個一百分給她看看！”
“那我考一百零一分！”
“總分才一百分，你怎麽能考得了一百零一分！”
“哼，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考的比你好。”
“好了好了，光是口頭說說可不算數。你們到時候認真答題，爭取都考一百分好不好？”
這個時候還有十分鐘開考。
監考老師嘆了口氣，柔聲安撫了兩人幾句，她們這才安靜下來。
一個考場一共三十個人，座位隔得很開。
再加上在座的都是小蘿蔔頭，基本上隨便掃一眼她們有任何小動作都能看個一清二楚。
“叮鈴鈴”，考試鈴聲響起。
剛才還有些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靜得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英皇小學入學考試只考一張試卷，題量不算大，但是囊括了各種題型。
完全足夠測下孩子們的水平了。
試卷發下來後，沈呦呦沒有從筆袋裏拿出平日做題用的筆。
而是從包包裏掏出了墨水和沈鹿昨天買的黑色鋼筆。
她將墨水瓶蓋子擰開，捏著鋼筆小心翼翼地吸著墨水。
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看到了沈呦呦用的是鋼筆，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答題並沒有規定不能用鋼筆，所以他也沒制止。
沈呦呦是第一次用鋼筆，吸墨水的時候怎麽也吸不滿。
她試了幾次，最後吸了大半的墨水後這才擰好瓶蓋。
沈呦呦拿著鋼筆自信滿滿的在試卷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試卷上的題目沈呦呦基本上都練習過，沈鹿給她出過。
她答起來一點兒也不費勁兒。
“唰唰唰”的，很快就把試卷正面的題給答完了。
背面的問題比起前面的的確要難些，但是稍微思考一下也不是不能解出來。
只是得花點兒時間。
算數題大多是一位數加減，少部分是兩位數。
不過也都是很簡單很容易算出來的數字。
英語還好，就是寫下abcd這幾個字母。
或者大小寫對應連線。
對於沈呦呦來說，真正困難的是那個唐詩前後句默寫。
沈鹿當時教了她幾首，比如床前明月光什麽，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但是要把前後句全部默寫出來有些難度。
她平日裏寫字都特別鬼畫桃符，只要在認識就成，也不管其他。
再加上沈呦呦這個年紀認識的字不多，要全部都寫對還是不容易。
沈呦呦做到這裏，速度放慢了些。
拿著筆一筆一劃地書寫著。
結果寫到一半，墨水突然斷了。
她劃拉了好幾下也沒成功寫出字來。
沈呦呦檢查了裏頭還有小半部分墨水，所以也就沒把桌肚子裏的墨水瓶拿出來。
她記得沈鹿之前用鋼筆的時候也會突然沒墨。
小女孩回憶著當時沈鹿的動作，然後也將手中的鋼筆舉起來。
“唰”的一下用力一甩。
果不其然，裏頭的墨水出來了。
但是不巧的是，前面小女孩的白衣服上全是她甩出去的墨點子。
沈呦呦見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她餘光瞧著監考老師走後面去了。
於是伸手輕輕扯了下小女孩的衣服。
扯了一下沒動靜，沈呦呦又堅持不懈地扯了幾次。
最後對方皺著眉一臉不耐煩地看了過來。
“幹什麽？”
“那個……”
沈呦呦用手指指了指她肩膀位置的墨點子。
結果對方以為沈呦呦指的是她手邊的卷子。
小女孩立刻警覺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試卷。
“想抄我的？你想都不要想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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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前半段展開有些猝不及防之外, 後面倒是還是規規矩矩的。
沈呦呦剛開始時候真的沒太覺得跆拳道有多厲害，畢竟她身邊有沈鹿這樣一個戰鬥力爆表的人在。
若是拿普通人跟著比較的話, 跆拳道還是很厲害的。
可和少女比較來看的話, 還是有些不夠看了。
正當大家, 包括最開始挑釁的小少年也覺得沈呦呦應該不會選擇報名跆拳道了。
於是收心繼續回歸課堂的時候。
沈呦呦沒急著走, 又坐在旁邊看了一下。
她發現剛才的踢木板的確沒什麽，但是女人上課示範的動作特別颯爽好看。
學生們才剛開始學，可老師卻不一樣, 每拳每腳都極其有力量。
好似一瞬驟風過去, 將身後的樹葉震碎成兩半。
爆發力和出拳的精準度都不容小覷。
沈鹿雖然打架厲害，不過她的動作招式都很幹脆利落，不會周旋什麽。
專門往人痛處揍，因此並沒有女人出拳那麽有美感。
更多是的一種野性。
可能長大了之後沈呦呦會覺得簡單的才是最方便最好的，但是現在她正是容易被這些華麗的招式吸引的年紀。
小女孩在旁邊入神地看著, 在女人利落的將一個小少年給摔倒在地上。
在“啪”的一聲後，這才回了神。
“沈鹿沈鹿，我突然覺得跆拳道其實還挺帥的！我學這個, 學這個, 你給我報名吧！”
“……不再去隔壁武術室看看再做決定？”
“不了, 就這個！你剛才看到沒有, 老師就像是甩面條一樣，‘啪’的一下子就把人給摔了。我也想學這個！”
她被沈呦呦這個精準的形容給弄得沈默了一瞬，垂眸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很是興奮的樣子。
沈鹿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頰。
“學可以, 別忘了我之前給你說的話。”
“學了別顯擺，也別拿著這些去打架，知道了嗎？”
“嗯嗯嗯，我知道了。我以後只會為正義重拳出擊的！”
白老師瞧著沈呦呦捏著小拳頭興奮的紅著臉揮舞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
“真厲害，小小年紀就有這麽強的正義感了。”
這麽誇了沈呦呦一句後，他這才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沈鹿。
“這個名片你拿著，你要是得空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好。”
沈鹿沒想到的是，今天自己帶著沈呦呦去了少年宮不僅報了個興趣班。
還順帶著給自己找了份還算輕松空閑的工作。
走出少年宮的時候沈鹿這才將名片隨意放進了自己的兜裏。
這個時候已經到中午了，外頭陽光挺大。
沈鹿牽著沈呦呦就近找了家面館進去。
“明天英皇入學考，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
“我想想啊。橡皮擦，鉛筆，圓珠筆，還有個草稿本……”
沈呦呦掰著手指一個一個的數著，說完了之後擡頭看向少女。
“好像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就成。你明天出門前記得再檢查一遍，別進了考場又發現有什麽東西落下了，到時候我想給你送都沒法。”
“不會的不會的，我昨天就把東西全放在我書包裏了。”
沈鹿看著對面埋頭在碗裏嗦面嗦得正香的小女孩，不自覺微微皺了皺眉。
倒不是因為沈呦呦的吃相，而是單純的心頭煩躁擔憂。
“你明天考試時候別太緊張，要是遇到什麽不會的別慌，跳過就成。到之後做完試卷後有時間就回來繼續思考……”
說到這裏沈鹿頓了頓，她抽了一張紙巾擦拭了下她嘴角。
“英皇的入學考不怎麽難，也就是看看你們幼兒園學了什麽，然後再出一小部分一年級的知識，主要是看看你們的基礎。”
也是從這個基礎分中擇優錄取。
畢竟每一年報考英皇的孩子很多，要進去的話還是得進行篩選的。
沈鹿考過無數次試，一對一的，或者一個教室一起考的，又或者是參加什麽競賽。
可是她這一次不用她考試，可她從沒有像這一次這麽緊張過。
然而沈呦呦完全沒有感覺到少女的焦慮，反而吃完了碗裏的，又將視線往對方的碗裏落。
“沈鹿，你這個牛肉還吃不吃呀？要是你不愛吃可以給我的。”
“……沒心沒肺。”
沈鹿被氣笑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還是將碗裏的牛肉塊夾到了沈呦呦的碗裏。
小女孩瞧見了立刻彎著眼睛，小成了月牙兒。
“沈鹿你真好，我下次也給你留一個鵪鶉蛋。”
“不用了，你愛吃自己留著吃不用特意留給我。家裏沒這麽窮，這點錢還是有的。”
她早就吃的差不多了，此時擡起手撐著下頜看向沈呦呦。
“剛才我給你說的話你聽到沒，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好好考試的，不會給你丟人的。”
沈呦呦眼睛亮晶晶的，點著頭回應沈鹿。
“我到時候不僅好好答題，也會好好檢查的。”
沈呦呦的回答還算讓沈鹿滿意。
她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桌面，還想著再囑咐些什麽，發現暫時想不起來了。
吃完午飯，沈鹿又去附近的文具店看了下。
原本想著再給沈呦呦買幾只小巧方便一點兒的自動鉛筆，結果沈呦呦的東西還沒有選好。
她反而先看上了一支黑色的圓頭鋼筆。
筆身不是純粹的黑，還有一點兒金色。
沈鹿拿起來試著吸了點兒墨水寫了下，很流暢也不漏墨。
“沈鹿，這是鋼筆嗎？”
沈呦呦將腦袋湊到沈鹿那邊看了看。
她平日裏沒怎麽見過鋼筆，更沒有用過，一般寫字都是用鉛筆。
所以她對少女手上這支黑色漂亮的鋼筆很是感興趣。
“你給我試試吧，我也想寫。”
沈鹿垂眸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然後沒有搭理她的要求將筆遞給了老板。
“請幫我包好。”
這麽溫和的對老板說完後，她這才將視線往氣的腮幫鼓鼓的沈呦呦身上落。
“還是算了，平日裏連用鉛筆寫字都能弄臟袖子。你要是用了這鋼筆不僅是你這身衣服，可能連我的衣服都得遭殃。”
“……不給用就不給用，小氣鬼。”
之後回去的一路上沈呦呦都因為沈鹿沒給她用鋼筆而有些生悶氣。
連帶著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氣呼呼的夾了菜抱著飯碗往自己房間裏去，吃完了才出來。
可把碗放到了水槽之後，她又回了房間。
關著門就是不出來。
沈鹿微皺著眉，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心軟。
在她看來的確是沈呦呦無理取鬧了點兒，得不到就耍性子。
在少女做好了可能要冷戰幾天才能結束這場莫名的矛盾的時候，不想隔天一早沈呦呦又蹦蹦跳跳往她身上撲。
沈鹿將小女孩扶著站好，沒忍住伸手整理了下她衣服上的褶皺。
她一邊整理著，一邊留意著對方臉上的神情變化。
奇了怪了。
平日裏要是有一點兒不如意就會生氣需要人哄，或者認識到錯誤又拉不下來討好幾天才會搭理自己的沈呦呦。
她對於昨天的事情像是沒發生似的，竟然和往常一樣笑嘻嘻的和她親近著。
“沈鹿沈鹿，我剛剛起來又把書包裏的東西檢查了一遍。你要不要也去幫我看看，看我有沒有漏掉什麽？”
“去嘛去嘛，我去吃早飯。”
小女孩笑得格外燦爛，甚至還拿著平日不愛喝的牛奶喝了起來。
“……成，你記得小心點兒別把玻璃杯打碎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
沈呦呦乖乖點了點頭，然後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小心翼翼留意著沈鹿的動向。
見少女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後，沈呦呦立刻皺著眉把嘴裏的牛奶咽了下去。
然後鬼鬼祟祟，輕手輕腳地鉆進了隔壁沈鹿的房間。
她昨晚上就有留意到了沈鹿將鋼筆放到了書架的筆筒裏。
沈呦呦動作很輕地走進去，不僅把那支黑色的鋼筆揣進了兜裏。
連帶著沈鹿書桌上放著的那瓶藍黑墨水也一並塞了進去。
這一系列動作前後用了不到一分鐘，等到沈呦呦作案成功再回到餐桌上的時候。
沈鹿也還等了一會兒才拎著那個粉色的書包出來。
“我檢查了下，東西都帶齊了。”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把拉鏈拉上。
“我在書包側邊這個位置給你放了瓶水，到時候你渴了記得在這裏拿。”
“好的好的，謝謝沈鹿，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今天飯沈呦呦乖的不像話，這讓沈鹿有一種不真實感。
不過她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覺得可能是因為要上小學了，也跟著懂事了點兒。
再說對方沒耍小性子最高興的莫過於她，畢竟她本來就沒什麽耐心哄小孩子。
“吃好了就把書包背上，我們一會兒坐校車去。你到時候記一下路線，之後要是我有事你自己去那裏等車……”
沈鹿很少這麽啰嗦。
她說完後一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從昨天到今天自己已經絮絮叨叨說了個沒完。
跟個老媽子似的。
她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沈呦呦。
“你怎麽又把書包拉鏈拉開了？我剛不是給你拉上了嗎？”
“啊，那，那個我剛剛看到拉鏈上夾著東西，我拉開給它取出來。”
沈呦呦被沈鹿這麽猛地回頭給嚇了一跳，連忙心虛地笑著解釋。
她剛把鋼筆和墨水放進書包裏，怕沈鹿懷疑。
背著書包就小跑到了沈鹿的身邊。
“沈鹿走嘛，時間都不早了，到時候晚了就趕不上入學考試啦。”
小女孩牽著沈鹿的手撒嬌似的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催促著。
“你今天倒還挺乖。”
沈鹿沒忍住，擡起手揉了揉沈呦呦柔軟的發頂。
她唇角勾起，笑意清淺。
“到時候我可能不能進教學樓，我在外面操場那裏等你。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們參觀英皇的時候操場那邊有個長椅。”
“你考完記得去那裏找我。”
沈鹿開學時間要比沈呦呦開學晚兩天。
因此今天有空陪她來英皇參加入學考。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哦沈鹿，這個你昨天就給我說了。怎麽才過一天就忘了？記性還沒我好呢。”
剛才誇了沈呦呦今天表現得不錯，結果還沒過多久就原形畢露了。
“……我是怕你記不住。”
沈鹿這一次少有的不自在，她擡起手摸了摸後脖頸，視線往一旁落。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隨口問了一句，算是轉移話題。
“對了，唐羽微呢？你知道她小學報的是哪裏嗎？”
果不其然，沈呦呦的註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註意力。
“唔，她好像給我說了，好像還是淮南小學，讓我之後得空去找她玩。”
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唐羽柔就是淮南小學直升上中學，然後到淮南一中。
坐上校車之後，沈呦呦發現和上一次去英皇參觀時候一樣。
裏頭也全是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蘿蔔頭。
其中有一個小女孩長得比同齡人嬌小
些，發尾卷卷翹翹的。
不過她雖然看著嬌小，可氣勢卻和長相一點兒也不符合。
“沈鹿沈鹿，你看那個女孩子……”
沈鹿順著視線看了過去，那個女孩子就坐在他們過道旁邊上面一點兒位置。
她的鼻子挺翹，皮膚也白，睫毛特別長且翹，輪廓也比較深。
是有些混血的長相。
精致得像個洋娃娃。
只是小女孩長得可愛，但是表情卻可以算兇。
皺著眉，板著臉，旁邊的小朋友都不敢輕易靠近。
“怎麽了？你想和人家做朋友？”
“沒，我就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想讓你看看。”
沈呦呦還沒想太多，只是單純覺得好看而已。
“你看她，長得那麽好看，但是看著好兇哦。”
她湊近沈鹿的耳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
“沈鹿，這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金剛芭比呀？”
“……你別什麽都不知道就亂用詞。”
沈鹿嘴角抽了抽，伸手將小女孩往自己懷裏摁。
“不會說話就閉嘴。”
“還有十多分鐘才到，你靠我身上睡會。”
“……哦。”
前面那個女孩子似乎留意到了沈呦呦這邊的動靜。
盡管沒有聽到沈呦呦說了什麽，卻隱約感覺到了剛才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小女孩看著沈呦呦被沈鹿抱在懷裏，而後扯了扯嘴角。
那表情特別嘲諷，就好像是在說【這麽大了還要姐姐抱，羞羞羞】。
沈呦呦被對方那會發語音的眼神給看得沈默了一瞬，而後擡起腦袋居高臨下地瞪了她一眼。
然後用手摟著沈鹿的脖子，在少女垂眸疑惑地看過去的時候。
小女孩湊近，兩片柔軟的嘴唇落在了沈鹿臉頰。
沈鹿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瞧見自家小孩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那個小女孩。
“……你幹什麽？”
她微皺了下眉，擡起手摸了摸剛才被沈呦呦親了的地方。
“人好好的又沒惹你，你瞪人家幹什麽？”
沈呦呦癟了癟嘴，抱著沈鹿不撒手。
“她有的，她剛剛嘲笑我。所以我也嘲笑回去。”
“她嘲笑你什麽了？”
“她嘲笑我這麽大了還要你抱。”
沈鹿聽後噎住了。
她擡眸往那邊那個氣得捏著小拳頭，臉紅撲撲的小女孩那裏看。
“……那你嘲笑她什麽？”
“我嘲笑她沒姐姐，酸我。”
“……”
年紀輕輕，就知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孺子可教。
等到了英皇的時候沈鹿看著沈呦呦進了考場後，她並沒有徑直去操場那裏等沈呦呦考完出來。
而是拿著圖紙慢悠悠地轉悠著英皇，打發時間。
這邊的沈鹿還算悠閑，可她不知道的是那邊的沈呦呦心情可沒那麽美麗。
她跟著監考老師往考場那邊過去的時候，剛走進教室。
沈呦呦便看到了車上那個嘲笑自己的小女孩也在這個教室裏面。
而且更討厭的是對方坐在的是自己的前面。
她整堂考試都要看著對方後腦勺。
“老師，我可不可以換個位置呀？”
沈呦呦舉起小手對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示意。
剛在黑板上寫好板書和考試時間的監考老師一楞，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他走過去彎腰柔聲詢問。
“怎麽了呀小朋友，為什麽突然想要換個位置？”
“因為坐在這裏可能會影響我發揮。”
她沒直說，可剛和沈呦呦有過節的小女孩一下子就聽到了對方話裏有話。
“哼，我才是呢！有你坐我後面我更影響發揮。”
“那好呀，那你趕緊換個位置呀。我也懶得走了。”
沈呦呦聽後高興地拍了拍手，這個反應給人氣的小臉通紅。
“你讓我走了我偏不！我今天就要坐這裏。”
她冷哼了一聲，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聽著沈呦呦和監考老師說要換位置的時候，小女孩哼哼唧唧地開口說道。
“什麽坐這裏影響發揮，都是借口。真正聰明的人坐哪裏都能考的很好，我看你是為自己一會兒考不好找借口。”
“算了，既然你覺得這裏影響你發揮你就快點走吧。”
她回頭挑釁地看向沈呦呦。
“別到時候坐這裏考砸了回去找你姐姐哭鼻子。”
“胡說，我腦子可好了！才不會被座位給影響！”
沈呦呦最是經不起激將，一點就炸。
“老師我不換了，我今天就要坐這裏考個一百分給她看看！”
“那我考一百零一分！”
“總分才一百分，你怎麽能考得了一百零一分！”
“哼，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考的比你好。”
“好了好了，光是口頭說說可不算數。你們到時候認真答題，爭取都考一百分好不好？”
這個時候還有十分鐘開考。
監考老師嘆了口氣，柔聲安撫了兩人幾句，她們這才安靜下來。
一個考場一共三十個人，座位隔得很開。
再加上在座的都是小蘿蔔頭，基本上隨便掃一眼她們有任何小動作都能看個一清二楚。
“叮鈴鈴”，考試鈴聲響起。
剛才還有些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靜得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英皇小學入學考試只考一張試卷，題量不算大，但是囊括了各種題型。
完全足夠測下孩子們的水平了。
試卷發下來後，沈呦呦沒有從筆袋裏拿出平日做題用的筆。
而是從包包裏掏出了墨水和沈鹿昨天買的黑色鋼筆。
她將墨水瓶蓋子擰開，捏著鋼筆小心翼翼地吸著墨水。
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看到了沈呦呦用的是鋼筆，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答題並沒有規定不能用鋼筆，所以他也沒制止。
沈呦呦是第一次用鋼筆，吸墨水的時候怎麽也吸不滿。
她試了幾次，最後吸了大半的墨水後這才擰好瓶蓋。
沈呦呦拿著鋼筆自信滿滿的在試卷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試卷上的題目沈呦呦基本上都練習過，沈鹿給她出過。
她答起來一點兒也不費勁兒。
“唰唰唰”的，很快就把試卷正面的題給答完了。
背面的問題比起前面的的確要難些，但是稍微思考一下也不是不能解出來。
只是得花點兒時間。
算數題大多是一位數加減，少部分是兩位數。
不過也都是很簡單很容易算出來的數字。
英語還好，就是寫下abcd這幾個字母。
或者大小寫對應連線。
對於沈呦呦來說，真正困難的是那個唐詩前後句默寫。
沈鹿當時教了她幾首，比如床前明月光什麽，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但是要把前後句全部默寫出來有些難度。
她平日裏寫字都特別鬼畫桃符，只要在認識就成，也不管其他。
再加上沈呦呦這個年紀認識的字不多，要全部都寫對還是不容易。
沈呦呦做到這裏，速度放慢了些。
拿著筆一筆一劃地書寫著。
結果寫到一半，墨水突然斷了。
她劃拉了好幾下也沒成功寫出字來。
沈呦呦檢查了裏頭還有小半部分墨水，所以也就沒把桌肚子裏的墨水瓶拿出來。
她記得沈鹿之前用鋼筆的時候也會突然沒墨。
小女孩回憶著當時沈鹿的動作，然後也將手中的鋼筆舉起來。
“唰”的一下用力一甩。
果不其然，裏頭的墨水出來了。
但是不巧的是，前面小女孩的白衣服上全是她甩出去的墨點子。
沈呦呦見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她餘光瞧著監考老師走後面去了。
於是伸手輕輕扯了下小女孩的衣服。
扯了一下沒動靜，沈呦呦又堅持不懈地扯了幾次。
最後對方皺著眉一臉不耐煩地看了過來。
“幹什麽？”
“那個……”
沈呦呦用手指指了指她肩膀位置的墨點子。
結果對方以為沈呦呦指的是她手邊的卷子。
小女孩立刻警覺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試卷。
“想抄我的？你想都不要想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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