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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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一直忙著參加奧數比賽的一些事情, 沈鹿一直都沒有什麽時間陪沈呦呦。
盡管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兩個芭比娃娃, 不過她一直藏在床底下並沒有打算接受這來自“大灰狼”的禮物。
即使是沈鹿解釋了原因, 她也沒打算要。
不過好在最後她自己不要了, 卻也知道一直放著落灰不大好。
倒也不情不願地同意了沈鹿之前的提議，隔日拿著這兩個芭比娃娃到了園裏送給了唐羽微。
送完之後，沈鹿看著小女孩許久沒有添置新玩具的房間。
“沈呦呦。”
少女收拾了下茶幾上擺放的有些雜亂的物件，擡眸瞥了一眼正坐在沙發專心致志看著電視的小女孩。
“你作業做完了嗎？”
“做完啦, 我還多練了一頁字呢。”
沈鹿走過去拿著檢查了下, 也不能說全對, 但是錯的很少。
她用紅筆把錯誤的地方圈出來, 長長的睫毛顫了下。
“做了作業又看電視, 眼睛受得了嗎？”
她說著, 見沈呦呦註意力一直落在電視屏幕上。
沈鹿頓了頓，放下本子走了過去。
“沈鹿你幹什麽呀, 擋到我看動畫片啦！”
小女孩不滿地癟癟嘴, 揮了揮手示意沈鹿走開。
“這才剛吃了午飯, 外面陽光多好, 別總窩在家裏。”
沈鹿伸手將沈呦呦手邊的遙控器拿了過來, 關掉了電視。
“我獎金剛打到卡上, 今天帶你出去玩玩吧。”
前一個月沈鹿一直很忙, 周末兼職翻譯, 平日裏上了課後又得給王瑤輔導功課。
之前每一個周末她基本上都是在家做作業，然後看看電視打發時間的。
今天沈鹿突然提出要帶她出去玩兒，她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傻了？”
沈鹿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我總是冷落你, 不帶你出去玩嗎？”
“說吧，一會兒想去哪裏玩兒？”
小女孩皺著眉思考了一下。
她在腦子裏列了下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水族館好像有點兒遠，游樂場之前已經去過了……”
她掰著手指數了數。
“動物園！我想去動物園看大熊貓！”
沈鹿家距離動物園也就幾個站的事情，小女孩之前也去過一次動物園。
不過是園裏組織的，老師帶著一個班的小朋友一起去參觀的。
當時天氣不怎麽好，好多小動物都躲著沒出來。
她也沒瞧見心心念念的大熊貓。
“成，那你回房間收拾收拾……”
沈鹿話還沒說完，小女孩便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她興沖沖地背著小包包就往門口處跑，剛換上鞋子就被沈鹿給拎了回去。
“回去，把你的帽子戴上。”
外面陽光雖然沒有特別毒辣，但是小女孩皮膚嫩，不註意點兒很容易曬傷。
“你給我買的那個漁夫帽太醜啦，黑乎乎的好難看呀。”
沈呦呦滿臉都是嫌棄，拒絕回去把那個在她眼裏看上去像是煤炭的帽子戴上。
“敢嫌棄我？你選的死亡芭比粉就好看？”
沈呦呦沒大明白怎麽自己喜歡的粉紅色就成了死亡芭比粉了。
再說了，芭比娃娃粉粉的裙子也挺好看啊。
“快去戴上，還想不想出去了？嗯？”
在大熊貓的誘惑和醜陋的黑色漁夫帽之間，沈呦呦掙紮了許久。
選擇了第三種方案。
她倒騰著小短腿往屋子裏跑去，出來的時候拿了一把小陽傘出來。
也是粉色的，甚至邊邊上還帶著一層辣眼的碎花和紗網。
“我撐傘，這個好看！”
沈鹿瞥著那抹辣眼的粉紅，在看著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的時候。
幾次欲言又止。
“……隨你。”
她紅唇微抿，克制著自己不要去看那把粉色小陽傘。
沈鹿從包裏拿出防曬霜，擡眸示意沈呦呦過來。
小女孩對這些防曬的東西不大懂，只知道這個有香味。
“要擦香香嗎？”
她說著享受地閉著眼將小臉蛋往沈鹿那裏湊。
沈鹿蹲下來，取了一點兒防曬往她臉上抹。
手臂和其他裸。露了皮膚的地方也細致地塗抹了一遍。
“哈哈哈別碰那裏，癢哈哈哈……”
剛擦到小女孩脖子處，她的手指剛碰上那裏小女孩便像是被撓了胳肢窩一樣，一直“哈哈哈”地笑。
“你怎麽這麽怕癢？我這才剛碰上。”
沈鹿雖然這麽說著，手上的動作還是放輕柔了好些。
“才不是呢！只有這裏！”
“之前馬晴姐姐也撓過我這裏的癢癢，她說其他地方沒感覺，但是這裏有感覺的話，就叫什麽……”
“敏感處？”
“……你少跟她混。”
“哼，反正不是我的問題。”
小女孩嘟著嘴，伸手從盒子裏也取了點兒防曬霜往沈鹿脖子上抹。
想要試試她是不是也會覺得癢。
少女的脖子白皙修長，有幾縷鴉青色的發垂落了下來。
沈呦呦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動作沒繼續，只直勾勾地盯著沈鹿的脖子看。
“你看什麽呢？”
“沈鹿，你的脖子好像那個大肥鵝減肥成功之後哦。”
沈鹿大致上能夠明白沈呦呦在說些什麽。
是在誇她的脖子像白天鵝的脖子。
她唇角勾起，垂眸看著眼前墊著腳給自己擦防曬霜的小女孩。
沈呦呦的手又小又軟，碰觸她脖子的時候就像是夏日的熱風。
還帶著點兒奶香在鼻翼之間縈繞。
“奇怪，你好像真的不怕癢耶。”
小女孩不死心，想要摸一摸其他地方。
但是她的手剛往下放，便被沈鹿給捉住了。
“別鬧。”
沈鹿捉住了沈呦呦的手後並沒有松開，而是牽著她就這麽出了門。
沈呦呦的小手被少女這麽牽著，她眼睛眨了眨。
“沈鹿，你手好熱啊，都出汗了。”
少女指尖微動，這才走了幾步路也覺得手心汗津津的。
“要不你牽著我衣服？”
“不用啦！我不嫌棄你！”
她小心翼翼地緊緊回握著，臉上也不知道是被熱的還是怎麽樣，一直紅撲撲的。
眼睛也亮得像是星星。
“只要你一會兒給我買個可愛多就行了。”
沈鹿扯了扯嘴角。
“照你這麽說，你不嫌棄我我得給你買個可愛多。”
“那我不嫌棄你呢，你是不是也要給我個什麽東西做補償？”
小女孩被沈鹿這邏輯給繞進去了，她咬了咬下唇。
似乎在心裏做了極大的掙紮，這才猶豫著開口。
“那……”
“到時候我可愛多分你一半？”
“……”
最後到了動物園，沈鹿不僅沒要她的可愛多。
還倒賠了一個巧克力。
因為沈呦呦兩只手都拿著吃的，小陽傘沒辦法撐。
沈鹿極為嫌棄地接過給她撐著。
小女孩穿著白色蓬蓬裙，紮著兩個小辮子。
小粉傘擋住大片的陽光，像是公主出游一般自在。
“呦呦妹妹？”
身後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鹿順著聲音看過去，餘光瞥見了穿著淺藍色短袖白色短褲的林言洲。
小少年手中拿著一個棉花糖，純白色的，蓬松像是雲彩。
沈呦呦一開始並沒有聽到林言洲在喚她，她只瞧見沈鹿停下了腳步。
之後才扭頭註意到了林言洲。
小女孩對林言洲印象很不錯。
一是因為之前他把糖果讓給了她。
二是因為之前他帶自己去了花卉室看了花。
她咽下嘴裏的食物，邁著小步子走過去。
“言洲哥哥。”
沈呦呦聲音又奶又軟，喚得林言洲心下柔軟。
“乖。”
他伸手下意識地幫沈呦呦吃到嘴角的殘渣給抹掉，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
林言洲留意到一旁還站著個沈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過來。
“沈鹿姐姐。真巧，沒想到你們今天也來動物園玩了。”
少女視線往沒心沒肺打完招呼只顧著吃手頭的可愛多的沈呦呦那兒掃了一眼，然後掀了下眼皮。
這才落在了面前彎著眉眼笑得靦腆的小少年身上。
“是挺巧的。”
沈鹿這麽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算親昵也不算冷淡。
從之前時候她便覺察到了些不對勁。
明明沈呦呦和林言洲才認識沒多久，總共也沒見過超過三回面。
但是林言洲只要一碰上她們，第一眼視線一定是往沈呦呦身上落。
就好像裝了沈呦呦感應雷達似的，很是敏銳。
比如剛才，他也是如此。
過了好一會兒才留意到自己的存在。
這小子，該不會是對沈呦呦一見鐘情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鹿眼皮子一跳，低頭瞥向正在啃可愛多的沈呦呦。
小女孩吃的正香，突然感覺到了脖子一涼。
她擡眸一看，正好和沈鹿探究的視線對上。
沈呦呦一驚，慌忙用另一只手護住了手中啃得不成樣子的可愛多。
“你說了不吃的，你不會反悔了吧？”
“……”
成，這下基本上可以排除這種可能了。
沈呦呦這樣子，也就她這個當姐姐的被迫不嫌棄。
要是外頭隨便換個人，別說喜歡了，忍住沒揍她都已經很不錯了。
沈鹿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荒謬。
林言洲才多大，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旖旎的心思。
她紅唇微抿，將剛才自己心裏胡亂猜想的思緒壓了下去。
“就你一個人嗎？”
“沒，我和我小叔叔還有我弟弟一起來的。一共三個人。”
林言洲說著這才想起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剛才許重辭嚷嚷著要吃棉花糖。
他過來買了還沒回去，不想在途中遇到了沈鹿她們。
他看著手中的棉花糖，而後有點兒不舍地看向沈呦呦。
“沈鹿姐姐，你們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我想你們兩個人逛的話可能會有點兒無聊。”
這話雖然是在跟沈鹿說的，可小少年的餘光一直在往沈呦呦身上落。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樣，少女心裏莫名有些不爽。
沈鹿剛準備開口拒絕，林言洲微微蹲下身子淺笑著註視著小女孩。
“呦呦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一起？那邊有棉花糖，我給你買一個。”
“買最大的，好不好？”
小女孩的註意力被林言洲手中的那個蓬松如雲朵的棉花糖給吸引，根本沒聽清楚對方再說什麽。
只聽到在問她好不好，她嘴饞，眼睛亮亮地重重點了頭。
沈鹿完全沒料到林言洲在詢問了自己後，會再問一遍沈呦呦。
就好像提前猜到了自己可能不會同意一樣。
“沈鹿姐姐，呦呦妹妹也同意了。”
盡管沈鹿覺察到了小少年的小心機，她也只是瞇了瞇眼睛沒戳破什麽。
畢竟今天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沈呦呦高興，她不想敗了小女孩的興致。
林言洲接收到了沈鹿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
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低頭小聲開口。
“對不起沈鹿姐姐。”
“我只是好久沒有見到呦呦妹妹了，有些舍不得她這麽早離開。”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沈鹿的心情更不好。
“林言洲，你是不是……”
“什麽？”
小少年的眼神太純粹清澈，疑惑地看向她的時候。
沈鹿沒辦法把後半句完整地說出來。
“……沒什麽。”
沈呦呦完全沒有留意到沈鹿煩躁的情緒，她瞧見不遠處有個賣棉花糖的地方。
拽著沈鹿就往那邊過去。
小女孩喜歡粉色。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一旁做好的那一圈棉花糖看。
“呦呦妹妹，你要粉色還是另外的顏色？”
沈呦呦喜歡粉色，她聽了林言洲的話下意識張口打算回答。
結果頓了頓，擡頭看向了一旁站著的少女。
“沈鹿，我可以要一個棉花糖嗎？”
少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以為在林言洲答應了給她買棉花糖之後，沈呦呦會毫不猶豫地選。
但是小女孩沒有，甚至先詢問她是否同意。
沈鹿心情稍霽，唇角勾了勾。
“想要就拿吧。”
“但是只準拿一個。”
林言洲看著小女孩高高興興地選了棉花糖。
原想著付錢，可沈鹿卻比他先動手。
“我來吧。”
少女語氣淡淡地說道。
“哪有讓小朋友請客的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林言洲的錯覺，沈鹿說那句[小朋友]的時候語調微沈。
明明沒什麽情緒，卻硬生生給人一種疏離感。
小少年悻悻地收回手，他摸了摸鼻尖。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眼前站著的人是陸謹行。
那種骨子裏的霸道和強烈的占有欲，莫名讓人心悸。
等林言洲拿著棉花糖回去的時候，那邊亭子裏坐著的許重辭早就不耐煩了。
他遠遠看見小少年的身影，揮著手催促著。
“哥哥！你是蝸牛嗎，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呀！”
許重辭說著跳下長椅，小跑著過來。
他剛準備再抱怨幾句，擡頭瞧見了沈鹿。
“大笨熊？！”
小男孩話音剛落，一旁樹蔭下坐著的男人眼眸閃了閃。
順著許重辭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沈鹿也覺察到了那邊的視線，掀了下眼皮。
正好和陸謹行的視線撞上。
陸謹行沒想到能在這裏碰上少女。
他怔住，起身走了過去。
“沈鹿。”
他的聲音很低沈，咬字清晰。
喚她的名字時候像是清泉石上流。
十分靜謐。
“我看到了之前奧數比賽的獲獎名單了，恭喜你。”
“謝謝。”
小女孩在聽到陸謹行的聲音後猛地擡頭。
她瞪大了雙眼，手中的可愛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灰狼？！”
“臭沈鹿，你騙我！說什麽帶我出來玩，其實是想自己出來見大灰狼！”
沈呦呦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捏著小拳頭錘在了沈鹿身上。
“你之前還騙我說和他沒什麽的！你是不是要跟他跑了然後不管我了！”
“……沈呦呦。”
少女近乎咬牙切齒地喚道她的名字。
沈鹿沈聲警告了小女孩一番，見她委屈巴巴地瞪著自己，暫時不會亂說話了之後。
她這才擡眸看向對面神情微妙的男人。
“……童言無忌，你別當真。”
陸謹行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我不介意。”
怕沈喲喲再在這裏待下去會說出什麽驚人言論，沈鹿給一旁的林言洲使了個眼色。
小少年立刻會意，走過去輕聲安撫道。
“呦呦妹妹，我帶你去前面看海豹表演好不好？表演時間才剛到，你肯定還沒來得及看。”
盡管很想看。
可沈呦呦沒有立刻回應，視線往沈鹿身上落。
“你放心，沈鹿姐姐也會一起來的。我們先過去好不好，不然占不到好位置。”
“……好吧。”
沈呦呦點了點頭，回頭不舍地看著少女。
“沈鹿，你快點過來哦。”
見小女孩同意了，林言洲松了口氣。
他伸手牽著沈呦呦的手往前走，這才和陸謹行拉來了一個安全距離。
許重辭見自家哥哥帶著別人走了沒管自己，他生氣地跺了跺腳。
小跑著跟了過去。
陸謹行和沈鹿跟在後面。
只是留意著林言洲他們，並沒有靠近。
男人看著即使在前面看著海豹表演，也隔一會兒抽空回來狠狠瞪著自己的沈呦呦。
他面上情緒微頓，刀削般的薄唇往下壓了壓。
“……你妹妹還在生我的氣嗎？”
“小孩子脾氣。鬧了點誤會，過一會兒就好了。”
少女不大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畢竟難得來一次。”
陸謹行大致上也明白沈鹿口中的“誤會”指的是什麽。
他眼眸閃了閃，也沒說什麽，邁著大長腿跟了過去。
來看海豹表演的人現在不是特別多，他們完全可以擠進圍欄邊上。
小孩子的註意力很容易就被轉移，剛才還氣呼呼的沈呦呦這個時候瞧見了海豹表演後，高興地手舞足蹈。
“好厲害！它跳得好高！”
沈呦呦興奮地拍著手，這下子是徹底忘記了陸謹行的存在。
許重辭看她這個樣子，冷哼了一聲。
“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不就是個海豹表演嗎？我連白鯨表演都看過呢。”
“哇，那你也好厲害哦！”
這個誇讚的語氣和誇剛才那一只跳圈的海豹一樣。
眼神真摯，沒有絲毫雜質，瞧得許重辭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他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想要嘲諷下沈呦呦。
畢竟誰叫她一來便搶走了自己哥哥的大半關註度。
但是聽到沈呦呦這麽誇自己，他覺著對方其實也沒那麽討厭了。
“對了，你多大？”
“我剛滿六歲。”
“那你得叫我哥哥，我下個月就七歲了。”
“可你比我矮……”
這句話一下子戳到了許重辭的痛處，他一下子炸毛了。
“你才矮，我是男孩子，我之後會長很高的！到時候比我小叔叔還高！嚇死你！”
“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你現在不還是比我矮。”
許重辭氣的跳腳，他從包裏拿出剛才大門口偷偷買的玩具水木倉。
跑過去到一旁池子邊準備抽水，一會兒好好教訓沈呦呦一頓。
結果水還沒有抽多少，許重辭腳下一滑，身子一栽。
直接“噗通”一聲掉了進去。
林言洲剛去一旁買了餵海豹的小魚幹，回來便瞧見了這樣驚險的一幕。
他連忙丟了手中的東西，準備下水將小男孩給撈上來。
沈鹿和陸謹行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
她伸手攔住了林言洲，然後打算跳下去撈人的時候。
陸謹行比她動作更快，“噗通”一聲入了水。
池子的水不深，可對於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來說還是有些淹人。
陸謹行水性好，三兩下便把許重辭給撈了上來。
他先把許重辭放了上來，手撐著池子邊。
一片陰影落了下來，而後入眼的是一只修長白皙的手。
陸謹行渾身濕透了，鴉青色的頭發貼在面頰。
水珠順著他臉頰往下滴，而後緩緩暧昧地沒入了衣領之中。
他長長的睫毛上也有水珠，眼眸如清晨林間小鹿懵懂。
陸謹行的唇很紅，染上了水澤瀲灩，莫名蠱惑，像是邀人細細品嘗。
他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視野因為水珠而有些模糊。
沈鹿稍微彎了下腰，將手往他面前湊得更近了些。
“楞著幹什麽？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大約是因為少女逆著光站著，渾身都暈染了一層淺淡的柔光。
讓人瞧著恍惚。
陸謹行睫毛顫了下，上面的水珠也隨著這個動作低落了下來。
他指尖微動，將手輕輕放在了沈鹿手中。
少女的手細膩溫熱，陽光灑在身上一樣溫暖。
在陸謹行晃神的一瞬，沈鹿用力將他拽了上來。
她怕對方在水裏待著，上岸時候站不穩。
於是擡手輕輕放在陸謹行腰間扶了一把。
結果她剛一碰，男人反應極大地往後一退。
腳一滑“噗通”一聲，又落回了水池。
沈鹿楞住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不明所以地看向浸泡在池子裏的陸謹行。
“抱歉。”
他低垂著眉眼沒有看沈鹿。
眸子裏有晦暗閃爍，詭譎而又讓人心悸。
男人的聲音又喑啞又低沈。
“……我怕癢。”
“……”
絕了。
看來這才是真的敏感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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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兩個芭比娃娃, 不過她一直藏在床底下並沒有打算接受這來自“大灰狼”的禮物。
即使是沈鹿解釋了原因, 她也沒打算要。
不過好在最後她自己不要了, 卻也知道一直放著落灰不大好。
倒也不情不願地同意了沈鹿之前的提議，隔日拿著這兩個芭比娃娃到了園裏送給了唐羽微。
送完之後，沈鹿看著小女孩許久沒有添置新玩具的房間。
“沈呦呦。”
少女收拾了下茶幾上擺放的有些雜亂的物件，擡眸瞥了一眼正坐在沙發專心致志看著電視的小女孩。
“你作業做完了嗎？”
“做完啦, 我還多練了一頁字呢。”
沈鹿走過去拿著檢查了下, 也不能說全對, 但是錯的很少。
她用紅筆把錯誤的地方圈出來, 長長的睫毛顫了下。
“做了作業又看電視, 眼睛受得了嗎？”
她說著, 見沈呦呦註意力一直落在電視屏幕上。
沈鹿頓了頓，放下本子走了過去。
“沈鹿你幹什麽呀, 擋到我看動畫片啦！”
小女孩不滿地癟癟嘴, 揮了揮手示意沈鹿走開。
“這才剛吃了午飯, 外面陽光多好, 別總窩在家裏。”
沈鹿伸手將沈呦呦手邊的遙控器拿了過來, 關掉了電視。
“我獎金剛打到卡上, 今天帶你出去玩玩吧。”
前一個月沈鹿一直很忙, 周末兼職翻譯, 平日裏上了課後又得給王瑤輔導功課。
之前每一個周末她基本上都是在家做作業，然後看看電視打發時間的。
今天沈鹿突然提出要帶她出去玩兒，她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傻了？”
沈鹿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我總是冷落你, 不帶你出去玩嗎？”
“說吧，一會兒想去哪裏玩兒？”
小女孩皺著眉思考了一下。
她在腦子裏列了下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水族館好像有點兒遠，游樂場之前已經去過了……”
她掰著手指數了數。
“動物園！我想去動物園看大熊貓！”
沈鹿家距離動物園也就幾個站的事情，小女孩之前也去過一次動物園。
不過是園裏組織的，老師帶著一個班的小朋友一起去參觀的。
當時天氣不怎麽好，好多小動物都躲著沒出來。
她也沒瞧見心心念念的大熊貓。
“成，那你回房間收拾收拾……”
沈鹿話還沒說完，小女孩便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她興沖沖地背著小包包就往門口處跑，剛換上鞋子就被沈鹿給拎了回去。
“回去，把你的帽子戴上。”
外面陽光雖然沒有特別毒辣，但是小女孩皮膚嫩，不註意點兒很容易曬傷。
“你給我買的那個漁夫帽太醜啦，黑乎乎的好難看呀。”
沈呦呦滿臉都是嫌棄，拒絕回去把那個在她眼裏看上去像是煤炭的帽子戴上。
“敢嫌棄我？你選的死亡芭比粉就好看？”
沈呦呦沒大明白怎麽自己喜歡的粉紅色就成了死亡芭比粉了。
再說了，芭比娃娃粉粉的裙子也挺好看啊。
“快去戴上，還想不想出去了？嗯？”
在大熊貓的誘惑和醜陋的黑色漁夫帽之間，沈呦呦掙紮了許久。
選擇了第三種方案。
她倒騰著小短腿往屋子裏跑去，出來的時候拿了一把小陽傘出來。
也是粉色的，甚至邊邊上還帶著一層辣眼的碎花和紗網。
“我撐傘，這個好看！”
沈鹿瞥著那抹辣眼的粉紅，在看著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的時候。
幾次欲言又止。
“……隨你。”
她紅唇微抿，克制著自己不要去看那把粉色小陽傘。
沈鹿從包裏拿出防曬霜，擡眸示意沈呦呦過來。
小女孩對這些防曬的東西不大懂，只知道這個有香味。
“要擦香香嗎？”
她說著享受地閉著眼將小臉蛋往沈鹿那裏湊。
沈鹿蹲下來，取了一點兒防曬往她臉上抹。
手臂和其他裸。露了皮膚的地方也細致地塗抹了一遍。
“哈哈哈別碰那裏，癢哈哈哈……”
剛擦到小女孩脖子處，她的手指剛碰上那裏小女孩便像是被撓了胳肢窩一樣，一直“哈哈哈”地笑。
“你怎麽這麽怕癢？我這才剛碰上。”
沈鹿雖然這麽說著，手上的動作還是放輕柔了好些。
“才不是呢！只有這裏！”
“之前馬晴姐姐也撓過我這裏的癢癢，她說其他地方沒感覺，但是這裏有感覺的話，就叫什麽……”
“敏感處？”
“……你少跟她混。”
“哼，反正不是我的問題。”
小女孩嘟著嘴，伸手從盒子裏也取了點兒防曬霜往沈鹿脖子上抹。
想要試試她是不是也會覺得癢。
少女的脖子白皙修長，有幾縷鴉青色的發垂落了下來。
沈呦呦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動作沒繼續，只直勾勾地盯著沈鹿的脖子看。
“你看什麽呢？”
“沈鹿，你的脖子好像那個大肥鵝減肥成功之後哦。”
沈鹿大致上能夠明白沈呦呦在說些什麽。
是在誇她的脖子像白天鵝的脖子。
她唇角勾起，垂眸看著眼前墊著腳給自己擦防曬霜的小女孩。
沈呦呦的手又小又軟，碰觸她脖子的時候就像是夏日的熱風。
還帶著點兒奶香在鼻翼之間縈繞。
“奇怪，你好像真的不怕癢耶。”
小女孩不死心，想要摸一摸其他地方。
但是她的手剛往下放，便被沈鹿給捉住了。
“別鬧。”
沈鹿捉住了沈呦呦的手後並沒有松開，而是牽著她就這麽出了門。
沈呦呦的小手被少女這麽牽著，她眼睛眨了眨。
“沈鹿，你手好熱啊，都出汗了。”
少女指尖微動，這才走了幾步路也覺得手心汗津津的。
“要不你牽著我衣服？”
“不用啦！我不嫌棄你！”
她小心翼翼地緊緊回握著，臉上也不知道是被熱的還是怎麽樣，一直紅撲撲的。
眼睛也亮得像是星星。
“只要你一會兒給我買個可愛多就行了。”
沈鹿扯了扯嘴角。
“照你這麽說，你不嫌棄我我得給你買個可愛多。”
“那我不嫌棄你呢，你是不是也要給我個什麽東西做補償？”
小女孩被沈鹿這邏輯給繞進去了，她咬了咬下唇。
似乎在心裏做了極大的掙紮，這才猶豫著開口。
“那……”
“到時候我可愛多分你一半？”
“……”
最後到了動物園，沈鹿不僅沒要她的可愛多。
還倒賠了一個巧克力。
因為沈呦呦兩只手都拿著吃的，小陽傘沒辦法撐。
沈鹿極為嫌棄地接過給她撐著。
小女孩穿著白色蓬蓬裙，紮著兩個小辮子。
小粉傘擋住大片的陽光，像是公主出游一般自在。
“呦呦妹妹？”
身後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鹿順著聲音看過去，餘光瞥見了穿著淺藍色短袖白色短褲的林言洲。
小少年手中拿著一個棉花糖，純白色的，蓬松像是雲彩。
沈呦呦一開始並沒有聽到林言洲在喚她，她只瞧見沈鹿停下了腳步。
之後才扭頭註意到了林言洲。
小女孩對林言洲印象很不錯。
一是因為之前他把糖果讓給了她。
二是因為之前他帶自己去了花卉室看了花。
她咽下嘴裏的食物，邁著小步子走過去。
“言洲哥哥。”
沈呦呦聲音又奶又軟，喚得林言洲心下柔軟。
“乖。”
他伸手下意識地幫沈呦呦吃到嘴角的殘渣給抹掉，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
林言洲留意到一旁還站著個沈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過來。
“沈鹿姐姐。真巧，沒想到你們今天也來動物園玩了。”
少女視線往沒心沒肺打完招呼只顧著吃手頭的可愛多的沈呦呦那兒掃了一眼，然後掀了下眼皮。
這才落在了面前彎著眉眼笑得靦腆的小少年身上。
“是挺巧的。”
沈鹿這麽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算親昵也不算冷淡。
從之前時候她便覺察到了些不對勁。
明明沈呦呦和林言洲才認識沒多久，總共也沒見過超過三回面。
但是林言洲只要一碰上她們，第一眼視線一定是往沈呦呦身上落。
就好像裝了沈呦呦感應雷達似的，很是敏銳。
比如剛才，他也是如此。
過了好一會兒才留意到自己的存在。
這小子，該不會是對沈呦呦一見鐘情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鹿眼皮子一跳，低頭瞥向正在啃可愛多的沈呦呦。
小女孩吃的正香，突然感覺到了脖子一涼。
她擡眸一看，正好和沈鹿探究的視線對上。
沈呦呦一驚，慌忙用另一只手護住了手中啃得不成樣子的可愛多。
“你說了不吃的，你不會反悔了吧？”
“……”
成，這下基本上可以排除這種可能了。
沈呦呦這樣子，也就她這個當姐姐的被迫不嫌棄。
要是外頭隨便換個人，別說喜歡了，忍住沒揍她都已經很不錯了。
沈鹿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荒謬。
林言洲才多大，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旖旎的心思。
她紅唇微抿，將剛才自己心裏胡亂猜想的思緒壓了下去。
“就你一個人嗎？”
“沒，我和我小叔叔還有我弟弟一起來的。一共三個人。”
林言洲說著這才想起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剛才許重辭嚷嚷著要吃棉花糖。
他過來買了還沒回去，不想在途中遇到了沈鹿她們。
他看著手中的棉花糖，而後有點兒不舍地看向沈呦呦。
“沈鹿姐姐，你們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我想你們兩個人逛的話可能會有點兒無聊。”
這話雖然是在跟沈鹿說的，可小少年的餘光一直在往沈呦呦身上落。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樣，少女心裏莫名有些不爽。
沈鹿剛準備開口拒絕，林言洲微微蹲下身子淺笑著註視著小女孩。
“呦呦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一起？那邊有棉花糖，我給你買一個。”
“買最大的，好不好？”
小女孩的註意力被林言洲手中的那個蓬松如雲朵的棉花糖給吸引，根本沒聽清楚對方再說什麽。
只聽到在問她好不好，她嘴饞，眼睛亮亮地重重點了頭。
沈鹿完全沒料到林言洲在詢問了自己後，會再問一遍沈呦呦。
就好像提前猜到了自己可能不會同意一樣。
“沈鹿姐姐，呦呦妹妹也同意了。”
盡管沈鹿覺察到了小少年的小心機，她也只是瞇了瞇眼睛沒戳破什麽。
畢竟今天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沈呦呦高興，她不想敗了小女孩的興致。
林言洲接收到了沈鹿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
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低頭小聲開口。
“對不起沈鹿姐姐。”
“我只是好久沒有見到呦呦妹妹了，有些舍不得她這麽早離開。”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沈鹿的心情更不好。
“林言洲，你是不是……”
“什麽？”
小少年的眼神太純粹清澈，疑惑地看向她的時候。
沈鹿沒辦法把後半句完整地說出來。
“……沒什麽。”
沈呦呦完全沒有留意到沈鹿煩躁的情緒，她瞧見不遠處有個賣棉花糖的地方。
拽著沈鹿就往那邊過去。
小女孩喜歡粉色。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一旁做好的那一圈棉花糖看。
“呦呦妹妹，你要粉色還是另外的顏色？”
沈呦呦喜歡粉色，她聽了林言洲的話下意識張口打算回答。
結果頓了頓，擡頭看向了一旁站著的少女。
“沈鹿，我可以要一個棉花糖嗎？”
少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以為在林言洲答應了給她買棉花糖之後，沈呦呦會毫不猶豫地選。
但是小女孩沒有，甚至先詢問她是否同意。
沈鹿心情稍霽，唇角勾了勾。
“想要就拿吧。”
“但是只準拿一個。”
林言洲看著小女孩高高興興地選了棉花糖。
原想著付錢，可沈鹿卻比他先動手。
“我來吧。”
少女語氣淡淡地說道。
“哪有讓小朋友請客的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林言洲的錯覺，沈鹿說那句[小朋友]的時候語調微沈。
明明沒什麽情緒，卻硬生生給人一種疏離感。
小少年悻悻地收回手，他摸了摸鼻尖。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眼前站著的人是陸謹行。
那種骨子裏的霸道和強烈的占有欲，莫名讓人心悸。
等林言洲拿著棉花糖回去的時候，那邊亭子裏坐著的許重辭早就不耐煩了。
他遠遠看見小少年的身影，揮著手催促著。
“哥哥！你是蝸牛嗎，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呀！”
許重辭說著跳下長椅，小跑著過來。
他剛準備再抱怨幾句，擡頭瞧見了沈鹿。
“大笨熊？！”
小男孩話音剛落，一旁樹蔭下坐著的男人眼眸閃了閃。
順著許重辭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沈鹿也覺察到了那邊的視線，掀了下眼皮。
正好和陸謹行的視線撞上。
陸謹行沒想到能在這裏碰上少女。
他怔住，起身走了過去。
“沈鹿。”
他的聲音很低沈，咬字清晰。
喚她的名字時候像是清泉石上流。
十分靜謐。
“我看到了之前奧數比賽的獲獎名單了，恭喜你。”
“謝謝。”
小女孩在聽到陸謹行的聲音後猛地擡頭。
她瞪大了雙眼，手中的可愛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灰狼？！”
“臭沈鹿，你騙我！說什麽帶我出來玩，其實是想自己出來見大灰狼！”
沈呦呦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捏著小拳頭錘在了沈鹿身上。
“你之前還騙我說和他沒什麽的！你是不是要跟他跑了然後不管我了！”
“……沈呦呦。”
少女近乎咬牙切齒地喚道她的名字。
沈鹿沈聲警告了小女孩一番，見她委屈巴巴地瞪著自己，暫時不會亂說話了之後。
她這才擡眸看向對面神情微妙的男人。
“……童言無忌，你別當真。”
陸謹行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我不介意。”
怕沈喲喲再在這裏待下去會說出什麽驚人言論，沈鹿給一旁的林言洲使了個眼色。
小少年立刻會意，走過去輕聲安撫道。
“呦呦妹妹，我帶你去前面看海豹表演好不好？表演時間才剛到，你肯定還沒來得及看。”
盡管很想看。
可沈呦呦沒有立刻回應，視線往沈鹿身上落。
“你放心，沈鹿姐姐也會一起來的。我們先過去好不好，不然占不到好位置。”
“……好吧。”
沈呦呦點了點頭，回頭不舍地看著少女。
“沈鹿，你快點過來哦。”
見小女孩同意了，林言洲松了口氣。
他伸手牽著沈呦呦的手往前走，這才和陸謹行拉來了一個安全距離。
許重辭見自家哥哥帶著別人走了沒管自己，他生氣地跺了跺腳。
小跑著跟了過去。
陸謹行和沈鹿跟在後面。
只是留意著林言洲他們，並沒有靠近。
男人看著即使在前面看著海豹表演，也隔一會兒抽空回來狠狠瞪著自己的沈呦呦。
他面上情緒微頓，刀削般的薄唇往下壓了壓。
“……你妹妹還在生我的氣嗎？”
“小孩子脾氣。鬧了點誤會，過一會兒就好了。”
少女不大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畢竟難得來一次。”
陸謹行大致上也明白沈鹿口中的“誤會”指的是什麽。
他眼眸閃了閃，也沒說什麽，邁著大長腿跟了過去。
來看海豹表演的人現在不是特別多，他們完全可以擠進圍欄邊上。
小孩子的註意力很容易就被轉移，剛才還氣呼呼的沈呦呦這個時候瞧見了海豹表演後，高興地手舞足蹈。
“好厲害！它跳得好高！”
沈呦呦興奮地拍著手，這下子是徹底忘記了陸謹行的存在。
許重辭看她這個樣子，冷哼了一聲。
“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不就是個海豹表演嗎？我連白鯨表演都看過呢。”
“哇，那你也好厲害哦！”
這個誇讚的語氣和誇剛才那一只跳圈的海豹一樣。
眼神真摯，沒有絲毫雜質，瞧得許重辭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他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想要嘲諷下沈呦呦。
畢竟誰叫她一來便搶走了自己哥哥的大半關註度。
但是聽到沈呦呦這麽誇自己，他覺著對方其實也沒那麽討厭了。
“對了，你多大？”
“我剛滿六歲。”
“那你得叫我哥哥，我下個月就七歲了。”
“可你比我矮……”
這句話一下子戳到了許重辭的痛處，他一下子炸毛了。
“你才矮，我是男孩子，我之後會長很高的！到時候比我小叔叔還高！嚇死你！”
“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你現在不還是比我矮。”
許重辭氣的跳腳，他從包裏拿出剛才大門口偷偷買的玩具水木倉。
跑過去到一旁池子邊準備抽水，一會兒好好教訓沈呦呦一頓。
結果水還沒有抽多少，許重辭腳下一滑，身子一栽。
直接“噗通”一聲掉了進去。
林言洲剛去一旁買了餵海豹的小魚幹，回來便瞧見了這樣驚險的一幕。
他連忙丟了手中的東西，準備下水將小男孩給撈上來。
沈鹿和陸謹行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
她伸手攔住了林言洲，然後打算跳下去撈人的時候。
陸謹行比她動作更快，“噗通”一聲入了水。
池子的水不深，可對於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來說還是有些淹人。
陸謹行水性好，三兩下便把許重辭給撈了上來。
他先把許重辭放了上來，手撐著池子邊。
一片陰影落了下來，而後入眼的是一只修長白皙的手。
陸謹行渾身濕透了，鴉青色的頭發貼在面頰。
水珠順著他臉頰往下滴，而後緩緩暧昧地沒入了衣領之中。
他長長的睫毛上也有水珠，眼眸如清晨林間小鹿懵懂。
陸謹行的唇很紅，染上了水澤瀲灩，莫名蠱惑，像是邀人細細品嘗。
他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視野因為水珠而有些模糊。
沈鹿稍微彎了下腰，將手往他面前湊得更近了些。
“楞著幹什麽？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大約是因為少女逆著光站著，渾身都暈染了一層淺淡的柔光。
讓人瞧著恍惚。
陸謹行睫毛顫了下，上面的水珠也隨著這個動作低落了下來。
他指尖微動，將手輕輕放在了沈鹿手中。
少女的手細膩溫熱，陽光灑在身上一樣溫暖。
在陸謹行晃神的一瞬，沈鹿用力將他拽了上來。
她怕對方在水裏待著，上岸時候站不穩。
於是擡手輕輕放在陸謹行腰間扶了一把。
結果她剛一碰，男人反應極大地往後一退。
腳一滑“噗通”一聲，又落回了水池。
沈鹿楞住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不明所以地看向浸泡在池子裏的陸謹行。
“抱歉。”
他低垂著眉眼沒有看沈鹿。
眸子裏有晦暗閃爍，詭譎而又讓人心悸。
男人的聲音又喑啞又低沈。
“……我怕癢。”
“……”
絕了。
看來這才是真的敏感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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