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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局 悲傷殘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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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月氣得渾身發抖,她用盡各種手段建立起來的完美形象,怎麽能在他們如此骯臟的手段裏毀掉?

她絕對不會讓如此不堪的東西汙染了她的清高,轉臉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單征賢,眼神一淩,毫不猶豫連扣四下扳機,瞬間鮮血四濺,沾了她一身。

沃倫看著眼前的一切,失笑道:“如少爺所料,單小姐倒是果敢!”

奇月“唰”得再次將槍指向詹含旭,說道:“現在要挾我的籌碼沒了,主席大人是不是該緊張一下了?”

詹含旭不慌不忙的說道:“我稍稍動了動手指,替你和單征賢寫了一篇令人回味無窮的父女戀故事,只添不剪的刻錄在那張你被□□的光盤裏,沒有我的指示,六點準時播放,你可以先看看是否滿意。”

奇月面色一僵,怒道:“如此相逼,主席大人究竟要怎樣?”

詹含旭緩緩起身,向門外走去,語氣淡淡道:“是你單月,決定會怎樣。”

奇月苦澀一笑,說道:“我一直以為,主席大人是披著萬丈霞光的天神,卻不想錯的如此離譜。”斂去所有氣勢,奇月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

“我從不是天神。”詹含旭腳步不停,聲音不悲不喜的飄來:“我是只屬於一人的惡魔。”

奇月聞言,輕笑一聲,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無助的閉上雙眼。

天色將晚,夏風帶著白日的悶熱刮過詹含旭臉頰,身後傳來一聲槍響,靜止了她的時間。

詹含旭微微瞇眼,他曾珍惜每一條生命,以至於陷在過往中,漸漸迷失原本的自己,如此不如迷失在羽沫一一人的世界,即便辜負了好兄弟的極力守護,他也決定就這樣,為她如瘋如魔。

而這時沃倫得到新的消息,隨後追來,臉上略有急色道:“少爺,那邊情況失控了!”

“怎麽說?”

“防護堅固,等於大半個勢力,我方猝不及防,讓他逃了!”

“倒是來真的。”

“少爺,嗜血會易主,付朗生的存在變得至關重要,是否需要增派人員進行搶奪?”

“不必。”詹含旭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道:“我還在這裏。”

沃倫微楞,不是很明白詹含旭的話,不過也沒有多嘴問上一句,微微頷首,前去下達指令。

詹含旭知道,只要他在這裏,付朗生就不會一聲不吭逃走,若是有他無力掌控的局面,必定會想辦法見他一面,他不需要讓自己人以身犯險,他等著就是了。

可當他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墮落成魔,去守護彼此間安寧時,卻不知他守護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這場後來被稱為史上最慘烈的交通事故,炸毀了二十八輛車,致使五十七人死亡,二百零二人重傷,一百四十人輕傷。

而五十七個亡者裏,只有七個人保留了全屍,而她,什麽也沒有留下。

羽靈靈半趴在沙發裏偷眼去看廳裏的幾人,吳池萊面色慘白的模樣叫她十分不爽。

她只記得謝萱說,他和姐姐會一起回來給她驚喜,可為什麽爸爸會面如死灰?為什麽一直安安靜靜的萱姐姐也抱著肩膀瑟瑟發抖縮成一團?

她才不信吳池萊說的,姐姐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死掉!

一定是有壞人把姐姐藏起來了,她要去救她!

靈靈叫嚷著從沙發上爬起來,腳步慌亂站立不住,狠狠摔了一跤,刺眼的血沿著雙腿滲進地毯。

幼小的生命在這場意外裏,提前來到這個世界,在這朦朦朧朧的幼年,不能體會父親奇忌的遙遠,不能理解母親靈靈為何封鎖自我意識,成了植物人。

羽臻原說,沒有沫一的這個季節,是這一生的悲傷殘夏,可這一切,都希望隨著她的降生而美好起來。

或許她就是下一個羽沫一,是他們永遠的奇夢曉。

當失去羽沫一,詹含旭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十分蒼白,可是他還是有必要將羽沫一所牽掛的所有事情,都好好的安排妥當。

面前有幾個衣冠端正的中年人微微頷首,眼神認真嚴肅,認識詹含旭許多年,一直備受他的照拂,今日終於得了這個機會一報感激之情,自當竭盡全力。

這幾人都是醫學界頗有名氣的,能得他們帶走羽靈靈,記掛她的病情,詹含旭自然放心不少。

送走沈睡不醒的靈靈,小夢曉也被奇炆珅帶離了這個城市,從此,停止了往日喧鬧,靜靜留下羽臻原孤獨一人。

詹含旭立在華麗的墓前,微勾嘴角,擡手輕輕撫過左手戒指,柔和了目光。

沫一,安頓了你最最放心不下的妹妹,再見面時,不要吼我不負責任可好?

詹含旭禁不住一聲輕笑,好像弄錯了,應該是你嫂子才對……不要這樣瞪我,明明是事實……

微風拂過這片生機盎然的山林,搖擺的枝丫抖落了片片綠蝶,旋轉著翻飛著落在透明的玻璃房頂,卻遮不住屋內那個孤單的身影。

“琴音依舊,你卻已離席,此後,再不能與人和鳴。”

吳池萊的目光,透過明亮的候機大廳,一如十一年前初來中國的他,四十五度角仰望陽光,興奮地列出一系列項目,想完美開始人生旅途的第一站,卻為了身邊的他,停留在這裏。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詹含旭。

如往常般一言不發立在面前,挺拔的身形,冷靜的氣息,漆黑的眼眸卻像穿透世間萬物,落在不屬於這個時空界的地方。

曾經再冷漠再面無表情,起碼讓人看起來他還是活著的,可現在……

為什麽不悲傷?

那個他深愛的女子就這樣一聲不吭消失不見了,所以求你,悲傷的傾訴出來,好不好?

吳池萊緊了緊拳頭,終究是他沒用,一如六年前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

他不想失去這個好兄弟,可他已經見不到真正的他。

他從不怕為他犧牲多少,不履行對父母的承諾,繼續留在這裏也不是不可以,哪怕有一天扭曲了自己,他也保證不會後悔。

只想救他,哪怕弄臟了他,哪怕兩人都萬劫不覆,所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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