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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局 羽沫一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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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旭。”吳池萊張開手臂緊緊摟抱著他冰冷的身體,咬咬牙說道:“旭旭,就算是地獄,我也會陪你到最後,所以不如就這樣,讓我來愛……”

“夠了,池萊。”

他詹含旭這一生欠得最多的人就是這個好兄弟,他所能給的,何其華麗也抵不過他一言一行,又怎能在此刻拖累他的未來?

“你已經自由了。”

替你結束十一年前的承諾,這一輩子,我們兄弟二人從未分開,從此只把他當做回憶就好。

這算是……訣別?

吳池萊緩緩閉上雙眼,掩去眼中的不甘與落寞,勾了嘴角,微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猛地放開手,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知道的,自素衣巷的那場大火之後,他便知道,沒有羽沫一的詹含旭,誰也不認識。

看著吳池萊的身影漸行漸遠,詹含旭微微側目,依舊未見謝萱的身影出現。

他沒有告訴吳池萊,他將他離去的時間地點統統告訴了她。

以前他從不認為愛上一個人是件好事,直到自己愛了才明白,那確實不是件好事。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他們四個人,一對生離,一對死別。

謝萱窩在辦公室寬大的沙發一角,側頭靠著軟軟的靠背,目光落在面前的手機上,久久不動作。

腦海中剩下的,本就沒多少美好的回憶,如今沒有了時媛,沒有了羽沫一,沒有了羽靈靈,沒有了奇忌,沒有了奇月,沒有了詹含旭,也沒有了吳池萊,似乎漫長的生命裏,真的只有這些,再也不能增加了一般。

可是那些曾經的美好,總讓她在想起的時候,狠狠的刺疼了左肋最薄弱的部位。

她想哭,失去了微側身便靠過來的溫暖臂彎,她只能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肩,埋在雙膝間偷偷掉眼淚。

她從不是為了愛情,便能放下所有不顧一切的單純女孩,她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有無論如何都不忍心丟下的父親,這是她當初選擇接下KOKO時便考慮過的問題,所以她一直沒能正面接受吳池萊。

借著他和詹含旭的兄弟情深,她也幻想過吳池萊會永遠留在這兒,因為她知道,吳池萊也如她一般,不會為了愛情放棄其它感情。

他們是一樣的人,兩個世界裏,相同的兩個人。

所以,誰也不該要求誰,即便心如刀割。

飛機呼嘯著劃過跑道,越過陽光隱入雲層之上,看著軟綿綿的雲朵浮在眼前,吳池萊禁不住苦笑一聲。

這11年,竟陷進一片雲朵般無力的空白……

送走了吳池萊,詹含旭踏上幽靜的羊腸小道,通往只屬於詹氏的墓林,縱使有詹家花了大價錢鋪路,這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壁也足夠體力健好的人半途歇上幾歇。

沃倫仰望著詹含旭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恭恭敬敬頷首相送。

每天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陪著羽沫一的空冢,是詹含旭唯一的堅持,沃倫從來不忍心去打擾,也不敢去看那寂寞的眼神。

他眼中的少爺,不如就這樣一直冷靜的停留在心間就好。

詹含旭穿過墓林大門,四周靜得詭異,不見那個喜歡坐在屋外石頭上,逗著小動物玩兒的守墓人。

詹含旭微微蹙眉,腳步不停徑直走向羽沫一墓屋。

陽光灑在墓前的花瓶上,鮮艷欲滴的玫瑰花投下的影子,停留在滿地的炫紫上,竟美不過那個斜靠著墓碑的清瘦身影,以及看到他後綻開的笑顏。

如果不是他屁股下墊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詹含旭會覺得,這畫面將是他見過的第二個美麗風景。

詹含旭如今已經沒有了情緒,淡淡道:“付朗生,從沫一身邊滾開。”

付朗生聞言,呵呵笑聲不斷道:“含旭,即使是個空冢,你也能做到這一步,這般的癡情真的叫我好嫉妒!”

詹含旭眼神未動,靜靜看著他。

付朗生起身,掏出一個紅色開關笑道:“可是,為了我深愛的你,我打算為你把它填滿。”付朗生說著,拇指輕輕一按,只聽嘭得一聲轟響,大半個墳墓被炸毀。

沃倫一驚,山巔之上群鳥亂飛,雖未聽到任何聲響,卻感受到了危險氣息,急忙聯系各處人馬趕來!

付朗生一片煙霧中哈哈笑著,聲音裏滿是愉悅道:“含旭,這個禮物,你想不想要呢?”

詹含旭微側耳,聽到了自墓中傳來的輕淺的咳嗽聲,那個熟悉到再不能熟悉,已經讓他思念的就快發瘋的聲音。

落了一身的石頭碎末,蜷縮在原本空空的棺木裏的那個白色人影。

沫一......

詹含旭雙目圓睜,心口猶如萬馬奔騰,激動的就要窒息。

吳池萊親眼所見,消失的半片指甲也不剩的沫一,怎麽會在這裏?

詹含旭不明白究竟怎麽回事,此刻的他只想抹掉她滿臉的灰塵,緊緊將她抱在懷中!

可是,他看到了她的手腕上,禁錮著堅硬的手鐲,有規律的閃著紅光的顯示燈,銀色的導線隱沒在她蔥白手臂裏,通往她身體各處。

一瞬間,詹含旭從極度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眼神陰冷的投向付朗生。

“含旭,其實你也不見得多愛她,否則怎麽會對她施暴,且認錯了一個和她相同打扮的背影,而全心全意誤以為她已經死了?”付朗生笑道:“所以不如就讓我炸她個屍骨無存,了了你一樁心願,好不好?”

詹含旭知道,羽沫一之所以會落在付朗生手裏,多半是因為他給她造成的傷,才導致武力驚人的羽沫一抵抗失敗,陷入這危險之中。

他總是在傷害她,對她全心愛慕的不珍惜,霸道不放手而造成的頭疾,滿心飛醋失控的占有,心有不快的暴力交合。

他真的在一步步摧毀她,用自私和武力。

被吳池萊壓制在內心深處的暴力傾向,全部發洩在她身上,自己卻卑鄙的把魔鬼一樣的自己強加在她的責任裏。

他或許,真的如付朗生所說,不見得多愛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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