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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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忱及時註意到他的視線，往旁邊挪了挪：“是不是挨得太近熱了？我往旁邊坐坐。”
路哲：“沒，車裏空調挺足的。”
說完，他又說：“就是你……嗯，身上香水味有點重。”
車裏的人均是一楞。
輕松的氛圍出現一瞬的凝滯，路哲遲疑著開口：“我……說錯……”
“不是，”莫忱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本來今天要回去，我讓人幫忙準備了香水，沒想到不小心打碎了，身上味道重，還以為你聞不出來呢。”
“額……對，”餘晗開口頗為艱難，“人家都是越長越穩重，他還反著來，越來越毛躁了，哈哈哈哈哈。”
“這樣啊，”路哲松口氣，笑道，“其實也不是很濃，我也是靠近了才能聞到一點。”
“那應該沒什麽事，咱們路上應該散的差不多。”
路哲笑笑。
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到了服務站休息一下，路哲會拿出背包裏的食物讓大家墊墊肚子。
司機大叔說著能自己來，就真的一路上都精神抖擻，不見一點疲態。
時間在車輪的急速轉動中流逝，大家慢慢安靜下來。
車窗打開些許，空調調低了些。微風從縫隙裏鉆入輕撫面龐，夏日的陽光烤灼著地面。
路哲在這樣的氛圍中昏昏欲睡，不多會兒就靠在椅背上不動了。
餘晗早就睡著了，莫忱手肘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耳邊一陣窸窣聲後便安靜下來，他松開手，轉過頭。
路哲已經睡著了。
莫忱呼吸一頓，隨後放緩。
他輕輕靠近，從後面拿了一個靠枕放在自己肩膀上，又攬著人靠在了上面。
發絲滑落幾縷，騷.弄著脖頸，懷裏人輕緩的呼吸拂過鎖骨。
莫忱手指微動，摩挲著手下的布料。
路哲畢業之後很少再剪頭發，他發質又偏硬，中長發就有些微卷，融合了他自身溫和疏離的氣質，看著有些不善打理的笨拙。
雖說他並不是不善打理就是了。
陽光越來越曬，莫忱輕聲道：“把窗戶升上去。”
大叔依言照做。
路哲晃晃腦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窩著睡著了。
莫忱蹭蹭他的發頂，沈默地看著前方。
……
路哲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左右，大叔正好停了車。
“醒了啊，”大叔笑著說，看過來的還有一旁的餘晗，“還以為你們倆要一直這樣睡下去呢。”
什麽？
路哲直起身，感覺身側重量又傾斜的趨勢又忙把人扶住。
昏睡的莫忱靠在他身上。
“我路上靠著莫忱睡著的？”
路哲放輕了聲音，大概是怕吵醒莫忱。
餘晗瞄了一眼裝睡的某人，開口道：“應該？我醒的時候你們兩個就挨在一起了。”
“把他放在這裏就行，醒不了。最近公司處理的事情多，他挺長時間沒休息了，這次也是想來放松放松，”餘晗打開車門，“來，我幫你拿行李吧。”
路哲聽她說話頗有自信，又不知道怎麽挪開莫忱，這下聽到餘晗要給自己搬行李，忙把人輕放在靠背上下車了。
所幸莫忱沒有滑落的趨勢。
路哲舒口氣，去後面拿行李。
“你等下坐公交？”餘晗蓋上後車蓋。
“等下小夢來接我，”路哲笑著站到一邊，“我就在這裏等著就好。”
“行，那我們先走了，回來有時間一起吃飯。”
路哲點頭，朝她揮手。
等餘晗坐上車揮完手，大叔才把窗戶升上去啟動了車子。
後座的莫忱也坐了起來。
餘晗撩撩頭發，從後視鏡裏看扭著脖子放松的某人。
“他在外面根本看不見你，你裝個什麽勁。”
路哲快要醒來的前一刻，莫忱才假模假樣地閉上眼睛，臨了還給了餘晗一個眼神。
後者瞎編亂造一通說詞瞞過了路哲。
“不裝怎麽辦？”莫忱甩甩壓麻了的胳膊，嘴角還掛著一抹笑，“等他醒了下車送送他，讓他看著我被他壓著手臂的樣子，然後接受他的道歉？順便下次約個飯？”
“……不然呢？”餘晗轉身，“你不是一直想見他，之前以為人真有對象了瘋的跟什麽似的，現在擺什麽架子？”
她指的是路哲大學裏那個奇葩的“緋聞女友”。
莫忱輕笑：“見面不能只是碰個面，你懂什麽。”
餘晗看到他這幅放松又慶幸的樣子就頗為生氣，總是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熬出成績後，被這人給騙到手下打工幹活的曾經。
她曾在心裏無數次咒罵莫忱的黑心和卑鄙，但要不是這個人，自己這會兒說不定在哪兒因為什麽原因被排擠。
她清楚自己的性格。
而每次出現這種想法，餘晗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斯德哥爾摩。
在這種自我懷疑和對莫忱的行為的審視中，她慢慢開始了解到莫忱的行為。
開始震驚，最後也會為他和路哲的遭遇發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說到底還是把人當成了朋友。
餘晗被朋友兩個字弄得一抖，看到後視鏡裏明顯心情不錯的莫忱時，又開始平覆呼吸，問：“剛才路哲說的味道，不是什麽香水味吧。”
後座的人不回答。
“雖說你信息素壓制不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基本的控制還是能做到的，何況今天你還特地壓制了，”她皺眉，“他一個沒了腺體的beta，你……”
“巧合而已。”
“什麽？”
莫忱不欲多說，他似乎是看夠了風景，向後一靠就閉上了眼睛。
“……”
餘晗最煩別人說話說一半，當即犯了個白眼，也不理他。
活該路哲不喜歡你，假模假樣地。
她憤憤地想。
車子並不顛簸，莫忱的別墅離這裏有一段距離。
大叔先把餘晗送回了家，隨後才驅車前往莫家住處。
大約二十分鐘後，到了地方。
大叔輕喊了一聲。
莫忱睜開眼，外面的傭人為他打開車門。
“您還是睡在……”
“嗯，收拾一下吧。”
問話的人離開。
莫忱臉上的笑褪去，信息素控制不住引起的濃重煩躁在這一刻釋放，他神色淡淡，偏偏眼裏的不耐又那麽顯然。
唯有指尖尚未忘記的觸感可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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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莫忱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本來今天要回去，我讓人幫忙準備了香水，沒想到不小心打碎了，身上味道重，還以為你聞不出來呢。”
“額……對，”餘晗開口頗為艱難，“人家都是越長越穩重，他還反著來，越來越毛躁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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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哲笑笑。
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到了服務站休息一下，路哲會拿出背包裏的食物讓大家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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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打開些許，空調調低了些。微風從縫隙裏鉆入輕撫面龐，夏日的陽光烤灼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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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晗早就睡著了，莫忱手肘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耳邊一陣窸窣聲後便安靜下來，他松開手，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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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忱呼吸一頓，隨後放緩。
他輕輕靠近，從後面拿了一個靠枕放在自己肩膀上，又攬著人靠在了上面。
發絲滑落幾縷，騷.弄著脖頸，懷裏人輕緩的呼吸拂過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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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哲畢業之後很少再剪頭發，他發質又偏硬，中長發就有些微卷，融合了他自身溫和疏離的氣質，看著有些不善打理的笨拙。
雖說他並不是不善打理就是了。
陽光越來越曬，莫忱輕聲道：“把窗戶升上去。”
大叔依言照做。
路哲晃晃腦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窩著睡著了。
莫忱蹭蹭他的發頂，沈默地看著前方。
……
路哲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左右，大叔正好停了車。
“醒了啊，”大叔笑著說，看過來的還有一旁的餘晗，“還以為你們倆要一直這樣睡下去呢。”
什麽？
路哲直起身，感覺身側重量又傾斜的趨勢又忙把人扶住。
昏睡的莫忱靠在他身上。
“我路上靠著莫忱睡著的？”
路哲放輕了聲音，大概是怕吵醒莫忱。
餘晗瞄了一眼裝睡的某人，開口道：“應該？我醒的時候你們兩個就挨在一起了。”
“把他放在這裏就行，醒不了。最近公司處理的事情多，他挺長時間沒休息了，這次也是想來放松放松，”餘晗打開車門，“來，我幫你拿行李吧。”
路哲聽她說話頗有自信，又不知道怎麽挪開莫忱，這下聽到餘晗要給自己搬行李，忙把人輕放在靠背上下車了。
所幸莫忱沒有滑落的趨勢。
路哲舒口氣，去後面拿行李。
“你等下坐公交？”餘晗蓋上後車蓋。
“等下小夢來接我，”路哲笑著站到一邊，“我就在這裏等著就好。”
“行，那我們先走了，回來有時間一起吃飯。”
路哲點頭，朝她揮手。
等餘晗坐上車揮完手，大叔才把窗戶升上去啟動了車子。
後座的莫忱也坐了起來。
餘晗撩撩頭發，從後視鏡裏看扭著脖子放松的某人。
“他在外面根本看不見你，你裝個什麽勁。”
路哲快要醒來的前一刻，莫忱才假模假樣地閉上眼睛，臨了還給了餘晗一個眼神。
後者瞎編亂造一通說詞瞞過了路哲。
“不裝怎麽辦？”莫忱甩甩壓麻了的胳膊，嘴角還掛著一抹笑，“等他醒了下車送送他，讓他看著我被他壓著手臂的樣子，然後接受他的道歉？順便下次約個飯？”
“……不然呢？”餘晗轉身，“你不是一直想見他，之前以為人真有對象了瘋的跟什麽似的，現在擺什麽架子？”
她指的是路哲大學裏那個奇葩的“緋聞女友”。
莫忱輕笑：“見面不能只是碰個面，你懂什麽。”
餘晗看到他這幅放松又慶幸的樣子就頗為生氣，總是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熬出成績後，被這人給騙到手下打工幹活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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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次出現這種想法，餘晗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斯德哥爾摩。
在這種自我懷疑和對莫忱的行為的審視中，她慢慢開始了解到莫忱的行為。
開始震驚，最後也會為他和路哲的遭遇發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說到底還是把人當成了朋友。
餘晗被朋友兩個字弄得一抖，看到後視鏡裏明顯心情不錯的莫忱時，又開始平覆呼吸，問：“剛才路哲說的味道，不是什麽香水味吧。”
後座的人不回答。
“雖說你信息素壓制不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基本的控制還是能做到的，何況今天你還特地壓制了，”她皺眉，“他一個沒了腺體的beta，你……”
“巧合而已。”
“什麽？”
莫忱不欲多說，他似乎是看夠了風景，向後一靠就閉上了眼睛。
“……”
餘晗最煩別人說話說一半，當即犯了個白眼，也不理他。
活該路哲不喜歡你，假模假樣地。
她憤憤地想。
車子並不顛簸，莫忱的別墅離這裏有一段距離。
大叔先把餘晗送回了家，隨後才驅車前往莫家住處。
大約二十分鐘後，到了地方。
大叔輕喊了一聲。
莫忱睜開眼，外面的傭人為他打開車門。
“您還是睡在……”
“嗯，收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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