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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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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宇文曄隨月霜眠回月瓏後,沒過多久蘇慕楓也隱了身份跟了過去。蘇慕楓在月瓏一邊打理著蘇家的生意,一邊想辦法接近月瓏貴胄,以尋找能夠進宮的機會,直到有一天終於找到宇文曄與之相認。自此蘇慕楓便往來於襄平與月瓏之間,此次宇文曄與蘇慕楓其實是一起從月瓏歸來的,只不過快到京都時兩人分開,蘇慕楓先行了一步。

“慕楓,做我的王妃好不好?”

“這裏是襄平,不是月瓏,娶不了男妻的。”

“你只說願不願意。”

“宇文曄,事到如今你還問這問題不覺得多餘嗎?”

“那你是答應了?明日哪都不要去,就在家中等著我。”

宇文曄面露欣喜之色而去,這樣喜形於色的宇文曄還真是少見,蘇慕楓這樣嘀咕著,完全想不到明日有什麽在等著自己。

第二日,宇文曄騎著高頭大馬,領著一支長達數十裏運送聘禮的車隊,在京都繞行,如此聲勢浩大,自襄平建國以來恐怕還是頭一回。引得百姓好奇,紛紛猜測這剛回國的定王到底是看上哪家千金了,如此大張旗鼓的下聘,這聲勢分明就是想轟動京都。一時間,只要是得了空閑的人,便都跟在這隊伍後面,想要看看定王到底是要去誰家。

圍觀百姓跟著繞了大半個城,末了定王停在了襄寧侯府外。正當所有人都疑惑不解時,定王當眾宣稱,自己就是來向襄寧侯下聘的。

百姓頓時一片嘩然,定王竟要娶襄寧侯為妃?可襄寧侯是男的呀!這未免太過荒唐!

蘇慕楓聽到家丁來報,急匆匆的趕到府門口,果然看到了宇文曄正張羅人往侯府裏擡聘禮,門外圍著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王爺這是幹什麽?”

“下聘。慕楓,你還願意做我的王妃嗎?”

一瞬間,周遭靜了下來,似乎都在等蘇慕楓的答案,這讓蘇慕楓感到有點難為情。

“你昨日還說願意,怎麽?想反悔?”

“不是……”

“那就是答應了!”

“嗯。”

百姓又一次嘩然,襄寧侯竟然答應了!

但立馬便有人想到,這襄寧侯當初之所以封侯便是因為男扮女裝嫁入定王府為妃輔佐定王鏟除奸黨有功,還跟著定王一道上了戰場,說起來也是與定王朝夕相處做了差不多一年的夫妻,或許二人那時便是情真意切了,這樣一想似乎倒也還說得通。

無論如何,很快整個京都都知道了定王與襄寧侯要成親一事,朝堂之上群臣反對,唯獨蘇慕柏據理力爭。

先是指出襄平律法並沒有禁止男子與男子成婚,接著以月瓏為範,指責反對的官員陳腐,最後搬出昭帝曾納男妃一事,說明娶男妻在襄平並非頭一遭,說定王與襄寧侯荒唐,便是對昭帝大不敬。

蘇慕柏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駁得群臣啞口無言,皇帝看了也只覺得痛快,當即便下旨賜了婚。

於宇文曄和蘇慕楓而言,旁人的看法他們並不在意,即使所有的人都反對,他們也終歸是要在一起的,皇帝賜婚便算是錦上添花了。

婚期定在三月初六,四年前,正是這個日子,宇文曄用花轎把蘇慕楓迎進了定王府。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準備大婚典儀,一應事項自有管家處理,蘇慕楓和宇文曄要做的只剩下邀賓客了。

頭等要緊的便是蘇茂儀夫婦了,三年前那場大亂平息後,蘇茂儀便請旨讓蘇慕柏承襲了爵位,自己和長孫琴谙則遷去了盛煌。除了兩年前蘇慕柏和宇文煙成親時回來住了三個月,平時都只是短暫逗留,且次數也並不多。

蘇慕松與蕭洛塵此時不知在何處游歷,倒是要提前通知,萬一路遠,也有時間趕回來。

再有就是表哥表姐了,只是長孫晨晏既要照顧不滿一歲的女兒又要打理萬花堡,加之表嫂藍寒新喪,也不知能不能請得來。而長孫晨淺隨師兄東方宇去了羽楓,照顧身懷六甲的師妹,羽楓的王後虞若詩。羽楓與清寧的大戰到了關鍵時刻,國中又有明王起兵叛亂,國家動蕩,想必王後心中也是不安的,這樣一來恐怕長孫晨淺也走不開。

近年來西境太平沒有戰事,且又值進京述職之期,不出意外的話荀漠林與穆瑤夫婦應當是能夠前來的。

三月初六,自定王府至襄寧侯府沿途紅綢高掛,彩燈高懸,道路兩旁一早便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

也不知是誰喊了句

“來了!”

便見得人頭攢動,站在後排的人看不真切,都開始往前面擠,若不是道旁有侍衛攔著,定王迎親的隊伍怕是要被看熱鬧的人堵在半道上。

蘇慕楓並未乘轎,而是騎馬和宇文曄並道而行。

圍觀的百姓看著身著喜服的一對新人,定王氣宇軒昂,俊逸不凡,襄寧侯顏如冠玉,溫潤出塵,二人並立,只讓人覺得登對極了。大概世間很少能找出與之相配的女子,所以月老的紅線才將這二人綁在了一處。

而後便是入王府完成大禮,親友相賀,一套規矩與四年前並無差別,只不過當年蘇慕楓是在洞房中忐忑的等待,如今卻是和宇文曄一道在招呼賓客。

夜漸深,賓客散凈,終於只剩下宇文曄與蘇慕楓兩人。

摟著懷中的蘇慕楓,宇文曄心中不由生出無限感慨,自第一次在河畔見到那名少年時起,到如今已經九年了,其中雖波折不斷,但他終究實現了當年的心願。從今往後,懷中的這人是只屬於他的,再也沒有任何人能以任何名目將他們分開。朝中局勢安穩,皇帝大權獨攬,四境安寧,已經不再需要他勞心費力,餘生,他只想和懷中人醉心山水,逍遙度日。

“慕楓。”

“嗯。”

“你欠我一樣東西,如今該還了。”

“欠了你什麽?”

“洞房花燭夜。”

“你的蠱毒……”

“表姐沒有告訴你,我體內的蠱蟲至多存活四年嗎?算算日子,今日恰好期滿。”

宇文曄從懷中掏出一頗為精致類似脂粉盒的物件,打開來卻是膏狀,蘇慕楓在月瓏日久,自然也知道這是什麽,一時間紅了臉。

宇文曄的薄唇貼到蘇慕楓耳畔,頗具挑逗意味的低語道

“春宵苦短,慕楓我們不要白費了大哥的一番心意。”

原來這東西竟是大哥給的,難怪剛才二人在一旁嘀咕了良久。

蘇慕楓一晃神的功夫,身上的喜服便不知了去向,再看宇文曄,此刻二人真可謂是赤誠相對了。

洞房之中情形究竟如何不得而知,後來安國公夫人也就是攸寧長公主向當晚值守的婢女打聽時,婢女羞紅了臉是這樣還原的

“啊!痛……痛……宇文曄你輕點!”

“不行,不行,這個太大了……”

“啊……好痛!退出去……宇文曄!我要殺了你!”

“慕楓,放松點,太緊了……”

“唔……嗯……啊……嗯……熙郎……”

“啊……熙郎……慢點……嗯……太快了……”

“嗯……嗯……唔……啊……好舒服……熙郎……啊……還要……給我……”

最終的結果便是,王妃三天之內沒能下得了床,因而定王與王妃又一次沒有按照慣例參加宮中皇族宗親列席的賀喜宴。

一月之後,定王向皇帝辭行,皇帝沒有強留,而是將當初玉衡子交給他的召集隱衛的信物給了定王。

再後來,有人看到兩個氣度非凡的青年,騎著快馬離開了京都,沒有人知道他們何時回來,還會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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