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一個其實是開頭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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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蘇慕柳終於把追蹤了近一月的在逃江洋大盜送進了官府,於是乎就近找了家酒館,準備犒勞一下自己這些時日來的辛勞。才坐下,便聽到隔壁桌幾個行商似乎在議論著一件京都要聞。這地方離京都不遠,看樣子這些商人是才從京都出來的。

蘇慕柳久未回京,又見得這桌商人談的是熱火朝天,唾沫橫飛,不由好奇,於是留心聽這幾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定王天縱英才,為何至今未婚呀?”

“傳聞太後曾多次想指婚,只不過都被皇上擋了下來,因此才耽擱至今。”

“那皇上為何要阻攔定王的婚事呢?”

“定王征戰多年,軍功顯赫,又手握重兵,且與皇上年紀相若,想來是今上有所忌憚吶!”

“那此次賜婚安國公府,料想也是這個緣故。安國公徒有虛爵而並無實權,如此,對定王想來也無甚助益。”

“安國公府?我在京都也待了一段時日,達官貴人也見識過不少,為何從沒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國公府?”

“就是蘇家。”

“哦!你說是蘇家我便知曉了。”

“安國公雖無實權卻財力雄厚,這門親事未必對定王沒有助益,況且那蘇家小姐不但容色傾城,更是文武雙全的才女,與定王倒也是良配。”

蘇慕柳雖然經常忘記自己是安國公府的小姐,但是自己姓蘇卻是絕不會忘的。

賜婚一事聖旨已下,逃是逃不掉的,還需回家一趟妥善解決,只是一想到她那隨性不管事的父親,腹黑的大哥,一本正經古板的二哥,賊精的三哥,蘇慕柳清楚的知道如果她就這麽回去,自己便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於是乎蘇慕柳立即起身趕回京都,在自家房頂上蹲守了一天後,終於看到父親和兄長們一起進了書房,多半是要想辦法應對賜婚一事了。

乘著夜色,蘇慕柳悄無聲息的趴在屋頂上,扒拉開父親蘇茂儀書房的瓦片,偷聽她的父親和哥哥們準備怎麽對付自己。

“女兒家總歸是要嫁人的,定王雖說性子冷淡了些,但品性肅直且人才樣貌與小妹亦甚是相配,這門親事倒正合適。”

二哥蘇慕柏十六歲便三元及第,現下是宮學太傅,在他眼中,自家小妹比之那些公主郡主不知要強多少倍,而對於宇文曄,他也是由衷欣賞的,若說這京都中有哪人能配得上宇文曄,那必然只能是自家小妹蘇慕柳了。

“用膝蓋想也知道那丫頭必定是要逃婚的,這來去自由的無半分拘束的自家府上都待不住,更別提王府了。”

到底是孿生的兄妹,蘇慕楓對蘇慕柳的心思了然於胸。他自然知道蘇慕柳一心只想著浪跡江湖而絕沒有興趣嫁什麽達官顯貴。

“聖旨已下,若是不遵從,恐怕就是一場抄家滅門的大禍,只是小妹這性子……”

大哥蘇慕松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若是有個俊俏又可靠的人代替小妹出嫁也未嘗不可,只不過這樣的人一時半會怕是找不到呀!”

“大哥,虧你平時那麽精明,怎麽想出這麽個餿主意。你家小妹可是女學魁首,京都之中又有哪家的小姐會不認識她呢?若如你所說找個人替嫁,但有定王妃出席女眷宴會之日,便是我蘇家欺君滅族之時。”

“楓兒說的有理。只是要如何勸服柳兒呢?”

蘇茂儀只有蘇慕柳這麽一個女兒,從蘇慕柳的行為處事看就知道蘇茂儀對這個掌上明珠有多縱容了,他自然是不願強逼女兒的,

“依我看,我們先想個法子把她找回來,然後敲昏了直接塞進花轎裏,到時候堂也拜過了,一切已成定局,就算慕柳那丫頭不願意也翻不起什麽浪來。她雖任性,可到底還是識大體的。”

蘇慕楓此言一出,書房內的父子三人外帶房頂上的蘇慕柳皆是目瞪口呆。

半晌,還是蘇茂儀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氛圍

“無論怎樣,還是先把柳兒找回來吧。”

蘇慕柳下了房頂,心中暗暗盤算,看來這門婚事是怎麽也逃不過了,而蘇慕楓說到替嫁一事倒是提醒了她,如果有一個可靠而又跟她長得很像的人替她出嫁……

想到這,蘇慕柳暗暗道:“好你個蘇慕楓,想把我敲暈塞進花轎,我倒要看看被塞進花轎的到底是誰。”

主意既定,蘇慕柳便找了個合適的時候回到了蘇府,對於賜婚一事,既不表示讚同也沒表示不願意,這讓摸不準她心思的哥哥們很是傷腦筋,為了保險起見,蘇慕楓還是決定要將蘇慕柳灌醉塞進花轎,以免出現什麽變故。

於是乎,大婚前夜,蘇慕楓備好了酒菜,說是要與蘇慕柳話別,蘇慕柳見自家三哥到底是動手了,也不含糊,將計就計,趁蘇慕楓不註意,在他的酒杯中下了藥,將蘇慕楓放倒了。

第二天,鶯兒趕走了所有的丫環婆子,只留自己一人為新娘打扮梳妝,幸而時間充裕又有蘇慕柳在一旁幫忙,倒也趕上了時辰。

看到暈暈乎乎,走路都不太順暢的新娘子走進花轎時,一家人都感到疑惑又擔心,這時,已變身成蘇慕楓的蘇慕柳很老實的對父母及兄長們說了‘實話’,承認自己怕出現什麽變故所以給‘小妹’下了藥,所以才會這樣,等拜過堂,藥力散了就沒事了。

蘇茂儀聞言責罵了‘蘇慕楓’幾句,也就默許了。

朔月東升,蘇慕柳換上夜行衣,潛行到洞房之外,看到房中的新娘已經扯下了蓋頭,蘇慕柳知道這是藥力已經消散了,於是將事先準備的書信附在飛鏢上,釘入了床榻上。

先前已經打探到,定王會先回自己居住的東苑,而後才會來這洞房之中,蘇慕柳決定她的下一步計劃,刺傷定王。

蘇慕柳自信以自己的武功,刺傷定王再全身而退是綽綽有餘的,只是她沒想到,定王原來也不是吃素的,她雖刺傷了定王,但是卻也被定王挑下了面巾。

看到蘇慕柳真容的那一刻,定王的神情古怪而覆雜。

“你……”

定王當然是認得這張臉的,宴席之上,這位‘蘇三公子’給他敬過酒的,只不過眼前這位身量窈窕婀娜倒並不像是位公子。

蘇慕柳見身份敗露,也就不打算隱瞞了,況且她三哥在王府中總有一日是要跟定王見面的,到時一樣瞞不過。

“沒錯,我就是蘇慕柳。”

定王看著眼前這個說話分明是男聲但身材卻是女子的人,一時間有點混亂了。

“今日坐在花轎裏嫁入王府的是我三哥蘇慕楓,此事與他無關,是我將他弄暈了硬塞進花轎的。我不願嫁入王府,想必你也不願娶個與你無絲毫情誼的女子。既然你我都是無奈,那便放過彼此。”

宇文曄算是明白了,眼前用劍抵著自己咽喉的人就是原本該在洞房之中的定王妃,而今日與自己拜過天地,現下在洞房中的卻是蘇慕楓。

“大典已成,如何放過?”

“我知道,皇帝賜的婚,沒有和離一說,但你身份尊貴,若是要休妻,雖是不合規矩,想必也無不可。”

“本王為何要答應呢?”

“我的劍抵著你的咽喉,你說你為何要答應呢?”

“若是我答應了,過後反悔,再稟告皇上,你安國公府抄家滅族,你又當如何?”

“一則,我信定王必定是言出必行信守承諾之人,二則方才我敬酒之時已給你種下噬情蠱,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這蠱,若你是背信棄義之人,那我們便只好同歸於盡了。”

宇文曄略一思忖,用手指輕輕撥開蘇慕柳的劍,道:“也無不可,只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今晚之事只有你知我知,絕不可告訴他人,當然也包括你三哥。既然跟我拜堂的是你三哥,便讓你三哥從我這拿走休書,若是哪一日你三哥從你口中知曉了今晚之事,那麽你我的這場交易便算是到頭了,後果如何想必你也清楚。”

“一言為定。”

蘇慕柳收了自己的劍,準備跳窗而去,突然又想到什麽,折了回來

“你可不許為難我三哥,不然我下次刺的就不是你的大腿而是你的心臟。”

蘇慕柳矯捷的一躍,便消失在夜色中,若不是腿傷正淌著血,宇文曄怕是會覺得這是在夢裏。

宇文曄等了五年的人,就這般陰差陽錯的和自己拜過了天地,不用費盡心思,想著要如何一步步接近熟絡,他是定王妃,就在這王府中。

宇文曄本不想娶妻,因此才幾次三番的慫恿皇帝幫自己拒婚,但是時間一久,朝野的流言使得皇帝也沒有辦法再為宇文曄抵擋。此時太後又提出要為宇文曄選王妃,而且定的的恰好是安國公府的小姐。

宇文曄並非不知道蘇慕柳行事的作風,也猜測她不會願意待在王府安心度日,而這正是宇文曄想要的,一個名義上的王妃,因此一早便想好,若蘇慕柳實在不願意待在王府就隨她去吧,他真正想要的其實是借機接近蘇慕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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