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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關於美人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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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妃與皇帝有私情的事,出乎蘇慕楓意料的沒有弄得人盡皆知,蘇慕楓不知道是因為容王妃對皇帝和定王到底還是有所畏懼,還是因為她心中又有另外一番盤算才沒把這事宣揚出去,總之,現下沒有滿城風雨,便算菩薩保佑了。

自蘇慕楓的機關設好以後,定王府的夜晚便再沒寧靜過,奪魄樓的殺手就如同夏日裏撲向蛛網的蚊蟲,一旦被粘上便擺脫不開,幸運的,自斷手腳掙開機關,運氣背又沒有勇氣自殘的便只能成為困獸,被蹲守的王府侍衛綁了,送往京兆府治罪。

宇文曄在府中悠哉的養著傷,偶爾無聊時也去看一眼那被王妃機關捉住的殺手的囧樣,更多時候是靜坐一旁,看王妃處理各方勢力安插在王府的眼線。但右相家的那位公子的日子便沒有這麽好過了,聽說已經被刺了好幾個窟窿。

相府,可不像王府有眾多府兵護衛,雖說右相調了巡防營的人在相府外加強巡邏戒備,然而奪魄樓的殺手們還是無孔不入,鬧得整個相府整日裏杯弓蛇影雞飛狗跳。

蘇慕楓沒空可憐右相,也沒有空看笑話,他正苦惱該如何處理王府馬廄中那一水的美人們。這些人自然是再留不得了,但這些自小便被當做玩物養大的美人,若是就這般放出府去,能不能活命還是個問題。

“王爺覺得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蘇慕楓這話問的未免多餘了,宇文曄若是有主意的話也不會這麽些年來都把人往馬廄送了。

“全憑王妃做主。”

宇文曄悠閑的喝著茶,完全一副甩手掌櫃的樣子,蘇慕楓忽然覺得自己完全是在自找麻煩。

“我把這群美人全放出府去,王爺就不覺得可惜嗎?”

“本王有王妃這京都第一的美人,其餘的人便看不入眼了,這些人養在府中反倒費糧食,都打發了也好,還能省下些銀兩給王妃添幾盒胭脂。”

蘇慕楓白了一眼宇文曄,道

“娘家給了我京都一半的商鋪外加京郊的兩處園子做嫁妝,我幾時需要省這銀子買胭脂了?”

“也是,我的王妃天生麗質,根本不需要靠胭粉來裝扮。”

宇文曄斟了茶遞給蘇慕楓,還不忘在蘇慕楓光滑的臉蛋上摸了一把,在耳畔低語道

“是留是放,是賣是殺,王妃順心遂意便好,不必問過本王。”

語罷,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蘇慕楓的棲梧苑。

蘇慕楓想,既然宇文曄都這樣說了,看來確實無論自己如何處置這些人他都不會有意見,如此便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吧。

蘇慕楓將這些人集中到一處,看著滿滿當當站了一院子的美人,蘇慕楓頓時覺得宇文曄說的沒錯,養著確實費糧。

蘇慕楓想著,這去處還是得問問他們自己的意思,若是仍舍不得風花雪月的,便打發去蘇家開的樂坊青樓,若是想要踏實安分過日子的,便打發去蘇家的作坊商鋪學門手藝,若是想回鄉的,便發盤纏任其歸鄉。

鶯兒將蘇慕楓的意思對一眾美人說了,起初這些個美人還不敢相信,只等有個膽大的選了去作坊學手藝,其餘的人才陸陸續續的選了去處。

總算了卻了一樁大事,蘇慕楓終於能歇一歇了,自打回到京都便遇上了這麽些事,如今總算是暫時消停了。好久沒有去過的京郊園子也該抽空去一趟了,也不知乳娘的病況到底如何了。只是,蘇慕楓雖這樣想著,但每到臨行便又不知怎的抗拒起來,就這樣一日推一日,末了蘇慕楓還是沒有去成。直到長孫晨淺派人送信到王府,告知蘇慕楓,虞若詩在羽楓出了點狀況,東方宇放心不下,趕往羽楓去了,現下乳母是她在照看。

蘇慕楓得知了消息,只覺得情之一字當真會讓人盲目,虞若詩是羽楓的王後,再不是東方宇的小師妹,若出了狀況,能夠護她周全的也只有她的夫君,羽楓的王了,睿智如東方宇,在情字面前卻也成了一個癡兒。

東方宇這一去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長孫晨淺接手替乳母醫治,不知會不會對病情有影響,看來去京郊園子,是勢在必行了。

右相獨子李柏丞的人頭懸賞掛到奪魄樓近一月,定王府外虎視眈眈的殺手們才終於散得幹凈,蘇慕楓趕忙告知大哥蘇慕松,讓他把李柏丞的懸賞撤下來,萬一真有人殺了李柏丞,蘇家雖然有錢,但三萬兩黃金花出去,蘇慕楓還是會心疼的,更何況在蘇慕楓心中宇文曄的命值三萬兩黃金,但李柏丞的人頭卻遠遠不值這個價。

這日裏,傷病初愈的宇文曄去了南城大營檢視軍務,蘇慕楓總算有機會獨自去京郊的園子探望乳母 。蘇慕楓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要避開宇文曄獨自前往,只是心中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不要讓宇文曄去。

經過東方宇數月來的醫治,與在菩提寺時相比,乳母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雖仍未蘇醒,但是看著與熟睡的常人並無多大異處。

“表姐,看乳母這氣色,是不是體內餘毒已清,就快醒過來了?”

“嗯。只不過……”

長孫晨淺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蘇慕楓感覺到事情不妙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熬了這麽多年,她的身體已油盡燈枯,我和師兄用盡畢生所學亦只能保她醒後半年壽命 。”

蘇慕楓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乳母能醒過來自然是件好事,但是宇文曄等了十四年,等來的卻是至多半年的相聚。愧疚之情湧上心頭,蘇慕楓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宇文曄,是他給了宇文曄希望,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宇文曄再次經歷生離死別。與其得而覆失,還不如一開始便沒有希望,如此或許還能坦然的接受事實。

“表姐,我是不是從一開始便錯了?”

“慕楓,生老病死聚散恒常,冥冥中自有天定,並非你我所能改變。定王睿智,心性堅韌,定能坦然以對,你不必過於自責。”

“話雖如此,但總歸是我對不住他。”

見蘇慕楓還是一副愁眉深鎖的樣子,長孫晨淺出言調笑道

“你若覺得對不住人家,不如以身相許算了,你這般體貼夫君,有了你的陪伴,說不定屆時定王便沒有那麽傷心了。”

“哎呀,表姐,你又說這些不正經的話!”

蘇慕楓無奈的看著長孫晨淺,也不知這表姐怎的老是要把他和宇文曄硬湊成一對。

“我這是給你出主意呢,如何不正經了?”

“我與他皆是男子,說什麽以身相許。”

“男子又如何?隔壁月朧國,男子與男子成親是尋常事。”

“但這是襄平,不是月朧。”

“你看看你大哥,才從西州回來幾天,便又屁顛屁顛的去了。若不是有人在等著他,他會這般不辭辛勞千裏迢迢的奔波?”

“定王和大哥不一樣,沒有人會註意大哥,但卻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定王。”

“這些全都放一邊,你只需問自己若你是以自己的身份嫁入王府的,是否還會想盡辦法讓定王休妻。”

這個問題蘇慕楓從未想過,即便細想他也給不出答案。

“越說越離譜了,乳娘便拜托表姐照顧,我這便走了。”

蘇慕楓覺得自己雖然故作鎮定,但實際上卻是落荒而逃,他不知道自己在逃什麽,是在逃避長孫晨淺的問題,亦或者是別的?

心事重重的蘇慕楓回到了王府,在府門前遇上了恰好回府的定王。

“王妃這身打扮是去了何處?”

“去了京郊園子。”

宇文曄自然知道蘇慕楓說的是去探望乳母,在這大街上卻不便細問。

當初東方宇與宇文曄有過約定,在東方宇為乳母醫治期間,王府的人不能過去探望,因而這數月以來,宇文曄一直也沒能知道乳母病況。

到了書房,關起門來,宇文曄這才問到

“王妃去了京郊園子,乳母的病情如何?”

“東方兄去了羽楓,現下是表姐在看顧。表姐說乳母體內餘毒已清,不日便能蘇醒。”

“此話當真?”

“嗯。”

宇文曄將蘇慕楓緊緊擁入懷中,高興得像個得到心儀已久的禮物的孩童。

“謝謝你!王妃!”

這樣的宇文曄,蘇慕楓還是第一次見,他實在不忍心將乳母醒來後只有半年壽命的事實告訴宇文曄。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能瞞多久便瞞多久吧,至少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他會是開心的。

宇文曄還未來得及細問,莫名便前來通報,宮裏傳旨的侍宦來了。

太後壽誕將至,按照往年慣例本應在宮中舉辦盛大宴席慶賀,但正值西州疫病橫行,不宜大肆操辦,於是太後做主,只請皇族宗親在宮中小宴。

雖說對於宴席蘇慕楓是避之不及,但太後的壽誕顯然是避無可避,只能是精心準備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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