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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悲催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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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壽誕之日,皇室宗親們早早的到了皇宮,離開席還有些時辰,王爺們聚在一處投壺、捶丸,女眷們則在另一處射覆猜謎。

蘇慕楓在一群女眷中間,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因而隨便找了一隅,遠遠避開,靜待開席,但有人似乎並不願意讓他這般悠閑。

王素然領著一眾王妃命婦到了定王妃跟前,低眉順眼,平日裏的趾高氣昂不見半分,倒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但蘇慕楓亦知曉王素然是什麽品性,無緣無故絕不會找過來。

“容王妃有何貴幹?”

王素然將事先準備好的酒端了過來,又拉過英王妃,恭敬道

“先前是我們莽撞,冒犯了定王妃,今日便請在場的諸位做個見證,我二人誠心向王妃賠禮,請王妃飲下這杯酒,原諒我們。”

說罷斟了三杯酒,遞了一杯給英王妃,奉一杯與蘇慕楓。

蘇慕楓看著眼前恭順的王素然與英王妃,一時想不明白她們到底意欲何為,但當著這眾多王妃命婦的面,容王妃與英王妃都這般低聲下氣的乞求原諒了,他也只能順著這出戲演下去。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倆往後謹言慎行,若是再沖撞了什麽大人物,可不是一杯酒便能了事的。”

蘇慕楓接了王素然奉的酒,只見她面色坦然恭順,而一旁的英王妃卻眼神閃躲,神情緊張。

這酒難道有問題?蘇慕楓頓時警覺起來,但王素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當著眾人的面在酒中做手腳嗎?或許正是因為沒人相信向來聰穎的容王妃會做這樣的蠢事,所以她才反其道而行之?

剎那間蘇慕楓腦中的想法已經來回轉了幾遍,那麽這酒是喝還是不喝呢?

“敬陽大長公主到!”

還沒等蘇慕楓做出決斷,皇帝的姑姑,敬陽大長公主便過來了。

大長公主地位尊崇,在場的一眾王妃命婦自然是要行禮叩拜的,除了蘇慕楓以外。

“見過定王妃。”

“公主不必多禮。”

敬陽大長公主這般依著規矩的行禮,倒讓蘇慕楓有點不好意思了。

見眾人擠在這偏僻的一隅,不明前因的大長公主不免好奇

“為何聚在這角落裏,難不成是什麽新鮮玩法?”

“回姑姑,是素然在向定王妃賠罪。”

當初的賀喜宴,敬陽大長公主也是在場的,只道王素然是為了那次的事。

“素然只不過是心氣高,並不是故意冒犯,王妃便原諒她吧。”

“我也願意相信容王妃不是有意的,喝過這杯酒,先前的事便都隨風而逝了。”

說罷,蘇慕楓一飲而盡

容王妃與英王妃也各自飲盡杯中的酒,這一場戲便算是落幕了。蘇慕楓覺得,應當不會這麽簡單,只是不知道她們的第二幕戲會如何上演?

宇文曄和小輩們的親王郡王在一處,無聊程度與蘇慕楓不相上下。只不過蘇慕楓是主動避開別人,而到了宇文曄這,卻是別人避開他。若不是宮裏規矩如此,宇文曄倒真想與王妃一道在禦花園裏好好逛逛,強過在此坐等百倍。

正百無聊賴間,一眼生的小侍宦帶來了皇帝的口諭

“傳皇上口諭,宣定王見駕。”

莫不是他那乖孫兒知道他在此處待得無聊,因而特意請他過去,未及細想,宇文曄便跟了那傳旨的侍宦去見宇文煊。

走了半晌,宇文曄卻發現這侍宦帶自己走的既不是去禦書房的路亦不是去宇文煊寢宮的路,不由生疑。

“皇上現在何處?”

“回王爺,自大病後,皇上每日這個時辰皆要泡藥浴,因而現下是在禦濯宮。”

宇文曄實在不知道宇文煊意欲何為,在沐浴還叫他過去,難不成要請他泡澡?

到了禦濯宮,領路的侍宦退下,宇文曄發覺這宮中也是怪得很,皇上在此沐浴,卻連半個在旁伺候的人也沒有,空蕩蕩的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你別過來!”

這嚎叫聲似乎是宇文煊的,難不成有刺客?!

宇文曄尋著聲音找過去,眼前所見令他目瞪口呆,不過轉瞬便是放聲大笑,有生以來,破天荒頭一次笑得如此誇張,以至於見此情狀的蘇慕楓都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王……王爺?”

“王妃?”

見到宇文曄,蘇慕楓頓時明白過來王素然原本的計劃是什麽了,宇文曄卻還一頭霧水。

“你走開!別過來!你們……你們還不過來把這個瘋女人弄走!”

見定王夫婦悠閑的站在一旁袖手旁觀,宇文煊又氣又急。

浴池邊,宇文煊被一僅著肚兜褻褲的女子強摁在地上輕薄,貼身的單衣盡解,也不知是被那女子撕扯開的,還是根本就沒來得及穿上。臉上脖子上印滿了唇印,若是忽略此時宇文煊的嚎叫,這場面可以說是相當香艷了。

“宇文曄!快點過來!”

到底還是蘇慕楓覺得宇文煊可憐,更何況這場戲的另一批觀眾怕是也在路上了。

“王爺去還是我去?”

“本王來吧。”

宇文曄疾步行至浴池邊,一腳將那已然神智不清的女子踹進了水中,這才看清那女子竟然是英王妃!

“這是怎麽回事?”

宇文煊萬分狼狽的穿好衣服,整理了一番,定了定心神,平覆了情緒,這才回話

“我與平日一樣,在這泡藥浴,這女人不知怎的便進來了。在我面前脫衣解帶,色中餓鬼般的看著我,我見情形不對,便從池中出來,想要穿上衣服,誰知她便猛的撲過來了……”

英王妃乃是習武之人,力氣非尋常女子可比,而宇文煊恰恰又是個三腳貓功夫,否則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被蘇慕柳所救了,如此自然抵擋不住英王妃,只能任其摁在地上輕薄,若不是宇文曄來了,後面會發生什麽還真是不敢想象。

“英王妃為何會失態至此呢?”

宇文曄觀英王妃神態,媚眼如絲,面色潮紅,嬌喘□□分明一副飽受□□折磨的樣子,難不成是被下了藥?

“誰知道她忽然間發什麽瘋!”

讓定王妃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宇文煊恨不能立馬把英王妃給剁了。

蘇慕楓正想著要不要先把英王妃從水裏撈起來,一群王妃命婦簇擁著太後便進來了。

看到閑立一旁的鎮定自若的定王妃以及在浴池裏撲騰的英王妃,王素然心中明了,看來這事是辦砸了,原本以為看到的會是皇帝和定王妃的活春宮,沒想到卻是英王妃的出浴圖。

“想來是英王妃喝醉了,誤入了禦濯宮,定王妃與英王妃同路而行,想必是清楚的。”

王素然不動聲色,便把這事推到了蘇慕楓頭上,既然定王妃與英王妃同行,為何定王妃沒有阻止,而是任由醉酒的英王妃誤入了禦濯宮呢?

“我本是與英王妃同行的,行至半道,酒氣上頭,只覺得暈眩不止,因而在一處涼亭歇了歇,這期間英王妃先行離去,過後英王妃的侍女前來稟告,說英王妃誤入了禦濯宮,因她身份低微,不敢擅入,所以求我到這宮中尋一尋英王妃,我亦是將將才到的,因而對這期間發生的事並不知情。”

蘇慕楓說的確是實情,只不過他從英王妃的侍女求他入禦濯宮起,便明白了這大概是一個圈套。

“皇帝,你是何說法?”

在後宮浸淫多年,太後自然知道這事不會這麽簡單,何況英王妃這副模樣分明就是被下了媚藥,只是這事皇帝也牽扯其中,要如何處置還得看皇帝自己的意思。

“朕與定王沐浴完,正準備在此手談一局,忽聞有人落水,前來查看才知是英王妃。”

宇文煊說起謊話來也是面不改色,到底是自幼長在皇宮,練出來的,他雖恨不能殺了英王妃,但是卻明白這事細查到最後,誰都討不了好。

聽了皇帝的話,太後便明白皇帝於此事上的態度,不便深究。但如此多的命婦在場,英王妃可算是將皇家的臉面丟盡了,不好重罰卻也不能不罰,略一忖度,太後下令道

“英王妃酒後失德,即日起罰去慈航寺帶發修行一年,任何人不得探視。”

王素然偷雞不成蝕把米,定王妃沒整治到,反倒賠進去一個英王妃,她怎麽也想不明白,那酒明明是看著定王妃喝下去的,為何最後卻是英王妃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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