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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覆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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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宸既然答應了讓季東林見見太後,自然不會出爾反爾,晚宴後便由著他去了壽康宮。

不過皇帝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兒,每回季東林在皇庭總是能碰見寧君婕,後者自是無心的,但是季東林肯定是有意的。

晚宴後,皇帝親自陪著皇後回了永安宮,並且有待一晚上不走的意思。

寧君婕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心思,不過不說穿罷了,反倒是季慕宸一直拉了她的手,看上面的幾道傷口。

其實左右也不過是幾個針眼和裁布刀劃的傷口,都是小傷,可是落在皇帝眼裏就成了天大的事。

“怎麽這麽不小心。”皇帝看著她泛紅的指尖,心疼得不可覆加。

“皇上喜歡,就值得了。”寧君婕抽回手,若是不阻止,這人真是要念叨一晚上了。

“朕喜歡,但是更心疼你。”季慕宸像是嘆息一般的說出口來。

寧君婕覺得再這麽下去,自己要被季慕宸寵壞了。

……

季東林看著前面帶路的小太監,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去永壽宮的方向,不由得出聲問了句:“這是往哪兒去?”

“王爺如今還不知道吧,太後娘娘現在移居壽康宮了,奴才這是帶您過去呢。”那小太監回頭笑道。

季東林點了點頭,心中卻納悶,怎麽好好兒的要移居呢?

太後已經得了信兒說景獻王今晚要過來,早早兒得就在門口兒等著,遠遠看見了季東林便紅了眼眶,趕緊迎了上來。

季東林也沖過去握住太後的手。

太後雖然是心思多,可是對待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掏心窩子的,看著季東林,她紅著眼:“怎麽瘦了?”

季東林垂眸:“母後怎麽到這裏來了?”

“先前皇上為了給皇後娘娘準備驚喜,在內務府準備了許多天燈,天幹物燥,天燈飄了出來,把永壽宮都給燒了!”太後身邊的宮人總算是找到了救星,哭訴道,“宮中還說太後娘娘不祥,讓太後娘娘禁足!”

季東林聽著,胸腔中的怒火像是要燒出來一樣,瞇了瞇眼睛不說話,但是眼睛裏已經有了顯而易見的殺氣。

“母後,當真?”季東林看著太後,後者只是垂淚不已,對宮人的話倒是一點兒不否認,像是完全忘記了是自己先挑釁寧君婕,才會有後來的那麽多事情一樣。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季東林已經走到了內殿,一拳打在桌子上,桌案上的茶杯都震了震,他喘著粗氣,看起來是憤怒到了極點。

“母後,您不要著急。”季東林緩了緩才直起身子,看著太後,“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很久的,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這個他沒有說名字,但是眾人都知道是誰。

想要給他懲罰,就必須淩駕於他之上,要想要淩駕在他的頭上,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奪位。

太後震驚得看著自己的兒子,現在的季東林,和先前那個不問權勢,一心只有寧君婕的景獻王完全不同,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連周身的氣質都變了,變得淩厲起來。

“莫非你要......”太後害怕隔墻有耳,話說到一般又咽回肚子裏去了,一臉訝異得看著季東林。

“是。”季東林轉過身子來,摁著太後的肩膀,他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猶豫和溫和,只剩下淩厲和決絕,這樣的季東林,說出要奪位這種話來才會讓人信服,“下次再回來,我就是這皇城的王!”

他要讓季慕宸嘗一嘗自己當初的感覺。

而被惦記著的季慕宸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還在和寧君婕說這話。

常福敲門走進來欠身道:“皇上,景獻王走了。”

季慕宸回頭故作驚訝得哼了一聲:“怎麽走的這麽著急?”

寧君婕知道,他內心巴不得季東林現在已經回到邊城,再也不會入京了。

常福沒有接這個話,皇帝說出來也不是讓他接的。

皇上自顧自回頭接著和寧君婕說這話,趁著這個空檔兒,寧君婕給蝶衣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慢慢退了出去,從側殿找了一個盒子,抱著跑出了永安宮。

蝶衣一路小跑,終於在宮門前趕上了季東林的車駕。

季東林正準備翻身上馬離開皇庭,蝶衣揚聲叫住了她。

他認出來這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便又從馬上下來看著她:“做什麽?”

他還心存了一些希冀,還以為寧君婕是要和自己說些什麽,沒想到眼前的婢女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他:“皇後娘娘說,讓奴婢把這個給您。”

季東林看著這熟悉的盒子,內心湧上一絲預感,果然打開來裏面是空的,他抿了抿唇,打開了裏面的暗格,那枚熟悉的紫玉正靜靜得躺在裏面。

季東林就算是已經猜到了裏面是什麽,此時還是變了臉色。

“她還說了什麽沒有?”季東林瞇著眼睛,把紫玉捏在掌心,冰涼堅實的觸感硌在手心裏,更硌在心裏。

“娘娘說,任憑王爺處置。”蝶衣聽語氣,就知道景獻王是真的生氣了,垂眸半晌開口說完,不敢去看季東林。

“沒有別的了?”季東林又問了一句。

蝶衣搖了搖頭,就算是季東林生氣也沒有了,她還能編一句不成?

一陣良久的沈默,久到蝶衣都要忍不住擡頭查看的時候,季東林終於有了動作,他高高得揚起了手,把手裏的玉狠狠得砸碎在了宮墻的一角。

紫玉質地堅硬,蝶衣想象不到季東林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硬生生把這東西給摔碎的,但是從他憤怒的語氣裏可見一斑。

季東林像是自嘲,又像是說給蝶衣聽的:“任憑本王處置?”

“去告訴皇後娘娘,這就是本王的處置!”說完,季東林頭也不回得翻身上馬,揚鞭快馬消失在了皇城朦朧的夜色裏。

蝶衣直到馬蹄聲也聽不見了,才敢擡起頭,看了墻角的碎玉一眼,趕緊回了永安宮。

寧君婕等到第二日,季慕宸上朝去了以後,趁著蝶衣給自己梳妝的空檔兒從鏡子裏看著她:“昨日景獻王是什麽反應?”

蝶衣給寧君婕插簪子的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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