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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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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君婕疑惑得看著蝶衣,不明白為什麽簡簡單單一個問題,就把她嚇成這樣:“怎麽了?”

“王爺當場把玉摔碎了,還讓奴婢告訴娘娘,這就是他的處置。”蝶衣想起來還瑟瑟發抖,那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把紫玉摔成那個樣子,想想就覺得很可怕了。

寧君婕聽完,深深得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為心疼那塊玉,而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季東林這次回來,她真的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了。

從前的季東林,從來都不會咄咄逼人,也不會這樣滿身戾氣,寧君婕昨日見他開始,心中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現在更是加深了這種感覺。

季東林這是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意思了,寧君婕不敢細想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快馬加鞭回到邊城已經是四日以後了,遠天邊掛著星子,陸巖同季東林道別後便回了自己的府裏。

自從在季慕宸那裏領了板子以後,他就一直不太對勁,像是藏了什麽心事一般,季東林現在不便說破,等到真正要用到他的時候,他自然會物盡其用。

只是季東林沒想到,推開門,裏面還有貴客在等候。

看見拓跋毅的那一瞬間,季東林下意識得反手重重得扣上了門,就看見陸書彥正一臉戒備得看著拓跋毅。

後者則自來熟的悠閑得躺在躺椅上給自己扇著扇子,看見季東林進來了,拓跋毅勾出一個笑容來。

“王爺從京都回來了?”拓跋毅直起身子,“我猜王爺肯定是不順心吧。”

季東林多看了他一眼,心裏想著,這拓跋毅是狐貍成了精怎麽?什麽都看得出來。

誰知道拓跋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一樣:“若是王爺順心,肯定進來就讓本汗滾蛋了,還能留本汗到現在?”

季東林抿唇,這人說的沒錯,他也不打算反駁。

拓跋毅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本汗還猜你就要答應聯盟了。”

拓跋毅這一句話很輕,卻像是一道驚雷下來,季東林握著杯子的手一緊,陸書彥的刀已經拔了一半出來。

“怎麽樣,還沒有對那中原皇帝徹底失望嗎?”拓跋毅哈哈大笑,又湊近過來一些,語氣裏滿是蠱惑的意味,“景獻王,本汗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不止於此,怎麽,還真準備在邊城孤獨終老?”

拓跋毅笑完,又看了陸書彥一眼:“還有,你這侍衛可真是不怎麽友好。”

“你先下去。”季東林看了陸書彥一眼,擺了擺手。

“王爺......”

“下去!”季東林擡眼。

陸書彥收回了刀,一言不發得推開門走了出去。

等到陸書彥的腳步聲消失,季東林才慢慢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本王猜你沒有這麽好心,要白白幫助本王吧。”

拓跋毅一聽就知道事成一半了,坐直了身子眼嚴肅了起來:“自然不是,本汗要北疆四州。”

又是北疆四州。

季東林皺了皺眉,不知道拓跋毅為什麽會對這個地方有這麽大的執念,上回寧君婕在北狄,明明已經解決了北狄冬寒的問題,拓跋毅對北疆四州的執念為何還是如此之深。

季東林不知道,在拓跋毅眼裏,北疆四州有什麽已經不重要了,這更像是個關乎尊嚴的鬥爭。

“景獻王殿下,人不能貪心,本汗要北疆四州,你拿剩下的整個中原,這難道不是一個十分劃算的交易?”拓跋毅看著季東林瞬間猶豫下來的臉,循循善誘道,但是他知道,不管怎樣,季東林最終都是會答應的,因為欲望就像是沼澤一樣,一旦開始了,就根本停不下來,會慢慢把整個人都吞噬。

季東林良久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結下約定,來日王爺劍指京都,本汗定鼎力相助!”拓跋毅站起身,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不著急,不收邊城,何以收中原。”相比之下,當事人卻淡定得很,季東林慢慢飲了口茶,瞇了瞇眼睛,眼下他要解決的,是邊城的問題。

“聽王爺的口氣是胸有成竹了,本汗靜候佳音。”拓跋毅拿起了一旁的鬥篷披在了身上,笑吟吟得離開了。

拓跋毅走遠,陸書彥才重新走進來,季東林看也沒看他一眼:“都聽見了?”

他就知道陸書彥不會走遠,肯定是一字不漏得全部聽了去了。

“王爺,難道您真的要和他做交易?”陸書彥很是擔憂,“拓跋毅狡猾得很,最擅長借刀殺人,寧德就是一個前車之鑒了,您還要以身犯險嗎?”

“寧德不一樣是本王的手下敗將。”季東林把茶杯重重得磕在了桌案上,擡頭看著陸書彥,“等本王再回京都的那一日,就是他季東林從龍椅上下來的時候!”

壽康宮中,太後自從見了景獻王後,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整日也不愁眉苦臉了,而是重新揚起了笑臉,興致頗高的在庭院裏養了些花花草草。

她從前好說歹說,季東林就是對皇位沒興趣,後來甚至自請去邊城,太後還以為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季東林有一天能自己想通,這次回來他像是變了個人,重燃了太後的希望。

太後手裏修剪著花草,心裏卻在盤算著如何能幫自己兒子一把,季東林若是想要登臨九五又不被後人詬病,自然是要打著清君側的名號,可是宮中眼下還有兩個皇子,還有寧君婕腹中的嫡子,這些將來都是季東林的威脅,其中最大的就是寧君婕腹中那個孩子。

第一那是嫡子,繼承大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來這是寧君婕的孩子,雖然季東林現在看上去是對寧君婕無情了的樣子,但是誰敢保證到時候不會手軟。

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這個孩子出生。

太後側了側頭,心情甚好的看著手裏的剪子,一下一下剪著花枝,一個一個來,不著急。

壽康宮的大宮女從外頭走進來,手裏拿了幾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太後把人叫過來,問是在哪裏拿的。

“後日皇後娘娘要請眾位娘娘賞荷花,宮裏的雜役們正忙著打理荷塘呢,奴婢就叫他們采了幾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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