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關燈
湛九江只是有一點低燒, 吃了藥睡了一覺, 第二天起來就好得差不多了, 梁季文給他變著法得尋摸了三頓飯,中午湛九江忙, 還是梁季文給他送到辦公室裏吃的。

第三天, 湛九江的食欲還是不好,但已經沒什麽反胃的沖動了, 跟在梁季文身後端著空盤子, 梁季文炸一個茄盒, 放一個茄盒進盤子,沒五秒的功夫就都近他嘴裏了。

“別多吃,待會兒又該吃不下飯了。”天氣本就熱,站在油鍋邊上汗更是跟下雨似的往下掛, 梁季文把腦袋伸到湛九江跟前, 湛九江那毛巾在他臉上擼了一把,然後捧著盤子繼續等, 在湛九江身後,還有十來個眼巴巴瞧著的孩子。

等梁季文把茄盒炸好, 盤子還是亮晶晶的,什麽油漬都瞧不見,湛九江見真沒有了, 便心滿意足地拍拍自己的肚子,然後一揮手招呼著還在回味的小孩們跑進小樹林玩去了。

梁季文倒是也吃了一個,不過就是最開始嘗味道的那個, 還分了一半給湛九江吃。

“大柱,全子,翠丫,回來吃飯啦~~”

“……”

一到時間,小洋樓和周圍的幾棟房子都響起了喊孩子回家的聲音,連綿不斷的,一陣完了還有下一陣,跟失敗沒有默契的交響風雨小說網後來就很習慣了,現在要是每次到飯點聽不到這此起彼伏的聲音的話,還有一點別扭。

等小孩都陸續回了家,湛九江一個人在外頭也沒意思,不用梁季文叫,很快就回來了。

“快去洗臉洗手,飯都給你盛好了。”

湛九江摸摸肚子,甩著手撲到梁季文的背上,長腿在梁季文的腰上打了一個結,很無賴地說:“手上有東西,兩只腳沒踩在地上,你得幫我。”

吃了那麽多茄盒,湛九江果然就不想吃飯了,掛在梁季文的背上,摟著梁季文的脖子,臉貼著梁季文的耳朵,看著梁季文吃飯時不時晃悠兩下。

梁季文自己吃兩口就給湛九江餵一口,吃了梁季文餵的飯,湛九江就開始嚷嚷著要菜,他要的菜絕對不是梁季文夾的菜,而且一定要在梁季文夾完菜後才嚷嚷。

梁季文把土豆絲放進自己嘴裏,給湛九江夾了一筷子拍黃瓜。

“上頭有蒜,重新夾重新夾!”湛九江要求不是一般的多,梁季文沒好氣地重新夾了一筷子,看上去只是滿滿的一大筷子黃瓜,但在兩塊黃瓜之間,藏了好些蒜末。

湛九江張大嘴巴等梁季文把筷子放進他嘴裏,剛咬上一口,湛九江的臉就皺成一個大包子,閉著眼睛把一大口黃瓜和蒜一咕嚕全咽下去了。

“梁季文,你怎麽這麽壞呀!”湛九江氣呼呼地在梁季文身上晃蕩。

梁季文扭著手,別扭地把人抱著,蹭蹭湛九江溫熱的臉頰,梁季文哄他:“大蒜消炎,多吃點沒壞處。”說著,梁季文還湊到他嘴邊,使勁兒吸了兩口氣,說,“一點兒味臭味都沒有,全是香香的肉味兒。”

湛九江臉紅了一下,晚上可沒煮肉,說肉香,可不就是說湛九江那啥嘛!

“別鬧!”湛九江作勢要把梁季文推開,但又舍不得,雙手把梁季文的臉擠得變形,看著梁季文沒有一點威懾力的臉,湛九江忍不住湊上去嘬了一下,又一下。

湛九江鬧騰得不行,等梁季文吃完飯洗完碗又可憐巴巴地說肚子餓,要吃蛋糕。

“吃什麽蛋糕,我給你下碗面。”梁季文早就猜到了,湛九江這兩天總是變著法兒地想吃蛋糕,但蛋糕這東西高糖,又是在他還沒完全好的情況下吃了容易咳嗽。

“不用不用,碗都洗好了,再下面多麻煩呀。”湛九江假惺惺地說,話雖然假惺惺的,但表情還是很到位的,一副特別不想勞累梁季文的樣子。

被湛九江磨得沒辦法,梁季文只能收拾收拾被湛九江拉著出門。

這時候時間有點晚了,商店大多都已經關門了,不過離他們最近的那家國營商店,賣蛋糕的姑娘跟湛九江很熟,她一般都會在所有人走後再檢查一遍。也因為這樣,才不會出現好不容易哄著梁季文答應給他買蛋糕,卻沒有地方可以買的氣憤局面。

夏天蛋糕容易壞,奶油蛋糕又是比較金貴的,所以賣的蛋糕數量少。等到梁季文和湛九江去了,就只剩下兩個八寸的大蛋糕。

湛九江認真比較後,挑了一個奶油比較多的,付了錢出來,湛九江心疼得不行。離這個月發工資還有十來天,兩人上個月的工資就花完了,再還不算上平時從梁季文空間裏拿出來的零七八碎的東西。

“又舍不得了?”梁季文看他面容扭曲,好笑地問。

“貴死了……”湛九江咬牙。花錢買東西的時候,他從來不覺得心疼,一張張鈔票花出去,心裏有說不出來的豪情壯志,但是買完東西一算賬後,買東西的時候有多.爽快,事.後就有多心疼。

雖然折騰著吃上了奶油蛋糕,但這甜東西吃著就是容易膩,湛九江跟梁季文倆你一口我一口吃了沒一半,湛九江就覺得喉嚨有點癢。

“這個紅彤彤的,你吃!”湛九江毫不猶豫地給梁季文挖了比他巴掌還要大的蛋糕加奶油,臉不紅心不跳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地往梁季文嘴裏塞。

“唔唔唔——”梁季文嘴裏還有奶油沒吞下去——湛九江的動作太快太狠。

一個蛋糕吃完,梁季文的被噎得直翻白眼,湛九江坐在他腿上,側著身子,手裏還拿著木頭筷子,舔著筷子尖上為數不多的奶油,笑得一臉無辜。

梁季文也是牛,上一秒還在翻白眼,眼瞧著就不行了,下一秒就趁著湛九江得意的時候一把把人倒騰著架到自己肩膀上。湛九江突然被抓著,還是頭朝下被人扛著,楞了好幾秒,直到梁季文扒了他的褲子在他屁.股上揍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

湛九江被打得吱哇亂叫,在梁季文背上又是抓又是擰的。梁季文沒舍得用力打,本來是想教訓下湛九江的,結果還是自個吃了虧。

“別擰了別擰了,快疼死我了。”梁季文只能討饒。

湛九江忿忿不平地抓著梁季文不讓他把自己放下來,又在梁季文的腰上擰了一下才大發慈悲地松了手。

梁季文把湛九江摟在懷裏,親親湛九江因為充血而殷紅的嘴唇,委屈道:“怎麽每次都是我受罪?”

湛九江劍眉一挑,臉上還是氣哼哼的,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理虧,雙手壓著梁季文的臉蛋,在梁季文被扭成棱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次算我的錯,那你原不原諒我?”

梁季文可稀罕死他了,哪有不原諒的道理?兩人黏黏糊糊地說了鬧騰了半小時,湛九江把腿勾在梁季文腰上,梁季文帶著他洗了澡。本來是要消火的,結果越洗火氣越大。

最後兩人互.擼了一把,湛九江病還沒徹底好,梁季文可舍不得折騰他。

湛九江困得不行,哼哼唧唧得跟只小奶狗似的粘人,梁季文一邊哄著一邊利索地收拾完殘局,關了燈躺下,湛九江就跟八爪魚似地把梁季文纏住了。

“梁季文……”湛九江拿臉在梁季文下巴上蹭著,聲音因為睡意變得又軟又綿,還帶著點點鼻音,梁季文被他叫得差點又勾起火氣。

“睡吧,我在這裏呢。”梁季文摸著湛九江又該剪了的頭發,大拇指在他頭皮上摩挲,聲音溫柔繾綣。

“……”湛九江又說了一些話,含糊得不行,沒說兩句就沒聲音了。梁季文低頭看他,月光透進來,能隱約看見那又長又密的睫毛。

梁季文親親他的臉蛋,給他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睡姿,很快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梁季文把早飯端上桌,湛九江已經醒了,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右臉,呆楞楞地坐在床中間不動彈。

梁季文把他的衣服扔過去,喊他起來吃飯。

湛九江把腦袋上的襯衫拉下來,扭過頭癟著嘴要哭不哭地對梁季文說:“梁季文,我牙齒掉了!”

“啊?”梁季文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碗過去,掰開湛九江的嘴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疑惑地問,“牙齒不都還好好地在這嗎?”

“夢裏……”湛九江縮縮脖子,有點尷尬。

梁季文被他氣笑了,哭笑不得地問:“合著你在夢裏掉了一顆牙,就早上起來就得失魂落魄這麽久啊?”梁季文把湛九江身上的寬大T恤脫了,給他穿上襯衫,湛九江一聲不吭地配合著。等梁季文伺候著他把衣服都穿好了,才摟著梁季文的脖子又開始哼哼唧唧。

“怎麽了?又哪裏不舒服了?”攤上這個小無賴,梁季文能怎麽辦?

“嘴巴疼,牙齒疼。”

梁季文扯開湛九江,掰開他的嘴巴,又細細看了一遍,然後說:“牙齒沒掉,是長智齒了。”

“可是我牙疼。”湛九江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梁季文能怎麽辦?他只能用舌頭撬開湛九江的牙齒,然後用舌尖在湛九江的牙床上點了點,順便再占了點便宜。

“感覺到了沒有,有一小點點硬硬的那裏就是要出牙齒了。”梁季文在他腮幫子上親了一口,然後就扯著他讓他起來。

湛九江依舊捂著自己的右臉,皺眉嘟囔道:“我牙還沒刷呢就想占我便宜……”

因為要長智齒了,湛九江總覺得長牙的地方癢癢的,總是忍不住拿舌頭去舔,吃一口飯,舔幾下。

“別舔了,小心舔過了它就不長了。”

“那你剛剛不還剛舔過啊!”湛九江瞪著眼睛,沒好氣地說。

“……”梁季文就閉嘴了。

晚上,梁季文就替湛九江舔了個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