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梁季文, 別你著急, 我很快就好了的, 腿我看過來了，沒什麽問題, 以後註意一點，能恢覆成以前那樣的。”湛九江看梁季文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表示的表情，就知道要不好了。梁季文這時候越是平靜, 湛九江這心裏越是沒底,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讓人覺得無比的心慌。

梁季文沒說話，只是給湛九江拿了個蘋果, 出去洗了洗，才給他吃。

“真甜, 大從你挑的蘋果真好！”湛九江繼續諂媚。

梁季文看著他就來氣，但又能有什麽辦法呢？誰讓這人招他喜歡！

“晚上想吃什麽？”梁季文坐在床邊，把他額前有點長的頭發往上撩。

“想吃蘿蔔排骨湯。”湛九江故意用臉在他手上蹭了兩下，那乖巧的樣子讓梁季文看得哭笑不得，要是這人平常也這麽乖的話就好了！也就是現在心虛，才聽話一些。

“排骨湯晚上拿來給你當宵夜, 先吃晚飯。”

湛九江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猶豫的說道：“水煮活魚？”

梁季文果然無情地駁回。他拿手指在湛九江的嘴唇上按了兩下, 低聲說:“老實點，現在還不能吃的就別饞了，等你腿好了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行不？”

梁季文啃著蘋果，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梁季文不為所動，反而把蘋果搶下來扔了。那蘋果就剩個核了，連黃色都少見，就只剩下給他裝可憐的作用了。也不想想，真可憐能吃得上蘋果嗎？

梁季文等倆孩子回來，他就走了。那倆孩子是姜大姐的兒女，湛九江一個人住，這邊又沒親戚，發電報回家也不讓，姜大姐又要處理廠子裏後續的事情，就讓她兩個孩子下了課就趕來照顧他。平常的時候，辦公室有誰得點空閑的輪著來照顧他，搞的湛九江挺不好意思的。

梁季文還在記掛著湛九江，沒去買材料，直接從空間裏拿出肉和菜。做了個醬香骨頭，微辣版的水煮活魚，又把幹黃花菜泡發了和木耳香菇加了點肉絲一塊炒，最後還有一碗煎豆腐，配上高粱大米飯。

“姜大姐，你今個別做飯了，我這裏煮多了，我先去醫院了，您幫我看會兒爐子，待會一起帶上去九江病房，行嗎？”梁季文真挺感謝姜大姐的，湛九江躺床上這幾天，裏裏外外地都是他忙活，要不是男女有別，湛九江的內褲都不用釗來幫他洗。

姜大姐看著梁季文那大肉小肉的，有點過意不去，但梁季文既然說了要麻煩她帶湯過去，她也不好推辭。不過等梁季文一走，她也下鍋開始炒菜。

梁季文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滿樓的肉香味。

“湛九江，你又在幹什麽？”梁季文到病房裏面的時候，就看到湛九江正嚼著小魚幹呢。如果是鮮香的小魚幹，那梁季文肯定什麽都不說，但偏生他吃的是麻辣小魚幹。也是梁季文一時疏忽，走的時候忘記把麻辣味的帶走了。

“沒、沒幹啥呀!”湛九江被嚇得一下就把小魚幹吞進肚子裏了，這條小魚兒還沒咋嚼，關鍵是小魚兒辣得要死，一般他都是一小點一小點地吃，沒辦法，他吃不來辣。

“咳咳、咳……”又是辣又是嗆，湛九江咳得撕心裂肺。梁季文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給他到了一杯水，扶著他讓他喝下去。其實湛九江大半都是裝的，他雖然怕辣，也吃不來辣，但他也不會嗆成這樣，多半還是為了博取梁季文的同情。他的打算是好的，但沒成想咳著咳著就真被嗆著了，梁季文幫他拍著背他都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停下來了，湛九江感覺整個人都去了一半，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啦啦地就往下掛。他臉上掛著好幾道淚痕，眼睛被眼淚刺激得睜不開，瞇著小縫看梁季文，鼻子還紅彤彤的，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

姜平安很有顏色地用熱水擰了毛巾遞給梁季文，梁季文給湛九江擦了臉，在湛九江腦門上敲了一下，說：“都是自己作的！”

要放在往常，湛九江肯定是要反擊回去的，但是現在他理虧，只能眨巴著眼睛賣乖。

“平安，釗來，這是我自己做的小魚幹，你們拿去分了，在給同病房的叔叔嬸嬸們一起分了。”梁季文把那兩包魚幹都拿出來，一包是麻辣的，一包是鮮香的。

“不用了，剛剛九江哥哥已經分我們吃了。”姜平安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你看他那樣，再吃兩次他就不用治了，直接挖坑填土就行了。”梁季文毫不客氣地說。

“梁季文，你這麽想我嗝.屁是吧！有你這麽咒人的嗎？”湛九江那包麻辣味的小魚幹，心疼得要死，鮮香的小魚幹梁季文給了他不少，但是麻辣味的可就很少了，要是鮮香的小魚幹，再給出兩大包他都不心疼，畢竟他小零嘴多呀！

梁季文涼涼地斜睨他一眼，湛九江老老實實地不說話了。哎——理虧啊！

姜平安和姜釗來都驚呆了，沒想到脾氣這麽好，氣質這麽棒，懂這麽多的湛九江還會講粗話，倆小孩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湛九江看了一眼他倆的反應，臉頰兩邊有些發燙。他的形象啊！都怪梁季文要不然的謙謙君子形象也不會這麽快就破裂。湛九江心虛歸心虛，但這並不能妨礙他在心上給梁季文記上一筆。

姜平安和姜釗來拿著兩包小魚幹去繞病房一圈，回來的時候還剩大半包呢。小魚幹這小零嘴也不是什麽難得的東西，只是梁季文用油炸過，用得料也多，比別人做的要好吃上許多。但大多數人都不太好意思占他們的便宜，笑瞇瞇地拿一兩條吃就算行了，有些還回贈了幾塊雞蛋糕小餅幹的什麽回來。

梁季文無視湛九江可憐巴巴的眼神，把麻辣小魚幹收好，揣在自己口袋裏，杜絕湛九江再次偷吃的可能性。等姜大姐過來，梁季文就把飯菜給擺好，他看著姜大姐又帶來的飯菜說：“姜大姐，都麻煩你這麽些天了，您又要顧家又要照看我們家九江，那這幾天我們兩家就一塊吃吧，我也是閑著沒事，幫忙做做飯還能給您減輕點負擔。”

姜大姐忙說不麻煩，怎麽也不好意思白吃他倆的，但還是湛九江也跟著勸，最後還是應下來了。

吃飯的時候，湛九江吃得那叫一個快啊，嘴裏的肉就沒停過，蔬菜豆腐就沒吃兩口。他住院的這幾天，頓頓吃醫院食堂的，食堂的飯菜味道一般，雖然少葷多素，但還算比較好的。但關鍵是前幾天湛九江只能吃清淡的，而且也不好老麻煩姜大姐給他燉湯煮吃的。

湛九江看見那碗水煮活魚的時候別提多激動了！要不是礙於有人在場，湛九江簡直想撲過去和梁季文擼上那麽一回合。

“慢點吃，嚼好了再吞。”梁季文給湛九江夾了一大筷子的豆芽，然後又給姜大姐母女仨夾了魚片和肉。姜大姐帶了飯菜過來，說是一起吃，但她們娘仨就埋頭吃她們的，連自己的菜都少吃。

“別夾了，別夾了，你和九江快吃，我們都要飽了。”姜大姐護著自己的碗，連忙推辭。

“這麽多菜和菜，再不吃就該浪費了，天氣這麽熱，過夜可就不好吃了，難得做一頓，那肯定是一點都不能浪費啊。”梁季文手速快，又給她們把碗堆得冒了尖兒。姜平安和姜釗來，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埋頭吃得開心。姜大姐看著心滿意足的倆孩子，心裏也泛酸，倆小孩跟著她都沒過上啥好日子。姜大姐沒再拒絕，心裏是打算什麽時候有機會還這個人情的。

一頓放吃完，姜大姐攔著梁季文不讓動，娘仨收拾好東西，陪著湛九江聊了會兒天，趁著天還亮著，三人就先回去了。前兩天都是辦公室裏的人留下來陪床，但也有不方便的時候，梁季文來了，他就讓人不用來了，他陪著就行。

“梁季文，我快撐死了，你快幫我揉揉！”姜大姐娘仨一走，湛九江就迫不及待地把梁季文的手扯進了被單裏面。

“剛才叫你慢慢吃，你不是不聽我的嗎？”梁季文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掀開了湛九江的衣服，在他溫熱柔軟的肚子上給他揉肚子。

湛九江舒服得直哼哼，梁季文的手勁兒大，但是給他揉肚子卻很輕柔，力度正好，而且梁季文手裏覆著一層薄繭，在肚皮上滑過的時候，又酥又麻。

“梁季文……”湛九江小聲喊他。

“嗯？”梁季文知道他喊他是要幹什麽，但就是故意裝作不知道，手一點點往下移，摩挲一下，然後又往上移。

湛九江挪著身子過來要蹭他，梁季文趴在他耳邊說：“病房裏有多少人來著？”這年頭生病也生不起，如果是小病的話，一般都扛著，醫院這邊也是這樣的規矩，能不住院盡量不給住。所以醫院裏的病人還是比較少的，廠裏有特意關照過，給湛九江安排了一個比較大的病房。

這個病房裏面有八個床位，但是只有四個人住著，加上仨陪護的，也才七個人。

不過調情這種事情，三個人在場都嫌人多！

湛九江鍥而不舍地說：“那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

梁季文挑眉，故意說：“我們去廁所？”

湛九江氣得要死，拿頭撞了一下梁季文，拍開他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扭過身子不理他。

梁季文不說話也沒有其他的動作，隨他去。

醫院的廁所雖然每天都有人打算，但不幹凈，墻面看著都有點黃，每次湛九江去上廁所回來後總有那麽點渾身不舒服的感覺。所以他在醫院都不怎麽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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