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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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停帆馬上打開了追蹤器，帶著李往和姜林準備追上去，不過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程偕來了，非要和他們一起去，葉停帆擔心他沖動壞事，程偕向他們保證絕對不會沖動，他堅持要保證程清是安全的。
傅安開著車載著申維維，跟在葉停帆的車後面。
嚴思之的車把他們越帶越偏僻，一路上彎彎拐拐，傅安好幾次都差點在彎道上把車尾甩了出了，申維維覺得傅安小朋友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別最後人沒有抓到倒是讓他們先以身殉職，不對，是意外身亡了！
在被申維維這個大姐頭脾氣的人罵了好幾番之後終於定下了性子破口大罵：“艹，你他媽的能不能閉嘴，他媽的還沒死也被你給嚇死了，分貝小一點世界都和平了，艹，真是個神經質的女人，老子真的是艹你大……日了狗了……”
申維維被罵得一楞一楞的，敢情就閉了嘴。
嚴思之在一段路上勻速行駛，跟在後面的葉停帆依然不敢輕易放松警惕。
果然，嚴思之在前面突然踩著剎車，然後踩爆了油門，在一個大彎道繞了過去，葉停帆也踩緊了油門和剎車，後面繃緊了神經的李往和姜林隨著車輛軌跡的突然改變，身體隨著車體的傾斜和地心引力的自然規律而自動著，李往擡頭卻正好撞見了姜林弓著腰護住了他，李往的突然擡頭正好和低下了頭的姜林碰撞在了一起，還好葉停帆根本沒有精力去看他們了，不然肯定會以為那兩個人居然背著他在車裏接吻。
不過他們是真的再接吻，只是嘴唇的碰撞，姜林瞇著眼，一臉的意猶未盡，姜林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後面紅耳赤地推開了姜林，順便還不忘踹了他一腳。
嚴思之之後一路踩著油門把車開進了山，葉停帆打開了對講機，“傅安，你的車跟緊我，我們進山，其他的人在留兩隊在山下待命，此次行動，任何人不得向警局匯報，後果我來承擔。”
“是！”
對講機裏陸陸續續的傳來了收到的聲音，葉停帆在這之前聯系了當地警察和緝毒隊的林三敬，林三敬早就想會會這個“槳”了，一聽說葉停帆包抄了他們，連忙開車趕了過來。
車在山上行駛了一段路之後就很艱難的繼續前進了，葉停帆跟在嚴思之的車後面，卻因為路上樹葉和草叢的遮擋沒有很緊。
直到車實在無法開進去了，葉停帆才下車，前面的車也沒了生息，葉停帆掏出槍握在手裏，提高了警惕地靠近了前面的車。
果然已經沒人了
“小心點，分開找”
葉停帆帶著申維維和傅安他們，李往和姜林一起，剩下的兩隊刑警和緝毒隊也分散開了。
“先生，怎麽辦？”
“搬救兵吧，把他們全都叫來”
“……是”
“槳”帶著程清繼續走了
“你的那些人……就算趕來了，也會在山下自投羅網，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程清已經走不動了，剛才的路上彎道多，差點把程清的腸子都繞彎了，然後又是山路，一陣顛簸之後讓程清非常頭疼。
“我可沒說他們在山下”
“槳”的額角也有了絲絲薄汗，卻依然自信滿滿的樣子，實際上只是在安慰他自己。
這個地方雜草叢生，樹林陰翳，易守難攻，適合埋伏，葉停帆始終提高了警惕，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葉隊……你的西方五十米的地方有個人趴在那”，傅安小聲的對葉停帆說著，葉停帆假裝沒聽見，慢慢向西南方走去，突然朝著傅安說的那個地方撲了過去，用手肘把那個人打暈了。
是一個狙擊手
“傅安，回去了給你記功”
“好嘞！”
兩個刑警上來把那個人拷在了樹上
“你這幾個兄弟為什麽把他銬樹上？”
申維維的確很好奇
“人手不夠，將就將就”
傅安心想，不明白的還以為是什麽SM的癖好呢……
每前進一段路，都是傅安靠聞把人味兒給聞了出來，然後葉停帆負責出其不意的襲擊。
樹上的那幾位大兄弟被眼尖的申維維看見了，可是那些人並不打算開槍似的，葉停帆也沒去管他們。
越是往山頂上走，埋伏的人也就越多。
葉停帆帶著人一路過六關斬六將，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葉隊，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是奇怪”
傅安捏著下巴湊到了葉停帆的身旁，小聲的說：“就好比一個游戲，這些人也太菜了，不正常啊，如果‘槳’要逃走，應該是把我們往山下攆，為什麽現在的趨勢好像是反而要把我們帶上山呢？而且，很像是在拖延時間。”
葉停帆點了點頭，覺得的確不像是“槳”的作風，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幹脆就往上走，看看他到底耍什麽把戲。
葉停帆對著對講機說：“保持體力，路上這些人不要管了，直接上山。”
埋伏在草叢裏、樹上的狙擊手果然沒想要殺他們，葉停帆就帶著人無視掉了他們，直接帶著一堆人馬上了山。
“好了嗎？”
“還差最後一點”
趙青水拿起了滴管在一種液體裏蘸取了一滴，放進了手裏握著的試管中。
“他們上來了？”
“不會的，能拖他們一會”
葉停帆上了山頂，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山頂只是一個邊緣的半圓形，下面是一個寬闊的平地，有兩座看起來豪華的平房，房子外面站著整齊的大軍，人手一把槍。
從這個地形來看，葉停帆的確是呈半圓形的把他們包圍了，包括下面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因為還有半圓是懸崖，從葉停帆這個位置，可以看見斷崖下的茫茫霧氣。
葉停帆想起來，那個殺手曾經和他說過，“槳”的手下，有一個專門為他研究、制作毒品的人，“槳”還特地為他建了一個工廠，看來就是這裏了，不過這裏怎麽看都像是個風景美麗的度假聖地啊，居然建在斷崖邊上，也是好興致。不過這地勢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半圓形的牢籠，除了正上方的天空，幾乎無路可逃，周圍是斷崖和半圓的山頂地勢環繞，適合居高臨下的看。
葉停舟一行人舉起了槍，下面的那些殺手也像是布陣是的散開準備迎敵。
“緝毒隊，緝毒隊，林三敬聽得到嗎？”
“在的”
“讓你的兄弟們小心身後剛才埋伏的狙擊手，前面這些人交給我們。”
葉停帆說著，從一旁跳了下去，活動好了筋骨，就是一場惡戰。
這不像抗日時期，能耍大刀耍大刀，這個槍林彈雨的時代，現在的生死就聽槍聲了。
沒過多久，許多殺手倒下，葉停帆這邊的情況也不太好，大多都掛了彩，葉停帆也是往狠了打，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對待犯人的時候，把那股藏了多年的狠勁全都使了出來。
“兄弟們聽我說，裏面那個毒瘤我們隊勢在必得，不能讓他們刑警隊打頭陣，兩隊人留下原路返回抓捕狙擊手，防止包抄，剩下的人跟我下去！”
“是！”
林三敬說完，就帶著人下去支援葉停帆了。
葉停帆的槍沒了子彈，被他放在了腰間，他撿起了地上的一把□□就繼續打了起來，看見了林三敬，突然對著隊裏的人說：“能抓回去的抓回去，這裏不是打仗”
“是！”
林三敬點了點頭，也讚同葉停帆的話
一個殺手撲在了葉停帆的背後，葉停帆用手肘猛地向後攻擊他，後面的那個人卻無動於衷，簡直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林三敬突然把槍對準了葉停帆，決絕開槍後，葉停帆身後的那個人倒下了。
葉停帆還來不及說話，就有幾個槍裏沒了子彈的殺手向他撲了過來
“怎麽？擒賊先擒王？”
葉停帆心想：“王已經被你們抓住了，我只是來救他的士兵而已。”
葉停帆手裏拿的□□也沒了子彈，幹脆就被他扔掉，開始赤手空拳地面對。
葉停帆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這樣打過架了，高中的時候也和小混混打過架，掛了彩之後，那些小混混卻和他一起跑去吃燒烤，那時候葉停帆的性格除了有些冷淡以外也沒什麽，那些男孩子和他打了一架，打得爽了居然把他當兄弟。
葉停帆一拳擊倒了眼前的殺手，腰間卻突然被一雙手臂緊緊箍住，旁邊的人見葉停帆被鉗制住了，紛紛上來用拳頭揍他。
“臉被揍成豬頭了程清肯定會嫌棄的”，葉停帆心想著，於是用盡了力氣擡腿用腳狠狠的踢在了箍著他的那個人的頭上，葉停帆轉了轉脖子，又摸了摸臉，發現真的腫了，於是撿起地上的廢槍當棍子狠狠地揍了那個被他踢倒的殺手。
刑警隊的人不少，一番惡戰之後，那些殺手死傷慘重，剩下的終於還是被鉗制住了。
“程清……程清！”葉停帆捂著胳膊上之前中的槍傷，之前居然沒發現，現在才覺得疼。
“槳”推開門，從裏面出來了，看見了被銬起來的那些殺手，咂了咂嘴，程清站在他面前，被他用槍抵著後背，內心是崩潰的。
“還挺快”
葉停帆一楞，“槳”沒有了變聲器，那聲音分明是葉停舟的，雖然早就安慰自己接受了那個現實，可是當“槳”出現在自己眼前，並且還用著葉停舟的聲音時，葉停帆仍然楞住了。
“十年了……我給你們制造了十年的噩夢”，“槳”抱住了程清的脖子，把槍口抵在了程清的頸脖上。“這樣我很滿意，不過大家都逃不出去，一起死吧。”
“什麽意思！”
“整座山都是□□……我們，死在一起吧，連帶我送給你的禮物……”“槳”在程清的耳邊呢喃，聲音不大不小，葉停帆也聽見了。
嚴思之從研究室出來了，手裏拿著新研制出來的“船舶”，趙青水也跟著出來了，厚重的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槳”拿過針筒一把註射進了程清的靜脈裏。
“放心吧，你和他都不會死，我會讓你們兩個繼續活在這個世上然後永遠痛苦下去……”
“呃……瘋子……”程清感覺到藥物在身體裏流淌，“槳”把程清推了過去，葉停帆穩穩的接住了程清。
一旁的趙青水突然低著頭笑了
“你笑什麽？”
“笑你”，趙青水突然擡頭看著“槳”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對他用藥，真正的‘船舶’我早就毀掉了，那支不過是普通的血清。”
“你背叛我！”
“槳”突然舉起槍對著趙青水
“沒有背叛，你的研究所我很喜歡，這裏的風景的確很不錯，我想要的安靜你也的確給了我，謝謝你為我擋住刀劍，給我制造舞臺，我可以替你賺取利益，可以給你利用，但你，不應該以為站在巔峰的是你。”
“什麽？！”
“你經常站在那個位置看我，以為是居高臨下，眼觀全局，還不起照樣被迷惑？”趙青水指了指剛才葉停帆下來的地方，上前摘掉了口罩，一手按在“槳”的槍上，促使他把槍放下。“這個世界，光怪陸離，無奇不有，意外，是存在的。”
“住口！……沒有意外……沒有失敗……”
“所以說，你註定失敗”
葉停帆緊緊地抱著程清，程清把臉埋在了葉停帆的肩膀上，聽見那邊起了內訌，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沒有……沒有意外……”“槳”虛弱的叫了嚴思之一聲，嚴思之握著一把手術刀剛要對趙青水出手，卻看趙青水掏出槍，對準了和傅安站在一起的申維維，猝不及防的開槍了。
嚴思之手術刀出手，攔下了趙青水的子彈。
“嚴醫生，你撐不住的，一顆子彈還可以，第二顆呢？”
的確，嚴思之不是小李飛刀，她用手術刀攔截子彈非常消耗體力，再加上她是個女人，力氣本身就小，攔截一顆子彈就已經消耗了她不少力氣。
趙青水不顧腦袋上的槍，又朝申維維開了一槍，傅安剛要去拉住申維維，卻感覺一襲白衣從眼前閃過，申維維瞪大了雙眼，雙手顫抖著抱住了眼前替她擋槍的人。
“思之……”申維維抱住了嚴思之，嚴思之的頭靠在申維維的肩膀上。
申維維的眼淚滴落下來，透過衣服灼燒了嚴思之的每一寸皮膚。
“你不用……不用為我……做到……這個樣子……”申維維哽咽著，泣不成聲，一句話都要分成分多次來說。
“值得的，我想要護你餘生……你要開心……我特別……喜歡你……的笑……”嚴思之擡手抹掉了申維維的眼淚，申維維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滴答答的全落在了嚴思之的掌心。
“你還……記得……記得我的名字嗎？”
“記得……記得……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我……活著的意義……全都是你……再見了……”
申維維看了這麽多年的生死，看著那些死人躺在自己的解刨臺上，不帶任何感情的去解剖他們，尋找證據，她以為她已經習慣死人了，可是這時候卻感覺撕心裂肺，她把嚴思之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上不讓它滑落，可是她知道，那個想要護自己餘生無憂的人，已經離開了。
“你看，多感人”，“槳”重新舉起了手裏的槍，對準了趙青水，趙青水不理會那個抵著自己腦袋的槍口，“你以為能夠鉗制他們，可是你的人手也不夠，你太倉促了，還沒集夠人馬就被催眠了，意外總是存在，深淵就就身後。”
“沒有意外……也沒有深淵，如果有……我就是！”
“自以為是”
“住口！”
程清知道那裏不對了，趙青水正在一步步的用催眠控制“槳”。
“看著這些人，他們就是意外，他們毀掉了你，是他們令你痛苦……”
“他們是意外……”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槳”舉起槍對著葉停帆，程清突然從葉停帆的懷裏掙脫，上前一步擋在了葉停帆的身前，被葉停帆一把拉了回來。
“不是他……”
“不是他……”
“槳”重覆著趙青水的話，像一個提線人偶一樣拿著槍換了個方向對著申維維。
傅安站了出來護住了身後還抱著屍體的申維維。
“放下吧”，程清看著趙青水，“你要殺了傅安嗎？他很特殊吧，你也是□□控、被利用的而已。”
趙青水冷下了臉，按下了“槳”舉著槍的手。
“你知道什麽……”
“我不願意看見你身後的人，我敬重她，這麽多年，我什麽都不要，我都可以放棄，但她不該再繼續傷害我，繼續算計我，從她收購程氏集團的時候我就懷疑過她了。”
“你懂什麽！你害死了那麽多人！如果不是你，這個人……怎麽可能殺了我弟弟！是你造就了他。”
“你和趙青水互換身份這麽多年，用他的資料隱藏自己，真的挺不容易。”
程清看著趙青水，對著他舉起了槍。
趙青水拿出了一個按鈕，獰笑著對程清說：“他騙了你們，這座山下沒有□□，□□藏在這兩所房子裏，不如……我讓你選擇，要麽，你和我一起死，要麽，他們給我陪葬。”
他分明就知道程清的話一定會選擇犧牲自己保全其他人的。
“你知道我會怎麽選”
程清掙開了葉停帆的手，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然後一步一步朝趙青水走了過去，葉停帆也上前，一把拉住了程清不讓他走。
“不是說好了讓我選，輸贏都算我的”
“槳”擡起槍對著葉停帆，程清給了葉停帆一個決絕的背影，就又走了過去。
“葉隊，幫我進那個實驗室，不能拿程哥一直換來換去的當籌碼和他對質”，傅安目光如炬的看著前方，葉停帆嚴肅的點了點頭。
趙青水的目光一直放在程清身上，根本沒註意李往和姜林帶著傅安進了研究所。
“你們兩個快去找□□”
“你會拆彈？”
“我可是葉隊認可了的感官第一，第六感很準的。”
李往和姜林對視一眼，馬上進了裏面去找□□，研究所和工廠想通，工廠裏還有工人，一群人都集中在了一個角落，裏面還有幾個殺手。
李往帶了裝在槍上的□□，裝上之後，趴在窗戶上解決了那幾個殺手。
“呦，槍法挺準！”
“那當然”
“尾巴長出來了！”
姜林嘲笑了他幾句就跟著他一起去了工廠
工廠裏的工人看見那幾個殺手都倒下了，紛紛亂作一團，李往去安撫了他們幾句，讓他們不要出去。
“你們知道，這房子裏的□□被裝在哪嗎？”
工人們茫然的搖了搖頭
李往和姜林只能自己找
傅安在研究所裏聞了聞幾種化學用品，帶上了幾個密封的瓶瓶罐罐。
“找到了！”
姜林喊了傅安一聲，傅安的罐子放在了口袋裏。
看著□□上花花綠綠的幾根線，李往覺得傅安很不靠譜。
“這種□□比較高級，還是進口□□，威力極大，我以前在國外參加一個教授的講說時他提到過，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之一，不是剪一根線就能完事兒的。”
“那要怎麽破？”
“嗯……忘了……”
李往就差掐著傅安的脖子逼他想起來了
“等……等等……我努力想想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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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開著車載著申維維，跟在葉停帆的車後面。
嚴思之的車把他們越帶越偏僻，一路上彎彎拐拐，傅安好幾次都差點在彎道上把車尾甩了出了，申維維覺得傅安小朋友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別最後人沒有抓到倒是讓他們先以身殉職，不對，是意外身亡了！
在被申維維這個大姐頭脾氣的人罵了好幾番之後終於定下了性子破口大罵：“艹，你他媽的能不能閉嘴，他媽的還沒死也被你給嚇死了，分貝小一點世界都和平了，艹，真是個神經質的女人，老子真的是艹你大……日了狗了……”
申維維被罵得一楞一楞的，敢情就閉了嘴。
嚴思之在一段路上勻速行駛，跟在後面的葉停帆依然不敢輕易放松警惕。
果然，嚴思之在前面突然踩著剎車，然後踩爆了油門，在一個大彎道繞了過去，葉停帆也踩緊了油門和剎車，後面繃緊了神經的李往和姜林隨著車輛軌跡的突然改變，身體隨著車體的傾斜和地心引力的自然規律而自動著，李往擡頭卻正好撞見了姜林弓著腰護住了他，李往的突然擡頭正好和低下了頭的姜林碰撞在了一起，還好葉停帆根本沒有精力去看他們了，不然肯定會以為那兩個人居然背著他在車裏接吻。
不過他們是真的再接吻，只是嘴唇的碰撞，姜林瞇著眼，一臉的意猶未盡，姜林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後面紅耳赤地推開了姜林，順便還不忘踹了他一腳。
嚴思之之後一路踩著油門把車開進了山，葉停帆打開了對講機，“傅安，你的車跟緊我，我們進山，其他的人在留兩隊在山下待命，此次行動，任何人不得向警局匯報，後果我來承擔。”
“是！”
對講機裏陸陸續續的傳來了收到的聲音，葉停帆在這之前聯系了當地警察和緝毒隊的林三敬，林三敬早就想會會這個“槳”了，一聽說葉停帆包抄了他們，連忙開車趕了過來。
車在山上行駛了一段路之後就很艱難的繼續前進了，葉停帆跟在嚴思之的車後面，卻因為路上樹葉和草叢的遮擋沒有很緊。
直到車實在無法開進去了，葉停帆才下車，前面的車也沒了生息，葉停帆掏出槍握在手裏，提高了警惕地靠近了前面的車。
果然已經沒人了
“小心點，分開找”
葉停帆帶著申維維和傅安他們，李往和姜林一起，剩下的兩隊刑警和緝毒隊也分散開了。
“先生，怎麽辦？”
“搬救兵吧，把他們全都叫來”
“……是”
“槳”帶著程清繼續走了
“你的那些人……就算趕來了，也會在山下自投羅網，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程清已經走不動了，剛才的路上彎道多，差點把程清的腸子都繞彎了，然後又是山路，一陣顛簸之後讓程清非常頭疼。
“我可沒說他們在山下”
“槳”的額角也有了絲絲薄汗，卻依然自信滿滿的樣子，實際上只是在安慰他自己。
這個地方雜草叢生，樹林陰翳，易守難攻，適合埋伏，葉停帆始終提高了警惕，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葉隊……你的西方五十米的地方有個人趴在那”，傅安小聲的對葉停帆說著，葉停帆假裝沒聽見，慢慢向西南方走去，突然朝著傅安說的那個地方撲了過去，用手肘把那個人打暈了。
是一個狙擊手
“傅安，回去了給你記功”
“好嘞！”
兩個刑警上來把那個人拷在了樹上
“你這幾個兄弟為什麽把他銬樹上？”
申維維的確很好奇
“人手不夠，將就將就”
傅安心想，不明白的還以為是什麽SM的癖好呢……
每前進一段路，都是傅安靠聞把人味兒給聞了出來，然後葉停帆負責出其不意的襲擊。
樹上的那幾位大兄弟被眼尖的申維維看見了，可是那些人並不打算開槍似的，葉停帆也沒去管他們。
越是往山頂上走，埋伏的人也就越多。
葉停帆帶著人一路過六關斬六將，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葉隊，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是奇怪”
傅安捏著下巴湊到了葉停帆的身旁，小聲的說：“就好比一個游戲，這些人也太菜了，不正常啊，如果‘槳’要逃走，應該是把我們往山下攆，為什麽現在的趨勢好像是反而要把我們帶上山呢？而且，很像是在拖延時間。”
葉停帆點了點頭，覺得的確不像是“槳”的作風，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幹脆就往上走，看看他到底耍什麽把戲。
葉停帆對著對講機說：“保持體力，路上這些人不要管了，直接上山。”
埋伏在草叢裏、樹上的狙擊手果然沒想要殺他們，葉停帆就帶著人無視掉了他們，直接帶著一堆人馬上了山。
“好了嗎？”
“還差最後一點”
趙青水拿起了滴管在一種液體裏蘸取了一滴，放進了手裏握著的試管中。
“他們上來了？”
“不會的，能拖他們一會”
葉停帆上了山頂，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山頂只是一個邊緣的半圓形，下面是一個寬闊的平地，有兩座看起來豪華的平房，房子外面站著整齊的大軍，人手一把槍。
從這個地形來看，葉停帆的確是呈半圓形的把他們包圍了，包括下面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因為還有半圓是懸崖，從葉停帆這個位置，可以看見斷崖下的茫茫霧氣。
葉停帆想起來，那個殺手曾經和他說過，“槳”的手下，有一個專門為他研究、制作毒品的人，“槳”還特地為他建了一個工廠，看來就是這裏了，不過這裏怎麽看都像是個風景美麗的度假聖地啊，居然建在斷崖邊上，也是好興致。不過這地勢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半圓形的牢籠，除了正上方的天空，幾乎無路可逃，周圍是斷崖和半圓的山頂地勢環繞，適合居高臨下的看。
葉停舟一行人舉起了槍，下面的那些殺手也像是布陣是的散開準備迎敵。
“緝毒隊，緝毒隊，林三敬聽得到嗎？”
“在的”
“讓你的兄弟們小心身後剛才埋伏的狙擊手，前面這些人交給我們。”
葉停帆說著，從一旁跳了下去，活動好了筋骨，就是一場惡戰。
這不像抗日時期，能耍大刀耍大刀，這個槍林彈雨的時代，現在的生死就聽槍聲了。
沒過多久，許多殺手倒下，葉停帆這邊的情況也不太好，大多都掛了彩，葉停帆也是往狠了打，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對待犯人的時候，把那股藏了多年的狠勁全都使了出來。
“兄弟們聽我說，裏面那個毒瘤我們隊勢在必得，不能讓他們刑警隊打頭陣，兩隊人留下原路返回抓捕狙擊手，防止包抄，剩下的人跟我下去！”
“是！”
林三敬說完，就帶著人下去支援葉停帆了。
葉停帆的槍沒了子彈，被他放在了腰間，他撿起了地上的一把□□就繼續打了起來，看見了林三敬，突然對著隊裏的人說：“能抓回去的抓回去，這裏不是打仗”
“是！”
林三敬點了點頭，也讚同葉停帆的話
一個殺手撲在了葉停帆的背後，葉停帆用手肘猛地向後攻擊他，後面的那個人卻無動於衷，簡直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林三敬突然把槍對準了葉停帆，決絕開槍後，葉停帆身後的那個人倒下了。
葉停帆還來不及說話，就有幾個槍裏沒了子彈的殺手向他撲了過來
“怎麽？擒賊先擒王？”
葉停帆心想：“王已經被你們抓住了，我只是來救他的士兵而已。”
葉停帆手裏拿的□□也沒了子彈，幹脆就被他扔掉，開始赤手空拳地面對。
葉停帆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這樣打過架了，高中的時候也和小混混打過架，掛了彩之後，那些小混混卻和他一起跑去吃燒烤，那時候葉停帆的性格除了有些冷淡以外也沒什麽，那些男孩子和他打了一架，打得爽了居然把他當兄弟。
葉停帆一拳擊倒了眼前的殺手，腰間卻突然被一雙手臂緊緊箍住，旁邊的人見葉停帆被鉗制住了，紛紛上來用拳頭揍他。
“臉被揍成豬頭了程清肯定會嫌棄的”，葉停帆心想著，於是用盡了力氣擡腿用腳狠狠的踢在了箍著他的那個人的頭上，葉停帆轉了轉脖子，又摸了摸臉，發現真的腫了，於是撿起地上的廢槍當棍子狠狠地揍了那個被他踢倒的殺手。
刑警隊的人不少，一番惡戰之後，那些殺手死傷慘重，剩下的終於還是被鉗制住了。
“程清……程清！”葉停帆捂著胳膊上之前中的槍傷，之前居然沒發現，現在才覺得疼。
“槳”推開門，從裏面出來了，看見了被銬起來的那些殺手，咂了咂嘴，程清站在他面前，被他用槍抵著後背，內心是崩潰的。
“還挺快”
葉停帆一楞，“槳”沒有了變聲器，那聲音分明是葉停舟的，雖然早就安慰自己接受了那個現實，可是當“槳”出現在自己眼前，並且還用著葉停舟的聲音時，葉停帆仍然楞住了。
“十年了……我給你們制造了十年的噩夢”，“槳”抱住了程清的脖子，把槍口抵在了程清的頸脖上。“這樣我很滿意，不過大家都逃不出去，一起死吧。”
“什麽意思！”
“整座山都是□□……我們，死在一起吧，連帶我送給你的禮物……”“槳”在程清的耳邊呢喃，聲音不大不小，葉停帆也聽見了。
嚴思之從研究室出來了，手裏拿著新研制出來的“船舶”，趙青水也跟著出來了，厚重的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槳”拿過針筒一把註射進了程清的靜脈裏。
“放心吧，你和他都不會死，我會讓你們兩個繼續活在這個世上然後永遠痛苦下去……”
“呃……瘋子……”程清感覺到藥物在身體裏流淌，“槳”把程清推了過去，葉停帆穩穩的接住了程清。
一旁的趙青水突然低著頭笑了
“你笑什麽？”
“笑你”，趙青水突然擡頭看著“槳”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對他用藥，真正的‘船舶’我早就毀掉了，那支不過是普通的血清。”
“你背叛我！”
“槳”突然舉起槍對著趙青水
“沒有背叛，你的研究所我很喜歡，這裏的風景的確很不錯，我想要的安靜你也的確給了我，謝謝你為我擋住刀劍，給我制造舞臺，我可以替你賺取利益，可以給你利用，但你，不應該以為站在巔峰的是你。”
“什麽？！”
“你經常站在那個位置看我，以為是居高臨下，眼觀全局，還不起照樣被迷惑？”趙青水指了指剛才葉停帆下來的地方，上前摘掉了口罩，一手按在“槳”的槍上，促使他把槍放下。“這個世界，光怪陸離，無奇不有，意外，是存在的。”
“住口！……沒有意外……沒有失敗……”
“所以說，你註定失敗”
葉停帆緊緊地抱著程清，程清把臉埋在了葉停帆的肩膀上，聽見那邊起了內訌，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沒有……沒有意外……”“槳”虛弱的叫了嚴思之一聲，嚴思之握著一把手術刀剛要對趙青水出手，卻看趙青水掏出槍，對準了和傅安站在一起的申維維，猝不及防的開槍了。
嚴思之手術刀出手，攔下了趙青水的子彈。
“嚴醫生，你撐不住的，一顆子彈還可以，第二顆呢？”
的確，嚴思之不是小李飛刀，她用手術刀攔截子彈非常消耗體力，再加上她是個女人，力氣本身就小，攔截一顆子彈就已經消耗了她不少力氣。
趙青水不顧腦袋上的槍，又朝申維維開了一槍，傅安剛要去拉住申維維，卻感覺一襲白衣從眼前閃過，申維維瞪大了雙眼，雙手顫抖著抱住了眼前替她擋槍的人。
“思之……”申維維抱住了嚴思之，嚴思之的頭靠在申維維的肩膀上。
申維維的眼淚滴落下來，透過衣服灼燒了嚴思之的每一寸皮膚。
“你不用……不用為我……做到……這個樣子……”申維維哽咽著，泣不成聲，一句話都要分成分多次來說。
“值得的，我想要護你餘生……你要開心……我特別……喜歡你……的笑……”嚴思之擡手抹掉了申維維的眼淚，申維維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滴答答的全落在了嚴思之的掌心。
“你還……記得……記得我的名字嗎？”
“記得……記得……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我……活著的意義……全都是你……再見了……”
申維維看了這麽多年的生死，看著那些死人躺在自己的解刨臺上，不帶任何感情的去解剖他們，尋找證據，她以為她已經習慣死人了，可是這時候卻感覺撕心裂肺，她把嚴思之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上不讓它滑落，可是她知道，那個想要護自己餘生無憂的人，已經離開了。
“你看，多感人”，“槳”重新舉起了手裏的槍，對準了趙青水，趙青水不理會那個抵著自己腦袋的槍口，“你以為能夠鉗制他們，可是你的人手也不夠，你太倉促了，還沒集夠人馬就被催眠了，意外總是存在，深淵就就身後。”
“沒有意外……也沒有深淵，如果有……我就是！”
“自以為是”
“住口！”
程清知道那裏不對了，趙青水正在一步步的用催眠控制“槳”。
“看著這些人，他們就是意外，他們毀掉了你，是他們令你痛苦……”
“他們是意外……”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槳”舉起槍對著葉停帆，程清突然從葉停帆的懷裏掙脫，上前一步擋在了葉停帆的身前，被葉停帆一把拉了回來。
“不是他……”
“不是他……”
“槳”重覆著趙青水的話，像一個提線人偶一樣拿著槍換了個方向對著申維維。
傅安站了出來護住了身後還抱著屍體的申維維。
“放下吧”，程清看著趙青水，“你要殺了傅安嗎？他很特殊吧，你也是□□控、被利用的而已。”
趙青水冷下了臉，按下了“槳”舉著槍的手。
“你知道什麽……”
“我不願意看見你身後的人，我敬重她，這麽多年，我什麽都不要，我都可以放棄，但她不該再繼續傷害我，繼續算計我，從她收購程氏集團的時候我就懷疑過她了。”
“你懂什麽！你害死了那麽多人！如果不是你，這個人……怎麽可能殺了我弟弟！是你造就了他。”
“你和趙青水互換身份這麽多年，用他的資料隱藏自己，真的挺不容易。”
程清看著趙青水，對著他舉起了槍。
趙青水拿出了一個按鈕，獰笑著對程清說：“他騙了你們，這座山下沒有□□，□□藏在這兩所房子裏，不如……我讓你選擇，要麽，你和我一起死，要麽，他們給我陪葬。”
他分明就知道程清的話一定會選擇犧牲自己保全其他人的。
“你知道我會怎麽選”
程清掙開了葉停帆的手，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然後一步一步朝趙青水走了過去，葉停帆也上前，一把拉住了程清不讓他走。
“不是說好了讓我選，輸贏都算我的”
“槳”擡起槍對著葉停帆，程清給了葉停帆一個決絕的背影，就又走了過去。
“葉隊，幫我進那個實驗室，不能拿程哥一直換來換去的當籌碼和他對質”，傅安目光如炬的看著前方，葉停帆嚴肅的點了點頭。
趙青水的目光一直放在程清身上，根本沒註意李往和姜林帶著傅安進了研究所。
“你們兩個快去找□□”
“你會拆彈？”
“我可是葉隊認可了的感官第一，第六感很準的。”
李往和姜林對視一眼，馬上進了裏面去找□□，研究所和工廠想通，工廠裏還有工人，一群人都集中在了一個角落，裏面還有幾個殺手。
李往帶了裝在槍上的□□，裝上之後，趴在窗戶上解決了那幾個殺手。
“呦，槍法挺準！”
“那當然”
“尾巴長出來了！”
姜林嘲笑了他幾句就跟著他一起去了工廠
工廠裏的工人看見那幾個殺手都倒下了，紛紛亂作一團，李往去安撫了他們幾句，讓他們不要出去。
“你們知道，這房子裏的□□被裝在哪嗎？”
工人們茫然的搖了搖頭
李往和姜林只能自己找
傅安在研究所裏聞了聞幾種化學用品，帶上了幾個密封的瓶瓶罐罐。
“找到了！”
姜林喊了傅安一聲，傅安的罐子放在了口袋裏。
看著□□上花花綠綠的幾根線，李往覺得傅安很不靠譜。
“這種□□比較高級，還是進口□□，威力極大，我以前在國外參加一個教授的講說時他提到過，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之一，不是剪一根線就能完事兒的。”
“那要怎麽破？”
“嗯……忘了……”
李往就差掐著傅安的脖子逼他想起來了
“等……等等……我努力想想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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