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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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彌漫著女人用的香水味

“Dior 花漾甜心”

“什麽”

“香水啊”

葉停帆的眼神開始變得異樣

“再聞聞有沒有別的”

“在聞的”,傅安才發現葉停帆簡直在把他當警犬使喚。

房間的床頭放著一本相冊

葉停帆打開相冊,前面是房子的女主人和一個男人的合影,再後面就是小女孩的成長歷程,然後就是一些母女的合照了。

床頭櫃的抽屜裏,有一封空白信件,裏面是一個舞會的邀請函,看樣子一起寄來的應該還有入場券。

櫃子的最裏面,是一張離婚協議書和離婚證書。

女方:文思

男方:胡昭

“看來相冊裏的男人就是胡昭了”,葉停帆心想,“離婚已經一年多了,男的差不多凈身出戶,女兒也判給了母親文思……”

葉停帆在小女孩的周歲照的背面看見了她的名字,胡蝶。

葉停帆還覺得這名字取得挺幼稚少女的,應該是出自母親了。

葉停帆推開了胡蝶的房間

傅安也溜了進去

“水泥味很濃郁”,傅安捏了捏鼻尖,“而且還摻了水。”

葉停帆擡起手想要打開衣櫃,卻又害怕看見什麽東西似的遲遲都沒有動。

衣櫃的門被劃開,葉停帆松了一口氣。

衣櫃裏有兩袋半的水泥粉,水泥袋上還用幾件小孩子的衣服做了掩飾。

葉停帆打開了另一扇衣櫃的門,發現衣櫃的底部被新鮮的、還沒自然幹完全的水泥封住了底。

葉停帆對比了一下兩面衣櫃底部的厚度,發現那層水泥還是比較厚的,大概有十八厘米那麽高了。

“把這塊水泥取出來”

幾個刑警上前把衣櫃底部的圍欄拆掉了,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塊長方體水泥取了出來。

“現在不要管了,馬上帶回局裏。”

葉停帆在胡蝶的房間裏來會查看,小女孩還有寫日記的習慣,葉停帆粗略地翻了翻,就裝進了證物袋。

看起來還是一個剛會寫字的孩子,拼音真挺多的。

胡蝶房間的床頭,有一個被反扣在桌子上的相框,葉停帆拿了起來,發現是一個有胡蝶藝術照的相框。

葉停帆想起來,文思的房間裏,除了那本相冊,沒有擺放她自己的照片。

收集了所有證物,也確定了這個房子沒有男人的痕跡,葉停帆帶著人歸隊了。

在即將和傅安分道揚鑣的時候,葉停帆突然問他:“你有沒有興趣來警隊?”

“比買保險強?”

“這我就不知道了,風險也大,也不賺錢……但是保證有社會實踐……”

“成交!”

看來他真的是下凡來體驗生活的

據勘察停車場的刑警說,那個停車場沒有異常,監控也是好的,他們去調了,和前門監控的時間基本對的上,有一個收廢品的車曾經在那停過。之後也沒什麽舉動,沒過多久就又把車開走了。

“監控裏有沒有他搬運東西的動作?”

“這倒沒有”

“監控被人改過了”

“馬上送去技術室申請還原”

“是!”

沒過多久,也聽到就接到了技術室的電話

“什麽?硬盤被銷毀?好了我知道了”,葉停帆窩火地把手機丟在了桌子上,砸出了駭人的聲響。

硬盤送來的時候只是有破損,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被破壞了,不過那東西就放在技術室,居然有人在市警局裏動手,看來要麽是高手,要麽是臥底。

“把思靜小區那個姓王的負責人叫來”,葉停帆知道警局的監控肯定也被人動過手腳了,到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臥底,也不能妄下結論。

“葉隊”

辦公室裏,王海坐在葉停帆對面

“警察去拿的監控錄像,硬盤損壞,我問過了保安,除了他們值班的,就是你去看過。”

“葉隊長,我可沒碰過啊,我就是

去查了監控看看物業的小張去沒去小區,我可是很配合你們工作的。”

“希望你能真的配合”

“當然了!怎麽了,你們查的監控被人碰過了?可我看的時候還好好的”

“只是壞了而已,警局裏人才多,很快就能好”

葉停帆故意觀察王海,王海茫然地點了點頭

送走了王海,葉停帆讓姜林盯緊他,特別要註意他和誰有過接觸。

“李往”,葉停帆走到李往身旁,悄悄對他說:“去查一查技術室的人離開的時間和原因”

“是”

葉停帆鎖上了辦公室的門,心懷忐忑地握著手機,終於還是按了那個從來沒有通過的聯系人電話。

“沙沙………”

電話那頭的人保持著應有的警惕,並沒有說話

“江可誠……”連葉停帆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嗯……程清……沒事……”

葉停帆沈默了一陣之後掛斷了電話,像一個落荒而逃的逃兵。

程清一句話都沒有說,眼前的白板上,又多了一串文字。

“餵”,程清接過了這個電話,這種持續了十年的感覺他並不陌生,他在等那個人說話。

“你想幫誰?”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笑意 ,“你放棄好不好……”

程清掛斷了電話,現在落地窗前一言不發地望著遠方。

“葉隊,查到了,林三敬叫去了技術室的人,說是侯局讓叫的,剛剛和侯局確認了,的確是他調的人,因為南區有人報警他被人綁了□□。”

“□□……這麽巧”

葉停帆只能放棄了對監控的追查

“餵,傅安,你什麽時候來報道?”

“嗯?那就不用了,你在小區裏等我,我正好要過去”

傅安還在思靜小區的房子裏還沒出門,就接到了葉停帆的電話。

“我們今天還要去一趟2302”

傅安應了一聲,就跟上了葉停帆

2302今天又開工了,他們剛到的時候,就聽見一個工人問:“媽的,這有錢人還興偷水泥!”

“小兄弟”,葉停帆進入之後,拿出煙一人給了一根,“你們剛才說偷什麽?”

“偷水泥!你說奇不奇怪,這年頭水泥都有人偷,那玩意是東家的,現在我們都得賠!”

葉停帆吧嗒了一口煙,傅安一進門就被油漆味沖得皺緊了眉頭,在煙草的沖擊之後,突然覺得油漆味淡了許多。

“葉隊……”

葉停帆扭頭看著剛才弱弱地叫了他一聲的傅安

“葉隊,這房子真臭”

“你要還是受不了油漆味就去外面等我吧”

“不是……不是油漆味臭”

“你聞到了什麽?”

“福爾馬林,和84消毒液”

葉停帆思索了片刻,轉身對幾個正工作的工人說:“這房子不是裝修嗎?你們買水泥做什麽?”

“東家買的,我們上次來,看見一面墻上破了好大的洞,東家就說把洞堵上了。”

“那個洞在哪?”

工人們指了指靠近大門的那面墻

“這不還沒堵完呢水泥就不見了”

葉停帆拿出警察證,還給他們抄了自己的聯系方式,跟他們說:“水泥不用找了,警方征用,跟你們東家說一聲,可以報銷。”

傅安同情似的看了看葉停帆,估摸著他也是窮得連幾袋水泥都報銷不起的。

葉停帆拿起了房子裏的大鐵錘,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打開了那面墻,墻的那一面,居然是緊急通道,是樓梯。

葉停帆打電話給王海,王海說,緊急通道的監控早就壞了,一直沒來得及修。

“傅安,你能聞到福爾馬林和84消毒液具體是從哪個位置散發出來的嗎?”

“警察蜀黍,您真當我是警犬啊!”

房間裏的幹擾味道太多,傅安自然也分辨不了了。

葉停帆心想,那明天就把警犬帶過來

葉停帆回了警局,安排了傅安做實習生,破格實習他還是頭一個。

“這個案子太蹊蹺了……”葉停帆基本沒什麽頭緒,線索看似多而雜亂,真正有價值的卻還不知道有什麽。葉停帆總覺得,有的地方太過於順理成章,而又有的地方十分拙劣。

比如拿衣服遮擋水泥粉

比如空的相框

比如浴室裏的肥皂蓋

都有些慌張的感覺

可有的地方偏偏看起來又很嚴謹

“餵,什麽!……真的?我……我馬上來。”

葉停帆把手機放進口袋,坐在椅子上抱著頭,他知道,他最擔心的、最不想看到的還是來了。

李往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了

葉停帆到的時候,李往還攀著姜林的肩膀顫抖著,申維維也撐著一雙手背對著臺上的屍體。

小小骨架的孩子蜷縮著身體,比這樣側躺在手術臺上一動不動,臉上、鼻子裏、耳朵裏還有殘留的水泥殘渣。

葉停帆一眼就認出了屍體,是胡蝶的

“畜生!”申維維又開始工作了,但她只是把女孩身上的水泥殘渣用細小的刷子刷了下來。

“葉隊,上次你們找到的那碟雞爪的化驗結果也出來了,能確定是人手,拼湊之後,少了一節無名指。”

“先檢查她吧”

申維維聽了葉停帆的話,也不顧現是在正被圍觀,直接開始翻看胡蝶的屍體。

“屍體上有傷,深深淺淺,像是捏傷,左臉還有一個巴掌印,屍體基本沒有腐爛,表皮有檢驗到福爾馬林,從皮膚程度來看,是被福爾馬林浸泡過的。”

葉停帆想起了在2302傅安說過房間裏有福爾馬林和84消毒液的味道

“死因是什麽?”

“從外傷程度看,不可能是外傷,具體死因,還得送去做進一步的檢驗。”

被擊碎的水泥碎屑放在另一邊,上面還沾著許多血液,由於太碎了,根本就不清楚血液具體是身體那一部分的了。

“被害人胡蝶,女,六歲,屍體在被害人房間的衣櫃底部被發現,被害人於六月初五和母親文思一起在思靜小區門口失蹤,文思的屍體至今還沒被找到。”

從六月初五被害者失蹤到六月初七的監控視頻上出現可疑的收廢品的車輛,足足有兩天,胡蝶的屍體很容易地就被發現了,倒像是在故意挑釁警方,引起他們的悲憤。

葉停舟把那本相冊也帶了回來

“報告葉隊,胡昭找到了”

“把他帶回來”

“現在恐怕還不行……他現在在醫院裏”

葉停帆聽了之後揉了揉太陽穴,也馬不停蹄地去了醫院。

“怎麽回事”

“吸毒,我們在他家找到了□□,還有一部分□□”

“那怎麽會來醫院?”

“我們是在附近的酒吧撈到他的,他毒癮犯了,拿起酒瓶開始攻擊別人,被人給打傷了。”

“□□和□□貌似沒有這種功效吧”

葉停帆坐了下來,看了眼房間裏正在接受包紮的胡昭。

等到胡昭出來了,葉停帆遞給了他一根煙,胡昭無奈地拿了過去,還咂咂嘴說:“好歹也是尼古丁,將就將就。”

葉停帆也剛準備把煙塞進嘴裏,就被李往拉去了一邊,“葉隊,他說的也沒錯,你少抽點煙吧,這麽跟吸毒也沒什麽區別。”

“不抽煙……抽你?”

李往趕忙閉上了嘴

回了警局,做筆錄的事又攤在了李往身上。

“胡昭,男,三十二歲,前年和前妻文思離婚,凈身出戶,胡蝶判給了母親文思,對嗎?”

胡昭仰著頭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

“為什離婚”

胡昭慢悠悠地把頭擡了起來,眼神迷離地盯著“一身正氣”的李往說:“離婚?那臭娘們兒看不上我了唄”

“具體原因”

“不是,我犯了什麽事,是,我是吸毒了,你們問我這幹什麽呀”

“問了你就好好答,哪兒那麽多廢話!”

“是是是!您問!”

“離婚的具體原因”

“包二奶、吸毒、家暴、聚眾賭博、進局子、游手好閑……”胡昭突然笑了,“怎麽樣,滿意了嗎?”

“呵,我要是你前妻,就不止和你離婚那麽簡單”

“我當然不離,離了誰給我錢花啊,不過那臭娘們兒,還真的不止要和我離婚,還讓我凈身出戶……呸,□□!”

李往心想:“你有什麽資格說人家,你自己在外面做哪些禽獸不如的事還怪人家不該跟你離婚?”

“所以你就對她下黑手?”

“什麽下黑手?”胡昭的臉色明顯不對勁

“因為她和你離婚,還讓你凈身出戶,所以你計劃了將近一年去殺了她?”

“哈哈哈哈哈,殺了她?她應該被千刀萬剮!萬人騎的□□!”

李往抿著嘴,心想:“你自己看看,這不就是□□裸的報覆心理殺人滅口嘛!”

“不過,我不會殺了她……”胡昭把雙手放在桌子上,“她要是死了,我女兒怎麽辦,她肯定不會跟我的,我也不會對她好,到時候她多慘啊。”

李往竟然看見胡昭的臉上露出了柔軟慈祥的表情

他要是知道胡蝶………

審訊室裏氣氛一度尷尬

“離婚之後,你還有沒有去糾纏過她”

“糾纏……算不上吧,我倒是去看過幾次胡蝶……哦,胡蝶是我女兒”,胡昭在談到胡蝶時,露出了驕傲的微笑,滿臉寫著“我女兒最可愛、最能幹”。

“最後一次去是什麽時候”

“上個禮拜”

“具體時間”

“那時候胡蝶生日,是五月二十八號,我去給她送蛋糕”

“有沒有對文思做什麽,或者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

“我提出了覆婚,不過她又拒絕了,當著女兒的面我也沒發作,至於不對勁……倒是有,感覺她有點兒慌張,我還以為我怎麽嚇到她了。”

“之後你就再也沒見過文思和胡蝶了?”

“後來又見過一次文思,沒見著胡蝶”

“在哪?”

“我被抓的那個酒吧,她和一個戴著面具人模狗樣的男人喝酒,那男人還拉著她的手,最後有一個戴帽子遮著臉的人把他們叫走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

“你吸毒……多久了”

“兩年了吧……”

“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吃了什麽藥?”

胡昭的表情有變化,但卻吞吞吐吐地說:“沒……沒吃藥……就是……就是普通的□□而已。”

李往猶豫了一會,把胡蝶的照片遞給了胡昭。

胡昭雙手顫抖著,嘴唇一張一合,發出嗚嗚的哽咽聲,雙眼通紅。

他看見他心心念念的女兒,蜷縮著身體躺在手術臺上,臉上、身上全是水泥殘渣。

“怎麽可能……這是……幼兒園的表演對不對……”胡昭雙手抱頭,涕泗橫流

“希望你能夠提出線索,我們好……早日找到兇手”

“不可能……不可能……”

李往已經走出了審訊室,過了一段時間,胡昭的身體和神經都變得麻木了,他走出警局的大門之後,一輛面包車停在了他的眼前。

“上車”

胡昭被不由分說地拉上了車

而這時,葉停帆恰好走出來,看見胡昭被人接走了,也開著車追了上去。

“居然在警局門口截胡,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那輛五菱宏光的面包車七拐八拐拐進了人多的地方,而葉停帆依然窮追不舍。

“頭兒,怎麽辦,有人跟著”

司機聽了這話,從後視鏡裏瞥了眼已經暈過去的胡昭,然後一踩油門,來向了更偏僻的地段,那裏彎道太多,葉停帆只是跟在他們身後,也沒打算超車。

“呵,不怕死的”

司機拿起了副駕駛上的槍握在手裏,對後座的人說:“開火,弄死他丫的!”

後座的人興奮地給遠程□□裝上了子彈,開始掃射葉停帆的車輛。

葉停帆只好在道路上不斷扭轉著車身,幸好是警局的車,防彈玻璃也是真結實,擋風玻璃挨了那麽多槍也只是出現了幾個裂縫而已。

葉停帆有些招架不住了,但一想到車上還有胡昭,他一定是知道什麽所以才被抓走的。

警車的後視鏡已經被打爆了一邊了

“餵,李往,帶一隊人來支援,定位我馬上發給你,另外,嫌疑人正在逃往保定縣,馬上讓當地警局的交警在這條公路的盡頭攔截,車牌號我一並發給你。”

葉停帆遇到了彎道,險些掉了下去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罷,葉停帆把油門踩到底,感覺跟賽車現場似的。

“程清……”葉停帆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一抽就打給了程清。

程清只說了個“嗯”,葉停帆卻兀自笑了

“我想知道的你都不能說,那我只問你最後一遍,葉停舟是不是你殺的”

程清沈默了

片刻後,程清聽見葉停帆那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還有他的悶哼。

“你在哪……”

“回答我!”

“……”程清戴上帽子和眼鏡,拿起了書房書架上的一把□□,一邊打開門一邊堅定地對著電話那頭的葉停帆說:“沒有”。

葉停帆真的是在彎道上玩命,幾次都成功脫險,前面的人子彈好像不夠了,也專心開始跑路。前方的道路越來越平直寬敞,眼看那輛面包車終於要到了路口,葉停帆更是乘勝追擊,把車開到了和面包車平行的位置。葉停帆打準了警車是要報銷的,所以有恃無恐地用車身撞擊著面包車,面包車顯然頂不住剛被加工過的“鋼鐵警車”,車門都被撞掉了一扇。

葉停帆拿起搶,打開了靠近面包車的那面車窗,車裏的狙擊手的確是沒了子彈了,可手裏還握著一把那個“頭兒”的小型□□,在葉停帆打開車窗的一瞬間準備殺了他,卻不料葉停帆也舉起了槍,卻不是對準了狙擊手。葉停帆一邊用車身撞擊面包車,一邊開槍打中了司機的肩膀。

葉停帆又搖起了車窗,趁著面包車司機受傷,車身不穩而減速的時候踩準了油門在前面布滿了交警的路口用車身攔住了面包車。

交警隊隊長連忙帶人來查看,葉停帆趕忙下車,卻不料剛出來就被狙擊手用□□擊中了腰部。葉停帆扶著車強撐了一會,就聽見了李往帶著人從後面火速追了上來。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就擒吧!”交警隊大隊長認識葉停帆,卻也不敢貿然上前,畢竟還顧忌他們手裏的人質。

“葉隊……葉隊!”李往帶著一隊刑警從後面重重包圍了面包車。

葉停帆顫抖的手舉起槍,狙擊手也舉著槍,而胡昭還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昏迷當中。司機也身受了傷,坐在駕駛座上遲遲下不來。

“頭兒,你沒事吧”

司機搖了搖頭,也不確定狙擊手能不能看見。

“殺了他……”

“可是頭兒,上面說了……”

“如果我們都死了,管……管他娘的上面說什麽。”

聽見司機下達了指令,狙擊手眼神中寒光四射,就在即將扳動扳機的一瞬間,他的手中彈了,手上的槍猝不及防地掉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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