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動口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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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莫曦沒好氣地坐了起來,揉了揉剛才踢得有些疼的腳丫子。

蕭淵坐到床邊,伸手替她揉腳。偏麥色的手掌將莫曦白嫩的小腳捏在掌中,在燈下兩種膚色差異明顯,像是黑白色的巧克力融在了一起。

莫曦忽然想起在古代女人的腳也是很隱私的部位,忙抽了回來塞進錦被裏。

“你還沒回我的話呢,怎麽現在來了?”

蕭淵見她小臉繃著不大高興的樣子,伸手在她臉頰捏了捏,笑道:“生氣了?”

莫曦別過頭,“這麽晚了,你不會是鉆墻洞進來的吧?叫人知道又要說閑話了,你快走,快走快走。”

說著推著他的肩膀把他往外趕。蕭淵趁勢將她摟進懷裏,“這幾日宮裏有事脫不開身,一忙完我就趕過來了。別生氣。”

莫曦想掙開又沒他力氣大,只能任他抱著。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幾日來壓在心裏的煩躁莫名就消失了,難道自己真的是因為他沒有依約前來而生氣嗎?

“曦兒,我餓了,為了趕來見你我連晚飯都沒吃呢。”

莫曦沒好氣地推開他,從櫃子裏翻了些點心出來。

“就這些了,湊和著吃吧。”說著又替他倒了杯茶。

蕭淵只吃了兩塊就沒伸手了,脫了鞋子往床上一倒。

“你幹嘛呢,再不回去宮門得關了!”

蕭淵側躺在床上,一手支頭看著莫曦,“已經關了,你若是趕我走的話,今夜我就得睡大街了。”

說得好像他多可憐似的,他明明在宮外有宅子的好吧?

蕭淵自顧自地脫了外衣散了發,拍了拍空出的半邊床:“過來。”

莫曦謹記著他們還沒成親、沒成親。可看到那張魅惑的臉,還有裏衣領子裏露出的麥色肌膚,她有些動搖了。

蕭淵勾唇對她輕輕一笑,狹長的眸子裏碧波蕩漾,不眨眼地盯著莫曦,盯得她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床邊。

“你可以在這睡一晚,但我們還沒成親,你不許動手動腳!”

他點頭,“放心,我不會逾越的。”

莫曦越過他爬到了床裏,有些防備地縮在床的裏側。蕭淵也不碰她,只拿手支著頭盯著她看。

“你總看我幹嘛?”

“因為總是看不夠。”

莫曦臉上一紅,朝他腿上踹了一腳。“去把燈吹了。”黑燈瞎火的,看你還怎麽盯著看!

他轉身吹了燈,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莫曦捏著被子感受著身邊的動靜,他吹了燈後就躺回床上,從模糊的影子可以看出他是平躺著的,並沒有向著自己這邊。

似乎是察覺到她在盯著看,他淡淡道:“睡吧。”

睡吧?!為什麽這家夥今天這麽乖?為什麽聽到這兩個字她竟然有點失望呢?難道她心底裏在隱隱期待著什麽?

莫曦心情覆雜地轉身背對著他,手裏緊緊地攥著被角給自己催眠。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數到一千八百七十三只的時候她放棄了。身後均勻的呼吸聲像是長著尾巴似的,一直在她心裏撓啊撓的。轉過身,見他沒有動靜。悄悄地挪了過去,搬起他放在胸前的胳膊枕在自己腦後,偎在他懷裏滿意地閉上了眼,心裏那只尾巴終於不撓了。

溫熱的胸膛忽然就抖動起來,蕭淵憋著笑意湊到她耳邊說:“我可沒動,是你動的。”

原來他根本就沒睡著!莫曦做了壞事被抓,臉上刷的就紅了,還好夜裏黑看不見。她轉身就要逃回床裏側去,蕭淵長手一伸將她摟回來。

“做了壞事還想逃?哪有這麽便宜的事。”說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柔軟的唇就落了下去。嘴裏還含糊地說著,“放心,我只動嘴不動手。”

莫曦被他吻得快喘不過氣來,扭著身子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掀開。他長腿一緊,將她牢牢鎖住。

“你若是再動的話,我可就不敢保證只動嘴了。”說著還刻意頂了頂她的小腹。讓她知道自己忍得很不容易。

莫曦不敢動了,乖乖任他親吻。他的確信守承諾沒有動手,可那張帶著魔力般的嘴唇卻在她身上四處點火,弄得她渾身無力。

第二天,天沒亮蕭淵就翻墻走了。莫曦沐浴時看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覺得有點熟悉。就想起之前身上無故出現傷痕的事來。怎麽想都覺得那些傷痕跟蕭淵弄出來的這些很像呢。

蕭淵走前告訴她,倒賣軍糧的事皇上很震怒,靖寧候可能會受到不小的處罰。讓她這些日子安分著點,別出去亂跑。

莫曦果然很安分地呆在府裏,過著吃飯睡覺繡繡花的日子。雖然小樓還是很冷清,大姨娘馮氏卻是來得勤了。她接手中饋後,最重要的事就是準備幾位姑娘的嫁妝。雖然莫曦與蕭淵的婚期還沒定下來,可東西總是要準備的。而且莫曦與莫婉一樣都是嫁的皇子,所以她的嫁妝都是比著莫婉的準備的。

這日馮姨娘又帶了些布料來了小樓,讓莫曦挑了喜歡的做陪嫁用的衣裳。莫曦客氣地請馮姨娘坐下喝茶,自己專心地挑起了料子。

挑完料子花了小半個時辰,馮姨娘臨走時才對她道:“候爺今日一大早就入宮去了,也不知是出了什麽事。剛才回來後吩咐今天晚上都去老夫人那裏一同用晚飯。我先跟你說一聲,待會就不差人來給你報信了。”

莫曦點頭,將她送出了小樓。

候爺入宮,很可能是為了倒賣軍糧一事。至於為什麽讓所有人都過去莊壽堂,莫曦就不得而知了。既然是大家都去,不是針對她一人,她也就懶得多想了。

到了晚間,讓玲瓏幫著挑了身素凈些的衣裳換上,掐著時間往莊壽堂去。她到的時候,除了被禁足的莫琴其他人都到齊了。

莫曦一一請了安,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老太太依然對她沒有好臉色,不過礙著莫正遠在場並沒有找茬。

屋裏擺了兩桌席。老太太和莫正遠、莫婉、莫蒼夫妻坐了一桌,莫曦則是與兩位姨娘、莫容莫茹一桌。嫡庶主次,立見分明。

飯菜很豐盛,桌上有二姨娘在,幾乎沒有冷場的時候。她能從衣裳說到首飾,又從首飾說到京城裏大大小小的傳聞。莫曦不想跟她多有牽扯,只埋頭苦吃。倒是莫容,見面的時候微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莫曦想著兩人算是戰鬥夥伴關系,現在秦氏不在了,她們沒有了共同敵人,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因此也只是回了個微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另一桌上,老太太依然是開心地哄著重孫子,莫正遠臉色有些凝重。最異常的要數莫蒼,臉上帶著愁容,手裏捏著筷子在碗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半天也沒吃下一口菜。

吃過飯,一行人轉到正堂落座,待丫頭們奉上茶水後,莫正遠才開了口。

“今日讓你們都過來,是有件事要說。”他看了眼屋中各人。頓了會又道:“因為軍中出了些事由,今日皇上召我進宮,收回了兵符。”

莫正遠說話時,雖然語氣有些落寞,但臉上神情未變。可聽到這話的眾人卻是表情不一,反應最大的當屬老太太。她驚訝地道:“什麽?!皇上為何要收回你的兵符?”

收回兵符,意味著莫正遠今後就只是個掛著個虛銜的閑散親貴。而候府就只有他這一支血脈,他沒有權力就等於靖寧候府失了勢!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老太太怎麽能不驚訝。

“娘,朝中的事你就別過問了。這樣也好,以後兒子就能留在府裏好好孝順您了。”莫正遠知道老太太定會追根究底,所以拿話堵了她。

可老太太哪是好糊弄的,“朝廷的事我是不能問,可你是我兒子!兒子被卸了職我這個當娘的還不能問問原因嗎?這幾年北地一直太平沒有戰事,皇上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收了你的兵符呢!”

莫正遠不想說出倒賣軍糧的事,只說是皇上決定的,金口玉言,他哪敢反駁。

莫曦沒想到,皇上竟會奪了莫正遠的兵權。她不知道倒賣軍糧在這裏算不算得上是砍頭的大罪,何況莫正遠還不知情,最多只是個治下不嚴。因為這個就被卸了兵權,這罰得也太重了。

她四下打量了眾人一番,發現最不吃驚的就是莫蒼,想來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所以剛才才會一臉愁容。其餘人雖然震驚,卻也沒有露出什麽失措的表情。不論候爺手裏有沒有兵權,對她們這些姨娘庶女來說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區別。

可莫婉的表情就值得考究了,她竟然煞白了臉楞在了那裏。平日裏莫婉算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現在卻是太反常了。

莫曦想了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當初莫容與二皇子訂親,完全是因為貴妃看上了莫正遠手裏的兵權。如今兵權沒了,那這婚事能不能成就是兩說了。

莫曦又想到自己跟蕭淵的親事,他們的賜婚旨意是蕭淵跟皇上求來的。莫正遠的失勢應該……不會對她的親事有影響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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