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而是從懷中摸出了她被換下來的衣服，給自己穿上。兩人身高相差無幾，穿上袖子略長，卻無大礙。

然後她從屋子的一個角落拖出了一個箱子。打開箱子，裏面擺著一些瓶瓶罐罐。

可菲爾屏住呼吸，看見她打開其中一個罐子，開始在臉上塗滿。

一連塗抹了十幾個膏泥，慕容清終於將箱子蓋上，重新放回角落。在她轉頭的一瞬間，可菲爾感覺自己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

那個人哪裏是慕容清！明明就是她自己！

“可菲爾”對她笑了一下，然後說話了：“娘娘，不要問。我真希望你能夠晚點面對這些。”是慕容清的聲音。

看到一個“自己”對著自己笑，真的是一種很奇異的體驗。

可菲爾聽出了慕容清語氣裏的訣別，心中一慌，道：“清兒！究竟發生了什麽？！”

慕容清還是沒有回答。她又從角落裏摸出了一條繩子和一個盒子，緩緩向她走來。

“對不起了，娘娘。”

可菲爾下意識退後一步，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麽東西，滑了一跤，摔到了地上，沒還好調養的身子一時竟起不來。

慕容清握住她的時候，開始將繩子往她手上繞去。可菲爾奮力掙紮起來。

可是慕容清的手卻仿佛有無窮的力量，她這掙不開，被慕容清將手和腳給綁住了。

“慕容清！你幹什麽！”

慕容清沒有回答。

可菲爾氣極了，頭發變成了深紅色，天邊也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聲。

可是慕容清不為所動，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將裏面的藥丸吃了，再掰開可菲爾的嘴，將另一顆藥丸給她吃下，然後將瓷瓶摔碎。

她再次張口，卻是可菲爾的聲音。

“我很自卑，娘娘。我總是認為我配不上您。”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娘娘，我很感謝您。”

“就讓清兒報答您一次吧。”

“娘娘，對不起。”

說完，她俯身向可菲爾吻來。那是她從未有過的強硬。

可菲爾被逼得喘不過氣，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然後慕容清打開了她剛才與繩子一起拿出來的小盒子，將一層薄膜貼在了她臉上。

隨後，不等她說話，慕容清又將一樣東西塞進了她嘴裏。

可菲爾感覺到那是一塊手帕，帶著茉莉的香味。她的嘴被堵住，說不了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慕容清溫柔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道：“娘娘，三天後繩子就會解開。藥丸能使你三天不用進食飲水，也能改變你的聲音。三天後，什麽都會過去的。”

自己的聲音十分溫軟，可菲爾卻如墜冰窟。

她似乎知道了什麽，卻無法動彈，只能瞪大眼睛將慕容清的身影印在眼裏。

火光與腳步聲漸近。

祈正十四年，文元帝假擬□□帝遺詔，收回虎符。柯如許公然抗旨，帝以謀逆之名欲將其滿門定罪入獄，於三日後抄斬。柯連夜攜妻子逃至宣州，路中遭親信背叛，被殺。未發現丹書鐵券。帝將其女柯妃兒斬殺。

——《容全明史·哲明本紀》

可菲爾不知道她維持著這個姿勢躺了多久，被綁在背後的手壓得發麻。

這個屋子只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窗戶。她只能從這個窗戶判斷已經過了兩天了。再熬一會兒就能松綁了。

也是通過這個窗子，她看到慕容清頂著她的臉驚慌失措地跑出去，然後被一箭射穿肩膀，倒在地上。兩個禁軍過去將她拖走。然後她看見妃兒宮燃起了熊熊烈火，兩人昔日的痕跡於沖天火光中灰飛煙滅。

是夜。

三天終於過去了，繩子準時地化為灰燼，將可菲爾松開來。

可菲爾面無表情地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推開門走了出去。

那一夜的血跡早已被宮女清洗得一幹二凈，小巷石板路光潔得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她來到慕容清摔倒的地方，緩緩俯下身，在石板上吻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她毫不留戀地離開，往引露殿的方向走去。

司徒夜果然遵守諾言，將柯家鏟除之後，便開始操辦起立後大典。此時宮中上下都在為大典奔波著，百裏憐華肯定是陪在司徒夜身邊，引露殿此時只有一兩個宮女守在宮中。

“哎呀呀，是不是很想報仇呀？嘖嘖嘖慕容清為了你可是連命都不要呢。只要你讓我成為你的主意識，想報仇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司徒夜和百裏憐華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可菲爾道：“等我找到清兒，自然會將身體給你控制。”說完，她悄無聲息地走到一個宮女身後，一個手刀放倒了她。

可菲爾來到百裏憐華的梳妝臺前，按了幾個寶石，然後轉動最上方的紅寶石。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地上出現了一階樓梯。

她緩緩順著樓梯走了下去。走了不知道多久，她已經感覺到腿微微發酸時，眼前總算出現了一點火光。

可菲爾加快腳步，終於是走到了底。

那是一個密室，墻上擺滿了各種刑具，讓人不寒而栗。

而密室正中央的桌子上擺放著一顆人頭。

那是她的臉，也是慕容清。

慕容清的臉上還帶著恐懼，眼眸中是無盡的絕望與麻木，似乎已經對生前的折磨習以為常了。

可菲爾抱住那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頭，將她臉上的偽裝撕去，露出了慕容清蒼白的臉。

她抵住慕容清的額頭，輕聲道：“不怕了，我來了，清兒別怕……”仿佛怕驚擾了沈睡中的愛人。

百裏憐華最近總是做著噩夢。她夢到可菲爾沒有死，她懷裏抱著自己的頭，於屍山血海裏向她走來。

她懷中的頭對她道：“百裏憐華，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百裏憐華想逃走，可她腿卻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眼看著可菲爾即將靠近，她突然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一場大汗淋漓的撕逼和菲爾的第二面~愛~~~~~

懷中香軟玉的動靜一下就驚醒了本十分疲憊的司徒夜，礙於百裏憐華才將稱後不能讓宮裏的人起碎嘴，還是強撐著疲憊的龍體擡手撫了撫面前美人布滿冷汗的後背。

“我的皇後可是做噩夢了？洗不需要使喚下人再多備點安神香來？”

面前卸下丹蔻脂粉的面龐十分蒼白，眼眶下青黑明顯，眼瞳瞪大眼裏卻十分無神，仿佛被無常奪去了魂魄。若不是胸口仍在劇烈起伏怕是自己要喊道士來做法了，想到這裏司徒夜發現以接近了半柱香時間百裏憐華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於是伸手在百裏憐華眼前晃了晃。卻不想原本無神的雙瞳卻像突然被附了魔似得，幾個時辰前還弱似無骨的柔夷此時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求生的本能讓削蔥管般的手指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去抓住司徒夜的手腕。

“皇上，您確定柯菲兒真的人頭落地了嗎？”

司徒夜微微蹩眉，被鉗制住的地方一陣一陣的發痛。但面前的女人面色蒼白甚至發青，眼眶內布滿血絲的眼珠似乎都要瞪出來，上額還布滿點點的汗珠。乍一看上去猙獰的可怕，但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司徒夜還是強忍下想甩開百裏憐華拂袖而去的沖動，深嘆了一口氣盡量放柔語氣安撫她。

“當然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去看看柯菲兒的項上人頭就在……”

“不！我不去！不要說！”

百裏憐華突然神經質的打斷了司徒夜的話，司徒夜貴為九五之尊一生中甚少被任何人如此無理的打斷過話語，心下便生了些戾氣，扭了扭手腕卻發現上官沙握的太緊根本掙脫不開。一時間怒氣瞬間沖上了頭頂也不顧是否隔墻有耳脫口便是一陣怒吼。

“你這女人休要不識好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後宮的那些小肚雞腸，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還妄想威脅到政場上來！怕是生怕世人不知道你們這些小腳女人的蛇蠍心！”

這一通怒吼終於把百裏憐華從混沌中拉了出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如此越界的鉗制住了面前至高無上的男人，一時間手腕陡然失去了力氣哆哆嗦嗦的默默放到了身側。另一邊司徒夜終於得到了解脫轉了轉腕子給了百裏憐華一個毫無感情的眼神，百裏憐華此時已經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多大的不敬於是匆匆的斂了衣物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磕了幾個響頭。

“皇上贖罪啊！臣妾被那妖妃害得神經緊張今朝怕不是也被那惡鬼附了神，臣妾的死不足惜，可這妖妃一定要除根啊皇上！萬一她的魂魄留在宮中便是個巨大的隱患，若是波及到龍體國家興亡又該如何指望啊！”

百裏憐華最後已經哭著喊破了音，在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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