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關燈
的夜幕裏就好像強硬撕開的錦帛,刺耳撓心。司徒夜難免被這段話擾的心煩意亂但卻不得不重視起話裏種種。方才百裏憐華的表現分明是不像有自己的意識,最近自己偶爾也有頭昏腦漲的情況,有時也會感覺身旁有白衣女子飄蕩,可身旁卻沒有任何人氣甚至連貓都沒有,所以才導致自己心腹大患以除卻仍精神疲憊的原因。若是真如百裏憐華所說,這柯菲兒的冤魂在宮中久久不去,那麽厲鬼現在第一個報覆的是面前這個視柯菲兒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女人,接下來便是……

想到這裏司徒夜的後背沒由來的一涼,晃了晃頭把這些莫須有的念頭甩出去,深吸一口氣睨了一眼還伏在地上微微顫抖的上官沙,淡淡的說道。

“朕明白了,明早讓侍女給你換一盆安神香吧。這些神神鬼鬼的別想了,晦氣。”

說罷便披上了明黃大氅準備前往自己的寢殿安度後半夜,推開門果不其然看到了聽聞動靜前來的公公婢女們,聞聲後一排排的低下頭不敢出聲,司徒夜清了清嗓子,不輕不重的說道。

“今夜什麽也沒發生,若是讓朕聽著半點閑言碎語便抄了你們的滿門。”

語畢這些奴婢們便跪了一地,稱是連連。司徒夜冷哼一聲便轉身而去,隨行公公慌忙不疊的爬起來連帽子都來不及擺正急急忙忙的趕上腳步。直到皇帝出了這寢宮一地的下人才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一個稍年輕的宮女拍了拍身旁的同伴剛準備出聲抱怨卻發現身旁哪裏是與她一同吃睡的勤懇女孩。

這分明是一個嗜血的紅瞳女鬼!

那宮女心神一震,嘴一張就要驚叫出聲,卻被眼前的紅瞳女鬼緊緊捂住了嘴巴。

“唔!”驚叫變成了悶哼,雖然音量不高卻還是引起了旁邊人的註意。

“夏晴,怎麽回事?你捂著春暖的嘴幹什麽?”領頭的大宮女皺著眉頭看著“夏晴”的動作,因為“夏晴”背對著自己,大宮女並沒有看見那一雙紅瞳。

春暖驚恐地看著距離自己僅一尺的紅瞳,卻看見紅瞳的主人開了口:“我見春暖姐姐身子有點不適,有些微的咳嗽。聖上還未走遠,我怕姐姐的咳嗽聲傳到聖上耳朵裏惹聖上不喜,就捂住了她的嘴。”

是夏晴的聲音!春暖的眼睛又睜大了一分,感覺到捂住自己嘴的手漸漸送來,她剛要開口揭發身前的紅瞳妖女,卻聽見了一道陌生的聲音:“你若想要自己和夏晴活著,就乖乖配合我。揭發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春暖慌忙眨眼以表示自己會配合,在捂著自己的手松開的那一刻,春暖半真半假地低低咳嗽幾聲。

大宮女的懷疑打消了也便走了,待周圍的宮女退得差不多了,可菲爾就把春暖帶到了一個角落。

一雙紅瞳直直地看著春暖,春暖與其對視了幾秒,意識就墮入了混沌。

“皇帝離開後你就與夏晴來了這裏說了幾句私房話,別的什麽也不知道。”

見春暖目光呆滯地應了聲“是”,可菲爾從夏晴體內抽離出來,轉身又飄回了百裏蓮華的寢宮。

百裏憐華呆楞的坐在床上,她還沒從剛剛皇上的震怒中反應過來,丫鬟都退走了,夜裏靜悄悄的,床邊的琉璃盞閃著微弱的光芒,只照亮了百裏憐華,周圍全是漆黑一片。

忽然一陣狂風呼嘯,窗子拍打著墻壁,發出難忍的噪音,風聲聽起來異常刺耳,在這黑夜裏顯得陰森可怖。

百裏憐華大叫一聲縮在床角,渾身顫抖起來,她就算周圍裹著厚厚的被子也能感覺到有冷風吹過她的後頸。她害怕極了,想起剛剛做的夢,身體如墜冰窖,連牙齒都在打架。

"柯……柯妃兒!我知……知道是你!"冷風還在呼嘯,百裏憐華向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大喊,想給自己壯壯膽子,"你……你這個妖妃!禍害了本宮的孩子你還想如何!你……你這種女人就該去死!你還回來幹什麽!"

"哦?你問我回來幹什麽?"房間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百裏憐華就算是死也不會聽錯,就是柯妃兒。

百裏憐華大叫著把腦袋縮在被子裏,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柯……柯妃兒……你……你別找我……嗚嗚……我沒有害你……不是我……不是我……嗚嗚……"

"你說不是你害了我?你說不是你害了我?!"聲音找不到來源,仿佛在房間裏的任何一個角落,突然,百裏憐華的被子被扯開,面向她的,正是柯妃兒那慘白的面孔,烏青的眼圈,幹裂的嘴唇,還有那駭人的紅瞳。

百裏憐華被嚇的發不出聲音,瞪著一雙大眼,只有微顫的嘴唇證明她還活著,忽然百裏憐華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暈倒在床上。

可菲爾冷笑著看著床上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女人,轉身離開,一揮手,房間恢覆成原來的樣子,那琉璃盞依然亮著,照在口吐白沫的女人身上,可菲爾轉身離開,那一瞬間,紅瞳淡去,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百裏憐華,為了我死去的孩子,為了清兒,我定會讓你和你的狗男人生不如死!"

菜雞掐架~赫~

三月初八,清明

宜祭祀,會友。忌嫁娶,破屋,求醫,出行,祈福。

天微陰,將降雨水,焚屍臺。

一名女人在低頭上香,臺階上擺著簡單的幾樣貢品。三千青絲盡數垂下,遮住了她的臉龐。身形消瘦,無端讓人心生憐憫。

焚屍臺乃先帝所建,專為焚燒叛首逆臣死刑犯示眾之地,常年骨灰覆蓋無人清理。大風一起紛紛揚揚,宛若寒冬臘月一場大雪,故又名灰雪臺。

那女人跪在那裏已經有五六個時辰了,不少過路人為之側目,但見她許久未動一下,心覺無趣又離開了。

大概是哪個罪臣之後吧。

可菲爾一直跪到了申時將過才磕了三個頭,將早已燃盡的香插在了石階的縫隙中。

她化了妝,臉跟原來的截然不同,眉眼清淡,並不起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原本修長白皙的手坑坑窪窪。那是被香灰燙出來的。然後她垂下手,讓袖子掩住了。

此時正值傍晚,大家都回家吃晚飯了,路上只有兩三個人,淒清得很。

昨晚新後受了驚,心神不寧,今上正廣招能人異士為她祈福,連清明祭祀都推遲三天,可見這新後有多受寵。

聽到飯館不少人正討論著這件事,可菲爾冷哼一聲,向皇宮方向走去。

她步伐有些急,不知在想些什麽,一不留神跟路上跑過的孩子撞上了。那小姑娘被撞得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

可菲爾怔了一下,蹲下身將小姑娘扶了起來。那小姑娘竟然也沒哭,只是嘻嘻哈哈的拍了拍手裏的傘,擡起頭對可菲爾道:“姐姐對不起!啊,你的衣服臟了。”

可菲爾看清了她的臉,一剎那間竟有些失神。因為那個孩子的臉竟跟慕容清有七八分相似。不,說是慕容清,更像她的醉。

小姑娘細眉尾端微翹,平添幾分英氣。

“姐姐?姐姐你怎麽啦?”

可菲爾回過神來,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或許是太久沒好好笑過了,一時間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勾了勾嘴角。

“你說什麽?”

小姑娘將手裏的紙傘塞到可菲爾手裏,道:“快下雨了,姐姐撐這把傘回去吧。”

可菲爾撐開了傘,青色的傘面,上面隨手畫了幾枝細竹,頗有幾分雅趣。

她笑道:“好漂亮的傘。可是你把傘給我了,你怎麽辦?”

小姑娘受了誇獎,得意洋洋地挺了挺小胸脯,道:“這是我爹爹畫的,當然好看。反正我家就在附近,跑一跑就到了,大不了再被娘罵一頓就是了。”

可菲爾揉了揉她的頭,替她把身上的灰拍幹凈,然後道:“那你快回家吧。”

與小姑娘道了別,沒過多久,果然下起了雨。她撐起傘,聽著雨打在傘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向皇宮走去。

……

百裏憐華披著披風,手裏揣著紫金小爐,在殿上看著道士做法。

她自被昨晚之後就變得十分畏寒,司徒夜叫禦醫看過了。那些庸醫對著她又瞧又摸的,都沒能看出個所以然,只好對司徒夜說是驚嚇過度短暫體虛。

還是那些術士靠譜,一見到她就說她是被怨靈纏了身,當即布陣作法。

百裏憐華看著那道士用桃木劍挑起一道紙符,然後對準她,大喝一聲,紙符突然無火自燃。

道士將紙灰倒進了杯子裏,混了水。紙灰碰了水就自動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後將水端到了百裏憐華面前。

“娘娘,貧道已將怨靈燒毀了,只需要再將這杯符水喝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