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國師大人的小青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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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這個神棍又開始了。
在他面前裝高深莫測，那真是關公面前舞大刀。
林十安心裏這樣想著，面上卻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道：“那若是命定之人此生都不出現，國師大人豈不是要一輩子困在這面具之後？”
他雖然神情中帶著擔心，但語氣卻是明顯的幸災樂禍。
沈衍此時看了他一眼，然後微斂雙眸道：“為他，值得。”
林十安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不以為然的挑了下眉，他沒想到這神棍開啟的還是癡情模式。
正在這時，他肚子不給面子的發出咕——的一聲長叫，雖然他立刻捂住，但對方還是擡眸看了過來。
“看什麽看，本王晨起未用膳怎麽了？”林十安梗著脖子道。
“我讓人去請你時，已不算早晨。”
殿上太監是巳時到達的鎮北王府，換算成現代的時間就是已經十點多了。與。夕。糰。懟。讀。嘉。
林十安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強硬的道：“本王就喜歡晚起怎麽了？”
沈衍微微點頭，“好，記住了。”
林十安：？？？？你記住啥了？？？？
沈衍說完這句話便起身走入了殿中，一陣清脆的銀鈴聲響後，一個總管太監躬身走了進來，“國師大人，有何吩咐？”
“備膳。”他薄唇微啟，冷漠的吐出這兩個字。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林十安聽到聲音立刻揚聲道：“本王要回王府，不在你殿中用膳！”
沈衍微微轉頭，“不可。”
“你……”林十安瞬間便攥起了拳頭，可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又笑了起來。
“既然國師大人一片盛情，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了沈衍身前，然後突然神色發緊的看向他身後道：“那是什麽？！”
話音未落，林十安便一把抓住沈衍的前襟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直接順著面具外沿用力一挑——
當啷。
面具落地後，觀月殿中便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林十安怔楞的看著他面前的這張臉，連瞳孔都顫動了起來。
劍眉深目，雙眸如淵，高挺的鼻梁下是一雙涔薄的唇瓣，整張臉的輪廓深邃冷峻，淩厲中又自帶一種禁欲的冷色調。
只是看上一眼便有攝人魂魄之感，不自覺就會屏住呼吸。
林十安本以為沈衍會大發雷霆，會火冒三丈，最起碼也會即刻翻臉，沒想到對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對方意味不明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看過，可還滿意？”
林十安倏地回神，然後趕緊松手退後。
“我，我剛才是一時手滑。”
他這個借口牽強的比城墻拐彎還硬，偏偏沈衍卻依舊面無表情的頷首道：“嗯。”
沈衍這種態度，莫名讓林十安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說白了，兩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可他卻為了逞一時之氣，將對方這麽多年的堅持給打破了。
現在想想，確實有些意氣用事。
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後俯身將面具從地上撿了起來。
“那個，不然你還是戴上吧。”林十安伸直手臂遞給了他。
沈衍並沒有接，只是神色清冷的看著他道：“鎮北王這是不滿意本國師的長相了？”
怎麽先前還直呼姓名，現下又稱他為王爺了？
林十安心裏突然有點打鼓，只能幹笑著道：“國師面容俊逸無雙，世所罕見，我又怎會不滿。”
沈衍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面具，然後又擡眸冷冷的看向他的眼睛。
林十安咽了咽口水，然後訕訕的把手收了回去。
早知道就不手欠掀面具了，不然他現下也不會這麽被動。
兩人面對面站了一會，直到上膳太監敲門請示才緩解了這份尷尬。
在宮裏用膳，都要有人專門伺候夾菜。
可令林十安微感驚訝的是，沈衍竟跟他一樣，並不喜歡用飯時有人立在身旁。
兩人就這樣毫無交流的吃完了一頓午膳，林十安勉強吃了個半飽就準備起身告辭。
沒想到他剛一動，沈衍就像算準了一樣，搶在他前面開口道：“繼續下棋？”
“怎麽還下啊？”林十安不滿的蹙起眉。
“你吃了我殿中的飯食。”沈衍神色清冷的說道。
林十安險些氣笑，故意反問道：“那本王現在吐出來行嗎？”
“不可。”
林十安不知道沈衍占星蔔卦的水平如何，但氣人的功力絕對是一等一的高超。
“本王憑什麽聽你的！”他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拂袖朝殿外走去。
林十安氣哄哄的走出授天宮，就要出宮門時，一個小太監從後面狂追了上來。
“王，王爺，您請留步。”小太監氣喘籲籲的跑到他身前，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十安面色不虞的看著他，居高臨下道：“你家國師大人還有何指教。”
小太監趕緊將手裏的東西高高舉起，“國師大人命奴才將這果茶幹奉予王爺。”
他這是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十安簡直郁悶的要命，但也只好接過道：“替本王謝過國師大人。”
“奴才遵命。”
回到王府後的林十安，本打算繼續填飽肚子，但卻感覺自己胸悶的有點積食。
他就這樣在椅子上坐了一會，然後高聲將周勝喚了過來。
“周伯，日後若是國師派人過府相請，通通說我身體不適，或者直接說我不在府中。”
周勝看著他的臉色，試探著道：“少爺可是跟國師大人有何矛盾？”
“也不算吧。”他有些煩躁的蹙起眉，“總之你照這個幾個由頭說就行。”
“是，少爺。”
晚上剛一入睡，林十安便做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夢。
夢裏沈衍頂著那張俊逸絕倫的臉，面無表情的追在他身後，來回來去就只問一句話——
“我好看嗎？”
“好看！！”在一聲高喊中，林十安猛的從夢中驚醒。
他看著頂上的帷帳，很久之後長長嘆出一口氣。
‘系統啊，你能不能讓時光倒流？’
【不能。】
‘你除了嘴損，還有別的功能嗎？’
系統得意的晃了晃頭，【當然有啦，我還能告訴你償還精氣的方式呀~】
一聽到‘償還精氣’這四個字，林十安就覺得自己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先前他在邊關時，系統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提前給他開啟了血統。
他既有了龍族血統，自然便可以操控天氣，風雨雷電皆聽傳召。
有了這個金手指，本就所向披靡的他，打起仗來更是如虎添翼。
況且以這種方式，還可以極大的降低雙方兵士的傷亡率。
林十安雖不至於有一顆憐憫蒼生的心，但下等兵卒皆是征兵入伍，家中亦有親眷等他們活著回去團聚。
所以這賬就越欠越多，如果不還，便會加強天道之子的福澤。
林十安與天道不共戴天，所以就算死也會把欠下的精氣還清。
氣運之子是沈衍，雖然這個事實他極其不想面對，但還是閉眼咬牙道：‘你說吧。’
【找機會與他同眠。】
咯嘣一聲，林十安仿佛聽見自己腦中那根理智的神經徹底崩斷。
系統見他不說話，再次開口道：【你不要自己在腦內搞顏色，本系統只說大被同眠，又沒讓你出賣美色。】
‘你腸道是被上了點燃是嗎？’林十安此時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這麽損的方法你也說得出口？’
【你看你這個妖，簡直是素質教育的漏網之魚。】系統語氣十分冤枉，【明明是你自己答應好的，現在怎麽又來罵我？】
林十安覺得自己頭都快炸了，額上的青筋都跟著一下下跳了起來。
他和沈衍大被同眠？
找什麽理由？用什麽借口？
他總不能說，哇，國師你看今晚的月色真他娘美，不如咱倆一起睡個覺吧？
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系統此時用客服標準的語氣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預祝宿主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易和釗剛從西廂房走去，突然聽到一道驚人的咆哮聲從林十安房內傳出。
“主帥！”他第一時間就沖了進去，十分警惕的環顧四周，“什麽人，滾出來！”
易和釗用眼睛找了半天，除了床上穿著褻衣的林十安，半個人影都沒有。
“主帥，您怎麽了？”他看著林十安一張臉憋得通紅，甚至連牙齒都咬的咯咯作響。
“我可能要吐血了。”
****
今日是小皇帝設立慶功宴的日子，巳時剛過，林十安便跟易和釗邁入了保和殿中。
“王爺，請高座。”
宴席是一人一塌，易和釗的位置在中席，自然不能同他一起。
林十安右手負於身後，在宮人的帶引下，坐在了離玉階最近的位置。
衛雲繼他們幾人也全都到了，見到他之後都拱手見禮，“主帥。”
文武百官此時也早就入席，大約兩刻鐘後，沈衍如蒼松般挺直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殿中的低聲細語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整個宮殿變得落針可聞，就連那些行走的宮人們也如木雕一般住了腳步。
國師大人，竟然沒戴面具？！！！
雖然此前無人見過真容，但沈衍終日都是一身玄衣長袍，熟悉的高大身影再加上世所無雙的孤冷風華。
整個東淩國除了國師大人，再也挑不出第二人。
林十安一見沈衍進來便擡手半遮住額頭，他身體前傾將胳膊支在了案幾上，以此來試圖躲避對方的視線。
結果對方就像在他身上裝了雷達似的，一走進來便與他坐在了一張踏上。
林十安這下徹底裝不下去了，一臉無語道：“國師大人，這是本王的席位。”
沈衍眸光淡淡的看著他，“是你揭了我的面具。”
林十安驀然怔了怔，然後睜圓了眼睛反問道：“所以呢？”
“所以你要補償與我。”
林十安感覺心口郁悶的像是塞進了一塊石頭，然後直往他喉嚨處頂。
過了好一陣，林十安呼吸有些沈重的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系統的家夥？”
沈衍眸光微閃，“未曾聽過。”
你倆上輩子一定是同門師兄弟，修的就是氣人道，林十安在邊想邊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門前忽然傳來總領太監的高呼聲：“皇上駕到——”
所有人聞聲，紛紛跪地行禮。
與小皇帝一並走進來的，還有太後與攝政王陸恒致。
等小皇帝坐在玉階上的龍椅上後，他先看了一眼太後，然後擡手道：“眾卿平身。”
林十安本以為落座後，小皇帝看見兩人同塌而坐的樣子會主動問起。
沒想到小皇帝就像跟太後約好了似的，對玉階下的奇怪場面視而不見。
“國師大人為何要與鎮北王共坐一席？”小皇帝沒問，攝政王倒是語帶嘲諷的開了口。
沈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握住林十安的手腕道：“本國師與王爺一見如故，自然有千言萬語要互相道來。”
林十安剛想張口反駁，沈衍卻忽然貼近他耳旁道：“別忘了，是你揭了我的面具。”
林十安忍了又忍，低聲道：“您能換個理由嗎？”
沈衍眸光冷漠的看著他，道：“不能。”
眾人見兩人交頭接耳的模樣，當真如同莫逆之交。
小皇帝這時看著兩人露齒一笑，一臉天真道：“舅父既與鎮北王性情相投，那平日應當多多走動才是。”
沈衍這時松開手指，拱手道：“微臣謹遵聖命。”
衛雲繼幾人此時看著眼前的場景，神色和心情都有些覆雜。
主帥在邊關時明明十分不喜這位國師大人，如今不過三日，兩人便這般交好了？
這時，小皇帝拿起面前的酒盞，起身道：“今日是為在座有功將士設下的慶功宴，朕為東淩國的黎民蒼生，敬諸位一杯。”
殿中眾人立刻起身，將手中的杯盞高高舉起，然後與皇帝同飲而盡。
坐下後，宮中教坊司的舞姬便翩然而入。
林十安無心觀賞這些絲竹歌舞，只是一直在悶頭喝酒。
在喝到第三杯時，一只修長的大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林十安指尖一顫，轉頭看向了大手的主人，“你這是作何？”
“你已飲過四杯。”沈衍嗓音低沈道。
林十安神情驀然變得奇怪起來，“你這是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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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十安心裏這樣想著，面上卻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道：“那若是命定之人此生都不出現，國師大人豈不是要一輩子困在這面具之後？”
他雖然神情中帶著擔心，但語氣卻是明顯的幸災樂禍。
沈衍此時看了他一眼，然後微斂雙眸道：“為他，值得。”
林十安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不以為然的挑了下眉，他沒想到這神棍開啟的還是癡情模式。
正在這時，他肚子不給面子的發出咕——的一聲長叫，雖然他立刻捂住，但對方還是擡眸看了過來。
“看什麽看，本王晨起未用膳怎麽了？”林十安梗著脖子道。
“我讓人去請你時，已不算早晨。”
殿上太監是巳時到達的鎮北王府，換算成現代的時間就是已經十點多了。與。夕。糰。懟。讀。嘉。
林十安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強硬的道：“本王就喜歡晚起怎麽了？”
沈衍微微點頭，“好，記住了。”
林十安：？？？？你記住啥了？？？？
沈衍說完這句話便起身走入了殿中，一陣清脆的銀鈴聲響後，一個總管太監躬身走了進來，“國師大人，有何吩咐？”
“備膳。”他薄唇微啟，冷漠的吐出這兩個字。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林十安聽到聲音立刻揚聲道：“本王要回王府，不在你殿中用膳！”
沈衍微微轉頭，“不可。”
“你……”林十安瞬間便攥起了拳頭，可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又笑了起來。
“既然國師大人一片盛情，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了沈衍身前，然後突然神色發緊的看向他身後道：“那是什麽？！”
話音未落，林十安便一把抓住沈衍的前襟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直接順著面具外沿用力一挑——
當啷。
面具落地後，觀月殿中便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林十安怔楞的看著他面前的這張臉，連瞳孔都顫動了起來。
劍眉深目，雙眸如淵，高挺的鼻梁下是一雙涔薄的唇瓣，整張臉的輪廓深邃冷峻，淩厲中又自帶一種禁欲的冷色調。
只是看上一眼便有攝人魂魄之感，不自覺就會屏住呼吸。
林十安本以為沈衍會大發雷霆，會火冒三丈，最起碼也會即刻翻臉，沒想到對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對方意味不明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看過，可還滿意？”
林十安倏地回神，然後趕緊松手退後。
“我，我剛才是一時手滑。”
他這個借口牽強的比城墻拐彎還硬，偏偏沈衍卻依舊面無表情的頷首道：“嗯。”
沈衍這種態度，莫名讓林十安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說白了，兩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可他卻為了逞一時之氣，將對方這麽多年的堅持給打破了。
現在想想，確實有些意氣用事。
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後俯身將面具從地上撿了起來。
“那個，不然你還是戴上吧。”林十安伸直手臂遞給了他。
沈衍並沒有接，只是神色清冷的看著他道：“鎮北王這是不滿意本國師的長相了？”
怎麽先前還直呼姓名，現下又稱他為王爺了？
林十安心裏突然有點打鼓，只能幹笑著道：“國師面容俊逸無雙，世所罕見，我又怎會不滿。”
沈衍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面具，然後又擡眸冷冷的看向他的眼睛。
林十安咽了咽口水，然後訕訕的把手收了回去。
早知道就不手欠掀面具了，不然他現下也不會這麽被動。
兩人面對面站了一會，直到上膳太監敲門請示才緩解了這份尷尬。
在宮裏用膳，都要有人專門伺候夾菜。
可令林十安微感驚訝的是，沈衍竟跟他一樣，並不喜歡用飯時有人立在身旁。
兩人就這樣毫無交流的吃完了一頓午膳，林十安勉強吃了個半飽就準備起身告辭。
沒想到他剛一動，沈衍就像算準了一樣，搶在他前面開口道：“繼續下棋？”
“怎麽還下啊？”林十安不滿的蹙起眉。
“你吃了我殿中的飯食。”沈衍神色清冷的說道。
林十安險些氣笑，故意反問道：“那本王現在吐出來行嗎？”
“不可。”
林十安不知道沈衍占星蔔卦的水平如何，但氣人的功力絕對是一等一的高超。
“本王憑什麽聽你的！”他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拂袖朝殿外走去。
林十安氣哄哄的走出授天宮，就要出宮門時，一個小太監從後面狂追了上來。
“王，王爺，您請留步。”小太監氣喘籲籲的跑到他身前，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十安面色不虞的看著他，居高臨下道：“你家國師大人還有何指教。”
小太監趕緊將手裏的東西高高舉起，“國師大人命奴才將這果茶幹奉予王爺。”
他這是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十安簡直郁悶的要命，但也只好接過道：“替本王謝過國師大人。”
“奴才遵命。”
回到王府後的林十安，本打算繼續填飽肚子，但卻感覺自己胸悶的有點積食。
他就這樣在椅子上坐了一會，然後高聲將周勝喚了過來。
“周伯，日後若是國師派人過府相請，通通說我身體不適，或者直接說我不在府中。”
周勝看著他的臉色，試探著道：“少爺可是跟國師大人有何矛盾？”
“也不算吧。”他有些煩躁的蹙起眉，“總之你照這個幾個由頭說就行。”
“是，少爺。”
晚上剛一入睡，林十安便做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夢。
夢裏沈衍頂著那張俊逸絕倫的臉，面無表情的追在他身後，來回來去就只問一句話——
“我好看嗎？”
“好看！！”在一聲高喊中，林十安猛的從夢中驚醒。
他看著頂上的帷帳，很久之後長長嘆出一口氣。
‘系統啊，你能不能讓時光倒流？’
【不能。】
‘你除了嘴損，還有別的功能嗎？’
系統得意的晃了晃頭，【當然有啦，我還能告訴你償還精氣的方式呀~】
一聽到‘償還精氣’這四個字，林十安就覺得自己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先前他在邊關時，系統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提前給他開啟了血統。
他既有了龍族血統，自然便可以操控天氣，風雨雷電皆聽傳召。
有了這個金手指，本就所向披靡的他，打起仗來更是如虎添翼。
況且以這種方式，還可以極大的降低雙方兵士的傷亡率。
林十安雖不至於有一顆憐憫蒼生的心，但下等兵卒皆是征兵入伍，家中亦有親眷等他們活著回去團聚。
所以這賬就越欠越多，如果不還，便會加強天道之子的福澤。
林十安與天道不共戴天，所以就算死也會把欠下的精氣還清。
氣運之子是沈衍，雖然這個事實他極其不想面對，但還是閉眼咬牙道：‘你說吧。’
【找機會與他同眠。】
咯嘣一聲，林十安仿佛聽見自己腦中那根理智的神經徹底崩斷。
系統見他不說話，再次開口道：【你不要自己在腦內搞顏色，本系統只說大被同眠，又沒讓你出賣美色。】
‘你腸道是被上了點燃是嗎？’林十安此時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這麽損的方法你也說得出口？’
【你看你這個妖，簡直是素質教育的漏網之魚。】系統語氣十分冤枉，【明明是你自己答應好的，現在怎麽又來罵我？】
林十安覺得自己頭都快炸了，額上的青筋都跟著一下下跳了起來。
他和沈衍大被同眠？
找什麽理由？用什麽借口？
他總不能說，哇，國師你看今晚的月色真他娘美，不如咱倆一起睡個覺吧？
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系統此時用客服標準的語氣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預祝宿主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易和釗剛從西廂房走去，突然聽到一道驚人的咆哮聲從林十安房內傳出。
“主帥！”他第一時間就沖了進去，十分警惕的環顧四周，“什麽人，滾出來！”
易和釗用眼睛找了半天，除了床上穿著褻衣的林十安，半個人影都沒有。
“主帥，您怎麽了？”他看著林十安一張臉憋得通紅，甚至連牙齒都咬的咯咯作響。
“我可能要吐血了。”
****
今日是小皇帝設立慶功宴的日子，巳時剛過，林十安便跟易和釗邁入了保和殿中。
“王爺，請高座。”
宴席是一人一塌，易和釗的位置在中席，自然不能同他一起。
林十安右手負於身後，在宮人的帶引下，坐在了離玉階最近的位置。
衛雲繼他們幾人也全都到了，見到他之後都拱手見禮，“主帥。”
文武百官此時也早就入席，大約兩刻鐘後，沈衍如蒼松般挺直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殿中的低聲細語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整個宮殿變得落針可聞，就連那些行走的宮人們也如木雕一般住了腳步。
國師大人，竟然沒戴面具？！！！
雖然此前無人見過真容，但沈衍終日都是一身玄衣長袍，熟悉的高大身影再加上世所無雙的孤冷風華。
整個東淩國除了國師大人，再也挑不出第二人。
林十安一見沈衍進來便擡手半遮住額頭，他身體前傾將胳膊支在了案幾上，以此來試圖躲避對方的視線。
結果對方就像在他身上裝了雷達似的，一走進來便與他坐在了一張踏上。
林十安這下徹底裝不下去了，一臉無語道：“國師大人，這是本王的席位。”
沈衍眸光淡淡的看著他，“是你揭了我的面具。”
林十安驀然怔了怔，然後睜圓了眼睛反問道：“所以呢？”
“所以你要補償與我。”
林十安感覺心口郁悶的像是塞進了一塊石頭，然後直往他喉嚨處頂。
過了好一陣，林十安呼吸有些沈重的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系統的家夥？”
沈衍眸光微閃，“未曾聽過。”
你倆上輩子一定是同門師兄弟，修的就是氣人道，林十安在邊想邊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門前忽然傳來總領太監的高呼聲：“皇上駕到——”
所有人聞聲，紛紛跪地行禮。
與小皇帝一並走進來的，還有太後與攝政王陸恒致。
等小皇帝坐在玉階上的龍椅上後，他先看了一眼太後，然後擡手道：“眾卿平身。”
林十安本以為落座後，小皇帝看見兩人同塌而坐的樣子會主動問起。
沒想到小皇帝就像跟太後約好了似的，對玉階下的奇怪場面視而不見。
“國師大人為何要與鎮北王共坐一席？”小皇帝沒問，攝政王倒是語帶嘲諷的開了口。
沈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握住林十安的手腕道：“本國師與王爺一見如故，自然有千言萬語要互相道來。”
林十安剛想張口反駁，沈衍卻忽然貼近他耳旁道：“別忘了，是你揭了我的面具。”
林十安忍了又忍，低聲道：“您能換個理由嗎？”
沈衍眸光冷漠的看著他，道：“不能。”
眾人見兩人交頭接耳的模樣，當真如同莫逆之交。
小皇帝這時看著兩人露齒一笑，一臉天真道：“舅父既與鎮北王性情相投，那平日應當多多走動才是。”
沈衍這時松開手指，拱手道：“微臣謹遵聖命。”
衛雲繼幾人此時看著眼前的場景，神色和心情都有些覆雜。
主帥在邊關時明明十分不喜這位國師大人，如今不過三日，兩人便這般交好了？
這時，小皇帝拿起面前的酒盞，起身道：“今日是為在座有功將士設下的慶功宴，朕為東淩國的黎民蒼生，敬諸位一杯。”
殿中眾人立刻起身，將手中的杯盞高高舉起，然後與皇帝同飲而盡。
坐下後，宮中教坊司的舞姬便翩然而入。
林十安無心觀賞這些絲竹歌舞，只是一直在悶頭喝酒。
在喝到第三杯時，一只修長的大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林十安指尖一顫，轉頭看向了大手的主人，“你這是作何？”
“你已飲過四杯。”沈衍嗓音低沈道。
林十安神情驀然變得奇怪起來，“你這是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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