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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太子殿下的白虎精(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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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直接把墨斂整個人徹底問懵。

這婚也成了,床也睡塌了,怎麽現在還來問他這個問題?

正君該不會是生了什麽病吧?

林十安見他目光發直,便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墨斂,墨斂?”

墨斂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林十安,“這個問題的答案,您不知曉嗎?”

“我就是不知道才來問你的啊。”林十安回答的理直氣壯。

墨斂這下終於明白為何殿下那般喜歡正君,但有的時候仍舊會黑臉了。

別說是殿下,就連他這會也被問的胸口有些發悶。

他倒騰了好幾口氣,然後面色覆雜道:“殿下他大概喜歡……”

“你說。”林十安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墨斂在腦子裏覆習了一遍正君在殿下面前的樣子,然後開口道:“喜歡聽話乖巧,善解人意,撒嬌綿軟的。”

“啊對了!”他又補充了一點,“最重要的是要長的非常好看。”

先不論別的,這麽多年他就沒見過比正君容貌的更出色的小哥兒。

林十安越聽越心涼,完了,這下完了。

除了長相方面,他好像一條都不沾。

沈衍都不知見過他多少次嗜血兇狠的模樣,難怪被他睡了臉還是那麽冷。

“正君,您明白了嗎?”墨斂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林十安沈重的點了點頭,“懂了。”

墨斂長舒了一口氣,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還有一個問題,”林十安手指微微蜷起,“你家殿下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墨斂認真的思考起來,以前最想要的肯定是正君沒錯,但現在人都娶到手了,那就應該是……

“江山。”殿下謀劃了這麽多年,也隱忍蟄伏了這麽多年,不是為了這天下社稷又是為了什麽?

除了這個,墨斂也想不出第二個了。

這個倒是容易,林十安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天色已晚,正君您早些安歇。”

墨斂說完這句話便躬身行了一禮,然後又從窗戶跳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徹夜未眠的林十安連早飯都沒吃,便直接回了太子府。

這次王伯也跟著他一起回來了,美其名曰要當管家。

得知沈衍一大早就去了書房還沒吃早飯,林十安想了想幹脆挽起袖子鉆進了廚房。

半個時辰後,他端著托盤走到了書房門前。

門外守著的隱衛一見是他,便直接退後兩步,將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聽到開門的聲音,沈衍擡眸看了一眼,唇角微不可見的向上擡了擡。

“沈衍,這是我親自給你做的早飯。”

雖然他從來沒下過廚,不過他向來學東西極快,廚娘略講上一遍他就懂了。

沈衍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他走到桌旁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東西,然後冷聲道:“今日為何轉這般乖巧?”

“你是我……”林十安頓了一下,換了種說法,“雖然是做戲,但現下我也是你的正君啊。”

沈衍眸色稍暖,拉著他一起坐下。

“你嘗嘗這個三鮮豆腐羹。”林十安擡手盛好一碗放到他面前。

沈衍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湯匙嘗了一口。

“好吃嗎?”林十安眼睛亮晶晶的。

“嗯。”

本來沈衍已經做好準備,無論這頓飯有多難以下咽他都會全部吃光,可沒想到小家夥第一次做飯,味道就相當不錯。

一桌子早膳,沈衍吃的幹幹凈凈。

等他漱完口後,林十安又拿過濕帕給他擦手,以前這種事都是沈衍為他做的,現下卻顛倒過來了。

沈衍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做完這些事後,林十安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沈衍看著他眼下的淡淡的烏青正準備開口,王伯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殿下,宮裏來聖旨了。”

等沈衍拉著林十安走到前院時,接旨的香案已經設好了。

兩人並肩跪地,等著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賜中書郎中趙斌之女趙玉雅,太常寺卿吳慶義之女吳韻芳為太子側妃,擇吉日入府,欽此——”

側妃二字從宣旨太監的口中讀出的瞬間,林十安膝蓋下跪著的地磚上便出現了一道裂痕。

沈衍用餘光看了一眼他的神情,見林十安眼底滿是冷厲的鋒銳,心下升起一抹強烈的愉悅。

等宣旨太監帶人離開太子府時,林十安眸底已滿是嗜血之色,可一想到墨斂昨晚的話,便又克制的死死捏緊了手指。

還知道吃醋?不錯。

沈衍不動聲色,只等小家夥來自投羅網。

剛一回房,林十安便把李全叫了進來。

“去打聽一下這個趙玉雅和吳韻芳性情如何。”

李全微微一楞,少爺不發火不動手,反而讓他去查這件事?

他默默的想了想,然後躬身應是。

只用了半天的時間,李全便前來回話。

“郎中之女趙玉雅性情溫婉,據說才情也相當不俗,太常寺卿之女吳韻芳容貌秀雅,氣質出塵,性子也是十分柔順。”

不過在李全眼裏,這天底下還是少爺與太子殿下最為相配。

林十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擺了擺手道:“辛苦了,先出去吧。”

李全剛走沒多久,小廝便進來請他去正廳用膳。

林十安到的時候,沈衍已經坐在那裏了。

與往常不同,林十安並未坐去他的身側,而是坐在了他的對面。

沈衍對此沒有什麽特殊反應,只是神情淡漠的拿起了玉筷。

見他這副默不作聲的樣子,林十安便委屈的低下頭去。

一頓飯,兩人各懷心事,都沒吃多少。

“那兩位側妃,你可要納進府裏?”

見他放下筷子,做了許久心理建設的林十安終於開口。

沈衍面無表情看著他,嗓音冷如冬水,“你乃正君,後院之事,自己做主便好。”

林十安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根極細的鋼索勒的生疼,他以為沈衍會直接說不納,沒想到卻說由他做主。

沈衍說完那句話便起身離開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坐在那裏。

晚上沈衍也沒回房睡覺,只是遣人回來告訴他有事要忙。

自此兩人便開始冷戰,即便林十安日日做了早膳命人端去,沈衍也一句話沒有。

‘系統,你說沈衍他是不是壓根不喜歡男人?’

系統對他這份糾結已經習以為常,內心十分平靜,甚至有點想出櫃。

【宿主,你長著腦子是為了增高嗎?】

沈衍那樣一個寒涼冷漠的性子,滿心滿腹的溫柔都給了一個人,結果這個人竟然還在糾結他喜歡的是男是女。

‘你怎麽又懟我?’

【因為我氣到想笑。】

笑到頭掉,笑到豬叫,笑到六界報警,笑到結界失靈,笑到原地前空翻完美落地還能比個心。

林十安覺得找系統談心簡直是自討沒趣,而系統覺得幫他開竅簡直能丟半條命。

“你永遠都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白衣男子淡笑著說道。

“屁,小爺我是刀子嘴刀子心。”

白衣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接他的話。

兩人冷戰了幾天,這日林十安正要出府,沒想到兩人撞了個正著。

沈衍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負手走了出去。

林十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肩膀都塌了下去。

“雙瑞,難道我還不夠乖嗎?”

他聲音太小,雙瑞並沒有聽清,於是上前一步道:“少爺,您說什麽?”

林十安垂下頭,情緒沮喪到了極致。

時間一晃而逝,眨眼間又過去了半個月。

欽天監在昨日送來了測算的吉日,下月初三便要納兩位側妃進府。

林十安本以為沈衍會有些反應,但依舊還是那句話,此事全權交由他來處理。

他整夜整夜握著當初沈衍給他的那塊冷玉,只覺得四肢百骸冰涼刺骨。

又是一夜輾轉難眠,林十安去廚房做了早飯,準備親自給沈衍端去。

沒想到剛走到書房門口,隱衛卻告訴他南境大軍回朝,殿下一早便入宮去了。

“那我回房等他。”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日暮西垂。

“少爺,少爺!”李全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神色間滿是氣憤。

“何事?”

李全又喘了幾口氣,然後語氣急促道:“小的聽聞殿下今日被定遠將軍當街給了難堪。”

林十安頓時神色大變,蹭的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南境戰事大勝,昨日剛一回朝,今日皇帝便在大殿之上論功行賞。

定遠將軍作為此次南境一役的主帥,自然最得皇帝嘉獎。

宮宴從中午一直持續到下午,本來是一片君臣和睦,沒想到出宮後,定遠將軍竟當街攔住了太子的車架。

定遠將軍騎在馬上,用手裏的馬鞭遙遙指著馬車,開始嘲諷沈衍這些年身為太子,卻對社稷未建寸功。

不止如此,還將二皇子在南境是如何的驍勇善戰,如何受所有滿軍將士愛戴的事洋洋灑灑說了一刻來鐘。

整個過程,沈衍都坐在馬車裏不發一語。

‘砰’的一聲,林十安身前的圓桌被他一掌拍碎。

李全心頭一緊,有些焦急道:“少爺,您萬萬不可太過沖動。”

林十安冷笑一聲,“你放心。”

這晚,街上打更的聲音剛報了子時,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從兩人的房中躍了出來。

林十安穿著夜行衣,臉上還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陰鷙冰冷的雙眸。

他一路從屋頂用輕功飛到定遠將軍府,翻進正院後,直接找到了臥房。

定遠將軍曹展風在宮宴上飲了酒,現下早已入眠,結果正在酣睡之時,自屋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他剛一睜眼,整個人便被人用力扣住脖頸從側窗甩飛出去。

這兩聲巨響迅速驚動了府內的親衛,整個將軍府頓時燈火通明。

曹展風破窗而出後,便直接撞在了院墻上,還未等他爬起,他房內那桿長戟便呼嘯而來,直直的釘在他的頭顱旁。

轉瞬間,臥房的西墻便被人一腳踹碎,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曹展風面現錯愕,可他也是久經沙場,只是楞了一瞬後便站起身來拔出長戟。

“你是何人!!”

林十安滿身的冷厲殺氣,步步逼近。

“等你下了地府問問那十殿閻羅,他們自然會告訴你我乃何人。”

話音剛落,曹展風便揮動長戟豎斬而來,利刃劈風之聲虎虎生威。

而林十安手無寸鐵卻絲毫未見驚慌,只是微微側身便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這一擊。

“廢物。”

伴隨著這譏諷的兩個字,林十安忽然前踏一步,一拳砸向曹展風的胸前。

這一拳如山崩之力,曹展風立刻橫過戟身擋與胸前,沒想到足有四十斤重量的黑鐵長戟竟被一拳砸斷,餘力更是將他打的倒飛出去。

“保護將軍!”

此時親衛大喊著包圍過來,林十安挑起地上的斷戟橫擲出去,十幾個人瞬間倒地不起。

若不是沈衍不讓他殺人,這定遠將軍府現下早已血流成河。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府內所有親衛傷的傷暈的暈,竟無人是林十安的一合之敵。

林十安從地上拖起口鼻溢血曹展風,擡手便卸了他兩側肩骨。

見他咬緊血齒一聲未喊,林十安挑了下眉道:“你倒還算有骨氣,未曾有一句求饒之語。”

說完這話,他便又將他砸在地上,然後從靴中拿出一柄匕首,“那我便給你個痛快……”

“林十安!”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了過來,轉眼間,數十名隱衛便從墻外飛身而入。

林十安在看到沈衍的第一眼時,就趕緊將匕首藏到了身後。

沈衍走到他身前,不僅面無表情,眼中還泛著冷意。

“你動的手?”

墨刑看著倒在地上淒慘無比的曹展風,不忍直視的咧了咧嘴。

林十安低下頭,“是我打的。”

沈衍擡手將他臉上的面罩扯下,“先前我說過什麽。”

“不要隨便動手。”林十安說完這句話,就委屈的擡起頭道:“可他當街羞辱於你,我當然……”

“自作主張。”沈衍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林十安眼圈頓時紅了起來,“是,我就是喜歡以暴制暴。”

“什麽乖巧聽話,善解人意,統統都是我裝的!”他說著說著便哽咽起來,“可我喜歡你,這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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