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太子殿下的白虎精(十九)

關燈
“我都這麽喜歡你了,”他的雙眸中充滿了偏執和委屈,“你還要納側……”

“傻瓜。”

還未等他說完,沈衍便一把將他拉進了懷裏。

他那雙像萬年不曾融化的冷眸,此刻卻充滿了溫柔。

“你這麽傻,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林十安擡起頭,抽噎著道:“那你,喜不喜歡,我?”

沈衍側頭親在他的額上,“我早就說過,只要你在,我便永得歡喜。”

他又在他通紅的眼簾上親了親,“還要讓我如何心悅於你?”

他當然可以主動說愛,無所顧忌的將滿腔愛意都宣之於口。

但他知道,越是這樣,他的小家夥就越是不敢邁出那一小步。

只有讓他自己主動看清自己的心,他才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

這感覺就像他跟老天爺作賭,拿自己的一生做籌碼,賭林十安一定會愛上他。

幸好,他賭贏了。

林十安倏地摟緊他的腰,將臉直接埋在了他的肩窩處。

過了好一會,他才微擡起小臉帶著鼻音道:“那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問題了。”

沈衍用修長的手指抹去他臉上的淚痕,“什麽問題?”

“就是該拿我怎麽辦才好啊。”林十安此刻的眼睛,亮的像是萬千星輝墜於一處,“像我這樣的小家夥,要隨時都放在懷裏才行。”

“噗——”

沒曾想還不等沈衍做出反應,躺在地上的曹展風卻猛的噴出一口淤血,徹底昏了過去。

一旁的墨刑滿眼都是同情,等其他隱衛將曹展風擡走後,他又看向了被甜蜜氣息包圍的林十安。

墨刑不由得發起愁來,他該如何告訴正君,曹展風其實是自己人?

****

曹展風剛一睜開眼睛,就覺著渾身上下像被馬車碾過一遍,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他剛哼了一聲,耳邊便傳來一道聲音,“你醒了?”

曹展風轉眸過去,突然像見鬼一般猛地像床內縮去,結果扯動傷口又是一聲悶哼。

“你別怕!”林十安立刻將雙手高舉頭頂,趕緊道:“我不打你。”

堂堂定遠將軍,這會兒就像一頭受了驚的傻麅子,“你,你你……”

林十安面露羞愧,站起身抱拳對他深深一揖,“抱歉曹將軍,那日是我沖動了。”

曹展風差點咬了舌頭,他怔怔的看著林十安,過了好一會才道:“你,你當真是太子正君?!”

林十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耳後,“我知道你不願相信,但我的確是。”

娘親啊,太子殿下難不成是娶了個武狀元進門?

“那日我不知你們是在做戲,真的對不起啊。”

一提起這件事,曹展風就想捶胸頓足嚎上一場。

想自己對殿下一片赤誠,忠心耿耿,不過唱了出戲給二皇子瞧,結果差點把自己的命給唱沒了。

他冤啊,他真的冤。

“要不等你傷愈了,你也痛快打我一頓?”林十安誠懇的看著他,“兩頓也行。”

曹展風看了一眼他眉心的紅痣,然後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林十安見他不說話,幹脆蹲在床邊支著頭道:“要不我幫你殺個仇人?不過要對方是十惡不赦之徒才行,不然我只能幫你把他打殘。”

話音剛落,曹展風便身殘志堅的朝床內縮去,直到背部貼在了冰涼的墻壁上。

“那,那要是我,我的仇人是南平國的皇帝呢?”他這對著林十安結巴的毛病是好不了了。

林十安啃著大拇指想了想,然後開口詢問道:“南平國離咱這遠嗎?”

“快馬來回,兩,兩月足夠。”

“行,”林十安痛快的打了個響指,然後又突然半掩著嘴,用極小的聲音道:“不過你要幫我保密,不能讓沈衍知道。”

曹展風看著他尤為認真的神情,特別想哭。

乖乖啊,太子正君太嚇人了,誰快來把這個殺神帶走哇。

也許是上蒼垂憐,房門忽然從外面推開了。

林十安轉頭看見來人,立刻從床邊站了起來。

“沈衍!”他直接撲到他懷裏,而沈衍則是淡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曹展風看著太子殿下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驚恐。

“在聊什麽?”沈衍大手下滑,攏住了他的腰。

“我在跟曹將軍道歉。”

沈衍微微點頭,“是該道歉。”

說完,他拍了拍他的後腰道:“你先去用飯,我與曹將軍說完話便去陪你。”

“好!”林十安彎起眼睛,然後在他嘴旁親了一口就跑出去了。

此刻,沈衍濃墨般的瞳眸像是化開了一般,眉眼間皆是溫柔。

他垂眸笑了笑,然後走到了床前。

“內子魯莽無狀,讓將軍遭此無妄之災,孤替他向你賠罪。”說完,他便拱手向曹展風揖了一禮。

曹展風頓時大驚,立刻直起身回禮道:“太子殿下切勿如此,末將承擔不起。”

要說無緣無故挨了頓暴打,但凡是個人都會生氣,更別說還是自己人。

但太子身為儲君卻肯屈尊向他致歉,這已是天大的誠意,曹展風絕不會再耿耿於懷。

理清這件事後,兩人開始談正事。

聊了一會,沈衍便道:“你身上的傷還未痊愈,剩下的事待你好了再議。”

“是。”曹展風應完,卻有些欲言又止。

沈衍看著他的神色,開口道:“曹將軍可還有事?”

曹展風蹙了蹙眉,“末將有一事想問。”

沈衍擡了下手,示意他說。

“殿下,您究竟是如何找到像正君這樣的小哥兒的。”

提起林十安,沈衍的眼中便泛起了笑意,“用三張大餅騙回來的。”

林十安這三天裏一直在定遠將軍府,畢竟是他打了人,自是要負責。

如今曹展風醒了,傷情也穩定,沈衍便將人帶回了太子府。

晚上兩人回房,沈衍聽到屏風後的水聲消失,立刻拿起了身旁的古籍。

沒過一會,沐浴後的林十安便穿著褻衣走了出來。

這還是兩人互相袒露心意後,第一次同床共枕。

不同於林十安的緊張,沈衍的眼神一直落在手上的書頁上,神色看上去十分淡然。

.“沈衍。”林十安軟噠噠的叫了他一聲,“你怎麽還看書啊?”

沈衍眼眸微動,然後翻過一頁道:“你若困了便先睡。”

林十安鼓了鼓面頰,有些賭氣道:“這樣睡覺沒意思!”

沈衍微擡唇角,轉頭看他,故意道:“那怎樣才叫有意思?”

“當然是……”林十安眼底劃過一抹狡黠,“睡我有意思。”

此時系統看著景象自動消失的幻天鏡,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難怪林十安先前不談戀愛,真勾起人來也太要命了。

再配上他這張臉,若是個濫情的,怕真的是六界禍水。

“還想看?”白衣男子此時忽然低聲道。

“誰,誰誰想看了。”系統難得的結巴起來。

說完這句話,他莫名覺得在白衣男子面前有些丟臉,便故意擡高下巴道:“小爺看過的不知幾許,誰稀罕他們這個。”

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只是看過?”

“那不然呢?”系統的目光有些躲閃,過了一會又挺起胸膛道:“小爺腎好,一般人承受不了!”

“呵。”白衣男子發出一聲輕笑。

系統頓時不爽起來,“你這聲笑是幾個意思?”

第二天清早,晨霧還未散去,堂堂一國儲君便被自家夫郎踢下了床。

“你出去!”林十安皺著一張臉捂著自己的腰。

沈衍從地上站起,眼神有些黯然的看著他,“安安,你不喜歡我了麽?”

林十安憤恨的拿起軟枕砸向他,然後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還、裝?!”

經過這一個晚上,他總算明白為何他新婚第二天渾身像散了架一般。

什麽摔跤打架,包括第二次,通通都是沈衍下的套!

不行,這筆賬他得討回來。

想到這裏的林十安看向沈衍道:“我不舒服,你過來幫我按按。”

對於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沈衍挑了下眉道:“願意效勞。”

結果他剛一上去,就直接被林十安用力按到。

“要做什麽?”

林十安咬著牙道:“我要壓你。”

沈衍眼底劃過一道暗芒,“你再說一遍?”

林十安看著他的神色莫名有些發慌,經過一系列的天人交戰後,他垂下頭洩氣道:“我要鴨梨。”

沈衍的勾起唇角,“有個比鴨梨更好的果子,我餵給你吃。”

****

自兩人大婚後,便只進宮過一次。

如今沈衍已經徹底得手了,自然要帶小家夥去福寧宮一趟。

“你母妃……她不喜歡我。”走到宮門前,林十安黯然的垂下眼簾。

沈衍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不必擔心。”

兩人拉著手走到正殿,見到雲妃後跪地請安。

雲妃下意識擡起雙手,可在看到林十安後,又刻意板著臉道:“起來吧。”

起身後,沈衍隱晦的朝自己母妃點了下頭。

雲妃看到後就像瞬間變了個人似的,立刻走下主位拉起了林十安的手。

“安安啊,成婚後衍兒他對你可好?他若對你不好,你便來找我,母妃替你撐腰!”說完又繼續道:“來之前早膳可吃飽了?母妃宮裏的點心廚子手藝特別……”

林十安怔楞的看著笑容可掬的雲妃,整個人都懵了。

沈衍笑了笑,眼底有些無奈。

等兩人從福寧宮出來時,身後跟著的宮人手中滿滿捧著的都是東西。

這些全是雲妃給林十安的,要不是沈衍勸著,怕是要將整個福寧宮都搬空。

兩人今日進了宮,再不情願也要去給皇帝請個安,先前還沒下朝,現下時辰到了,只好再轉道去一趟乾明殿。

林十安推著輪椅剛走到正殿前,便迎面碰見兩個人。

“太子殿下。”沈承先行了一禮,他身邊的女子也跟著福了福身。

“睿王。”沈衍懶得與他虛與委蛇,連一句二皇兄都不肯叫,只是稱呼他的封號。

原來這就是二皇子,林十安心中冷笑一聲。

沈承用眼角瞥了他一眼,然後笑著對沈衍道:“還未恭賀殿下大婚之喜,娶了這樣一位容色超然的小哥兒為正君。”

他話中的諷意十分明顯,但臉上卻笑的格外真誠,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林十安手心發癢,忍不住攥了攥拳頭。

【宿主註意,天道之女出現。】

他不提起此事,林十安都快忘了他來位面的目的了。

在場是女子的只有眼前的睿王妃,林十安便立刻將目光轉了過去。

結果這一看,他便立刻瞇起了眼睛。

對方顯然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馬上一臉柔弱的縮到睿王身後去了。

“正君這般瞧著本王愛妃,可是有話要說?”

沈衍此時也看了一眼林十安,微微蹙起了眉。

林十安挑了下眉,“聽說睿王妃醫術高超,可曾為太子殿下醫治過腿疾?”

“自是看過。”睿王冷著臉,“可太子這腿疾是天生便有,即便再如何妙手回春也是回天乏術。”

“呵,是嗎?”

聽著他語氣不善,睿王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府中還有要事,本王先行一步。”說完便拉著他睿王妃一起走了。

薛卿和。

林十安將睿王妃的名字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摩挲了一下手指。

“安安,怎麽了?”

林十安想了想,微微俯身在他耳旁道:“有一事我還並未確定,待我清楚後再說與你聽。”

沈衍自然相信他,便握了握他的手道:“好。”

林十安繼續推動輪椅,沒想到卻被總領太監躬身攔住了。

“殿下,正君,皇上方才喝了睿王妃送來的安神湯,如今已在側殿歇下了。”

兩人本來也只是走個過場,於是沈衍便道:“勞煩公公待父王醒後告知一聲。”

“奴才遵命。”

從宮內出來後,林十安便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沈衍也不打擾,任他細細思索。

到了晚間,林十安主動去了書房。

“沈衍,我有一事問你。”他緊蹙著眉,“你父皇可是在沈承娶了薛卿和後,便開始對你心生不滿的?”

沈衍垂眸回想,過了一會看著他道:“不錯。”

林十安眉目間升起一道寒意,“果然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