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以後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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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周慕予的婚訊開始滿天飛。

奇怪的是傳言只說他要結婚,卻沒說另一半是誰。有人說是蔣文珂,有人說是另一位神秘的富家千金,還有人說不是富家千金是富家少爺……傳來傳去,只有周慕予身邊的幾個朋友猜到端倪。

某天在一個酒局上,季騫趁著酒勁把周慕予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我是不是你兄弟?”

周慕予斜他一眼:“你喝多了?”

“你就說是不是。”

“是,怎麽了?”

“那你說你他媽到底要和誰結婚!怎麽連我也不告訴!?”

季騫用最後的理智壓抑自己怒吼的沖動,周慕予卻依然冷靜如常,反問:“誰跟你說我要結婚?”

季騫楞住了。

好像周慕予確實沒有親口說過要結婚,是從哪聽到的傳言,連季騫自己也不記得。

回過神來,周慕予已經扔下他走了。

今天的酒局郁霜也在。他原本由司機陪著在外面逛夜市,準備回家的時候接到周慕予的電話,讓他和司機順路來接一下自己。

來了之後時間還早,周慕予的朋友們不放人,郁霜只好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等。沒多久周慕予被季騫拉走,郁霜不習慣在這種場合獨處,想了想準備起身去找人,視線卻忽然被另一個高大的男人擋住。

“你叫郁霜?”男人的聲音低沈中帶著些許輕佻。

郁霜擡起頭,對眼前的男人有一點印象。進來時有人介紹過他的名字,還說今天是為了給他回國接風,但郁霜想不起來他叫什麽了。

郁霜點點頭:“嗯。”

男人打量著他,輕嘖一聲:“周慕予從哪找了個這麽漂亮的,我竟然不知道。”說著彎下腰來,問:“有沒有興趣陪我玩幾天?周慕予能給你的我都能給。”

在他靠近的同時,郁霜聞到陌生的古龍水味,不自覺微微皺起眉頭,垂下眼簾說:“周先生不喜歡。”

“不喜歡什麽?”

“不喜歡我和其他人接觸。”

男人先是一楞,然後噗嗤一笑,正要說什麽,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嚴放。”

郁霜擡起頭,看見周慕予那張不友善的冷臉。

名叫嚴放的男人轉過身,對上周慕予的目光,滿不在乎地笑了:“幹嘛這麽小氣?借了又不是不還。”

周慕予目光暗了暗,只說了兩個字:“不行。”

空氣莫名的冷下來,僵持片刻,嚴放聳了聳肩:“OK。”

他那張好看又痞氣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回頭把一張名片遞給郁霜,說:“等你自由了,隨時聯系我。”

又是名片……郁霜有種奇怪的熟悉感,還沒來得及細想,手已經先於大腦作出反應。

周慕予的臉色更難看,當著嚴放的面把郁霜手裏的名片抽出來,從中間對折一下扔到茶幾上:“我說不行。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嚴放瞇了瞇眼睛,玩味地看著周慕予,半晌,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看來這次這個不太一樣。”

周慕予沒有說話。

“唉,你們幹什麽呢?”

正僵持著,季騫跑過來,把嚴放擠到一邊,勾住周慕予的肩:“你不是累了麽,怎麽還不帶老婆回去,郁霜都等你多久了。”——季騫老遠就註意到這邊氣氛不對,再看嚴放好像是在勾搭郁霜,當即頭皮一炸,想也不想跑過來勸架。

大概是被“老婆”兩個字取悅,周慕予面色稍霽,對沙發上的郁霜伸出手:“走了。”

“嗯。”郁霜站起來,乖乖讓周慕予牽住自己的手,回身跟季騫道別:“季先生再見。”

季騫擺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拜拜,有空再和老周出來玩。”

等到兩人離開,季騫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頭指著嚴放:“你小子,別去招惹周慕予家那個。”

嚴放無所謂地歪了下頭:“為什麽?”

“你剛回國不知道,來來來,我跟你說,來,……”

……

離開喧鬧的夜場,坐進車裏,四周終於安靜下來。

郁霜察覺到周慕予不高興,想了想,主動挨過去環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裏小聲道歉:“對不起先生……”

周慕予垂眸:“為什麽道歉?”

“因為接了名片……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多,只是看到有東西遞過來就接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郁霜說的是實話,早點反應過來嚴放是什麽意思,他一定不會接那張名片。

沈默了一會兒,周慕予說:“以後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周慕予的語氣並不算嚴厲,只是目光很深,看不出在想什麽。郁霜見他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稍微放下心來,乖乖答應:“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嚴放收到周慕予的請柬。

不止嚴放,所有人都收到了。

季騫正和嚴放在一起吃早茶,看見請柬上新人那欄赫然寫著周慕予和郁霜的名字,他瞪大眼睛,想起周慕予昨晚說的話,差點氣得一頭栽過去。

栽過去之前,他顫顫巍巍地撥了周慕予的電話。

沒人接。

此刻的周慕予正在周家,面對著坐在黃花梨圈椅上發抖的周母,一派淡然地彎腰遞上自己的請柬。

“兒子這月初八結婚,想來想去,還是知會您一聲。”

周母氣得幾乎要拿不穩這薄薄一片紙,咬牙切齒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周慕予不在意地笑笑:“請柬我已經發出去了,您同不同意並不重要。不過——,您最好還是同意。”

這是距離蔣文珂那件事過去的第二十天,也是周母被軟禁的第二十天。

周慕予對外替周母稱病,不許任何人見她,也不許她離開宅子半步,甚至監控了她的手機,只要她打不該打的電話,就會有保鏢出現在她身側,逼視著她直到她放下電話為止。

周慕予一點也不擔心老太太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貪戀富貴,因此也比任何人都懂得惜命。

“你威脅我?”周母的聲音蒼老而嘶啞,“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嗎?!”

“您算計我的時候,知道我是您兒子嗎?”周慕予垂眸看著周母,語氣和目光一樣冷,“正因為我知道您是誰,上次那件事才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過去,否則換了任何一個別人,敢算計到我頭上,您猜他還能不能好端端坐在我面前說話?”

周母被周慕予目光中的狠戾嚇到,頭一回對自己的兒子生出恐懼。

“順便我也要提醒您,周家能起死回生有今天,靠的是我,而不是您講究的排場和臉面。過去我把家務事交由您打理,現在您年紀大了,也該到了安享晚年的時候。以後家裏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否則小輩們上行下效,個個都學您算計我,這個家早晚還要再沒落一次。”

周慕予這一趟有備而來,不僅是給周母送請柬,更是要讓她明白誰才是周家真正當家做主的人。

話說到這裏,周母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憤怒和畏懼中夾雜著痛苦,死死盯著周慕予的眼睛:“你在怨我……?”

她總是這樣,一旦開始理虧,便要痛訴自己丈夫早亡,把幾個孩子拉扯大有多麽不易。

周慕予不願意和她糾纏這些,說:“請柬我已經送到了,來不來您自己定奪。無論如何還請您保重身體,婚禮之前最好不要再四處走動了。”

“好,好……”周母氣得發抖,“為了那個小狐貍精,你連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都做得出來,好啊你周慕予!”

周慕予輕笑:“既然您非說他是狐貍精,那我不介意當一回昏君。您名下所有財產和賬戶,我動動手就能做空,後半輩子是節衣縮食,還是繼續高枕無憂當闊太太,您自己選。”

說完了自己想說的,周慕予微微一頷首:“家裏人還在等,我先走了。”

“周慕予!”身後周母的怒吼撕心裂肺,“你給我回來!”

周慕予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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