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豬飄一只
關燈
小
中
大
劉瀟瀟在聽到陸家華的“暗語”之後，就離開了警局，去市中心大街找他。
她飄飛出去沒幾秒又折回去，看到鄭志傑完全被陸家華的話分散註意力，倍感安慰。趁他不註意就把她發過的微信記錄悄悄刪掉。是以，鄭志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機被一只阿飄盜用過。
此時的雨已經變成毛毛細雨，雨滴沒那麽強勁。有了之前跳換車輛的經驗，她更快速地到達目的地。
中心大街是一個十字路口，她冒著雨停留於十字路口的中心高處，窮盡其目，只為找到那冰山的一角。北邊路口有個公共公園，拐角處是一盞白熾如日的街燈，可它底下停靠的車輛卻在細雨中特別蕭瑟，白色的車身似乎蒙著一層厚重的塵埃，灰白得特別清冷。
劉瀟瀟飄過去，徑直穿入副駕駛座，看了眼駕駛座就安然坐下。
“終於找到你了。”她撥弄自己身上的水汽，“你都不知道，我到警局去是多麽艱辛，在路上差點被雨砸死……”
一只冰冷的手倏爾摸住她的頭，她頓住不語，擡眸瞧向那只手的主人。
車廂裏沒有開燈，陸家華的表情被隱藏在暗處。他就像安撫著一只被人欺負的小貓咪，輕柔地摩挲，低音細柔地說：“辛苦你了。”
那聲音的溫柔在飄耳中重重拆解，化作一股暖流。
劉瀟瀟怔怔看著被黑暗遮掩的臉，仿佛可以看到一雙柔情憐惜的雙眸在註視著她。她猛地垂眸。
“沒、沒辛苦。”
感受著那個越漸暖和的手心熱度，劉瀟瀟暗自舔舔自己的內唇，放在膝頭上的雙手攥了攥，緊張得連呼吸都似要停止。
這樣的窒息僅僅維持十幾秒，陸家華就放下手，那個關註的目光也隨之消失。
“豬，帶路。”
剛才經歷的是假溫柔嗎……
她腮幫子鼓了鼓，很想否認自己是豬，可是眼前救小胖更要緊，就別跟一塊冰計較那麽多。
“他們說要在我身上找一樣東西。”劉瀟瀟一邊指路一邊說完自己的被擄過程，最後重點提要。
“東西？”陸家華駕著車。
一個要點提完，她繼續跳去另一個，但這個她不是闡述而是要問他：“方展鵬……是不是真的死了？”
陸家華幾不可見覷她一眼。
“我聽到八卦鄭跟一個，”她也覷他一眼，“冰山美女討論案情。”也討論了一下你的擇偶標準。
“今天傍晚時分在江中發現他的屍體。”
她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雖然他曾掐過自己脖子，但是也算是共事過的人，死了，總會讓人生出幾分忐忑。
“是溺水嗎？”
“初步推測是，但並非單純溺水。”他打轉著手中的方向盤，“他身上有打鬥的痕跡。”
劉瀟瀟嘁嘁說：“他也有今天了，虧他辜負了一個白富美。不過，托他的福，孤兒院不用愁生計。”
“聽關院長說，王氏為孤兒院設了個基金，托的不是他的福，而是你的。”陸家華側頭看了她一眼。
劉瀟瀟把眼光溜到窗外：“關我什麽事。是王麗娜對感情心灰意冷，突然善心大發……”
“王麗娜的律師向法庭上遞交了一份受害者的諒解書，成為她減輕刑罰的關鍵。”
某受害者不敢吱聲。
陸家華輕微哼笑：“你做了個很好的交易。”
“哪有交易，別汙蔑我。”
“你當真藐視法律，對任何東西都無所畏懼。”
這點她倒不太想反駁，想想自己之前連敲詐勒索都敢做，這種雙贏的交易又算什麽。目中無法，非浪得虛名。
劉瀟瀟的臉慢慢變得得意。
“據說只有豬最無畏，”陸家華的嘴角也慢慢上揚，“因為最蠢。”
劉瀟瀟氣鼓鼓地說：“我才不是豬。”
“那怎麽是你來找我？我記得我叫的是頭豬。”
“你這樣說下去會沒朋友的。”
“寧缺毋濫。”
哼，你以為選女友啊？
陸家華提出個問題：“你還記得之前在王氏集團實習的時候，方展鵬要你做什麽？”
劉瀟瀟挑起眉頭，心中警惕一跳。他問回當時的事，是出於什麽目的？
“就做做數據整理。”
她故意高度概括實習的工作內容，免得他揪住某個細節再次拿“交易”說事。就算她心裏得意，可眼前的是個警察，難免心虛。
陸家華繼續問：“什麽數據？具體內容。”
他問那麽仔細是為何？她轉念想，其實她幫方展鵬做的事都是正當工作，也沒什麽不見得人的，坦白無妨。
“都是些普洱茶、武夷茶啊什麽的。”她頓了頓，“量還挺大的，一天到晚就叫我整理這些茶餅茶葉的出售記錄，加班加點……”
她也不知道為何一家做食品的大型企業，好像只有茶是他們的主打產品。方展鵬每天都會叫自己加班，幫他處理這些茶的進出數據。為了在他面前表現好一點，爭取轉正，她也就埋頭苦幹了整整一個月。
那段時間，她滿腦子都是每日刷屏的茶名，連見到茶都敬而遠之。直到到過彼岸花，她才重新願意去喝茶。
陸家華一手控著方向盤，一手覆在唇上，思考了好一會兒。
“還記得方展鵬為什麽襲擊你？”
劉瀟瀟皺皺眉頭：“我差點揭發了他跟林馨兒有一腿……”
“是usb。”
車子停靠在一個雜草叢生的路邊，靠著樹，盡量減低存在感。
陸家華木然的臉透著凝重的氣息，盯著她，問：“你勒索他的usb裏到底存著什麽？”
餵餵，你這什麽眼神，極度懷疑？
劉瀟瀟避開他那道質問人的視線，若無其事說：“就是他跟林馨兒的照片啊。”
“有沒有人告訴你，豬是不能說謊的，一旦說謊就是被宰的結果。”
“少騙人，無論說不說謊，豬都會被宰的，那是豬的宿命。”劉瀟瀟頗理直氣壯。
陸家華哼哼一聲：“你還挺了解豬的。”
“當然，我就是……”陸家華睨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絲戲謔，她猛地轉動舌頭換詞，“阿飄啊……”
“知道了，豬飄一只。”
“什麽？”
“像頭豬的阿飄。”
劉瀟瀟正想撇撇嘴，誰知那嘴角已經被人扯動起來——陸家華一手捏著她的一邊臉頰，眼中盡是無限的鄙夷，時不時還掠過幾分玩味。
他力度越來越大，她臉頰越來越痛。她捶他的手，企圖為自己的臉蛋爭得一時半會兒的彈性生機，可是冰山嘛，就是要凍住不動才不負盛名。
她索性放出自己的演員技能，嗚嗚噎噎，準備擠出眼淚。
“收起你的眼淚，對我沒用。”陸家華勾唇說。
那股正要從下往上湧的溫泉頓時壓了回去。
她很難裝下去。他的力度剛剛好，她會疼，但又不至於難受到要死要活的程度。最厲害的是這力度的輸出十分均勻持久，感覺臉都快要被捏扁，還扁不了。
罷了罷了，一只阿飄能屈能伸。
“存的確實是他們在一起的照片，只是順便覆制了一份他叫我整理的記錄。”
她起初覆制存檔完全是出於平日的習慣，對任何自己過手的檔案只要不是機密性文件，她就會存一份以作日後參考。
存檔之後，她發現這份記錄甚為奇怪。所有產品都會有兩個重量值：包裝的總含量和凈含量。這兩個數據之差就是包裝的重量，按理凈含量占的比重肯定要比包裝的重量多，這些產品卻離奇地包裝的比凈含量還重。更古怪的是，那些包裝越重，凈含量越少的茶賣得最好。
大家都人傻錢多？
她隱隱約約覺得這事有蹊蹺，但不知具體問題出在哪兒，人家愛買這種貴而不精的產品，商家壓榨消費者賺取暴利，總不能阻止大家犯傻吧。
她小心翼翼地說：“我就想先存一份，日後……若是……”
“若是有人舉報他不法營商並需要證據，你存下來的記錄就值錢了。”陸家華輕笑，“如意算盤打得響。”
劉瀟瀟嘟嘟嘴，移開視線，故意忽略他眼中的嘲諷。
他眼眸的譏笑轉而變得嚴肅，問：“usb現在在哪裏？”
“借給了韓露。”
她手術覆原後，知道照片無利可圖，這些茶葉銷售的記錄更是被她忘在腦後。就在韓露說要一只usb急用時，她大方地借了出去。
陸家華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就示意她下車。
“先救陳威威。”
劉瀟瀟還是在一片迷霧當中，但從他方才的問話，她知道存有那份記錄的usb有可能跟方展鵬的死有著密切關系。
即使想要再深入探討，擺在面前的還是她自身的以及小胖的安危為先。
陸家華謹慎地把車往荒道上的樹蔭下駛入一點，熄火滅燈，車子藏於黑暗中。他下車風衣一抖一翻再穿上，灰白色的長風衣剎那間變成深如鬥墨的黑色。
劉瀟瀟驚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原來風衣是內外皆可反穿的，平時陸家華都以灰白色的那面示人，她就沒發現這個變色功能。
“好厲害哦，我都不知道有這樣的操作……”
“親身穿過都不知道。”果然是豬。
陸家華鄙視的目光讓她了悟了他未盡的言語。
她選擇岔開話題：“為什麽要換顏色？”
“黑夜裏，黑色低調。”
呵，他也知道自己灰白色的衣服很高調。
他沒有理會劉瀟瀟的揶揄目光，拔出腰間的手槍，放輕手腳往廢棄廠裏面走去。原本劉瀟瀟就跟在他後面，也頗為戰戰兢兢，可她轉念一想，自己是只飄，怕個什麽鬼。
她一飛而上，對還在躡手躡腳走著的陸家華輕蔑地瞪了眼，說：“我來探路，你嘛，看我手勢。”
這種淩駕於冰塊之上的機會不是常常有，她自然是興奮得像中了福利彩票，飄起來都一上一下，盡顯滑稽。
在後頭的陸家華搖搖頭，但笑意悄然拉動他的嘴角。
劉瀟瀟說完就一股腦地飛上高處，一目過去，周圍除了集裝箱和躲在一個集裝箱背後的活人陸家華，就是空蕩蕩。
看來一肥一瘦還沒回來……
當她飛到集裝箱活動房裏，陸家華就聽到了她的急切叫喚：“冰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飄飛出去沒幾秒又折回去，看到鄭志傑完全被陸家華的話分散註意力，倍感安慰。趁他不註意就把她發過的微信記錄悄悄刪掉。是以，鄭志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機被一只阿飄盜用過。
此時的雨已經變成毛毛細雨，雨滴沒那麽強勁。有了之前跳換車輛的經驗，她更快速地到達目的地。
中心大街是一個十字路口，她冒著雨停留於十字路口的中心高處，窮盡其目，只為找到那冰山的一角。北邊路口有個公共公園，拐角處是一盞白熾如日的街燈，可它底下停靠的車輛卻在細雨中特別蕭瑟，白色的車身似乎蒙著一層厚重的塵埃，灰白得特別清冷。
劉瀟瀟飄過去，徑直穿入副駕駛座，看了眼駕駛座就安然坐下。
“終於找到你了。”她撥弄自己身上的水汽，“你都不知道，我到警局去是多麽艱辛，在路上差點被雨砸死……”
一只冰冷的手倏爾摸住她的頭，她頓住不語，擡眸瞧向那只手的主人。
車廂裏沒有開燈，陸家華的表情被隱藏在暗處。他就像安撫著一只被人欺負的小貓咪，輕柔地摩挲，低音細柔地說：“辛苦你了。”
那聲音的溫柔在飄耳中重重拆解，化作一股暖流。
劉瀟瀟怔怔看著被黑暗遮掩的臉，仿佛可以看到一雙柔情憐惜的雙眸在註視著她。她猛地垂眸。
“沒、沒辛苦。”
感受著那個越漸暖和的手心熱度，劉瀟瀟暗自舔舔自己的內唇，放在膝頭上的雙手攥了攥，緊張得連呼吸都似要停止。
這樣的窒息僅僅維持十幾秒，陸家華就放下手，那個關註的目光也隨之消失。
“豬，帶路。”
剛才經歷的是假溫柔嗎……
她腮幫子鼓了鼓，很想否認自己是豬，可是眼前救小胖更要緊，就別跟一塊冰計較那麽多。
“他們說要在我身上找一樣東西。”劉瀟瀟一邊指路一邊說完自己的被擄過程，最後重點提要。
“東西？”陸家華駕著車。
一個要點提完，她繼續跳去另一個，但這個她不是闡述而是要問他：“方展鵬……是不是真的死了？”
陸家華幾不可見覷她一眼。
“我聽到八卦鄭跟一個，”她也覷他一眼，“冰山美女討論案情。”也討論了一下你的擇偶標準。
“今天傍晚時分在江中發現他的屍體。”
她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雖然他曾掐過自己脖子，但是也算是共事過的人，死了，總會讓人生出幾分忐忑。
“是溺水嗎？”
“初步推測是，但並非單純溺水。”他打轉著手中的方向盤，“他身上有打鬥的痕跡。”
劉瀟瀟嘁嘁說：“他也有今天了，虧他辜負了一個白富美。不過，托他的福，孤兒院不用愁生計。”
“聽關院長說，王氏為孤兒院設了個基金，托的不是他的福，而是你的。”陸家華側頭看了她一眼。
劉瀟瀟把眼光溜到窗外：“關我什麽事。是王麗娜對感情心灰意冷，突然善心大發……”
“王麗娜的律師向法庭上遞交了一份受害者的諒解書，成為她減輕刑罰的關鍵。”
某受害者不敢吱聲。
陸家華輕微哼笑：“你做了個很好的交易。”
“哪有交易，別汙蔑我。”
“你當真藐視法律，對任何東西都無所畏懼。”
這點她倒不太想反駁，想想自己之前連敲詐勒索都敢做，這種雙贏的交易又算什麽。目中無法，非浪得虛名。
劉瀟瀟的臉慢慢變得得意。
“據說只有豬最無畏，”陸家華的嘴角也慢慢上揚，“因為最蠢。”
劉瀟瀟氣鼓鼓地說：“我才不是豬。”
“那怎麽是你來找我？我記得我叫的是頭豬。”
“你這樣說下去會沒朋友的。”
“寧缺毋濫。”
哼，你以為選女友啊？
陸家華提出個問題：“你還記得之前在王氏集團實習的時候，方展鵬要你做什麽？”
劉瀟瀟挑起眉頭，心中警惕一跳。他問回當時的事，是出於什麽目的？
“就做做數據整理。”
她故意高度概括實習的工作內容，免得他揪住某個細節再次拿“交易”說事。就算她心裏得意，可眼前的是個警察，難免心虛。
陸家華繼續問：“什麽數據？具體內容。”
他問那麽仔細是為何？她轉念想，其實她幫方展鵬做的事都是正當工作，也沒什麽不見得人的，坦白無妨。
“都是些普洱茶、武夷茶啊什麽的。”她頓了頓，“量還挺大的，一天到晚就叫我整理這些茶餅茶葉的出售記錄，加班加點……”
她也不知道為何一家做食品的大型企業，好像只有茶是他們的主打產品。方展鵬每天都會叫自己加班，幫他處理這些茶的進出數據。為了在他面前表現好一點，爭取轉正，她也就埋頭苦幹了整整一個月。
那段時間，她滿腦子都是每日刷屏的茶名，連見到茶都敬而遠之。直到到過彼岸花，她才重新願意去喝茶。
陸家華一手控著方向盤，一手覆在唇上，思考了好一會兒。
“還記得方展鵬為什麽襲擊你？”
劉瀟瀟皺皺眉頭：“我差點揭發了他跟林馨兒有一腿……”
“是usb。”
車子停靠在一個雜草叢生的路邊，靠著樹，盡量減低存在感。
陸家華木然的臉透著凝重的氣息，盯著她，問：“你勒索他的usb裏到底存著什麽？”
餵餵，你這什麽眼神，極度懷疑？
劉瀟瀟避開他那道質問人的視線，若無其事說：“就是他跟林馨兒的照片啊。”
“有沒有人告訴你，豬是不能說謊的，一旦說謊就是被宰的結果。”
“少騙人，無論說不說謊，豬都會被宰的，那是豬的宿命。”劉瀟瀟頗理直氣壯。
陸家華哼哼一聲：“你還挺了解豬的。”
“當然，我就是……”陸家華睨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絲戲謔，她猛地轉動舌頭換詞，“阿飄啊……”
“知道了，豬飄一只。”
“什麽？”
“像頭豬的阿飄。”
劉瀟瀟正想撇撇嘴，誰知那嘴角已經被人扯動起來——陸家華一手捏著她的一邊臉頰，眼中盡是無限的鄙夷，時不時還掠過幾分玩味。
他力度越來越大，她臉頰越來越痛。她捶他的手，企圖為自己的臉蛋爭得一時半會兒的彈性生機，可是冰山嘛，就是要凍住不動才不負盛名。
她索性放出自己的演員技能，嗚嗚噎噎，準備擠出眼淚。
“收起你的眼淚，對我沒用。”陸家華勾唇說。
那股正要從下往上湧的溫泉頓時壓了回去。
她很難裝下去。他的力度剛剛好，她會疼，但又不至於難受到要死要活的程度。最厲害的是這力度的輸出十分均勻持久，感覺臉都快要被捏扁，還扁不了。
罷了罷了，一只阿飄能屈能伸。
“存的確實是他們在一起的照片，只是順便覆制了一份他叫我整理的記錄。”
她起初覆制存檔完全是出於平日的習慣，對任何自己過手的檔案只要不是機密性文件，她就會存一份以作日後參考。
存檔之後，她發現這份記錄甚為奇怪。所有產品都會有兩個重量值：包裝的總含量和凈含量。這兩個數據之差就是包裝的重量，按理凈含量占的比重肯定要比包裝的重量多，這些產品卻離奇地包裝的比凈含量還重。更古怪的是，那些包裝越重，凈含量越少的茶賣得最好。
大家都人傻錢多？
她隱隱約約覺得這事有蹊蹺，但不知具體問題出在哪兒，人家愛買這種貴而不精的產品，商家壓榨消費者賺取暴利，總不能阻止大家犯傻吧。
她小心翼翼地說：“我就想先存一份，日後……若是……”
“若是有人舉報他不法營商並需要證據，你存下來的記錄就值錢了。”陸家華輕笑，“如意算盤打得響。”
劉瀟瀟嘟嘟嘴，移開視線，故意忽略他眼中的嘲諷。
他眼眸的譏笑轉而變得嚴肅，問：“usb現在在哪裏？”
“借給了韓露。”
她手術覆原後，知道照片無利可圖，這些茶葉銷售的記錄更是被她忘在腦後。就在韓露說要一只usb急用時，她大方地借了出去。
陸家華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就示意她下車。
“先救陳威威。”
劉瀟瀟還是在一片迷霧當中，但從他方才的問話，她知道存有那份記錄的usb有可能跟方展鵬的死有著密切關系。
即使想要再深入探討，擺在面前的還是她自身的以及小胖的安危為先。
陸家華謹慎地把車往荒道上的樹蔭下駛入一點，熄火滅燈，車子藏於黑暗中。他下車風衣一抖一翻再穿上，灰白色的長風衣剎那間變成深如鬥墨的黑色。
劉瀟瀟驚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原來風衣是內外皆可反穿的，平時陸家華都以灰白色的那面示人，她就沒發現這個變色功能。
“好厲害哦，我都不知道有這樣的操作……”
“親身穿過都不知道。”果然是豬。
陸家華鄙視的目光讓她了悟了他未盡的言語。
她選擇岔開話題：“為什麽要換顏色？”
“黑夜裏，黑色低調。”
呵，他也知道自己灰白色的衣服很高調。
他沒有理會劉瀟瀟的揶揄目光，拔出腰間的手槍，放輕手腳往廢棄廠裏面走去。原本劉瀟瀟就跟在他後面，也頗為戰戰兢兢，可她轉念一想，自己是只飄，怕個什麽鬼。
她一飛而上，對還在躡手躡腳走著的陸家華輕蔑地瞪了眼，說：“我來探路，你嘛，看我手勢。”
這種淩駕於冰塊之上的機會不是常常有，她自然是興奮得像中了福利彩票，飄起來都一上一下，盡顯滑稽。
在後頭的陸家華搖搖頭，但笑意悄然拉動他的嘴角。
劉瀟瀟說完就一股腦地飛上高處，一目過去，周圍除了集裝箱和躲在一個集裝箱背後的活人陸家華，就是空蕩蕩。
看來一肥一瘦還沒回來……
當她飛到集裝箱活動房裏，陸家華就聽到了她的急切叫喚：“冰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