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半傷殘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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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當天，羅湖山莊的一切就此落幕。
林毅承認自己在茗茶會前就潛入制茶具的制造商，並在茶具送往現場前趁機下毒。之後在搬運譚偉志的行李之時，他就嫁禍給他。羅天與譚偉志都是他痛恨的人，一個傷害了他女兒，一個則是辜負。可，也許在他心靈深處最痛恨的是無能為力的自己。
就在他準備進入警車時，劉瀟瀟心有惻隱，走上前說：“林師傅，別太自責，她肯定已經到了更好的地方守護著你。”
林毅頹然輕輕點了點頭，譚偉志在後面追上來，正欲開口，林毅就說：“請你繼續守護好我女兒留下的唯一念想。”
譚偉志怔了一下，手撫摸一下一直不離身的小人偶，點頭應承。
林毅靜默地坐入警車，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即使他犯罪的理由在人們眼裏是多麽正當，但也無法抹殺掉他剝奪別人生命的事實。
劉瀟瀟看到那個小人偶，總覺得昨晚還發生了什麽跟這個小東西有關的事，好像是在茶園……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頭隱隱作痛。每當她想回憶昨晚茶園的事，就總是有一絲疼痛傳來，繼而所有的記憶都十分模糊。僅僅記得自己挖著什麽又突然一頭栽進土裏去，但到底為了什麽，她當真不知。
會不會是像羅心怡那樣的孤魂野鬼趁她虛弱上了她身……
“怎麽，你還想留在這裏吃泥嗎？”
她轉頭看見陸家華已經坐到一輛車的駕駛座，放下車窗睨著她。只見車上已經坐了兩個人——韓露和鄭志傑，她也只好上車。
她跟韓露坐在後座，鄭志傑則坐在副駕駛座。
“對了，原來瀟瀟她們是我們的學妹。”鄭志傑對陸家華說。
韓露詫異起來：“你們也是G大的？”
鄭志傑咧嘴笑笑：“是的，證明我們多有緣。”
“就不怕是有緣無分？”
“怕不來的事。緣有了，那分不可強求，要靠自己爭取的。”
他稍微側頭看著她：“我們還有一飯之約哦，你可別忘了。”
“昨晚不就應約去喝咖啡了嗎？”
“那不算，”他瞄了瞄劉瀟瀟，“那是做善事。”
“善事？你當我窮啊，我還不屑你一杯咖啡呢。”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他們兩人充當了車載音樂，來回搭話互動，其餘二人要沈寂得多。
劉瀟瀟一直盯著駕駛座的後背，那寬大的肩線在座位上若隱若現，留給她充分的遐想去回憶自己一次又一次被他穩穩地抱在胸膛前的情形。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法揮刀砍掉心裏亂長的苗子，因為在端上招搖著的粉嫩花苞，她舍不得砍下一刀。她能做的，可能就是眼睜睜看著它繼續成長，直到怒放。
而這個美妙的時刻，她知道，已經不遠了。
自己深種情根，他呢？有沒有那麽一顆種子也種在他心裏了？她相信答案是肯定的。女人的第六感比雷達還要準確。感覺到男人對你疏遠，那就真的是這樣，別想太多借口。
反之亦然。
無論是怎樣的互動，她都獲得他的回應，至少不算是個陌生人。即使他嘴上說著沒興趣，但身體很老實……當然不是指那方面，咳咳，是指他一次次的挺身而出，抱她如同抱個洋娃娃，逗她如同逗只芝娃娃，盡管夾帶腹黑屬性……
她傻傻地看著駕駛座的後背，莞爾一笑。
這個撒種的混蛋，可要好好對她負責！
雖然言辭有點歧義，但不妨礙她樂得嘴都合不攏，一如窗外紅日掛天，連禿禿的山頭都覆上一層暖色被子，熱乎的快樂。
三天後，她有點後悔當時為何要慫恿陸家華回警局。
瑟瑟涼風吹拂著她批撒的發絲，陽臺下方不遠處的保安亭在這陣涼風中更顯冷清。從今天開始，那裏不再有她期待看見的人。
“別像座望夫石一樣，好不好？都站了那麽久，老公看到了沒？進來暖暖身子更實在。”韓露裹著大衣坐電視前打趣著她。
她決定屏蔽她的不良善意。
韓露抄起一包辣條：“真看上冰山了？”
“哦。”
“就是啊，他不適合你……”韓露一個坐起，“什麽？真看上了！”
劉瀟瀟甜甜地笑。
“你不是認真的吧？”
不，她心裏清楚，劉瀟瀟這副模樣就是表明那座冰山已經入心了。
“你表白了嗎？”
劉瀟瀟雙手托著下巴搖搖頭：“沒有，他應該還沒到喜歡我的程度。”
突然她肩上搭了一件外套，韓露正蹙眉看著她，她這般凝重的神情很少見。劉瀟瀟也不由得認真看向她。
“我不喜歡他。”
“為什麽？”
“他不是暖暖的大太陽。”
劉瀟瀟笑說：“是的，他是座冰山，但是冰水融化之後，我相信是一片溫暖的春景。”
韓露嘆氣，攬過她肩頭，恢覆打趣的語氣：“我才是你命中註定的人，別追他，跟了我就好。”
若說起情誼深厚，那當然是她。她們從初中開始就成了好閨蜜。
“你確定八卦鄭不會跟我撕逼？”
韓露松開她的肩頭，雙手環抱。
“關他什麽事？”
劉瀟瀟瞇縫著眼，手指對著她畫圈圈，說：“你，看上他了吧。”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韓露眉梢輕挑，“我怎麽會看上那個紅茶王子。撿個便宜的護花使者而已。”
呵，看來八卦鄭離奪取她芳心還是有點距離。
當天下午，劉瀟瀟決定回去學校一趟，在寒假之前先把下一輪論文答辯的資料書籍準備一下。
G大的第四年課程非常寬松，只有零星的課程，副修的也只剩下一門，學生們可以憑課外時間去找實習工作。若不是如此，她這個下雨出竅的阿飄可能會因為缺勤過度而不能完成學業。
她正想著要不要再去輔導員那裏裝裝可憐，能不能幫忙說服其他老師別把她缺勤當回事，沿途就遇到幾個同班同學。
“你沒事吧？上次答辯暈了。”
“我們都聽說了，原來你之前一直沒回校是因為出事。”
“那個害你的人太過分啦。”
“現在還要有後遺癥。”
“會不會影響找工作？”
“對啦，我面試T公司成功了！”
“哇，那家是大企業，聽說福利不錯。”
“我也被本市的圖書館錄用了。”
“太好了，以後去圖書館看你。哦，不，我要準備出國了。”
……
本來是噓寒問暖，剎那間變成了炫耀各自找工作的光輝功績。她也就一概呵呵應對。
同學們走後，她沒有馬上去找輔導員，反而找到花壇後面的一張長凳上坐下，花壇把她的身影完全隱藏起來。
這個時候，她需要想想自己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剛開始有了出竅這個特殊技能，她覺得意外但不心煩，好像天塌下來也沒什麽。如今展望未來，她就覺得憂心。所有的兼職已經停了一個月，她之前存下來的錢只夠她撐到畢業。不趕快把工作定下來，就註定沒錢吃飯。
人就是這樣，不到冷靜下來去思考人生，就看不到自己最急迫的需要。
可，她要找工作就正正應了之前自己跟韓露說的：誰會要一個突然會暈倒的員工？
靈魂出竅讓她體驗到不同尋常的經歷，但也剝奪了她做個普通人的權利。
“你那麽大頭蝦啊，竟然忘拿東西。”
“不如給個電話，叫瀟瀟幫你拿一下吧，她不是也要去教務室嗎？”
“不要，不想跟她有交集。”
“她人又沒什麽，怕什麽？”
“不是怕她。你都沒聽說嗎？她之所以出事是因為做富豪的小三，被正室給捅了。”
“不會吧，她看起來很純良……”
“純良？我聽她以前的室友說，她很需要錢，天天做兼職。後來做的兼職可能不見得人，就搬出去住了。”
餵餵，那是因為怕自己打工影響到室友的作息才搬出去的。
“她年年都有獎學金，但就是不停打工，證明真缺錢，去找人包養也不出奇，她還要有幾分姿色。”
“可是她學習那麽好，怎麽會是那種人？”
“這才惡心，外表像個三好學生，內裏是個表子……”
深陷長凳上、半依偎在花叢中的劉瀟瀟聽到花壇後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G大的學生什麽時候都變成長舌婦，喜歡議論自己的同學？”一個柔和明朗的男聲問道。
只聽同學們的聲音支支吾吾：“沒有，只是聊聊……”
隨後還聽到靠近花壇的小聲議論：
“這個是誰啊？長得好帥。”
“不知道是不是新來的教授……”
“前段時間說的海歸教授嗎？”
……
最後她們的聲音越聽越遠，許是尷尬地逃離了現場。附近只有一個輕輕的男人笑聲。
這勾起劉瀟瀟的興趣，她從長椅伸直身體，回頭探探。穿著白色襯衫的高大男人已經走出十數米，成為一抹淺淺的背影，剛走到太陽光下，淺淡的身影明亮得似在發光。
好人一生平安，走路都會發光。
到了教務室，她找到了輔導員，交代之前幾次逃課都是因為後遺癥發作。
輔導員給予同情的眼神，說：“嗯，警局那邊已經特意把情況知會學校，我們對你的案件和病情都有一定的了解。”
警局？
“我們考慮到你的特殊後遺癥，現在把你先列入半傷殘人士名單。”
半傷殘？
“就是沒法正常勞動自理的人。”
她是下雨天才沒法持續勞動，哪裏不能自理？
輔導員依然用悲天憫人的口吻說：“別愁，現在有個好機會。”
她皺著眉頭不是因為愁，是因為不甘心被人貼標簽。
“你也知道咱們G大是警局附屬的學校，算是半間警校，”他邊說邊拿出一張類似宣傳單的東西給她，“現在警局有個扶貧助殘實習就業計劃，你是半傷殘人士，完全符合條件。”
劉瀟瀟抓著那張單子，手抖了抖，嘴角抽了抽。
這……她可以拒絕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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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進入警車時，劉瀟瀟心有惻隱，走上前說：“林師傅，別太自責，她肯定已經到了更好的地方守護著你。”
林毅頹然輕輕點了點頭，譚偉志在後面追上來，正欲開口，林毅就說：“請你繼續守護好我女兒留下的唯一念想。”
譚偉志怔了一下，手撫摸一下一直不離身的小人偶，點頭應承。
林毅靜默地坐入警車，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即使他犯罪的理由在人們眼裏是多麽正當，但也無法抹殺掉他剝奪別人生命的事實。
劉瀟瀟看到那個小人偶，總覺得昨晚還發生了什麽跟這個小東西有關的事，好像是在茶園……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頭隱隱作痛。每當她想回憶昨晚茶園的事，就總是有一絲疼痛傳來，繼而所有的記憶都十分模糊。僅僅記得自己挖著什麽又突然一頭栽進土裏去，但到底為了什麽，她當真不知。
會不會是像羅心怡那樣的孤魂野鬼趁她虛弱上了她身……
“怎麽，你還想留在這裏吃泥嗎？”
她轉頭看見陸家華已經坐到一輛車的駕駛座，放下車窗睨著她。只見車上已經坐了兩個人——韓露和鄭志傑，她也只好上車。
她跟韓露坐在後座，鄭志傑則坐在副駕駛座。
“對了，原來瀟瀟她們是我們的學妹。”鄭志傑對陸家華說。
韓露詫異起來：“你們也是G大的？”
鄭志傑咧嘴笑笑：“是的，證明我們多有緣。”
“就不怕是有緣無分？”
“怕不來的事。緣有了，那分不可強求，要靠自己爭取的。”
他稍微側頭看著她：“我們還有一飯之約哦，你可別忘了。”
“昨晚不就應約去喝咖啡了嗎？”
“那不算，”他瞄了瞄劉瀟瀟，“那是做善事。”
“善事？你當我窮啊，我還不屑你一杯咖啡呢。”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他們兩人充當了車載音樂，來回搭話互動，其餘二人要沈寂得多。
劉瀟瀟一直盯著駕駛座的後背，那寬大的肩線在座位上若隱若現，留給她充分的遐想去回憶自己一次又一次被他穩穩地抱在胸膛前的情形。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法揮刀砍掉心裏亂長的苗子，因為在端上招搖著的粉嫩花苞，她舍不得砍下一刀。她能做的，可能就是眼睜睜看著它繼續成長，直到怒放。
而這個美妙的時刻，她知道，已經不遠了。
自己深種情根，他呢？有沒有那麽一顆種子也種在他心裏了？她相信答案是肯定的。女人的第六感比雷達還要準確。感覺到男人對你疏遠，那就真的是這樣，別想太多借口。
反之亦然。
無論是怎樣的互動，她都獲得他的回應，至少不算是個陌生人。即使他嘴上說著沒興趣，但身體很老實……當然不是指那方面，咳咳，是指他一次次的挺身而出，抱她如同抱個洋娃娃，逗她如同逗只芝娃娃，盡管夾帶腹黑屬性……
她傻傻地看著駕駛座的後背，莞爾一笑。
這個撒種的混蛋，可要好好對她負責！
雖然言辭有點歧義，但不妨礙她樂得嘴都合不攏，一如窗外紅日掛天，連禿禿的山頭都覆上一層暖色被子，熱乎的快樂。
三天後，她有點後悔當時為何要慫恿陸家華回警局。
瑟瑟涼風吹拂著她批撒的發絲，陽臺下方不遠處的保安亭在這陣涼風中更顯冷清。從今天開始，那裏不再有她期待看見的人。
“別像座望夫石一樣，好不好？都站了那麽久，老公看到了沒？進來暖暖身子更實在。”韓露裹著大衣坐電視前打趣著她。
她決定屏蔽她的不良善意。
韓露抄起一包辣條：“真看上冰山了？”
“哦。”
“就是啊，他不適合你……”韓露一個坐起，“什麽？真看上了！”
劉瀟瀟甜甜地笑。
“你不是認真的吧？”
不，她心裏清楚，劉瀟瀟這副模樣就是表明那座冰山已經入心了。
“你表白了嗎？”
劉瀟瀟雙手托著下巴搖搖頭：“沒有，他應該還沒到喜歡我的程度。”
突然她肩上搭了一件外套，韓露正蹙眉看著她，她這般凝重的神情很少見。劉瀟瀟也不由得認真看向她。
“我不喜歡他。”
“為什麽？”
“他不是暖暖的大太陽。”
劉瀟瀟笑說：“是的，他是座冰山，但是冰水融化之後，我相信是一片溫暖的春景。”
韓露嘆氣，攬過她肩頭，恢覆打趣的語氣：“我才是你命中註定的人，別追他，跟了我就好。”
若說起情誼深厚，那當然是她。她們從初中開始就成了好閨蜜。
“你確定八卦鄭不會跟我撕逼？”
韓露松開她的肩頭，雙手環抱。
“關他什麽事？”
劉瀟瀟瞇縫著眼，手指對著她畫圈圈，說：“你，看上他了吧。”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韓露眉梢輕挑，“我怎麽會看上那個紅茶王子。撿個便宜的護花使者而已。”
呵，看來八卦鄭離奪取她芳心還是有點距離。
當天下午，劉瀟瀟決定回去學校一趟，在寒假之前先把下一輪論文答辯的資料書籍準備一下。
G大的第四年課程非常寬松，只有零星的課程，副修的也只剩下一門，學生們可以憑課外時間去找實習工作。若不是如此，她這個下雨出竅的阿飄可能會因為缺勤過度而不能完成學業。
她正想著要不要再去輔導員那裏裝裝可憐，能不能幫忙說服其他老師別把她缺勤當回事，沿途就遇到幾個同班同學。
“你沒事吧？上次答辯暈了。”
“我們都聽說了，原來你之前一直沒回校是因為出事。”
“那個害你的人太過分啦。”
“現在還要有後遺癥。”
“會不會影響找工作？”
“對啦，我面試T公司成功了！”
“哇，那家是大企業，聽說福利不錯。”
“我也被本市的圖書館錄用了。”
“太好了，以後去圖書館看你。哦，不，我要準備出國了。”
……
本來是噓寒問暖，剎那間變成了炫耀各自找工作的光輝功績。她也就一概呵呵應對。
同學們走後，她沒有馬上去找輔導員，反而找到花壇後面的一張長凳上坐下，花壇把她的身影完全隱藏起來。
這個時候，她需要想想自己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剛開始有了出竅這個特殊技能，她覺得意外但不心煩，好像天塌下來也沒什麽。如今展望未來，她就覺得憂心。所有的兼職已經停了一個月，她之前存下來的錢只夠她撐到畢業。不趕快把工作定下來，就註定沒錢吃飯。
人就是這樣，不到冷靜下來去思考人生，就看不到自己最急迫的需要。
可，她要找工作就正正應了之前自己跟韓露說的：誰會要一個突然會暈倒的員工？
靈魂出竅讓她體驗到不同尋常的經歷，但也剝奪了她做個普通人的權利。
“你那麽大頭蝦啊，竟然忘拿東西。”
“不如給個電話，叫瀟瀟幫你拿一下吧，她不是也要去教務室嗎？”
“不要，不想跟她有交集。”
“她人又沒什麽，怕什麽？”
“不是怕她。你都沒聽說嗎？她之所以出事是因為做富豪的小三，被正室給捅了。”
“不會吧，她看起來很純良……”
“純良？我聽她以前的室友說，她很需要錢，天天做兼職。後來做的兼職可能不見得人，就搬出去住了。”
餵餵，那是因為怕自己打工影響到室友的作息才搬出去的。
“她年年都有獎學金，但就是不停打工，證明真缺錢，去找人包養也不出奇，她還要有幾分姿色。”
“可是她學習那麽好，怎麽會是那種人？”
“這才惡心，外表像個三好學生，內裏是個表子……”
深陷長凳上、半依偎在花叢中的劉瀟瀟聽到花壇後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G大的學生什麽時候都變成長舌婦，喜歡議論自己的同學？”一個柔和明朗的男聲問道。
只聽同學們的聲音支支吾吾：“沒有，只是聊聊……”
隨後還聽到靠近花壇的小聲議論：
“這個是誰啊？長得好帥。”
“不知道是不是新來的教授……”
“前段時間說的海歸教授嗎？”
……
最後她們的聲音越聽越遠，許是尷尬地逃離了現場。附近只有一個輕輕的男人笑聲。
這勾起劉瀟瀟的興趣，她從長椅伸直身體，回頭探探。穿著白色襯衫的高大男人已經走出十數米，成為一抹淺淺的背影，剛走到太陽光下，淺淡的身影明亮得似在發光。
好人一生平安，走路都會發光。
到了教務室，她找到了輔導員，交代之前幾次逃課都是因為後遺癥發作。
輔導員給予同情的眼神，說：“嗯，警局那邊已經特意把情況知會學校，我們對你的案件和病情都有一定的了解。”
警局？
“我們考慮到你的特殊後遺癥，現在把你先列入半傷殘人士名單。”
半傷殘？
“就是沒法正常勞動自理的人。”
她是下雨天才沒法持續勞動，哪裏不能自理？
輔導員依然用悲天憫人的口吻說：“別愁，現在有個好機會。”
她皺著眉頭不是因為愁，是因為不甘心被人貼標簽。
“你也知道咱們G大是警局附屬的學校，算是半間警校，”他邊說邊拿出一張類似宣傳單的東西給她，“現在警局有個扶貧助殘實習就業計劃，你是半傷殘人士，完全符合條件。”
劉瀟瀟抓著那張單子，手抖了抖，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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