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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很雄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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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劉瀟瀟只是昏睡,身體並沒大的問題時,陸家華更加肯定他的推論是正確的。

不管韓露問他去哪裏,他徑直離開了醫院,迅速打了個車回到劉瀟瀟的公寓。把整個502看了幾遍,尋了幾遍,確定大小旮旯都查看過了,一無所獲才離開。

他回到自己的家。

轉動鑰匙,開了一絲門隙,他就可以聽到裏面傳來怯怯的嗚咽聲。黑漆漆的客廳裏只有這淒淒的女聲在繚繞,外面則是電閃雷鳴。若是換作別人大概要嚇破了膽,陸家華僅僅緩緩籲出一氣,慶幸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她一定會首先來找自己的。

他開燈,走近聲音的來源。

“餃子妹。”

劉瀟瀟聞聲驚惶地從沙發一角轉身過來,長長的秀發濕噠在臉上肩上,滿臉是水,眼睛紅通通的,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淚水哪些是雨水,一團濕黏的魂體就窩在沙發裏,要有多淒厲就有多淒厲。

“大冰塊!”

她咻的一聲飛到陸家華跟前,猛地攬住他,本身嗚咽的聲音剎那間變成啕號大哭:“怎……怎麽辦,我又成了阿飄!我是不是死了!我回不去……回不去!我又要去投胎了!”

輕飄飄的又濕噠噠的魂體貼緊陸家華的身體,他才回神她還完好地出現在自己眼前,雙手緩緩地抱住她,輕拍她的背。

“先冷靜下來。”

可,劉瀟瀟的心理狀態是崩潰的,根本冷靜不下來,就是死命地哭,在他的懷裏顫抖著,喉嚨都哭得要啞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家華索性用力把她抱起,挪到沙發上,讓她坐下來。她眼淚鼻涕都要塗滿整張臉,再次跟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一樣讓人生出憐惜,陸家華的嘴角不自控地上揚,眼裏難得閃現一絲溫柔。

“你還沒死,別動不動就想著投胎。”

劉瀟瀟紅紅的水霧大眼對著他眨了幾下,止住哭泣的勢頭,嘶啞的聲音弱弱地問:“真的?不用去投胎?”

“你想也可以,我送你一程。”他歪嘴說道。

劉瀟瀟連忙擺擺手:“才不想了,都被你送過一次了。”只是沒送成罷了。

陸家華整理一下被她抱得都褶皺起來的衣服,順勢再抖抖上面沾到的水珠,淡然說:“你的身體在醫院躺著,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就是在昏睡。”

“昏睡?”

“你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來看看。”

劉瀟瀟的情緒穩定下來,開始慢慢敘述方才發生的事。

發現電視屏幕上有人影,她當時轉頭一看,竟然看到自己就坐在沙發上,她即刻大叫了起來,再赫然低頭查看自己,發現全身都是半透明狀態。原來在她離開沙發,走去電視機前時,她就已經成了阿飄。

她嚇得急急飄回去,可問題就來了。無論她如何觸碰自己的身體,她都直直地穿行過去,就像她之前穿門穿墻一樣。她第一時間得到的結論是——

她死了!

頓時驚慌失措的她胡亂地在屋內飄來飄去,想來想去,首先找人來看看她的肉身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死翹翹。能看到她這只阿飄的也就只有陸家華一人。

於是乎,她飄下樓,直飛到保安亭,但見時間尚早,還沒到交班時間,她又一股腦地冒著雨飄去陸家華的家,還是沒找到人。

淋了雨,她的魂體更加沈重,飄動起來更加緩慢,心急如焚的她緩慢飄回保安亭,只想等到陸家華來交班。

保安小哥一直就在保安亭裏看視頻,看得不亦樂乎,搞得她也被感染,待在那裏一起看得呵呵笑。直到聽得小哥自言自語:“都這個點了,華哥是不是翹班了?”

劉瀟瀟才意識到現在不是看視頻的時候,又開始著急起來。想多幾秒,終是決定還是到陸家華家裏再看看,說不定他已經回家了。

一時沖動,她又在豪雨的暴擊下飄到陸家華的家。

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悲傷與寂寞逐漸在空蕩蕩的公寓裏蔓延。加之,足足半個月未能相見的惆悵。

她心裏的負能量氣球啪的一聲爆了,淚水真的像不用錢似的流出來,料定自己是要投胎了,這次還要沒人送,靜悄悄地消失在人世間。

“你這個臭冰塊,到底去哪兒,讓我好找!”劉瀟瀟說著說著,捶打陸家華的胸膛,他卻巍然不動。

他伸手撥開她臉上黏住的發絲,讓她猛地僵住。久違的低音再次響起:“現在不就讓你找著了。”

她還在粉色的恍然之中,陸家華已經起身走去浴室,把他的蔚藍色毛巾遞給她。

“快擦擦臉,鼻涕眼淚都糊在一起,怪惡心的。”

劉瀟瀟怔了怔,氣得雙眼瞪著他,像似要用眼神殺人一樣。她那麽落魄都是因為誰?好端端地他不在保安亭,不在家,幹什麽去了!

她把氣憤的質問全吞回肚子裏,往充滿他的氣息的毛巾裏埋頭吸了吸,他現在就在自己眼前,那就足夠了。

一直惶惶的心稍稍安穩。

“擦完給我洗幹凈。”

話畢,他就轉身入了睡房,還把房門關上。

劉瀟瀟暗自嘀咕:還是老樣子,給人一顆糖後又來一把掌,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冰塊,我現在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回身體啊,你知道嗎?”

她都已經習慣陸家華在阿飄這個領域有著別人無法企及的淵博知識,他說自己沒死,那肯定就是沒死,接下來定會有辦法讓自己回身體的。

豈料,睡房裏傳來的低音告訴她:“不知道。”

劉瀟瀟的心立馬咯噔一跳,連他都不知道,那還有誰知道!

她坐不住了,直接飄著穿過睡房。

“不會吧,你肯定知道的……”

穿過門的紋理,一個健碩的果體出現在眼前。她連聲音都叫不出來,只有嘴張得老大,眼睛無法自控地在那個身體上上上下下游走,場面就像一顆價值連城的珍珠在海洋中吐露出來。

那個曾裹著大白毛巾下的某個部位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進入她的眼簾!

陸家華也怔了怔,旋即就回神,沒有被看該有的窘迫,很淡定地瞪著臉色泛紅的她。

有那麽一刻,睡房的時間好像定了格。

“看夠了沒!”

一件灰白色的風衣伴隨著一聲寒徹心扉的怒斥砸到她的頭上,把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遮得嚴實。她連忙把風衣拉下來,可是陸家華已經把褲子穿回去了……

她咽著口水,呆飄在那裏,腦子只有剛才的畫面在重覆播放。

“我……我幫你拿這些衣服去洗。”

她低下頭,把他換下來濕透的衣服拿起來,慢慢地往後退,完全不敢擡頭。直到她退到門邊,心想終於可以出去之際,眼裏映入一雙修長的腿。

她一擡頭,陸家華的臉已經直逼她的面門,她頓時屏住呼吸,圓圓的眼睛盯著他。他一手壓在劉瀟瀟身後的門上,整個人向她前傾——

傳說中的壁咚!

“我問你看夠了沒。”

他冷冷的吐息把劉瀟瀟的心神攪得為之一顫。

她怯怯地說:“看……看夠了。”

“覺得怎麽樣?”

她內心狂嘯了一聲,哪裏有人問人家那個啥的怎麽樣的,這……還要別人鑒賞點評嗎?她可沒見過其他男人的,比較不了……

即使如此,她還是個很誠實的孩子,紅著臉低頭老實答:“很……很雄偉。”

陸家華先是眉頭一挑,接著眉心起褶:“我是說你這次偷窺成功了,覺得開心了吧。”

“哦,開心啊,就是有點突然……”她了悟後不假思索地答。

陸家華雙眼微微睜開:“你一個女孩子家檢點點。”繼而揪住她的耳朵,“再有下次,看我不治了你。”

“啊……”

她嬌嬌地叫痛一聲,手上的衣服都掉落一地。陸家華松手退後,把衣服撿起來,背對著她。

“給我滾出去。”

她嘟著嘴,覺得很無辜。明明她也沒有動什麽壞念頭,一切都是個意外,她不應該被揪耳朵的。不過,她也不爭論什麽,因為她可以察覺到陸家華的臉已經黑得不要不要了,現在還敢逆他意思,大概討不到好處,自己還指望他幫忙回肉身,還是忍一忍。

她直接往後靠,穿了出去,心裏倒生出個期待——他會怎麽治她?

可她又很快地打消這個期待,他又不喜歡女人,還能怎麽治,可能就懟懟她或是揪揪她耳朵,再過分的,他應該也做不出來。

她再摸摸剛被他揪過的耳廓,那冰冰的手指觸感好像還殘留著,讓她臉上的紅潮一時之間無法褪去。

不一會兒,陸家華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出來,走到她面前,睨著她:“年紀都不小了,還照顧不好自己。”

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劉瀟瀟不太明白,只見他把放在沙發的蔚藍色毛巾拿起來去了浴室,又一下子出來對著她坐下,拿起剛洗過的毛巾擦拭她裹著層水霧的頭發,她被迫脊背向前彎彎。

感覺就像他在幫一只淋了雨的松獅狗擦毛……

雖然心底這麽想,可劉瀟瀟像似含著糖,默默地享受被人照顧的快樂,當一回狗又有什麽關系,有人寵就好。

“我是不是以後就只能跟著你?”她問。

陸家華在她頭上擦著的手頓了頓,沒有回答。

劉瀟瀟絞著手指:“上次我們打的賭,我願賭服輸。想天天做飯給你吃,但是一直沒見到你,反正我也回不去身體,以後就給你做飯好了……”

擦她頭的手完全停了下來,只聽頭頂的低音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不勞煩你,煮給那麽多人吃怕你照顧不來。”

頭上的手猛地一攪,她原本捋順的頭發變成一堆雞毛……

她即刻擡頭責怪他:“幹什麽啦,我的頭發都亂了!你……”

可,她僅僅看到三分之一的黑沈臉,陸家華已經迅速側臉起身,背對著她穿上外衣準備出門。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他,他的氣場怎麽突然怪怪的,上一秒還挺溫柔的,下一秒又變成高冷黑的樣子。

男人的情緒比女人的還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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