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怎麽也成阿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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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驟然刮起一陣瑟瑟秋風，仿似一個無形的巨人轟然倒下而掀起的塵土，迎面撲向鄭志傑等人。
他們都惶然起來，看向四周皆是緊閉的窗門，確也尋不到風的來源。
只見陸家華的眉心褶成了一道深不可見的溝壑，臉色黑沈到連鄭志傑都未曾看到過。他猛地起身，繞到沙發後面蹲下來，雙手似乎抱住了什麽。
“發生什麽事！”鄭志傑嚇得也倏地站起。
可，陸家華根本沒有時間多做解釋也無法解釋，連忙空出一手撥了通電話：“306的劉瀟瀟出事了，請你趕快過去看看！”
他轉身之際，跟鄭志傑說：“隨後跟來醫院。”
接著，他就跑出王麗娜的家，雙手仍然維持著抱持什麽的姿勢，行動之快，連鄭志傑都沒跟上做出反應。
鄭志傑曾跟他共事多年，又豈不知他無頭無尾的命令式都是出現在最危急的時刻。他明白定是醫院發生什麽，陸家華不得不先行，他很自然就清楚他要他留下來處理後續口供筆錄的意圖。
沖出玄關，陸家華抱著越漸透明不清的劉瀟瀟走去車裏。
劉瀟瀟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方才她還在陸家華的身後飄著，倏爾渾身一個激靈，好像肉體裏的血液在她的魂體裏逐寸逐寸沸燃起來，高溫燃燒的熱度疼痛迅速侵襲她的全身。
“啊……大……大冰塊。”
當她微弱地呼叫陸家華後，她飄於半空的身體毫無生息地掉落於地上，散出一股魂體陰風。
現在被放在副駕駛座上，她魂體似已被炙燒殆盡，力氣游絲般消失，呼吸逐漸困難。時閉時開的眼睛看到陸家華連沖了幾個紅燈，耳邊隱約聽到刺破四周寧靜的警鳴聲。
“大……大冰塊，我是不是要死了？”她迷離之間問。
“撐著。”
陸家華的臉在逆光中無法瞧清，神智不清的她又重覆問：“是不是我手術沒做好，現在要死了？”
“別說傻話。應該只是肉體出些小狀況，回去就沒事。”
怎麽聽，也不過是安慰之辭。
“我的命本來就該沒了，只是一直幸運地偷到別人的命罷了……”她碎碎喃呢。
淹沒在黑夜之中，陸家華喃喃自語：“我就應該先趕你回去……”
劉瀟瀟不顧窒息帶來的痛苦，緩緩伸出幾乎沒有形體的手，輕碰他放在手擋上的手，莞爾一笑——是認識陸家華以來笑得最欣慰的笑容。
“幸好你沒趕我走。最後是你送我一程，我很開心呢。”
手擋上的手的冰冷讓她覺得很舒服，好像方才那些燒心的熱度都被消解了大半。
“你不會走的，我敢保證。”
那只冰冷的手反握住她單薄無形的手。
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吸入任何一口空氣，眼皮也變得沈重，但口還在笑說：“不如跟你打賭，如果我走不了，就天天給你做番茄炒蛋，如果，”她喘了口氣，“走了，就下輩子，你來給我做。”
“好嗎？”
微弱的聲音剛落，她合上眼皮，耳邊的聲音都漸漸消逝，只餘一縷幽聲“好”回繞幾回直至彌散。
話說，陸家華方才打的電話把在醫院值班室裏打盹的護士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聽完電話那頭的一聲叫喊，她還沒緩過神來。又是306？現在都幾點了，他又來關心306的病患，真是奇怪。
她本來就想坐回去不理，但又想想還是去看看吧，刑警的語氣聽上去很不淡定。
那盞閃滅的燈還沒修好，搞到走廊轉角變得沒有之前那麽明敞。
就在她轉角過去之時，嗅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繼而一個長發飄飄，身形瘦削，面容慘白的女人跟她撞個正著。
膽小的她頓時嚇得扶墻，而那個女人明顯也驚恐萬分，然後急切地跑開，當真像一只半夜女鬼一樣，消失在走廊盡頭。
護士於原地穩一穩心神，小聲咒罵：“慌慌張張，真當自己是鬼呢，亂嚇人！”
當她走到306病房，看到儀器上的讀數時，她的心神再次被嚇得定不住。她連忙按下值班的緊急呼叫：“護士長，306的出事了！血壓血氧都出現異常！”
不一會兒，紛沓而來的腳步聲把整個只有嘟嘟猛跳的心跳聲的306號病房弄得更加嘈雜混亂。
陸家華趕到醫院的時候，劉瀟瀟的肉身已經被送進急救室。他在急救室外把懷中的劉瀟瀟放到走廊座椅上，抿著嘴看著她幾近透明的身體。
要趕快回去才行，只是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穿進急救室……
他深吸一氣，似乎下定某個決心，坐到座位上，把劉瀟瀟再次抱起放在雙腿上，摟緊後兀自閉眼，鼻息愈漸緩和直至均勻，整個身體放松，唯獨放在劉瀟瀟腰肢上的手牢牢抓緊。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灼燒的疼痛漸逝，游絲的實感逐漸恢覆，劉瀟瀟瞇開眼，赫然看到自己被一個半透明的身體包裹住。
她嘗試挪動一下，頭上傳來渺渺的低音哄著：“別動，正在穿墻。”
包裹的力度加強，她發現眼前是寬大的胸膛，灰白色的風衣緊貼她的臉。在一雙遒勁的臂彎裏，她瞧見墻壁內在的紋理在眼前移動。
她意識到這個摟緊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陸家華，不，是半透明的陸家華。
他怎麽也成了一只阿飄！
陸家華的懷抱變松後，她得以看清四周。自己躺在急救室內的肉身，額頭滿是汗珠，發絲混亂地披散在床上。醫護人員則在一旁忙裏忙外。
這般紛紛嚷嚷的世界好像跟兩個飄在半空中的魂體沒有任何關系。
“你……怎麽也成阿飄？”劉瀟瀟手抓了抓陸家華胸前的衣襟，害怕自己說話就會失重掉落，盡管她被穩穩地摟住。
陸家華手掌輕柔地拍拍她的頭：“回頭再說，先回去吧。”
“大冰塊，你確定……我可以繼續活嗎？”她的目光停留在儀器上的鮮紅讀數、醫生護士忙碌的樣子。
“確定。”
陸家華放開她，輕輕推搡。她卻在這時，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飄過去雙手環住陸家華的脖子，淡粉蒼白的唇微印在他的臉頰上。
“希望這不是我最後一次非禮你，記住我們的賭約，無論今生還是來世，我們都要再見。”
她松開手，無形的魂體往後一退，與躺在床上的肉身重合，逐漸淡薄，消弭在空氣之中。
心電圖顯示裏倏爾走了一個高峰，嘟的一聲劃破室內的紛擾，像似一個宣言，告知眾人躺著的她的存在，她對生的渴望。
“病人的機能好像活躍起來了。”
“這樣好辦，她來了鬥志，我們也要加油！”
醫護人員們都被她的宣言所撼動。
陸家華還怔在那兒，手指撫摸著臉頰上那枚幾乎感受不到實質觸感的唇印。
太可怕了，連這種時刻，她都不忘非禮他。
他嘴角上揚起來：“你可要回來繼續非禮我……”
他一直在她身旁看著整個急救過程，即使他知道他這樣強行脫魂出體是有很大風險的，停留在體外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直到確定賭約贏了，他才淺笑著離開。當他飄回外頭，就看到鄭志傑急匆匆趕到，死命搖著他沈睡的身體。
“師兄！師兄！你不會也出事了，怎麽叫不醒？我這就叫醫生來……”
陸家華在這時睜開眼，拉住正要站起的他：“大呼小叫做什麽？”
鄭志傑深籲一氣：“還以為你怎麽了，一直叫不醒。”
陸家華嘴角還餘留一點淺笑的弧度，讓鄭志傑覺得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正待詢問，急救室裏走出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向他們這邊走來。
“陸刑警，幸好你打電話來。要不306的病患就救不回了。”
聽護士說完，鄭志傑覺得陸家華真神，竟然知道醫院這邊的劉瀟瀟出事。
“請問她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鄭志傑問道。
醫生答道：“是表面活性劑中毒，輸液裏混有了消毒液。我們檢查發現活塞被人做過手腳……”
“我想我看到做手腳的人！”護士搶著說。
“誰？”
鄭志傑仿佛到了一個繞來繞去都找不著路的迷宮。好不容易找到捅人刀子的犯人，剎那間又跳出一個下毒的犯人。
劉瀟瀟是倒了多少輩子的黴，才換來一次次的險境？又是走了多少輩子的運，才換來一次次的脫險？
護士回憶說：“一個清瘦得像竹竿的女人，臉色蒼白得如同女鬼一樣。她經過的時候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是不是這個女人？”
陸家華掏出手機，把照片給她看，她猛地點頭：“沒錯，就是她！”
“你怎麽知道她說的就是林馨兒？”鄭志傑一手搶過手機細看，震驚地看著陸家華。
“我去見林馨兒的時候，一提起劉瀟瀟，她明顯認得她卻說謊否認，再到後來她問起方展鵬被起訴是否有人已經去探望過，我可以確定她也知曉王麗娜的存在。”
她肯定有事想要隱瞞。
陸家華當時並未在意，猜測這也許只是女人爭風吃醋的事。直到王麗娜提起劉瀟瀟寄報告，對她的挑釁，他就認定真正要約王麗娜見面的是林馨兒。
“這也不能就認定是她。”
“確實不能，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給照片她看看只為認證自己的猜想。”
在人的善惡之間，他選擇相信林馨兒惡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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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惶然起來，看向四周皆是緊閉的窗門，確也尋不到風的來源。
只見陸家華的眉心褶成了一道深不可見的溝壑，臉色黑沈到連鄭志傑都未曾看到過。他猛地起身，繞到沙發後面蹲下來，雙手似乎抱住了什麽。
“發生什麽事！”鄭志傑嚇得也倏地站起。
可，陸家華根本沒有時間多做解釋也無法解釋，連忙空出一手撥了通電話：“306的劉瀟瀟出事了，請你趕快過去看看！”
他轉身之際，跟鄭志傑說：“隨後跟來醫院。”
接著，他就跑出王麗娜的家，雙手仍然維持著抱持什麽的姿勢，行動之快，連鄭志傑都沒跟上做出反應。
鄭志傑曾跟他共事多年，又豈不知他無頭無尾的命令式都是出現在最危急的時刻。他明白定是醫院發生什麽，陸家華不得不先行，他很自然就清楚他要他留下來處理後續口供筆錄的意圖。
沖出玄關，陸家華抱著越漸透明不清的劉瀟瀟走去車裏。
劉瀟瀟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方才她還在陸家華的身後飄著，倏爾渾身一個激靈，好像肉體裏的血液在她的魂體裏逐寸逐寸沸燃起來，高溫燃燒的熱度疼痛迅速侵襲她的全身。
“啊……大……大冰塊。”
當她微弱地呼叫陸家華後，她飄於半空的身體毫無生息地掉落於地上，散出一股魂體陰風。
現在被放在副駕駛座上，她魂體似已被炙燒殆盡，力氣游絲般消失，呼吸逐漸困難。時閉時開的眼睛看到陸家華連沖了幾個紅燈，耳邊隱約聽到刺破四周寧靜的警鳴聲。
“大……大冰塊，我是不是要死了？”她迷離之間問。
“撐著。”
陸家華的臉在逆光中無法瞧清，神智不清的她又重覆問：“是不是我手術沒做好，現在要死了？”
“別說傻話。應該只是肉體出些小狀況，回去就沒事。”
怎麽聽，也不過是安慰之辭。
“我的命本來就該沒了，只是一直幸運地偷到別人的命罷了……”她碎碎喃呢。
淹沒在黑夜之中，陸家華喃喃自語：“我就應該先趕你回去……”
劉瀟瀟不顧窒息帶來的痛苦，緩緩伸出幾乎沒有形體的手，輕碰他放在手擋上的手，莞爾一笑——是認識陸家華以來笑得最欣慰的笑容。
“幸好你沒趕我走。最後是你送我一程，我很開心呢。”
手擋上的手的冰冷讓她覺得很舒服，好像方才那些燒心的熱度都被消解了大半。
“你不會走的，我敢保證。”
那只冰冷的手反握住她單薄無形的手。
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吸入任何一口空氣，眼皮也變得沈重，但口還在笑說：“不如跟你打賭，如果我走不了，就天天給你做番茄炒蛋，如果，”她喘了口氣，“走了，就下輩子，你來給我做。”
“好嗎？”
微弱的聲音剛落，她合上眼皮，耳邊的聲音都漸漸消逝，只餘一縷幽聲“好”回繞幾回直至彌散。
話說，陸家華方才打的電話把在醫院值班室裏打盹的護士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聽完電話那頭的一聲叫喊，她還沒緩過神來。又是306？現在都幾點了，他又來關心306的病患，真是奇怪。
她本來就想坐回去不理，但又想想還是去看看吧，刑警的語氣聽上去很不淡定。
那盞閃滅的燈還沒修好，搞到走廊轉角變得沒有之前那麽明敞。
就在她轉角過去之時，嗅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繼而一個長發飄飄，身形瘦削，面容慘白的女人跟她撞個正著。
膽小的她頓時嚇得扶墻，而那個女人明顯也驚恐萬分，然後急切地跑開，當真像一只半夜女鬼一樣，消失在走廊盡頭。
護士於原地穩一穩心神，小聲咒罵：“慌慌張張，真當自己是鬼呢，亂嚇人！”
當她走到306病房，看到儀器上的讀數時，她的心神再次被嚇得定不住。她連忙按下值班的緊急呼叫：“護士長，306的出事了！血壓血氧都出現異常！”
不一會兒，紛沓而來的腳步聲把整個只有嘟嘟猛跳的心跳聲的306號病房弄得更加嘈雜混亂。
陸家華趕到醫院的時候，劉瀟瀟的肉身已經被送進急救室。他在急救室外把懷中的劉瀟瀟放到走廊座椅上，抿著嘴看著她幾近透明的身體。
要趕快回去才行，只是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穿進急救室……
他深吸一氣，似乎下定某個決心，坐到座位上，把劉瀟瀟再次抱起放在雙腿上，摟緊後兀自閉眼，鼻息愈漸緩和直至均勻，整個身體放松，唯獨放在劉瀟瀟腰肢上的手牢牢抓緊。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灼燒的疼痛漸逝，游絲的實感逐漸恢覆，劉瀟瀟瞇開眼，赫然看到自己被一個半透明的身體包裹住。
她嘗試挪動一下，頭上傳來渺渺的低音哄著：“別動，正在穿墻。”
包裹的力度加強，她發現眼前是寬大的胸膛，灰白色的風衣緊貼她的臉。在一雙遒勁的臂彎裏，她瞧見墻壁內在的紋理在眼前移動。
她意識到這個摟緊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陸家華，不，是半透明的陸家華。
他怎麽也成了一只阿飄！
陸家華的懷抱變松後，她得以看清四周。自己躺在急救室內的肉身，額頭滿是汗珠，發絲混亂地披散在床上。醫護人員則在一旁忙裏忙外。
這般紛紛嚷嚷的世界好像跟兩個飄在半空中的魂體沒有任何關系。
“你……怎麽也成阿飄？”劉瀟瀟手抓了抓陸家華胸前的衣襟，害怕自己說話就會失重掉落，盡管她被穩穩地摟住。
陸家華手掌輕柔地拍拍她的頭：“回頭再說，先回去吧。”
“大冰塊，你確定……我可以繼續活嗎？”她的目光停留在儀器上的鮮紅讀數、醫生護士忙碌的樣子。
“確定。”
陸家華放開她，輕輕推搡。她卻在這時，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飄過去雙手環住陸家華的脖子，淡粉蒼白的唇微印在他的臉頰上。
“希望這不是我最後一次非禮你，記住我們的賭約，無論今生還是來世，我們都要再見。”
她松開手，無形的魂體往後一退，與躺在床上的肉身重合，逐漸淡薄，消弭在空氣之中。
心電圖顯示裏倏爾走了一個高峰，嘟的一聲劃破室內的紛擾，像似一個宣言，告知眾人躺著的她的存在，她對生的渴望。
“病人的機能好像活躍起來了。”
“這樣好辦，她來了鬥志，我們也要加油！”
醫護人員們都被她的宣言所撼動。
陸家華還怔在那兒，手指撫摸著臉頰上那枚幾乎感受不到實質觸感的唇印。
太可怕了，連這種時刻，她都不忘非禮他。
他嘴角上揚起來：“你可要回來繼續非禮我……”
他一直在她身旁看著整個急救過程，即使他知道他這樣強行脫魂出體是有很大風險的，停留在體外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直到確定賭約贏了，他才淺笑著離開。當他飄回外頭，就看到鄭志傑急匆匆趕到，死命搖著他沈睡的身體。
“師兄！師兄！你不會也出事了，怎麽叫不醒？我這就叫醫生來……”
陸家華在這時睜開眼，拉住正要站起的他：“大呼小叫做什麽？”
鄭志傑深籲一氣：“還以為你怎麽了，一直叫不醒。”
陸家華嘴角還餘留一點淺笑的弧度，讓鄭志傑覺得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正待詢問，急救室裏走出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向他們這邊走來。
“陸刑警，幸好你打電話來。要不306的病患就救不回了。”
聽護士說完，鄭志傑覺得陸家華真神，竟然知道醫院這邊的劉瀟瀟出事。
“請問她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鄭志傑問道。
醫生答道：“是表面活性劑中毒，輸液裏混有了消毒液。我們檢查發現活塞被人做過手腳……”
“我想我看到做手腳的人！”護士搶著說。
“誰？”
鄭志傑仿佛到了一個繞來繞去都找不著路的迷宮。好不容易找到捅人刀子的犯人，剎那間又跳出一個下毒的犯人。
劉瀟瀟是倒了多少輩子的黴，才換來一次次的險境？又是走了多少輩子的運，才換來一次次的脫險？
護士回憶說：“一個清瘦得像竹竿的女人，臉色蒼白得如同女鬼一樣。她經過的時候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是不是這個女人？”
陸家華掏出手機，把照片給她看，她猛地點頭：“沒錯，就是她！”
“你怎麽知道她說的就是林馨兒？”鄭志傑一手搶過手機細看，震驚地看著陸家華。
“我去見林馨兒的時候，一提起劉瀟瀟，她明顯認得她卻說謊否認，再到後來她問起方展鵬被起訴是否有人已經去探望過，我可以確定她也知曉王麗娜的存在。”
她肯定有事想要隱瞞。
陸家華當時並未在意，猜測這也許只是女人爭風吃醋的事。直到王麗娜提起劉瀟瀟寄報告，對她的挑釁，他就認定真正要約王麗娜見面的是林馨兒。
“這也不能就認定是她。”
“確實不能，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給照片她看看只為認證自己的猜想。”
在人的善惡之間，他選擇相信林馨兒惡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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