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狐貍精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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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定格在一個戴著深色棒球帽的男人，從監控的角度，根本無法看到他的臉，可是身上的黑色運動衫還是可以看得清晰。
“方展鵬！是他沒錯！”劉瀟瀟很輕易就把他認出來。
“案發當晚，你確定就是看到這個人？”陸家華看了看顯示的時間，“九點三十八分。”
劉瀟瀟點頭確定，陸家華掏出手機查看一下資料才說：“按照方展鵬所說的，他大概九點左右就到了林馨兒住處，距離你的住處開車約十分鐘，估計他在九點二十分就離開林馨兒那裏。”
他放下手機，又再快進視頻，劉瀟瀟也屏氣凝神地盯著。畫面又再一停，時間顯示十點零一分，一個拿紙巾擦著臉上泥巴、滿身濕透的女生跑入了電梯。
“好一只落湯雞。別人滴水不沾，你卻滿身是水，還汙泥滿面。天下的是泥水洪流嗎？”陸家華瞥了她一眼。
劉瀟瀟對著他的側臉，很想告訴他要不是在小區外的小道上有輛車停著，她就不會走上道旁的綠化帶，也不會在那濕漉漉的花泥裏摔了一跤，更不會變成像從泥石流爬出來似的。
不過，她怕一說出來，只會得到他的無情譏笑或是幸災樂禍的笑容，所以她選擇沈默。
視頻繼續播放，到了十點十五分，那個棒球帽男人在五樓快速沖入電梯，即使看不到臉，從他身體在抖動這點看出他在喘氣，似乎倉皇地逃離什麽，最後還雙手抱著頭。
劉瀟瀟只當他是捅她刀子後的心虛害怕，陸家華的關註點卻不在此，他用鼠標點了點將視頻畫面放大，仔細查看。
劉瀟瀟不明白這有什麽好放大，棒球帽完全擋住那人的臉，放大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陸家華手指覆在唇上，盯著屏幕一動不動，口中念著：“沒有帶著利器……”
原來是在找作案工具。
“他又不傻，當然不會隨便帶著把刀啊。”劉瀟瀟雙手環抱，“反正你看，這段監控就證明我說的是真的，他確實出現在現場，這還不能定他的罪嗎？”
陸家華的背向後一靠，剛好與她並著肩，他側頭看著她，輕笑一聲：“難道我跟大家說劉瀟瀟托夢告訴我，這個人是方展鵬？”
她嘟嘴回應他的目光：“可是他就是穿成那樣出現了啊，你查查賣這帽子衣服的店不就得了。”
陸家華繼續輕笑還夾帶看蠢材才有的鄙夷眼光：“這樣的衣著打扮，任誰去網購一下都能配出一套，又怎麽能特定指明他就是他。沒有拍到他的臉，就不是實質的證據。”
她再看了眼方展鵬頭上的棒球帽，確實是現下流行的款式，兩個大寫NY交纏一起彰顯充滿洋味的時尚，上某寶一搜就可以搜到一堆，無論正版還是盜版。
“你回家遇見他時，他還戴著口罩，證明他早有預謀要到你家找usb。正如你說的，他不傻，不會等我們搜他家才處理掉這身作案的衣物。”陸家華再補充說道。
她歪著嘴，無奈地同意。
“說起來，那天晚上不是你值班。”
她想起雖然那晚風雨交加，她經過小區的保安亭時很匆忙，但也看到流著口水的保安伯伯在亭裏恣意打雷，比天上的雷公還敬業。
“嗯，剛好臨時調班。沒想到我不在……”你就出事了。
劉瀟瀟對陸家華沒有說完的話不太在意，她也只是一時想起才提起。
只見陸家華繼續播視頻，就在十點十八分的時候畫面成了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顯示。
“這是……有人捂住監控鏡頭了？”
陸家華白了她一眼：“是停電。當晚曾因為打雷而跳電閘。”
當畫面再次恢覆，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十點三十分。接著過了好一會兒，幾個穿白衣的人員拿著擔架風風火火走入電梯。最後，一個胸口染滿猩紅色的女生被擡入電梯。
劉瀟瀟倒吸一氣，胸腔隱隱作痛，側頭不忍看到血肉模糊的自己。陸家華瞥了她一眼，手指靈活地轉動，把視頻時間軸往方展鵬出現的時候拉去。
“這裏沒你的事，滾出去。”
話畢，陸家華繼續播放視頻，似乎要從頭到尾再看一遍。劉瀟瀟都不知道是他真的體恤她還是嫌她礙眼，撇撇嘴就往外飄。
飄到外面走廊，她才覺得自己是不是傻了，幹嘛聽他的話。不過，她也不想再看到自己血兮兮的模樣……
就在這時，她的靈敏飄耳聽到一聲微弱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循聲往窗外望去，一個紅色的點在遠遠的馬路口飆行而來，那點的輪廓不斷清晰可辨——
一架大紅色的跑車在招搖過市。
更招搖的是，那個車牌號後五位是66666。
車門一開，一條修長白皙的腿穿著一對恨天高率先跨出來，緊跟著一個嘴唇紅得滴血的女人走了出來。
呵，這不是顧正的正室嗎。
當劉瀟瀟飄到警局前臺時，這個張揚跋扈的富家女已經受到全場矚目，應該說是她停靠在門外的跑車和一身低胸短裙。在場的一些被逮捕到這的小罪小犯不免吹起了口哨。
劉瀟瀟心裏嘀咕：你們都沒看到她的那雙眼睛都吊到天花頂嗎？
連她認識的八卦鄭也在現場對王麗娜目不轉睛，完全不知道她在他旁邊翻了個白眼。不過，劉瀟瀟暗自奇怪起來，他不是基友嗎，竟然對女人有興趣，這是雙性戀嗎？
八卦鄭迎上去介紹自己：“我是鄭志傑，今天方展鵬的探視由我負責。”
劉瀟瀟耳靈，聽到前臺後的一個警察小聲說：“臭小子，明明今天是我負責……”
“帶路吧。”王麗娜歪唇笑了笑，斜睨他一眼，頭揚起，只當鄭志傑是個跑腿的小警察。鄭志傑也沒多覺得被冒犯，也不管同僚的怨毒眼神，笑著帶路。
嘖嘖，八卦鄭也太沒眼光，大冰塊多好啊，他還要跑去討好其他女人。
劉瀟瀟跟隨他們走的方向飄過去時，王麗娜已經坐在方展鵬的對面，鄭志傑就待在玻璃後的另一隔間，以便監視他們的接觸。
“你來做什麽？”方展鵬的沈悶聲音從隔間的音響中傳出。
王麗娜的頭終於低垂下來，看著他的身影：“你瘦了。”
“廢話，誰被困在這種鬼地方會胖！”
劉瀟瀟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王麗娜對他的回應也讓劉瀟瀟起了身雞皮疙瘩：“都是我不好，別怪我，好嗎？”
王麗娜伸出手去握緊方展鵬的手，全無方才那個跑車女郎的神氣，只有富滿溫情的眼睛。
可，這樣的溫情人家不太當回事。
“哼，我坐牢了，你都在做什麽？趕快把我保釋出去啊！”方展鵬手一甩掙開她的手。
她竟然沒有任何怒氣，溫柔地笑笑：“放心，都在辦理。就是走流程慢點。”
“哎呀呀，這都是什麽？癡情富家女配渣男……”鄭志傑盯著玻璃外的兩人，不禁評論起來。
劉瀟瀟倒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一物降一物嘛。王麗娜本來在公司裏的風評就很不好，為人高傲，沒想到方展鵬把她吃得死死的。
“這件事結束後，”王麗娜低頭莞爾，“我們就結婚吧。”
方展鵬眉頭一皺：“不是說過這事先別提嗎？”
王麗娜伸手再次抓住他：“我知道你嫌棄我，但是這不是解決不了的事。現在醫學那麽昌明，絕對會有辦法……”
方展鵬用力甩開手，怒目圓睜：“有辦法？那你的肚子怎麽一直沒有動靜！”
呵，不得了，這裏面還有故事。
劉瀟瀟已經靠著鄭志傑坐下來，差點下意識就去拿他手上的薯片來吃。她不得不讚嘆八卦鄭的細心周到，想來這種戲他也沒少看。好像有點跟小胖煲劇的感覺。
他看得津津有味，自言自語：“唔，王麗娜有生育問題，方展鵬十分嫌棄，私下就找了林馨兒以及劉瀟瀟做備胎。不錯，不錯。”
“不錯個鬼，我又不是他備胎。”劉瀟瀟忍不住就去對他的臉吹冷風，他打了個噴嚏。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等你治好了病再說吧！”方展鵬的聲音把她拉回隔壁的兩人身上。
王麗娜柔光的雙眼變得銳利，嘴唇勾起：“是因為劉瀟瀟嗎？”
“關她什麽事？”
“關我什麽事！”劉瀟瀟難得與方展鵬意見一致。
王麗娜沒把他的話聽進去：“那個狐貍精到底哪裏好！你就那麽舍不得她嗎！”
她在桌上的手攥緊成拳，劉瀟瀟的手也攥緊成拳，只是剛好壓在另一包未開封的薯片上。
鄭志傑眼睛盯著那兩人，吃完手上那包薯片，眼睛不瞧，伸手去抓拿另一包。扯了一次，薯片沒動，再扯一次，薯片也沒動。他終於低頭看去——
鼓鼓的塑料外包裝無來由地凹了一塊。
“沒想到她命大死不了。”王麗娜那滴血紅唇被牙齒咬得暗紅，“這樣的狐貍精肯定會不得好死。”
啪的一聲，黃金色的碎碎薯片在桌上爆飛出來，繞是鄭志傑反應迅速，倚著椅子向後急退，他的褲襠還是兜滿了金燦燦的薯片，還有一點點的鹽粒。
“哇，見鬼了！”
這不叫見，而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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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展鵬！是他沒錯！”劉瀟瀟很輕易就把他認出來。
“案發當晚，你確定就是看到這個人？”陸家華看了看顯示的時間，“九點三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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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機，又再快進視頻，劉瀟瀟也屏氣凝神地盯著。畫面又再一停，時間顯示十點零一分，一個拿紙巾擦著臉上泥巴、滿身濕透的女生跑入了電梯。
“好一只落湯雞。別人滴水不沾，你卻滿身是水，還汙泥滿面。天下的是泥水洪流嗎？”陸家華瞥了她一眼。
劉瀟瀟對著他的側臉，很想告訴他要不是在小區外的小道上有輛車停著，她就不會走上道旁的綠化帶，也不會在那濕漉漉的花泥裏摔了一跤，更不會變成像從泥石流爬出來似的。
不過，她怕一說出來，只會得到他的無情譏笑或是幸災樂禍的笑容，所以她選擇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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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瀟瀟只當他是捅她刀子後的心虛害怕，陸家華的關註點卻不在此，他用鼠標點了點將視頻畫面放大，仔細查看。
劉瀟瀟不明白這有什麽好放大，棒球帽完全擋住那人的臉，放大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陸家華手指覆在唇上，盯著屏幕一動不動，口中念著：“沒有帶著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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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傻，當然不會隨便帶著把刀啊。”劉瀟瀟雙手環抱，“反正你看，這段監控就證明我說的是真的，他確實出現在現場，這還不能定他的罪嗎？”
陸家華的背向後一靠，剛好與她並著肩，他側頭看著她，輕笑一聲：“難道我跟大家說劉瀟瀟托夢告訴我，這個人是方展鵬？”
她嘟嘴回應他的目光：“可是他就是穿成那樣出現了啊，你查查賣這帽子衣服的店不就得了。”
陸家華繼續輕笑還夾帶看蠢材才有的鄙夷眼光：“這樣的衣著打扮，任誰去網購一下都能配出一套，又怎麽能特定指明他就是他。沒有拍到他的臉，就不是實質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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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著嘴，無奈地同意。
“說起來，那天晚上不是你值班。”
她想起雖然那晚風雨交加，她經過小區的保安亭時很匆忙，但也看到流著口水的保安伯伯在亭裏恣意打雷，比天上的雷公還敬業。
“嗯，剛好臨時調班。沒想到我不在……”你就出事了。
劉瀟瀟對陸家華沒有說完的話不太在意，她也只是一時想起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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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到外面走廊，她才覺得自己是不是傻了，幹嘛聽他的話。不過，她也不想再看到自己血兮兮的模樣……
就在這時，她的靈敏飄耳聽到一聲微弱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循聲往窗外望去，一個紅色的點在遠遠的馬路口飆行而來，那點的輪廓不斷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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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開，一條修長白皙的腿穿著一對恨天高率先跨出來，緊跟著一個嘴唇紅得滴血的女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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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瀟瀟飄到警局前臺時，這個張揚跋扈的富家女已經受到全場矚目，應該說是她停靠在門外的跑車和一身低胸短裙。在場的一些被逮捕到這的小罪小犯不免吹起了口哨。
劉瀟瀟心裏嘀咕：你們都沒看到她的那雙眼睛都吊到天花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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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鄭迎上去介紹自己：“我是鄭志傑，今天方展鵬的探視由我負責。”
劉瀟瀟耳靈，聽到前臺後的一個警察小聲說：“臭小子，明明今天是我負責……”
“帶路吧。”王麗娜歪唇笑了笑，斜睨他一眼，頭揚起，只當鄭志傑是個跑腿的小警察。鄭志傑也沒多覺得被冒犯，也不管同僚的怨毒眼神，笑著帶路。
嘖嘖，八卦鄭也太沒眼光，大冰塊多好啊，他還要跑去討好其他女人。
劉瀟瀟跟隨他們走的方向飄過去時，王麗娜已經坐在方展鵬的對面，鄭志傑就待在玻璃後的另一隔間，以便監視他們的接觸。
“你來做什麽？”方展鵬的沈悶聲音從隔間的音響中傳出。
王麗娜的頭終於低垂下來，看著他的身影：“你瘦了。”
“廢話，誰被困在這種鬼地方會胖！”
劉瀟瀟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王麗娜對他的回應也讓劉瀟瀟起了身雞皮疙瘩：“都是我不好，別怪我，好嗎？”
王麗娜伸出手去握緊方展鵬的手，全無方才那個跑車女郎的神氣，只有富滿溫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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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沒有任何怒氣，溫柔地笑笑：“放心，都在辦理。就是走流程慢點。”
“哎呀呀，這都是什麽？癡情富家女配渣男……”鄭志傑盯著玻璃外的兩人，不禁評論起來。
劉瀟瀟倒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一物降一物嘛。王麗娜本來在公司裏的風評就很不好，為人高傲，沒想到方展鵬把她吃得死死的。
“這件事結束後，”王麗娜低頭莞爾，“我們就結婚吧。”
方展鵬眉頭一皺：“不是說過這事先別提嗎？”
王麗娜伸手再次抓住他：“我知道你嫌棄我，但是這不是解決不了的事。現在醫學那麽昌明，絕對會有辦法……”
方展鵬用力甩開手，怒目圓睜：“有辦法？那你的肚子怎麽一直沒有動靜！”
呵，不得了，這裏面還有故事。
劉瀟瀟已經靠著鄭志傑坐下來，差點下意識就去拿他手上的薯片來吃。她不得不讚嘆八卦鄭的細心周到，想來這種戲他也沒少看。好像有點跟小胖煲劇的感覺。
他看得津津有味，自言自語：“唔，王麗娜有生育問題，方展鵬十分嫌棄，私下就找了林馨兒以及劉瀟瀟做備胎。不錯，不錯。”
“不錯個鬼，我又不是他備胎。”劉瀟瀟忍不住就去對他的臉吹冷風，他打了個噴嚏。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等你治好了病再說吧！”方展鵬的聲音把她拉回隔壁的兩人身上。
王麗娜柔光的雙眼變得銳利，嘴唇勾起：“是因為劉瀟瀟嗎？”
“關她什麽事？”
“關我什麽事！”劉瀟瀟難得與方展鵬意見一致。
王麗娜沒把他的話聽進去：“那個狐貍精到底哪裏好！你就那麽舍不得她嗎！”
她在桌上的手攥緊成拳，劉瀟瀟的手也攥緊成拳，只是剛好壓在另一包未開封的薯片上。
鄭志傑眼睛盯著那兩人，吃完手上那包薯片，眼睛不瞧，伸手去抓拿另一包。扯了一次，薯片沒動，再扯一次，薯片也沒動。他終於低頭看去——
鼓鼓的塑料外包裝無來由地凹了一塊。
“沒想到她命大死不了。”王麗娜那滴血紅唇被牙齒咬得暗紅，“這樣的狐貍精肯定會不得好死。”
啪的一聲，黃金色的碎碎薯片在桌上爆飛出來，繞是鄭志傑反應迅速，倚著椅子向後急退，他的褲襠還是兜滿了金燦燦的薯片，還有一點點的鹽粒。
“哇，見鬼了！”
這不叫見，而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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