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陸氏黑暗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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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晚霞愈漸散卻，還天色一襲黑衣。稀疏的星點淡淡地映入劉瀟瀟的眼裏。
她正坐於副駕駛座，倚著車窗默默地仰望天際。把成為阿飄以來的一切細細想來，她不禁自問自己的心大到什麽程度。如果不是陸家華告訴她她還沒死，她說不定就盼星星盼月亮那樣盼投胎，永遠沒有醒來的機會。“起死回生”一回，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有各種的不舍，舍不得認識自己的人們，舍不得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在時間的長河裏一點點地消失。
原來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留在世上的痕跡被磨滅。
即使是為數不多的聯系，她也該珍惜。即使生存過的痕跡最終化為一顆長河裏的沙子，她也該貪圖片刻的永恒。就算是為了自己離世的雙親，她也該如此。
她思緒飄離，雙眼註視夜空中初現的星星，在尋覓自己最親的人們。以前在孤兒院的小夥伴有說過，去世的家人都會變成一顆星來守護自己。即使長大了，她知道這是無稽之談，但是就是習慣了。
註視天邊的她沒發現，陸家華已經轉頭瞧她好幾次，把她的身影深深地烙入眼眸裏，眉心起著褶子。
她的眼睛倒映著那點點星光，眨眼一亮，振奮起來。她眼下明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定方展鵬的罪、身體趕快康覆、去探望孤兒院的小朋友、等韓露回來聽聽她吐槽旅途上的事，還要跟隔壁小胖通宵看新劇……
哪有這麽多時間黯然神傷。
收回仰望的目光，她發現車窗外的浮光掠影早已消失，車子停在路邊上，對著一間小鞋店。
這是他家？
她還未來得及轉頭去問，就聽到身後車門合上的聲音，再啪嗒一聲，腳邊多出一物——
一雙普通的女裝白布鞋。
“穿上。”
她擡眼看見陸家華冷冷清清地吐字並盯著前方徐徐起動車子，好像那雙鞋不是他買的。
這都第幾次了，他叫她穿上什麽。這樣冷冷的語氣蘊含著不可抗命的旨意。而她很沒出息，每次都心懷暖春地接受聽從。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感動。
“你買的是幾碼？”她的腳一穿到底，鞋內還能塞下小半根手指。
“三十八。”
“我穿三十七的。”
“你沒說。”
誰知道你會突然良心發現，給人買鞋？
“你不是刑警嗎？目測碼數都不會嗎？太遜了。”
陸家華按著方向盤的手指敲了敲：“如果我真的遜，你大概還可以塞進一根手指。”
她的腦回路沒連通，陸家華轉頭看著她，一副面對一個蠢貨的鄙夷表情解釋：“你腳胖，選大一碼才行。”
腦回路一通，她嘴角抽了抽。
如果她腳沒那麽胖，買三十八就真的大得可以塞下根手指了。陸家華轉個彎說她腳胖。
她再氣再想反駁，可低頭瞧著那雙鞋，念著三十八碼也只是塞得下小半根手指頭，如果是三十七碼大概就真的穿不下……
好吧，她認了。
看見她轉頭避開他視線的吃癟樣子，陸家華不自覺上揚一下嘴角：“你應該還有話要跟我說。”
她很想開口答沒有，但是她劉瀟瀟可不能夠給他理由說自己是個不知恩圖報的人，只好勉為其難小小聲說：“謝謝。”
“你是蚊子嗎？說什麽我沒聽清。”
她真是氣得身子抖了抖，這不是故意刁難是什麽，她完全低估了他的腹黑指數，沒準他是達到百分之百！
“好話不重覆，沒聽到就沒了。”
呵，還是耍賴適合自己。
她繼續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沒發現車前的玻璃倒影上有一抹得意的笑。
天完全黑透時，他們駛入一個公寓小區。這小區就在警局附近，住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警察跟他們的家屬。
雖然已到晚上，在小區的道上往來的人還不少，差不多都是要交班的警察同僚。與陸家華他們打照面的幾乎都跟他認識。
看到陸家華身後跟著個全身遮得嚴實的女生，本來就知曉他是座冰山的同僚們不由得詫異好奇，要知道這座冰山極少跟女生同框出現，現在看上去還是要帶回家的樣子，還要這口味太特別，全身都遮住，什麽膚色什麽五官統統成謎，只有線條美好的胸口小腿可以看出是個女的。
他們在跟陸家華打了個招呼後，都用極其暧昧的眼神看著他跟劉瀟瀟。其中有個前輩還諂媚地對陸家華說了句：“呵，你這小子平時藏得可深啊，好樣的。”
劉瀟瀟在後面小聲附和：“就是就是，藏得好深啊。”
陸家華轉頭瞪了她一眼，她立馬側身避開視線。
跟著他遇上好幾個他的同僚，劉瀟瀟也終於明白為何大家不叫他腹黑刑警而是冰山刑警——他總是一句起兩句止，那些同僚都是熱臉貼上冷屁股，只能從他身上得到冷漠的寒暄，甚至僅僅點點頭。
大概沒多少個真的看到冰山裏的黑……
而且他跟自己說話的量原來已經遠遠超過他一天跟別人打招呼說話的總量，她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不，應該是了不起，她把冰山的嘴給撬開了，她相信這一日裏也就是他的好基友八卦鄭跟她一樣看到陸家華滿嘴滿嘴的黑。
呵呵，跟這個腹黑受做朋友應該還不錯，如果沒被懟死的話。
到了陸家華的公寓，劉瀟瀟剛跨進門檻就已經心跳不已，這是她第一次到男生家裏。進去後她摘掉墨鏡口罩，左顧右盼。一房兩廳的小公寓，樸素得低調，小小的客飯廳沒有多餘的家具，雪白的墻紙、淡藍的沙發套等等的都使空間多了份簡潔幹練的感覺。
就是色調有點冷……
“你家怎麽全是冷色系？”
陸家華沒有回答，徑直走去小廚房，從冰箱取出一盤糊糊的東西，正要放入微波爐裏，卻被劉瀟瀟截住：“這什麽東西啊？”
她對吃的都很敏感。
陸家華很想無視她，但還是答道：“番茄炒蛋飯。”
劉瀟瀟頓時面露驚恐，眼都不眨地盯著盤子。這盤紅中帶黑以黃白色“蟲卵”做點綴的漿糊竟然是可以吃的飯？
他眼瞎了，還瞎得不輕。
“這哪裏是番茄，哪裏是炒蛋？”劉瀟瀟一邊說著一邊把盤子搶了過去，“你老實說，這放了多久？”
陸家華的眉心起褶不語。他實在沒必要告訴她，她又不是他老媽。
劉瀟瀟也不等他回答，把保鮮膜一撕，把盤子一翻，不可名狀的番茄炒蛋飯全倒在水槽裏，跟隨著水流沖出這個家。陸家華僅僅發出個“你”字就忍了，轉頭再去開冰箱。
劉瀟瀟心裏震驚，難不成這樣的黑暗料理他還有不少存貨？
她趕緊靠過去，只見冰箱內格放滿了一只只紅通通的番茄……
陸家華伸手拿起一只番茄就要往嘴裏塞，露出來的潔白牙齒未及咬上一口，她又把它搶了過去。
“還沒洗呢！”
“洗了。”陸家華無視她，再次伸手入冰箱想要拿另一只番茄，“餓死了。”
劉瀟瀟眼明手快，一手拍掉他的手。再怎麽忍，陸家華都無法忍了，眉心處出現一條深溝：“別煩人，再這樣我就趕你回去……”
可他的氣勢竟然還不如眼前這只阿飄。劉瀟瀟狠狠地把那只番茄攥爆在手裏，“血淋淋”地命令道：“給我坐到飯桌去，不準靠近廚房半步！”
不知道是被她前所未有的強硬語氣還是她“血流成註”的手給震懾住了，陸家華竟然中邪似的乖乖退到飯桌邊坐下，默然瞪著她。
劉瀟瀟打量了一下冰箱，裏面還真的就只有番茄和雞蛋兩種食材……有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怎麽全是番茄和雞蛋？”
陸家華倚著桌：“營養最充足的搭配。”
劉瀟瀟睨了他一眼。他到底懂不懂什麽是營養搭配啊，雖然她不太懂營養學之類的，但是膳食應該多元化吧，這一紅一黃的，至少要有棵綠色的菜，有塊白色的肉吧。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在僧多粥少的孤兒院待過，劉瀟瀟對食物特別執著。剩菜殘羹她吃得太多了，長大後就特別介意飯菜是否健康美味。吃的不一定要很華麗昂貴，但一定要對身體有益又滿足味覺才行。
方才那盤漿糊讓她看得心有餘悸。
她即刻摸索陸家華廚房的擺設用品，洗米煮飯，開爐做菜。她也不知道為何半透明的手還真的能把菜刀拿得穩當，許是現在想要做一頓好飯的執念挺深的。她使麻利的刀法，唰唰地切開一只只鮮紅的番茄，放入下油的鍋中，頓時嗞嗞作響，加上幾瓣蒜片，一縷縷飄香從半開放廚房裏溢出來。
陸家華以手托頭，劉瀟瀟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就像飄香侵占四周一樣慢慢占滿他的雙眼。她會煮飯他不意外，但看到她那麽正兒八經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她到底有多少面是他無法看透的？
她繼續把攪拌好的蛋漿緩緩灌入炒鍋，翻炒幾下，再下鹽糖。最後，拿小匙子沾了點鍋中的汁，放入嘴裏。
“咦？”她皺著眉頭，感到無比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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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坐於副駕駛座，倚著車窗默默地仰望天際。把成為阿飄以來的一切細細想來，她不禁自問自己的心大到什麽程度。如果不是陸家華告訴她她還沒死，她說不定就盼星星盼月亮那樣盼投胎，永遠沒有醒來的機會。“起死回生”一回，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有各種的不舍，舍不得認識自己的人們，舍不得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在時間的長河裏一點點地消失。
原來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留在世上的痕跡被磨滅。
即使是為數不多的聯系，她也該珍惜。即使生存過的痕跡最終化為一顆長河裏的沙子，她也該貪圖片刻的永恒。就算是為了自己離世的雙親，她也該如此。
她思緒飄離，雙眼註視夜空中初現的星星，在尋覓自己最親的人們。以前在孤兒院的小夥伴有說過，去世的家人都會變成一顆星來守護自己。即使長大了，她知道這是無稽之談，但是就是習慣了。
註視天邊的她沒發現，陸家華已經轉頭瞧她好幾次，把她的身影深深地烙入眼眸裏，眉心起著褶子。
她的眼睛倒映著那點點星光，眨眼一亮，振奮起來。她眼下明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定方展鵬的罪、身體趕快康覆、去探望孤兒院的小朋友、等韓露回來聽聽她吐槽旅途上的事，還要跟隔壁小胖通宵看新劇……
哪有這麽多時間黯然神傷。
收回仰望的目光，她發現車窗外的浮光掠影早已消失，車子停在路邊上，對著一間小鞋店。
這是他家？
她還未來得及轉頭去問，就聽到身後車門合上的聲音，再啪嗒一聲，腳邊多出一物——
一雙普通的女裝白布鞋。
“穿上。”
她擡眼看見陸家華冷冷清清地吐字並盯著前方徐徐起動車子，好像那雙鞋不是他買的。
這都第幾次了，他叫她穿上什麽。這樣冷冷的語氣蘊含著不可抗命的旨意。而她很沒出息，每次都心懷暖春地接受聽從。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感動。
“你買的是幾碼？”她的腳一穿到底，鞋內還能塞下小半根手指。
“三十八。”
“我穿三十七的。”
“你沒說。”
誰知道你會突然良心發現，給人買鞋？
“你不是刑警嗎？目測碼數都不會嗎？太遜了。”
陸家華按著方向盤的手指敲了敲：“如果我真的遜，你大概還可以塞進一根手指。”
她的腦回路沒連通，陸家華轉頭看著她，一副面對一個蠢貨的鄙夷表情解釋：“你腳胖，選大一碼才行。”
腦回路一通，她嘴角抽了抽。
如果她腳沒那麽胖，買三十八就真的大得可以塞下根手指了。陸家華轉個彎說她腳胖。
她再氣再想反駁，可低頭瞧著那雙鞋，念著三十八碼也只是塞得下小半根手指頭，如果是三十七碼大概就真的穿不下……
好吧，她認了。
看見她轉頭避開他視線的吃癟樣子，陸家華不自覺上揚一下嘴角：“你應該還有話要跟我說。”
她很想開口答沒有，但是她劉瀟瀟可不能夠給他理由說自己是個不知恩圖報的人，只好勉為其難小小聲說：“謝謝。”
“你是蚊子嗎？說什麽我沒聽清。”
她真是氣得身子抖了抖，這不是故意刁難是什麽，她完全低估了他的腹黑指數，沒準他是達到百分之百！
“好話不重覆，沒聽到就沒了。”
呵，還是耍賴適合自己。
她繼續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沒發現車前的玻璃倒影上有一抹得意的笑。
天完全黑透時，他們駛入一個公寓小區。這小區就在警局附近，住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警察跟他們的家屬。
雖然已到晚上，在小區的道上往來的人還不少，差不多都是要交班的警察同僚。與陸家華他們打照面的幾乎都跟他認識。
看到陸家華身後跟著個全身遮得嚴實的女生，本來就知曉他是座冰山的同僚們不由得詫異好奇，要知道這座冰山極少跟女生同框出現，現在看上去還是要帶回家的樣子，還要這口味太特別，全身都遮住，什麽膚色什麽五官統統成謎，只有線條美好的胸口小腿可以看出是個女的。
他們在跟陸家華打了個招呼後，都用極其暧昧的眼神看著他跟劉瀟瀟。其中有個前輩還諂媚地對陸家華說了句：“呵，你這小子平時藏得可深啊，好樣的。”
劉瀟瀟在後面小聲附和：“就是就是，藏得好深啊。”
陸家華轉頭瞪了她一眼，她立馬側身避開視線。
跟著他遇上好幾個他的同僚，劉瀟瀟也終於明白為何大家不叫他腹黑刑警而是冰山刑警——他總是一句起兩句止，那些同僚都是熱臉貼上冷屁股，只能從他身上得到冷漠的寒暄，甚至僅僅點點頭。
大概沒多少個真的看到冰山裏的黑……
而且他跟自己說話的量原來已經遠遠超過他一天跟別人打招呼說話的總量，她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不，應該是了不起，她把冰山的嘴給撬開了，她相信這一日裏也就是他的好基友八卦鄭跟她一樣看到陸家華滿嘴滿嘴的黑。
呵呵，跟這個腹黑受做朋友應該還不錯，如果沒被懟死的話。
到了陸家華的公寓，劉瀟瀟剛跨進門檻就已經心跳不已，這是她第一次到男生家裏。進去後她摘掉墨鏡口罩，左顧右盼。一房兩廳的小公寓，樸素得低調，小小的客飯廳沒有多餘的家具，雪白的墻紙、淡藍的沙發套等等的都使空間多了份簡潔幹練的感覺。
就是色調有點冷……
“你家怎麽全是冷色系？”
陸家華沒有回答，徑直走去小廚房，從冰箱取出一盤糊糊的東西，正要放入微波爐裏，卻被劉瀟瀟截住：“這什麽東西啊？”
她對吃的都很敏感。
陸家華很想無視她，但還是答道：“番茄炒蛋飯。”
劉瀟瀟頓時面露驚恐，眼都不眨地盯著盤子。這盤紅中帶黑以黃白色“蟲卵”做點綴的漿糊竟然是可以吃的飯？
他眼瞎了，還瞎得不輕。
“這哪裏是番茄，哪裏是炒蛋？”劉瀟瀟一邊說著一邊把盤子搶了過去，“你老實說，這放了多久？”
陸家華的眉心起褶不語。他實在沒必要告訴她，她又不是他老媽。
劉瀟瀟也不等他回答，把保鮮膜一撕，把盤子一翻，不可名狀的番茄炒蛋飯全倒在水槽裏，跟隨著水流沖出這個家。陸家華僅僅發出個“你”字就忍了，轉頭再去開冰箱。
劉瀟瀟心裏震驚，難不成這樣的黑暗料理他還有不少存貨？
她趕緊靠過去，只見冰箱內格放滿了一只只紅通通的番茄……
陸家華伸手拿起一只番茄就要往嘴裏塞，露出來的潔白牙齒未及咬上一口，她又把它搶了過去。
“還沒洗呢！”
“洗了。”陸家華無視她，再次伸手入冰箱想要拿另一只番茄，“餓死了。”
劉瀟瀟眼明手快，一手拍掉他的手。再怎麽忍，陸家華都無法忍了，眉心處出現一條深溝：“別煩人，再這樣我就趕你回去……”
可他的氣勢竟然還不如眼前這只阿飄。劉瀟瀟狠狠地把那只番茄攥爆在手裏，“血淋淋”地命令道：“給我坐到飯桌去，不準靠近廚房半步！”
不知道是被她前所未有的強硬語氣還是她“血流成註”的手給震懾住了，陸家華竟然中邪似的乖乖退到飯桌邊坐下，默然瞪著她。
劉瀟瀟打量了一下冰箱，裏面還真的就只有番茄和雞蛋兩種食材……有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怎麽全是番茄和雞蛋？”
陸家華倚著桌：“營養最充足的搭配。”
劉瀟瀟睨了他一眼。他到底懂不懂什麽是營養搭配啊，雖然她不太懂營養學之類的，但是膳食應該多元化吧，這一紅一黃的，至少要有棵綠色的菜，有塊白色的肉吧。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在僧多粥少的孤兒院待過，劉瀟瀟對食物特別執著。剩菜殘羹她吃得太多了，長大後就特別介意飯菜是否健康美味。吃的不一定要很華麗昂貴，但一定要對身體有益又滿足味覺才行。
方才那盤漿糊讓她看得心有餘悸。
她即刻摸索陸家華廚房的擺設用品，洗米煮飯，開爐做菜。她也不知道為何半透明的手還真的能把菜刀拿得穩當，許是現在想要做一頓好飯的執念挺深的。她使麻利的刀法，唰唰地切開一只只鮮紅的番茄，放入下油的鍋中，頓時嗞嗞作響，加上幾瓣蒜片，一縷縷飄香從半開放廚房裏溢出來。
陸家華以手托頭，劉瀟瀟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就像飄香侵占四周一樣慢慢占滿他的雙眼。她會煮飯他不意外，但看到她那麽正兒八經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她到底有多少面是他無法看透的？
她繼續把攪拌好的蛋漿緩緩灌入炒鍋，翻炒幾下，再下鹽糖。最後，拿小匙子沾了點鍋中的汁，放入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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