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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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個理由，你給我回去！別妨礙警方辦事。我們還要對你錄口供，查出誰害你。難道你不想查出是誰幹的？”
陸家華不敢相信她拿自己的生命跟疼痛比，堅不可摧的冰墻竟為此微微震動。
劉瀟瀟嘀咕一聲：“不想，眼前不回去才是我最想做的……”
似乎哢嗒一聲，陸家華的眉心裂出一條深不可探的幽壑。他伸手從她腋下穿過，扯開人的力度加大。劉瀟瀟倔了起來，不依不饒，拼命地往他胸口深處去鉆。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劉瀟瀟越發感到陸家華的雙手帶著一股寒慄的威壓，重重地加於她的身上，仿似被大鼎碾壓，魂體快要壓成魂餅，難受得她連連叫痛。
陸家華一驚，立即收力，雙手從她的背上向後滑，突然觸到兩團富有彈性又軟軟的東西。
他們都怔住了。
隔間剛好傳來嘟的一聲，醫療儀器屏幕上表示心電圖的紅線倏爾走了個頗高的山峰……
劉瀟瀟緩緩低頭，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大手分別穩穩地包裹她的胸。她咽了咽口水，再擡頭，就瞧見陸家華眼碌碌地盯著她的那兩團，不羞不臊，定格在那裏。
這都是彼此的第一次襲胸與被襲胸……
“對不起，一時手誤。”
陸家華縮回手，退後幾步，表情很平靜。倒是劉瀟瀟的臉就五顏六色輪著換，比過年的彩燈還要炫目。
一時手誤，一句道歉，她劉瀟瀟接受不了！
“你！你！你！”可她一時之間失去了惡言相向的技能。
見她無語以懟，陸家華眉頭不覺一挑，眼裏慢慢抹上戲謔的色彩。他一手橫放，一手抵著摸下巴，眼睛將劉瀟瀟從頭到腳掃一遍，語帶輕快：“趁我還只是手誤的時候就回去，別逼我用強。”
劉瀟瀟懷疑阿飄的聽力是不是有問題，她都聽到了什麽！
黑海啊，黑海啊，他是腹黑受！
不行，她一個善良堅強的姑娘怎麽可以屈服於一座貯藏著黑水的冰山！她要想辦法，發揮自己所有的才能來與之抗衡。
作為一個姑娘，眼淚最值錢，耍賴最金貴。
她猛地跌跪在地上，痛哭起來：“你要強我，我也不會回去。人都被你看光摸光，你就過河拆橋，不負責任。你說你還想怎麽強我，我還能怎麽被你強？”
陸家華眼睛倏爾瞪大了點，滿眼訝然。
劉瀟瀟透過眼淚珠子偷瞥他的表情，然後再咬咬牙，猛地把長風衣扯下來，赤果果地向前撲，抓住他的一條腿，繼續聲嘶力竭：“來啊，強我吧，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陸家華生平可算是經歷過各種大大小小的場面，但這麽聲淚俱下的耍無賴，他當真是沒見過，而且還要是個女的。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極力壓抑某些快要溢出胸中的情緒：“我數五聲……”
“你數多少聲都沒用，我不會回去！”劉瀟瀟決定豁出去，“就算你把我強行趕回去，醒來後，我也不會跟你錄口供。關於昨晚的一切，我都不會告訴你！”
陸家華皺緊眉頭，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寒得紮人：“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才不敢呢。只是……只是在跟你商量。我求你啦，別逼我回去。回去後會很痛，而且整個病房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我痛死了也沒有人可憐一下。”
劉瀟瀟冷得哆嗦起來，那些淚水把不少發絲黏到了臉上，如同一只楚楚可憐、無家可歸的小狗。
陸家華怔了怔：“我們在查你的檔案，很快可以聯系到你的家人。”
“我根本沒有家人。”劉瀟瀟淚眼汪汪地望著他，“我是孤兒。”
陸家華記得去年的冬夜裏，她也說過她沒有可以回去過年的家，所以就留在這裏，偶然跟他一起過了節。
他淩厲的氣息驟然一緩。
劉瀟瀟看準這時機，放開他的腿，雙手抱著收攏起來的雙腿，頭伏在膝蓋上，淒淒地說：“我就不能先留在你身邊嗎，直到我室友回來？”
被她這麽一說，陸家華才想起她確實還有一個室友。她怎麽沒來探她？
“韓露去旅游了，沒那麽快回來。”她伸手拽他的褲腳，像個要糖的小孩，“雖然你人很冷，但比起病房要暖多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輕輕的，真切地訴說出自己的心聲。
縮在地上的她等了很久都沒聽到陸家華有任何回應，正覺商量失敗之時，長風衣倏地撲面而來，被扔到她的面前。
“穿上。”
陸家華雙手環抱倚著墻，目不斜視盯著另一方向。劉瀟瀟看了看手上的風衣，撫平一下褶皺，感覺那衣料上還存著某些溫度，竊笑地站起來穿上。
“把昨晚案發的所見所聞先告訴我。”陸家華命令道。
劉瀟瀟已經十分清楚自己此時此刻的處境。陸家華絕對有能力把自己趕回身體裏去，只不過，現在他心軟了。她不得不把這歸功於自己的淚水與演技，盡管有些是真情流露。
不是說，男人都怕女人鬧，再來哭，最後吊。
她現在鬧也鬧過，哭也哭過，也只是稍微撼動了一下冰山，他還沒有正面地答應她留在他身邊。她還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關於被害的經過，他需要她的口供。若是完成了，他定然把自己趕得遠遠的。
她深刻地意識到這個唯一的籌碼要緊緊握在手裏，真需要“吊”，吊他胃口……
“不……不記得了。”
陸家華眉心一褶：“你是想挑戰我的極限嗎？”
呵，她還真想這麽做。
“哪敢。只是，人在惶恐不安的時候，肯定會精神失常一下，那麽不記得什麽也正常。”她狡辯起來。
陸家華一言中的：“你現在不是人。”
她噎了一下，轉而手貼著額頭，裝出痛苦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不行，我現在覺得頭崩欲裂，肯定是你剛才強我強過了頭。”又故作悲戚地揉著胸口，“人家第一次沒了……”
一股無奈感再次襲上陸家華的心頭，微不可見嘆氣：“那你要怎樣才會記得？”
“我想……到了可以讓我安心的地方就記得了。”
“例如？”
“你家。”
陸家華扶額嘆氣
劉瀟瀟終是認真貫徹做阿飄的格言，並把它發展到一個新高度。這樣的全力貫徹讓她收獲到了豐碩的成果。她如願以償，陸家華松口讓她跟著自己，獲準能夠到他家去。
從醫院出來到了露天車場，陸家華解開她手上的銬。她頓時一松，甩甩手伸了個懶腰，卻赫然看見有路人經過盯著她的腳。她下意識縮了縮腳，再次審視一下自己的裝扮。
沒穿鞋子果然很奇怪。
她轉而看向陸家華，雙眼飽含乞憐的目光：“給我一雙鞋吧。我這個樣子還是太奇怪了。”
陸家華瞧也不瞧她一眼，兀自走到車邊：“你全身都脫了就不奇怪了。”
“穿了哪有再脫的道理。”劉瀟瀟嘟囔道。
陸家華停下開車門的手：“你剛才不是脫得挺快的。”
劉瀟瀟知道他對她心有怨念。
但是，與其在病床上兩眼發呆等身體恢覆，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做只自由自在的阿飄，過個三四周才回去身體，痛楚都消了，說不定還可以下床走動。
跟著他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是為難他一下罷了。
她連忙跑過去挽住他的手，聲音嬌滴滴的卻意外響亮：“那還不是你強的，我才迫不得已脫的。”
剛好他們不遠處有對情侶經過，把她的嬌羞動作看了進去，趕緊掩嘴笑著走開。
陸家華的臉色幾乎跟此時傍晚的天色一樣，漸漸昏暗。
劉瀟瀟心下暗笑，這個冰塊也挺好玩的，再怎麽冰也還是依稀看得到些情緒。
“別再挑戰我的極限，過去那邊。”陸家華瞥了瞥副駕駛座。
她劉瀟瀟平日裏沒什麽特長，但唯獨耍賴抓弄人她做得特別出色。她現在已經充分認識到這座冰山並非牢不可破，即使內有黑水腹中流，但還是殘存著春天的溫暖，要不然，他怎會裝作不知還任由她煽情抹淚、耍盡無賴。
就讓她試試他的極限到哪裏……
她左望望，右望望，看見剛好幾個人經過，她一下子就跪下來，磕磕地跪走到陸家華的腳邊，一把就抱住他的腿，裝作拉扯磨蹭的樣子。
此時，經過的路人只看到一個扮相奇怪的女人在抓著一個男人的腿，雖然女人的表情不可識見，但是從她的肢體語言和氣場以及男人的冰冷表情來看，她就像似被這男人拋棄的女人在極力挽留，甚至連鞋都沒穿就追著他。
女人沒有發出任何響聲，卻讓人看得很悲切。剎那間，引起更多路人和司機的關註。
“這女人也怪可憐，連鞋子都沒有。”
“她還一聲不發，應該隱忍著心中巨大的悲苦。”
“那男人也太無情了，竟然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她，至少扶她起來嘛。”
……
流言蜚語在他們倆四周倏起。
劉瀟瀟口罩蓋住的嘴正笑得奸邪：“快給我找雙鞋子，否則我一直這樣賴著你的腿。”
話畢，她只覺陸家華輕輕地拿起她的手，把她扶起，輕拍她的頭，雙目對視，溫柔的聲音卻也意外響亮：“別鬧了，該吃藥了。”
“哦！”周圍的群眾都恍然大悟，原來是個精神病患者，難怪她的裝扮也有那麽點奇怪。
劉瀟瀟頓時恨得牙疼：“你！”又倍感無奈，只能低頭憋氣，“你贏了！”
陸家華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拉著劉瀟瀟走到副駕駛座，一開車門就毫不留情地把她塞了進去，然後一言不發，坐回駕駛座開車離開這個蜚短流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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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華不敢相信她拿自己的生命跟疼痛比，堅不可摧的冰墻竟為此微微震動。
劉瀟瀟嘀咕一聲：“不想，眼前不回去才是我最想做的……”
似乎哢嗒一聲，陸家華的眉心裂出一條深不可探的幽壑。他伸手從她腋下穿過，扯開人的力度加大。劉瀟瀟倔了起來，不依不饒，拼命地往他胸口深處去鉆。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劉瀟瀟越發感到陸家華的雙手帶著一股寒慄的威壓，重重地加於她的身上，仿似被大鼎碾壓，魂體快要壓成魂餅，難受得她連連叫痛。
陸家華一驚，立即收力，雙手從她的背上向後滑，突然觸到兩團富有彈性又軟軟的東西。
他們都怔住了。
隔間剛好傳來嘟的一聲，醫療儀器屏幕上表示心電圖的紅線倏爾走了個頗高的山峰……
劉瀟瀟緩緩低頭，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大手分別穩穩地包裹她的胸。她咽了咽口水，再擡頭，就瞧見陸家華眼碌碌地盯著她的那兩團，不羞不臊，定格在那裏。
這都是彼此的第一次襲胸與被襲胸……
“對不起，一時手誤。”
陸家華縮回手，退後幾步，表情很平靜。倒是劉瀟瀟的臉就五顏六色輪著換，比過年的彩燈還要炫目。
一時手誤，一句道歉，她劉瀟瀟接受不了！
“你！你！你！”可她一時之間失去了惡言相向的技能。
見她無語以懟，陸家華眉頭不覺一挑，眼裏慢慢抹上戲謔的色彩。他一手橫放，一手抵著摸下巴，眼睛將劉瀟瀟從頭到腳掃一遍，語帶輕快：“趁我還只是手誤的時候就回去，別逼我用強。”
劉瀟瀟懷疑阿飄的聽力是不是有問題，她都聽到了什麽！
黑海啊，黑海啊，他是腹黑受！
不行，她一個善良堅強的姑娘怎麽可以屈服於一座貯藏著黑水的冰山！她要想辦法，發揮自己所有的才能來與之抗衡。
作為一個姑娘，眼淚最值錢，耍賴最金貴。
她猛地跌跪在地上，痛哭起來：“你要強我，我也不會回去。人都被你看光摸光，你就過河拆橋，不負責任。你說你還想怎麽強我，我還能怎麽被你強？”
陸家華眼睛倏爾瞪大了點，滿眼訝然。
劉瀟瀟透過眼淚珠子偷瞥他的表情，然後再咬咬牙，猛地把長風衣扯下來，赤果果地向前撲，抓住他的一條腿，繼續聲嘶力竭：“來啊，強我吧，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陸家華生平可算是經歷過各種大大小小的場面，但這麽聲淚俱下的耍無賴，他當真是沒見過，而且還要是個女的。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極力壓抑某些快要溢出胸中的情緒：“我數五聲……”
“你數多少聲都沒用，我不會回去！”劉瀟瀟決定豁出去，“就算你把我強行趕回去，醒來後，我也不會跟你錄口供。關於昨晚的一切，我都不會告訴你！”
陸家華皺緊眉頭，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寒得紮人：“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才不敢呢。只是……只是在跟你商量。我求你啦，別逼我回去。回去後會很痛，而且整個病房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我痛死了也沒有人可憐一下。”
劉瀟瀟冷得哆嗦起來，那些淚水把不少發絲黏到了臉上，如同一只楚楚可憐、無家可歸的小狗。
陸家華怔了怔：“我們在查你的檔案，很快可以聯系到你的家人。”
“我根本沒有家人。”劉瀟瀟淚眼汪汪地望著他，“我是孤兒。”
陸家華記得去年的冬夜裏，她也說過她沒有可以回去過年的家，所以就留在這裏，偶然跟他一起過了節。
他淩厲的氣息驟然一緩。
劉瀟瀟看準這時機，放開他的腿，雙手抱著收攏起來的雙腿，頭伏在膝蓋上，淒淒地說：“我就不能先留在你身邊嗎，直到我室友回來？”
被她這麽一說，陸家華才想起她確實還有一個室友。她怎麽沒來探她？
“韓露去旅游了，沒那麽快回來。”她伸手拽他的褲腳，像個要糖的小孩，“雖然你人很冷，但比起病房要暖多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輕輕的，真切地訴說出自己的心聲。
縮在地上的她等了很久都沒聽到陸家華有任何回應，正覺商量失敗之時，長風衣倏地撲面而來，被扔到她的面前。
“穿上。”
陸家華雙手環抱倚著墻，目不斜視盯著另一方向。劉瀟瀟看了看手上的風衣，撫平一下褶皺，感覺那衣料上還存著某些溫度，竊笑地站起來穿上。
“把昨晚案發的所見所聞先告訴我。”陸家華命令道。
劉瀟瀟已經十分清楚自己此時此刻的處境。陸家華絕對有能力把自己趕回身體裏去，只不過，現在他心軟了。她不得不把這歸功於自己的淚水與演技，盡管有些是真情流露。
不是說，男人都怕女人鬧，再來哭，最後吊。
她現在鬧也鬧過，哭也哭過，也只是稍微撼動了一下冰山，他還沒有正面地答應她留在他身邊。她還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關於被害的經過，他需要她的口供。若是完成了，他定然把自己趕得遠遠的。
她深刻地意識到這個唯一的籌碼要緊緊握在手裏，真需要“吊”，吊他胃口……
“不……不記得了。”
陸家華眉心一褶：“你是想挑戰我的極限嗎？”
呵，她還真想這麽做。
“哪敢。只是，人在惶恐不安的時候，肯定會精神失常一下，那麽不記得什麽也正常。”她狡辯起來。
陸家華一言中的：“你現在不是人。”
她噎了一下，轉而手貼著額頭，裝出痛苦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不行，我現在覺得頭崩欲裂，肯定是你剛才強我強過了頭。”又故作悲戚地揉著胸口，“人家第一次沒了……”
一股無奈感再次襲上陸家華的心頭，微不可見嘆氣：“那你要怎樣才會記得？”
“我想……到了可以讓我安心的地方就記得了。”
“例如？”
“你家。”
陸家華扶額嘆氣
劉瀟瀟終是認真貫徹做阿飄的格言，並把它發展到一個新高度。這樣的全力貫徹讓她收獲到了豐碩的成果。她如願以償，陸家華松口讓她跟著自己，獲準能夠到他家去。
從醫院出來到了露天車場，陸家華解開她手上的銬。她頓時一松，甩甩手伸了個懶腰，卻赫然看見有路人經過盯著她的腳。她下意識縮了縮腳，再次審視一下自己的裝扮。
沒穿鞋子果然很奇怪。
她轉而看向陸家華，雙眼飽含乞憐的目光：“給我一雙鞋吧。我這個樣子還是太奇怪了。”
陸家華瞧也不瞧她一眼，兀自走到車邊：“你全身都脫了就不奇怪了。”
“穿了哪有再脫的道理。”劉瀟瀟嘟囔道。
陸家華停下開車門的手：“你剛才不是脫得挺快的。”
劉瀟瀟知道他對她心有怨念。
但是，與其在病床上兩眼發呆等身體恢覆，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做只自由自在的阿飄，過個三四周才回去身體，痛楚都消了，說不定還可以下床走動。
跟著他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是為難他一下罷了。
她連忙跑過去挽住他的手，聲音嬌滴滴的卻意外響亮：“那還不是你強的，我才迫不得已脫的。”
剛好他們不遠處有對情侶經過，把她的嬌羞動作看了進去，趕緊掩嘴笑著走開。
陸家華的臉色幾乎跟此時傍晚的天色一樣，漸漸昏暗。
劉瀟瀟心下暗笑，這個冰塊也挺好玩的，再怎麽冰也還是依稀看得到些情緒。
“別再挑戰我的極限，過去那邊。”陸家華瞥了瞥副駕駛座。
她劉瀟瀟平日裏沒什麽特長，但唯獨耍賴抓弄人她做得特別出色。她現在已經充分認識到這座冰山並非牢不可破，即使內有黑水腹中流，但還是殘存著春天的溫暖，要不然，他怎會裝作不知還任由她煽情抹淚、耍盡無賴。
就讓她試試他的極限到哪裏……
她左望望，右望望，看見剛好幾個人經過，她一下子就跪下來，磕磕地跪走到陸家華的腳邊，一把就抱住他的腿，裝作拉扯磨蹭的樣子。
此時，經過的路人只看到一個扮相奇怪的女人在抓著一個男人的腿，雖然女人的表情不可識見，但是從她的肢體語言和氣場以及男人的冰冷表情來看，她就像似被這男人拋棄的女人在極力挽留，甚至連鞋都沒穿就追著他。
女人沒有發出任何響聲，卻讓人看得很悲切。剎那間，引起更多路人和司機的關註。
“這女人也怪可憐，連鞋子都沒有。”
“她還一聲不發，應該隱忍著心中巨大的悲苦。”
“那男人也太無情了，竟然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她，至少扶她起來嘛。”
……
流言蜚語在他們倆四周倏起。
劉瀟瀟口罩蓋住的嘴正笑得奸邪：“快給我找雙鞋子，否則我一直這樣賴著你的腿。”
話畢，她只覺陸家華輕輕地拿起她的手，把她扶起，輕拍她的頭，雙目對視，溫柔的聲音卻也意外響亮：“別鬧了，該吃藥了。”
“哦！”周圍的群眾都恍然大悟，原來是個精神病患者，難怪她的裝扮也有那麽點奇怪。
劉瀟瀟頓時恨得牙疼：“你！”又倍感無奈，只能低頭憋氣，“你贏了！”
陸家華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拉著劉瀟瀟走到副駕駛座，一開車門就毫不留情地把她塞了進去，然後一言不發，坐回駕駛座開車離開這個蜚短流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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