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九九八十一針
關燈
小
中
大
接下來的路上，劉瀟瀟都安分沈默，如一個影子跟著陸家華進入醫院。但是，若她摘下墨鏡，就可以看見她積滿憤怒怨恨的雙眼在對陸家華投射出可怕的精光。
她誠然自己是個很愛耍人、占便宜的小女生，也誠然自己吃了他的豆腐，可是他的唇她也沒親到，算不得真，何必借別人的眼光來傷害一個天真的少女。
肯定還有其他法子讓她穿著衣服而又不需要被人當作瘋婆子，只是他願不願意去想罷了。
她劉瀟瀟跟這塊冰就此杠上了。
等一下找到鬼差之後，她一定要跟閻王打小報告，挑挑他的性格毛病。
走在前面的陸家華哪知道她的齷蹉心思，轉角到了重癥病房區。劉瀟瀟張望了一下，他帶自己來這裏投胎也是情理之中，這裏的病人說不定上一秒還好端端，下一秒就雙腳一翹，鬼差們應該都在這裏蹲點。
“請問是哪位病患的家屬？”一個路過的護士特意解了制服鎖骨附近的扣子，走到陸家華跟前親切地問。
劉瀟瀟睨了一眼，撇嘴不屑。自己的比她要有看頭多了，這臭冰塊竟然說她沒看頭，他是真的眼瞎。又嘖嘖嘆道，大家都被陸家華的外表給騙了。沒有外套，陸家華僅僅穿著純白襯衫，黑色修長的褲子，給人幹凈穩重的形象，那些冷漠腹黑都掩藏得太好了。
“306 號房。”陸家華亮出證件表明身份，“只是來看看她的情況。請問有家屬來過看她嗎？”
護士搖搖頭，還手托臉故作可憐那個 306 病患：“沒有，只有你們警察過來。她好像沒有什麽親屬，從手術後到現在沒有一個人來看她，怪可憐的。”忸怩之際，還對陸家華拋了個媚眼。
陸家華往背後的劉瀟瀟覷了眼，沒有接住護士拋來的媚眼，也沒有發表更多評論。倒是劉瀟瀟在腹誹著這個護士的作，對陸家華的氣憤也未消，瞇眼盯著他們：“看什麽看，我趕著去投胎，你們說快點。”
一股無奈感頓然生成，陸家華幾不可見地嘆一氣。這感覺陌生得他都懷疑自己有毛病，對著這樣的她，他竟說不出一句揶揄的話。
護士循著陸家華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劉瀟瀟，看她一身裝扮，面露驚異。
“她是她的家屬，只是神經不太正常，需要這樣帶過來。”陸家華眼都不眨地說著大謊話。
劉瀟瀟再次氣炸，伸手就要再捏他的腰，他這次可學聰明了，身子一挪，完美避開她的鬼爪。有護士在場，她就沒法再鬧，只能咬著牙，繼續加重眼睛裏的怨毒目光。
“真可憐，自己都躺在病房裏了，還有個神智不正常的親戚。”
護士一邊說一邊領他們到 306 病房，她趁機問陸家華很多不搭邊的話，卻都沒有得到很熱心的回答。
陸家華說要見見醫生確認情況才打發掉她進入病房。
病房分兩個隔間，一個是患者的病床，另一個是監護室。因為患者動完手術不足一日，需要特別看護，他們只能在監護室探視。
劉瀟瀟的面前是一面長方形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見隔間裏有兩三臺醫用儀器，最顯眼的還是那張潔白的病床，上面躺著一個女人，在病服衣領處可以看見從脖子開始就纏著繃帶，嘴巴被透明的氧氣罩蓋住，床邊也掛著一只輸液瓶在輸液中。她的臉色可以媲美白白的四面墻壁。
劉瀟瀟略略掃了眼隔間，興奮地問：“鬼差在哪裏？是不是這人準備死了，所以我們在這裏候著？”
陸家華微微瞇著看她，有點不敢置信她還能說出這些話，伸手把她臉上的墨鏡摘下來，把她身子掰正對著床上的女人。
“你自己看看那人是誰？”
劉瀟瀟依言仔細瞧去，那人的一把烏黑長秀發散落在雪白的枕頭之上，白白的面容若抹上一點腮紅便會是一朵三月初開的桃花粉紅俏麗，只可惜這位睡美人在酣睡，無法識得全貌。
這人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突然，劉瀟瀟驚訝得兩眼瞪得圓大，指著床上的美人發抖。
“我、我怎麽會在那裏！”
床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陸家華說：“你只是受了重傷，可能是靈魂出竅。”
她雙手顫抖著，慢慢摘掉口罩，雙眼發亮地看著床上的自己，猛地高呼一聲，口罩拋了出去，堪堪打到了陸家華的冰臉上。
陸家華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麽，倏爾感覺腰身一緊，赫然看見劉瀟瀟正用力地抱著自己，她口中不斷地歡喜念著：“原來我還沒死，還沒死！”
陸家華搖頭垂眸看著這個開心得發抖的小腦袋，心裏輕笑著不知道之前是誰嚷著趕去投胎。任由她狂歡一會兒，陸家華開始拉開她，但她似乎跟他襯衫塗了膠水，黏著不動。
陸家華的眉心又要起褶了。
“我數五聲，給我放開。”他冷冷地命令道。
劉瀟瀟在他胸膛上抖動不已又蹭得發熱，柔聲喃呢：“我還沒死，可以繼續找工作，繼續完成畢業答辯，繼續跟韓露小胖他們煲連續劇……”
後面的聲音越發哽咽，陸家華感覺到自己胸中的衣衫真的像塗了膠水一般黏黏濕濕的。
直到剛才他還覺得這個姑娘是無所畏懼的，因為她能夠從容地面對死亡又從容地迎接來世，但她到底只是把對死的懼怕藏在心裏。他只看到她的狼狽搗蛋耍賴，卻沒看穿她暗藏的忐忑害怕。
這讓他心中有點意外，也有點惻隱。
眼見不為實，是他生活工作中一直秉持的一個真理。未料，在她身上他忽略了。
他的雙手緩緩擡起，在她的腰肢與空氣之間徘徊猶豫。
這時，房門倏地打開，他放下了手。
“啊！不好意思！”
護士帶著醫生進門，看見劉瀟瀟背對他們抱著陸家華。他們都杵在門口，有點訝然尷尬。
陸家華的臉上絲毫不見窘色：“她心疼自己的家人，所以哭了起來。”
護士原本繃緊的臉稍稍一緩：“人之常情嘛，她確實可憐。”
“你才可憐呢！”劉瀟瀟的聲音啞啞的，回駁人的氣勢減了好幾分。
此時的她沒有戴口罩，若從陸家華的胸前竄出來，保準護士姐姐看見一個無下巴的女鬼。她心中思量，事不過三，被她可憐了三回，要不要現在就轉過去嚇暈她。
只聽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劉小姐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只是麻藥過後一直沒有醒過。按正常的恢覆進程，不應該是這樣。或許還需要些時間恢覆意識。口供什麽的暫時沒法做了。”
“對，傷口很深，縫了足足八十一針，她醒來也會痛死，無法馬上做口供的。”護士搶著補充說明。
貼在陸家華胸前的劉瀟瀟像似被針紮了一下，抖了抖。
“八十一針……”她的聲音弱得如蚊蚋。
護士沒有理會她的抖動，道出自己的意圖：“陸刑警，不如你留下你的聯系方式，等她可以錄口供的時候，我馬上通知你過來。”
還未等陸家華的拒絕，醫生木木地說：“我們跟警方有固定的聯系方式，患者的情況也會及時通知他們。怎麽還需要刑警的個人聯系方式？”
護士快速地睨了木訥的醫生，眼神就像似說：別壞了我的好事，轉頭打哈哈：“對哦，我怎麽忘了。”
“我想沒這必要，她很快就會醒了。”陸家華的低音帶著一份自信。
醫生和護士都為之一怔，不懂得他哪來的自信。他們再寒暄幾句就離開了病房。
室內寂靜起來，只餘陸家華一人的呼吸聲。他垂眸看著伏在自己胸口的腦袋瓜，冰冷的眼中淡出一抹暖色，她現在真的安靜得如一只溫順的小奶貓。
仿佛看到去年冬夜睡在他肩頭的她，靜謐且柔軟。
“別在我身上磨，現在就回去自己的身體裏。”雖然是命令式，但他的低音有了幾分熱度。
劉瀟瀟沒有動，聲音糯糯：“怎麽回去？”
“直接穿過玻璃，貼住自己的身體就行了。”
“我不會穿玻璃……”
“用念力。”陸家華嘗試拉開她，還是不成，“就像你現在抱緊我一樣，靠你自己生出的強烈念想來達到觸碰穿透的目的。”
劉瀟瀟一語不發。
“你……怎麽了？”陸家華覺得她維持那麽久的安靜很不對勁。明明她剛才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那麽激動，此時應該恨不得馬上沖回自己的身體才對。
“如果……我一直不回去會有問題嗎？”劉瀟瀟細聲問道。
“不會，只是肉體會昏睡。”
回答完，陸家華的眉心就起褶了。他意識到有什麽不妙的事將要發生，他不該一時嘴快。
他連忙問：“你不會是不想回去吧？”
這次劉瀟瀟終於擡起了頭，一雙紅紅的眼睛卻帶著笑意：“你也挺聰明的。”
看著她仿似人畜無害的笑容，陸家華不僅臉黑，眉心的褶皺還加深，眼裏的暖色都散在冷冷的空氣當中。
“別給我開玩笑。”他開始抓住劉瀟瀟的肩往外掰，“你真想去投胎嗎？別胡鬧！”
話一說出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說的話竟然是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劉瀟瀟死命地抱緊他：“不要不要。你沒聽見嗎？九九八十一啊！我現在回去一定會痛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誠然自己是個很愛耍人、占便宜的小女生，也誠然自己吃了他的豆腐，可是他的唇她也沒親到，算不得真，何必借別人的眼光來傷害一個天真的少女。
肯定還有其他法子讓她穿著衣服而又不需要被人當作瘋婆子，只是他願不願意去想罷了。
她劉瀟瀟跟這塊冰就此杠上了。
等一下找到鬼差之後，她一定要跟閻王打小報告，挑挑他的性格毛病。
走在前面的陸家華哪知道她的齷蹉心思，轉角到了重癥病房區。劉瀟瀟張望了一下，他帶自己來這裏投胎也是情理之中，這裏的病人說不定上一秒還好端端，下一秒就雙腳一翹，鬼差們應該都在這裏蹲點。
“請問是哪位病患的家屬？”一個路過的護士特意解了制服鎖骨附近的扣子，走到陸家華跟前親切地問。
劉瀟瀟睨了一眼，撇嘴不屑。自己的比她要有看頭多了，這臭冰塊竟然說她沒看頭，他是真的眼瞎。又嘖嘖嘆道，大家都被陸家華的外表給騙了。沒有外套，陸家華僅僅穿著純白襯衫，黑色修長的褲子，給人幹凈穩重的形象，那些冷漠腹黑都掩藏得太好了。
“306 號房。”陸家華亮出證件表明身份，“只是來看看她的情況。請問有家屬來過看她嗎？”
護士搖搖頭，還手托臉故作可憐那個 306 病患：“沒有，只有你們警察過來。她好像沒有什麽親屬，從手術後到現在沒有一個人來看她，怪可憐的。”忸怩之際，還對陸家華拋了個媚眼。
陸家華往背後的劉瀟瀟覷了眼，沒有接住護士拋來的媚眼，也沒有發表更多評論。倒是劉瀟瀟在腹誹著這個護士的作，對陸家華的氣憤也未消，瞇眼盯著他們：“看什麽看，我趕著去投胎，你們說快點。”
一股無奈感頓然生成，陸家華幾不可見地嘆一氣。這感覺陌生得他都懷疑自己有毛病，對著這樣的她，他竟說不出一句揶揄的話。
護士循著陸家華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劉瀟瀟，看她一身裝扮，面露驚異。
“她是她的家屬，只是神經不太正常，需要這樣帶過來。”陸家華眼都不眨地說著大謊話。
劉瀟瀟再次氣炸，伸手就要再捏他的腰，他這次可學聰明了，身子一挪，完美避開她的鬼爪。有護士在場，她就沒法再鬧，只能咬著牙，繼續加重眼睛裏的怨毒目光。
“真可憐，自己都躺在病房裏了，還有個神智不正常的親戚。”
護士一邊說一邊領他們到 306 病房，她趁機問陸家華很多不搭邊的話，卻都沒有得到很熱心的回答。
陸家華說要見見醫生確認情況才打發掉她進入病房。
病房分兩個隔間，一個是患者的病床，另一個是監護室。因為患者動完手術不足一日，需要特別看護，他們只能在監護室探視。
劉瀟瀟的面前是一面長方形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見隔間裏有兩三臺醫用儀器，最顯眼的還是那張潔白的病床，上面躺著一個女人，在病服衣領處可以看見從脖子開始就纏著繃帶，嘴巴被透明的氧氣罩蓋住，床邊也掛著一只輸液瓶在輸液中。她的臉色可以媲美白白的四面墻壁。
劉瀟瀟略略掃了眼隔間，興奮地問：“鬼差在哪裏？是不是這人準備死了，所以我們在這裏候著？”
陸家華微微瞇著看她，有點不敢置信她還能說出這些話，伸手把她臉上的墨鏡摘下來，把她身子掰正對著床上的女人。
“你自己看看那人是誰？”
劉瀟瀟依言仔細瞧去，那人的一把烏黑長秀發散落在雪白的枕頭之上，白白的面容若抹上一點腮紅便會是一朵三月初開的桃花粉紅俏麗，只可惜這位睡美人在酣睡，無法識得全貌。
這人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突然，劉瀟瀟驚訝得兩眼瞪得圓大，指著床上的美人發抖。
“我、我怎麽會在那裏！”
床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陸家華說：“你只是受了重傷，可能是靈魂出竅。”
她雙手顫抖著，慢慢摘掉口罩，雙眼發亮地看著床上的自己，猛地高呼一聲，口罩拋了出去，堪堪打到了陸家華的冰臉上。
陸家華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麽，倏爾感覺腰身一緊，赫然看見劉瀟瀟正用力地抱著自己，她口中不斷地歡喜念著：“原來我還沒死，還沒死！”
陸家華搖頭垂眸看著這個開心得發抖的小腦袋，心裏輕笑著不知道之前是誰嚷著趕去投胎。任由她狂歡一會兒，陸家華開始拉開她，但她似乎跟他襯衫塗了膠水，黏著不動。
陸家華的眉心又要起褶了。
“我數五聲，給我放開。”他冷冷地命令道。
劉瀟瀟在他胸膛上抖動不已又蹭得發熱，柔聲喃呢：“我還沒死，可以繼續找工作，繼續完成畢業答辯，繼續跟韓露小胖他們煲連續劇……”
後面的聲音越發哽咽，陸家華感覺到自己胸中的衣衫真的像塗了膠水一般黏黏濕濕的。
直到剛才他還覺得這個姑娘是無所畏懼的，因為她能夠從容地面對死亡又從容地迎接來世，但她到底只是把對死的懼怕藏在心裏。他只看到她的狼狽搗蛋耍賴，卻沒看穿她暗藏的忐忑害怕。
這讓他心中有點意外，也有點惻隱。
眼見不為實，是他生活工作中一直秉持的一個真理。未料，在她身上他忽略了。
他的雙手緩緩擡起，在她的腰肢與空氣之間徘徊猶豫。
這時，房門倏地打開，他放下了手。
“啊！不好意思！”
護士帶著醫生進門，看見劉瀟瀟背對他們抱著陸家華。他們都杵在門口，有點訝然尷尬。
陸家華的臉上絲毫不見窘色：“她心疼自己的家人，所以哭了起來。”
護士原本繃緊的臉稍稍一緩：“人之常情嘛，她確實可憐。”
“你才可憐呢！”劉瀟瀟的聲音啞啞的，回駁人的氣勢減了好幾分。
此時的她沒有戴口罩，若從陸家華的胸前竄出來，保準護士姐姐看見一個無下巴的女鬼。她心中思量，事不過三，被她可憐了三回，要不要現在就轉過去嚇暈她。
只聽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劉小姐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只是麻藥過後一直沒有醒過。按正常的恢覆進程，不應該是這樣。或許還需要些時間恢覆意識。口供什麽的暫時沒法做了。”
“對，傷口很深，縫了足足八十一針，她醒來也會痛死，無法馬上做口供的。”護士搶著補充說明。
貼在陸家華胸前的劉瀟瀟像似被針紮了一下，抖了抖。
“八十一針……”她的聲音弱得如蚊蚋。
護士沒有理會她的抖動，道出自己的意圖：“陸刑警，不如你留下你的聯系方式，等她可以錄口供的時候，我馬上通知你過來。”
還未等陸家華的拒絕，醫生木木地說：“我們跟警方有固定的聯系方式，患者的情況也會及時通知他們。怎麽還需要刑警的個人聯系方式？”
護士快速地睨了木訥的醫生，眼神就像似說：別壞了我的好事，轉頭打哈哈：“對哦，我怎麽忘了。”
“我想沒這必要，她很快就會醒了。”陸家華的低音帶著一份自信。
醫生和護士都為之一怔，不懂得他哪來的自信。他們再寒暄幾句就離開了病房。
室內寂靜起來，只餘陸家華一人的呼吸聲。他垂眸看著伏在自己胸口的腦袋瓜，冰冷的眼中淡出一抹暖色，她現在真的安靜得如一只溫順的小奶貓。
仿佛看到去年冬夜睡在他肩頭的她，靜謐且柔軟。
“別在我身上磨，現在就回去自己的身體裏。”雖然是命令式，但他的低音有了幾分熱度。
劉瀟瀟沒有動，聲音糯糯：“怎麽回去？”
“直接穿過玻璃，貼住自己的身體就行了。”
“我不會穿玻璃……”
“用念力。”陸家華嘗試拉開她，還是不成，“就像你現在抱緊我一樣，靠你自己生出的強烈念想來達到觸碰穿透的目的。”
劉瀟瀟一語不發。
“你……怎麽了？”陸家華覺得她維持那麽久的安靜很不對勁。明明她剛才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那麽激動，此時應該恨不得馬上沖回自己的身體才對。
“如果……我一直不回去會有問題嗎？”劉瀟瀟細聲問道。
“不會，只是肉體會昏睡。”
回答完，陸家華的眉心就起褶了。他意識到有什麽不妙的事將要發生，他不該一時嘴快。
他連忙問：“你不會是不想回去吧？”
這次劉瀟瀟終於擡起了頭，一雙紅紅的眼睛卻帶著笑意：“你也挺聰明的。”
看著她仿似人畜無害的笑容，陸家華不僅臉黑，眉心的褶皺還加深，眼裏的暖色都散在冷冷的空氣當中。
“別給我開玩笑。”他開始抓住劉瀟瀟的肩往外掰，“你真想去投胎嗎？別胡鬧！”
話一說出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說的話竟然是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劉瀟瀟死命地抱緊他：“不要不要。你沒聽見嗎？九九八十一啊！我現在回去一定會痛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