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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南賢洲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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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雛鳳抱著顧青安溫存了片刻, 便聽顧青安問道:“昭鳳呢?”

藍雛鳳這才心神一緊,她之前雖死鬥了一場, 卻未曾與庭鳳王照面, 此時顧青安問起女兒,她最先想到的反而是最大的威脅, 也立時放開了顧青安, 驚問道:“庭鳳王呢?”

這四個字一出,傷愈的差不多, 早就有餘力睜眼的藍蓮也裝不下去了,唰一下站起身,對藍雛鳳道:“吾等所中蟻蠱,便是庭鳳王出手, 但只知其出手了, 卻未見其人。”這便是修為的差距, 尤其蟻蠱修者,本就擅隱匿。

寧司元這才松開了孟染, 面上半點羞澀也無的大方應道:“庭鳳王在客舍。”

“客舍!”藍雛鳳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庭鳳王了,轉念一想卻已經明白為何庭鳳王會突然出手, 怕是以為兩位前輩是他們特地請來相助的。

一行人當即便往客院所在而去, 途中,藍雛鳳對孟染道:“不曾想, 倒牽連了兩位前輩。”

孟染應道:“既然遇上了,總不能觀而不動。我還指望你們去探望盼兒呢。”

藍雛鳳卻道:“話雖如此,前輩此番出手, 怕是就惹上了這南賢洲的一通麻煩。”

孟染此時還不以為意,應道:“這有何麻煩,庭鳳王也不過元嬰修為而已。”

藍雛鳳才道:“並非是指庭鳳王。”

原來,南賢洲一共九大仙靈境,其中八大下境,一大中蠱境。八大下境為八國,卻奉中蠱境為聖境。南賢洲雖不禁與他洲的往來,因婚俗不同,其實頗為排外。雖與確西洲一般實為中洲的下洲,卻也只接納中洲與南賢洲有淵源的兩派,前來納南賢洲精英弟子入中洲。這一點上,與東元洲和確西洲都不相同。東元洲與確西洲不拘是誰前來,而前來各派,也是中洲各派角逐之後的結果,作為下洲只有接受的份。

此前藍雛鳳據瀑麗城而居,推行唯一雙修道,到底依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自在宗國主都未發話,且瀑麗城實力上升,聖境也就無人妄加指摘。

但,今日之事,庭鳳王奪城為南賢洲默認的行事規則,孟染與寧司元貿然插手,只怕會引起聖境的出手。若拿不下孟染,聖境甚至有可能前往確西洲,直攻天舞門。

藍雛鳳說完這些,一行人已經抵達了客院。

幾人剛剛踏步進院,便聽庭鳳王在禁錮符陣的壓迫下,語聲艱難的開口譴責:“藍雛鳳,你竟裏通外洲修士,固瀑麗王城府主之權,你今日之行事,必遭聖境使者的處置!”

孟染方才聽完藍雛鳳所說便已經想開口,聽了庭鳳王所言,就更忍不住了:“說真的,難道不是庭鳳王你先出手的?”

庭鳳王怒意蓬勃,瞪向孟染:“難道我還等著你們出手,坐以待斃不成?”

孟染看著恨意昭彰的庭鳳王,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如果我說,我們只是來探親的,並不知道你們這些事,你會不會好過點?”

庭鳳王聽完,先是滿臉不信,繼而想到此人實力非凡,卻並未直接下殺手,直到此時也只是救了顧青安,忽然臉色變得難看。

庭鳳王:一點都不會好過!我特麽現在覺得更難過了!

藍雛鳳看著臉色灰敗的庭鳳王,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瞬間有種由衷的同情。

庭鳳王只沮喪了那麽一小會兒,目色已轉為淩厲看向藍雛鳳,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嘲笑:“就算如此又如何,我不得天時,你如今也洗不脫裏通外洲這個罪名。”

言罷,庭鳳王忽然大笑:“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玉庭鳳一生算計,卻毀在你這藍家小輩手中。好好好,吾在鬼蠱王懷中等你來見。”

“!”孟染察覺符陣略有松動,正要出手,卻見庭鳳王幾聲悶哼,嘴角已溢出一抹血色。符陣之內,庭鳳王所在瞬間被蟻蠱淹沒。

孟染身後,藍雛鳳一聲長嘆。

只是須臾,符陣之內便已經不見了庭鳳王的身影,那蟻蠱甚為兇殘,不僅將庭鳳王血肉啃噬一凈,就連骨頭都沒剩下半點。

寧司元靈筆輕揮,符陣之內無火自燃,灰白色的蟻蠱被藍白色的火苗吞噬,片刻便連飛灰都未剩下半點。

寧司元轉向孟染,道:“既然出了手,暫時咱們大概是走不了了。”

藍雛鳳聞言,面有喜色,卻又一憂:“若是聖境對天舞門出手,可如何是好?”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孟染自問也沒有任何想要後悔的地方,微微一笑道:“我天舞門,大約也已等同於你們南賢洲的聖境。若貴洲聖境真的打算動手,不如就試試確西洲與南賢洲,到底哪洲實力更為強大。”

顧青安若真想他們介入此事,之前便會將他二人直接帶回瀑麗王府,而不是安置在藍府。

雖說孟染並不會主動介入此事,但顧青安受傷就算蝶生不來報,他最終也會出手,但藍府的其他人就不太好說了。而蝶生既然主動求援,他便也順手救下了藍府之人。

何況庭鳳王之死,也可歸罪於玉庭鳳妄自挑釁高階修者。

其中來去雖然微妙,南賢洲聖境之人若是明理,便不該只追究藍雛鳳,更不該如藍雛鳳所猜想,直接打上天舞門去。

藍雛鳳不禁看向顧青安,似乎是想確認下孟染所言是否真實。

顧青安卻聳了聳肩,道:“鳳兒,我也是幾百年沒有回過確西洲了。”

藍雛鳳瞪了顧青安一眼,卻已經斂了神色,道:“庭鳳王雖已伏誅,她帶來的人卻還有不少在瀑麗王府內。孟前輩,敝先行告辭,待收整完畢,再來細說應對聖境之事。”

顧青安也對孟染行了一禮,道:“我先隨她回府處理餘事。”

藍蓮也道:“鳳姨,我帶人隨你前去幫忙。”藍雛鳳沒有拒絕。

孟染應道:“且去。”

藍雛鳳轉身,與顧青安相攜而去。藍蓮也轉向藍家前庭,去收攏人手幫忙。

待幾人消失,孟染還聽風中遠遠傳來藍雛鳳一句:“你傷都沒好,跟來作甚?”

顧青安則低低笑著,應道:“我跟在你身後,好讓你安心啊。”

“我藍雛鳳需要你來給我安心?”

“至少你不用再急慌慌來找我,不是很安心?”

孟染聽著這些言語,也忍不住一笑。

孟染進了屋,正要取出紙筆繼續之前的事情時,一眼先瞥到了榻上的小蝶生。

少年面色有些白,身體倒是已經恢覆了。

孟染指間聚了一團妙手之舞的靈氣,覆到蝶生身體上,確認人已無事,才道:“多謝你方才匆匆來報訊。”

蝶生卻是一臉憂色,道:“可我好像,是幫了倒忙。前輩宗門似乎都被牽扯了,我……”

在蝶生看來,王城府主之交替,是南賢洲的慣像。牽扯出宗門甚至兩洲之亂,這事情就鬧得有點超乎蝶生的想象了。

孟染笑道:“怎麽能算是幫倒忙呢。若你不來,可能顧青安方才就死於蟻蠱了。”

蝶生垂著腦袋想了想,又道:“幸好安魅主活下來了。”

太遠的事情蝶生想不了,但相比而言,安魅主能活下來,卻是蝶生最初的願望。

孟染看著榻上又有了活力的小蝶生,忍不住走過去揉了揉頭,道:“此事你牽涉已深,暫時就不要回家了。”

“好。”蝶生當然知道這一點,在他出手幫助安魅主……或者更早,在他將兩位前輩引入瀑麗城時,這件事情他就已經牽涉其中了。更何況他又主動出手救了安魅主……

想到這裏,蝶生心中反而不緊張了,甚至甜甜一笑,對孟染道:“能救下安魅主,便是聖境使者要我性命,我也了無遺憾。”

這般說著,盤腿坐在榻上的蝶生,像個不倒翁一樣,前後左右晃了一圈,果然看不出半點懼怕,反而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孟染沒忍住,又揉了一把蝶生的頭。

蝶生捂著被揉亂的頭發,撅了撅嘴,鬢發上那朵銀色小花上的靈蝶,卻翩翩然飛到了孟染指尖。

藍府這邊一片歲月靜好,瀑麗王府內卻血氣縱橫。

庭鳳王身死,隨庭鳳王來的這群人,不僅沒有迅速離去,甚至開始反撲。

藍雛鳳與顧青安趕到時,瀑麗王府煉蠱室只剩下最後一群藍蛛,還在拼死抵抗。再遲一步便是蠱陣破,此人目的怕是要取藍昭鳳為質。

藍雛鳳一聲冷哼:“閣下倒是好野心,庭鳳王知道閣下真正所求嗎?”

那女子卻是一聲冷笑:“她本就屬意我執掌瀑麗城,便是她死了,若我能達成所願,相信庭鳳王也只會高興。”

即為敵對,便無甚餘話好說。藍雛鳳親自出手,又有顧青安掠陣,此戰毫無懸念。

待此女死,庭鳳王隨同之人才徹底失了主心,紛紛棄戰欲逃,被藍蓮帶來的人,一網打盡。

事情塵埃落定時,已是第二日午時。

藍雛鳳與顧青安一番修整,將瀑麗王府內也清掃規整,便帶了瀑麗王府餘下的護衛,列陣前來藍府,迎孟染與寧司元過府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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