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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聖王使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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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府內, 已經絲毫看不出激戰過後的痕跡。

藍雛鳳為孟染和寧司元準備的客院,位於夫婦二人主院緊鄰的側院。

內裏擺設都頗為精細, 有些已經有著頗為明顯的歲月痕跡, 整體帶著些童趣的主臥,西墻上還掛了一大一小兩把鋒銳的長劍。

孟染仔細看了看之後, 對寧司元道:“怎麽感覺, 倒像是他們夫婦為盼兒準備的小院?”

另一邊位於同樣位置的院子,便是藍昭鳳的住所。

寧司元道:“似乎是如此。”

兩人看了看, 便幹脆挑了主臥旁的側臥入住,並把蝶生也安置在了另一間側臥內。

藍雛鳳說是邀請兩人過來敘話,最關心卻莫過於是顧盼的事情。

知曉了藍雛鳳和顧青安此前的處境,孟染對於二人將顧盼送出, 倒也頗能理解了。將顧盼兒從小到大的一些趣事, 說與夫婦二人聽。

真說起來了, 孟染才發現,自己竟然記得顧盼的許多事。

寧司元口中也有一個小顧盼, 經由寧司元之口訴出,孟染知道那時候的兩儀和顧盼都在聊些什麽。小顧盼對他多是撒嬌, 為人處世竟然都是問過兩儀。

聽得多了孟染都忍不住醋:“我竟然不知道盼兒與你這樣親近。”

當著藍雛鳳夫婦和藍昭鳳的面兒, 寧司元也沒不好意思,笑問道:“你是吃盼兒的醋, 還是吃我的醋?”

“……”孟染差點哽住,最後頗為硬氣的回道:“都吃!”

寧司元大笑,忍不住就摟了孟染的肩。

和兩人一起圍坐在庭院裏的藍雛鳳和顧青安, 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藍昭鳳與蝶生玩在一處,離著這廂遠遠地,卻似乎也分神在聽著這邊說話,看眾人都笑起來時,面上也跟著露出笑容。

蝶生看著藍昭鳳面上的笑,問道:“你幹嘛不過去聽?”

藍昭鳳皺著鼻子哼了一聲,應道:“我也是在吃醋啊,你看不出來嗎?”

蝶生卻笑起來:“這有什麽好吃醋的,不過是你家哥哥隔得遠,父母就稀罕。我家哥哥姐姐每次入林尋煉蠱之物,母親和阿父就會在家裏念叨的好擔心,等人一回來,又是一副狗都嫌的模樣。”

“咦,你也有哥哥嗎?”藍昭鳳問。

蝶生點點頭:“我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他們也都有靈根?”藍昭鳳就更好奇了,自在國仙凡混居,卻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靈根,族中無靈根或是靈根不佳的孩子,往往為淪落為家族中的犧牲品。近年來,瀑麗城內這種情況已經大為改觀,但能入林尋蠱的修者,必然修為不差。

“我大哥靈根最好,然後才是我姐姐……”蝶生聽得相問,倒是毫無保留。

兩人正說著話時,藍昭鳳便見母親身邊的女侍官疾步而來,人雖停在了庭院的廊上,卻似乎給母親傳了道什麽訊息。

藍雛鳳忽然站起了身,甚至打斷了正在說話的顧青安。

藍昭鳳心中便是一緊,母親從來不是這麽容易失分寸的人。什麽吃醋的小心思,早甩到一旁。藍昭鳳已經幾步就掠到了藍雛鳳身邊。

藍雛鳳深深吸了口氣,放緩了速度呼出來,才對孟染道:“聖境來人了,來了九位元嬰。”

藍昭鳳聞言,便忍不住“嘶”地吸了一口氣。

雖依然看似二十一二的外貌,藍昭鳳卻早已是築基中期的修為,真算起來也早就不小了。跟在藍雛鳳身邊,雖還未真正幫著處理事務,卻並非懵懂少女。

藍昭鳳當下便對母親問道:“九位元嬰?”

藍雛鳳的眸色都變作了極深的藍,沈聲應道:“對,九位。”

“這是打算直接執刑?”藍昭鳳的語氣裏也多了份森寒。

孟染問道:“什麽意思?”

藍雛鳳應道:“聖境之中,修者皆為元嬰,各城池內雖也會有元嬰期的城主,卻都是少數。下境內出事,聖境便會派人前來協同處理。九為極數,便是不聽不問不容情之意。以我的修為,便是一位元嬰也抵擋不住,更何況九位。”

藍昭鳳已經道:“這是要連藍府也……的意思嗎?”

藍雛鳳神色忽然一凝,甚至有點不太敢相信的問道:“聖境……這是一直在等我犯下大錯?”

顧青安已經站起了身,握住了藍雛鳳的手,道:“問心無愧,何以有懼?”

藍雛鳳聞得此言,神色便是一定,目光轉向顧青安,應道:“我瀑麗城如今興旺至此,結丹修者亦已經不知凡幾。問心無愧,不以為懼。”

庭鳳王伏誅,讓瀑麗城的眾修者剛剛松了口氣,聖境九位黑衣修士,一字排開站在瀑麗王府門口的情況,卻讓瀑麗城中眾修,都是心中一窒。

聖境直接派來九位元嬰修士的消息,在瀑麗城中不脛而走。

看似平和的瀑麗城內,其中暗潮開始湧動。

站在瀑麗王府大門處的九位元嬰黑衣修士中,為首一人忽然冷哼道:“這雛鳳王,怕是不打算見我們了。”

言罷,已經對著瀑麗王府緊閉的大門,準備邁步。

就在此時,瀑麗王府繪著蜘蛛紋樣的白色石質大門,從內部往兩邊輕轟一聲打開。

容色明艷的雛鳳王,笑意妍妍的從瀑麗王府內迎了出來:“藍雛鳳恭迎各位聖王使者大駕,諸位裏面請。”

為首之人一聲冷笑:“不用裏面請這……”麽麻煩了。

一道出竅期修者的威壓,從瀑麗王府之內猛然壓出。

諸位元嬰毫無防備,竟齊刷刷雙膝一軟,跪在了藍雛鳳面前。

“……”藍雛鳳面上的笑容,有那麽一瞬差點沒撐住。

孟前輩,不能這麽玩的!說好的只是下馬威呢?你讓人直接跪了,這我還怎麽繼續虛與委蛇?我會被手撕的!

“呃……”瀑麗王府內,孟染也是神色一僵,側頭對顧青安道:“我…好像…不小心用力過猛……”

“噗…哈哈哈哈……”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寧司元,當下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準笑!”孟染惱,他這麽隨和的人,也是第一次這樣欺負人。業務不熟練,怎麽能怪他?

顧青安扶額,道:“沒事,本來也沒什麽商量的餘地。”

瀑麗王府外,為首那名元嬰修者,頗為費力才朝著藍雛鳳擡起了頭,啞聲厲喝:“你!果然!”

藍雛鳳面上還是一片妍妍笑意,絲毫看不出剛剛差點抓狂,看向使者的眼神中,卻多了些厲色,輕言慢語問道:“諸位,裏面請?”看似溫和,卻已同威脅。

那位元嬰蠱修受威壓克制,連起身都顯得艱難,更不要說對藍雛鳳出手。

形勢所逼,對方不情不願應道:“裏面請!”

對方話音剛落,便感覺周身一輕。九位元嬰立刻從地上站起了身,看向藍雛鳳的目光裏似乎要噴火。

藍雛鳳卻笑得更甜了,一轉腕將手背在身後,便當先一步邁進了瀑麗王府。

九位元嬰看著她這做派,黑色的鬥篷上都似乎燃起了暗火。再細看時,卻是細小的不知名活物,沿著黑色的鬥篷,正暴躁的移動,甚至不少已經廝打起來。

藍雛鳳所去,也不是瀑麗王府大殿。

沿著府內大殿旁的小徑,藍雛鳳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向了位於殿後的庭院。

庭院內,大片的花叢中,有著幾塊青青矮草長成的草坪。此時,這草坪上擺著幾個青藤編成的蒲團,蒲團圍成的小圈內,擺了數盤南賢洲特有的靈果。更有幾盤,是確西洲特有的靈果。芳茶靈酒,也沿著這些果盤擺了一圈杯盞。雖無樂聲相和,卻有彩蝶翩然。

當中坐著的兩人,一位仙姿佚貌,一位豐神俊秀。前者姿態閑適,後者面覆寒霜。全無迎戰的肅然,反是興致被打斷的不愉快。

與高階修者離得近了,黑色鬥篷上,方才在府外時還頗為活躍的細小蠱蟲,都瞬間安安靜靜的蟄伏了。

這樣的情況,元嬰蠱修根本無法出手。

能成蠱者皆為王,即便被人所控所養,這些活物依然保持著來自血脈中的物競天擇之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只會選擇退讓臣服,以求自保。

這也是此前庭鳳王一心想先對顧青安動手的原因,沒了顧青安,藍雛鳳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臣服或者死。

但對這幾位元嬰來講,確西洲的修者不可能長期呆在南賢洲,既然總有離開的一天,他們也沒有必須以死一搏的必要。

孟染見這九位,跟著藍雛鳳進來之後,便安安靜靜的站著了。開口問道:“現在幾位,是否願意聽一聽,問一問,再考慮要不要容情?”

為首那名蠱修聞言,看向藍雛鳳:“你這是何意?”

藍雛鳳卻斂了甜笑,反問道:“雛鳳才想問一問各位聖王使者,你們這是何意?”

為首那名蠱修應道:“庭鳳王參本,你獨寵魅主,甚至受其蠱惑,動搖國本,還裏通外洲,如今……”

蠱修瞥了一眼孟染和寧司元,繼續瞪著藍雛鳳道:“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甚可辨可駁之處?”

藍雛鳳卻問道:“既有國主,為何聖王要接庭鳳王參本?”

那元嬰蠱修看向藍雛鳳的神色有些古怪,片刻後才道:“一旬前,游國主已薨。”

作者有話要說: 孟染:我不隨便欺負人,我欺負起人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寧司元:噗……哈哈哈哈哈……

孟染:我跟你講,你再這麽笑下去,你的形象就沒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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