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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被懟的長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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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爾玉居內, 烏長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宋璽:“所以他剛剛, 是逃回去了嗎?哈哈哈……那我原諒他了。”

“原諒什麽?”宋璽不明所以。

“咳咳,沒什麽。我回頭就去安排事情。”烏長柳一邊笑,一邊應下了宋璽吩咐的事情。

宋璽看著笑得不能自己的烏長柳, 斥道:“有什麽好笑的, 等我們出竅期時, 也會和阿染一樣,到時候輪到你自己,我看你還能笑出來?”

“呵~”烏長柳笑著飲了杯茶,舉著空杯對宋璽道:“師姐這你就不懂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等我到出竅, 怎麽也還有幾百年, 搞不好就是幾千年, 總讓我把這些年先笑著過了吧。再說了,等我出竅期時, 阿染不是把前路都鋪好了麽,我哪裏還需要被人笑。”

宋璽睨著烏長柳道:“哼,這種事情上, 你就知道取巧。這也就罷了, 距離浩天軸斷還剩不到三千年,到時候若是你修為太低……”

“停停停。我懂了,我努力, 唉,師姐你啊……”烏長柳將不吉利的話攔在了宋璽的嘴巴裏,頗為無奈。這世上,他唯一搞不定的,大概就是阿印和大師姐了。至於阿染,嗯,他們好像經常是站在同一邊的。

宋璽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憊懶,根骨相當,靈根比我好那麽多,若不是憊懶,怎麽會修為一直在我後面?”

天舞門修行雖看骨根,但靈根若是上佳,相輔相成,自然也有一定的優勢。

白秋雲從二品靈根,這麽多年下來,就算沒有雙修道侶,也勉強跟上了幾人的腳步。

他們兩人的道侶都是元嬰修士,且印妝風的功法強橫,修行速度較謝成霜要快。烏長柳凡事都能看的通透,自然也不缺少悟性。宋璽說這話,讓烏長柳都沒法反駁。

烏長柳哂然一笑:“我是執事長老嘛,管的事情多……”

宋璽這次很強勢的打斷了他的話:“你若說是這個原因,我不介意把你的長老冠給擼了。”

“師姐……”烏長柳這才意識到宋璽的認真。

宋璽面色有些嚴肅,卻極為真誠:“只要你心裏我是掌門,修為高過我,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不妥。但,我希望我們都能好好的活下來,不管是現在,還是幾千年後浩天軸之亂。只有現在盡了全力,真到了要面臨危機的那一天時,才不會覺得後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長柳?”

宋璽一直都想找機會談這件事情,但如今大家也都不是二十一二歲的年輕人了。年齡長了,面皮也會薄起來,就算沒人旁聽,沒有合適的機會,宋璽也不好忽然說起這些事。

此次孟染晉階出竅,宋璽才算找到了機會,將烏長柳數落一頓。就烏長柳這個個性,若只是輕飄飄帶過,他便會只當不知。雖然與烏長柳說話,從來只需點到為止,那也必須切實點到了才算。

烏長柳面上也沒了方才的嬉鬧和不經意,很正經的應道:“我明白的,師姐。”

確定烏長柳是真的將自己的話,聽進了耳中,宋璽才道:“明白了就趕緊把該辦的事情辦完了,回去勤奮努力。”

“噫。”烏長柳嗟嘆一聲,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應了一聲:“那我先去尋盼兒。”

宋璽才懶得理他具體尋誰辦事,只留給了烏長柳一個淩厲的眼刀。

烏長柳覺得頭疼,扶著額頭灰溜溜出去了。

宋璽說的沒錯,他有在刻意的將自己的修為控制在適當的範圍。

天舞門發展到如今,耗費了他們太多的心血,他不希望有哪怕一絲半點的不穩妥。但同樣的,宋璽所言,也是他必須要正視的問題。

烏長柳在飛澗廊橋上往執事堂走時,忍不住往吾思居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點上來說,身為師弟的阿染,倒是做的拼盡了全力。

嗯,太拼命了,結果現在……不行,忍住,不能笑。

烏長柳到執事堂時,顧盼正呆在他自己的理事間內,不過,魏憶曉也呆在這裏。

看到烏長柳進來,魏憶曉以為烏長柳是來尋他,站起身叫了一聲師父,便準備往自己的理事間去。

烏長柳瞥了他一眼,道:“坐你的,我找盼兒說話。”

顧盼將手邊的奏事冊放到一旁,笑著問:“師伯尋我何事?”

烏長柳一本正經的將孟染的要求吩咐給了顧盼,烏長柳太端得住,甚至顧盼都沒察覺其中的不妥。

天舞門初設樂理課時,顧盼便隨著倪飛修習了樂理。後面更是在曲譜之事上,得了孟染的指點。

許多人屬於自己會,但不一定會教。孟染在作曲一道上,雖天賦極佳,授業這一點上卻恰好屬於這一類。顧盼還算有天賦的,這麽多年下來,多多少少已經摸到了脈絡。

此時聽聞烏長柳說起詞曲之時,心中不慌,卻也還是覺得需要去找自己的師父,再了解的仔細些。

與孟染的事情比起來,天舞門的其他事,都要稍微讓個道。

魏憶曉在樂理一事上,水平也就到了能識能試能舞的階段,作曲這種事,他並不擅長。

聽完了烏長柳的吩咐,魏憶曉很順手的將顧盼手邊剛放下的奏事冊取了過來,對顧盼道:“你去尋你師父,這邊的事情交給我。”

顧盼對自家師父的事情,當然也是放在心上的,沒有推辭,與烏長柳告罪一聲,便往吾思居的方向去了。

待顧盼離開,魏憶曉便看著烏長柳道:“嗯?師父還有話要說?”

烏長柳道:“此次演唱會,你三師叔大概不會參加。待籌備完畢,他便要去往南賢洲。”

魏憶曉奇了一下:“三師叔不參加?”

“嗯。”烏長柳想著宋璽說的孟染的情況,在心內悶笑,怕是不敢參加吧,聽風聲雨聲尚且忍不住要跳舞,真開起演唱會來,怕是想壓都壓不住。

“哦。”魏憶曉不太在意地應了一聲,忽然擡頭:“南賢洲?”

烏長柳挑了挑眉,自家徒弟可算是沒有忽略自己要說的重點。烏長柳已經道:“盼兒若是去,你怕是要跟去的。若你們要去,手邊的事情該交割的便提早交割一下。”

魏憶曉看著烏長柳,眼裏卻露出一絲笑,道:“多謝師父提醒了。”

末了,神色間卻有些閃爍,道:“不過,他大概……不會跟著去吧。”

“嗯?”以往是修為不到,待顧盼修為到了,身為天舞門唯二的親傳弟子,顧盼也一直很忙。這次聽說孟染要前往南賢洲,烏長柳以為,是顧盼前往南賢洲探親的好機會。

印妝風還是當年尋顧青安時,去過南賢洲。徒弟有了自己的選擇,他這個當師父的,這些年便一直很心寬的沒有再去打擾過。但不打攪不意味著不關心,印妝風說著要收個徒孫回來教養的事情,一直沒有去實施。偶爾提起顧青安來,往往便是嘆一口氣道‘算了,不提他,想到他那沒出息的樣,我就想剁了他’,再一回頭看到烏長柳,下一句話就變成了‘算了,我也沒臉剁他,你就是我也沒出息的明證’。

烏長柳:很委屈,跟我結為道侶,是這麽丟臉的事?你信不信我現在出去宣布一聲,要跟我結為道侶的人,可以從天舞門排到兩儀坊?

魏憶曉也沒心思接著往下看了,將奏事冊放到一邊,對烏長柳道:“他吧,別看凡事能忍讓,南賢洲那兩位,卻算是……不好說。他結丹時曾問過我,為何他爹娘這麽多年也沒來看過他。若他去看他們,會不會太唐突。”

“嗯?你們還聊過這個事?”烏長柳只見到顧盼對孟染的親近,倒不知道顧盼對他的父母,也還是很在意的。

“咳咳,這個事情吧,我當時……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魏憶曉的面色有點尷尬。

“你說了什麽??”烏長柳很難得見自家厚臉皮的徒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大意就是,他師父師爹總不會是最在意他,他爹娘亦如是,但我會最在意他。”魏憶曉尷尬完了,說起來時又是理直氣壯。

“你……這算是…趁虛而入吧…”烏長柳瞠目結舌:“你竟然是這種徒弟?”

魏憶曉聳了聳肩:“盼兒他,你也知道的,看起來怪害羞的,其實多麽堅韌。除了這點,其他哪裏不是滴水不漏?我能怎麽辦?”

“你也不怕他明白過來了,有你好受?”烏長柳嘖嘖嘴,覺得自己都要忍不住重新認識一下自家這位徒弟。

魏憶曉卻一笑:“但,我也沒說錯吧?就不說我爹了,師父你如今難道會將我看得比印師祖重要?”

烏長柳覺得自己今日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歷。一個兩個的,都往他臉上懟。還讓不讓他好好做人了

烏長柳對魏憶曉不屑一顧:“你既不重,我也不要。事情你們辦,奉掌門旨意,我回去和阿印雙修閉關去了。”

徒弟什麽的,不就是拿來虐一虐圖個自己開心的麽?

烏長柳看著魏憶曉不開心了,自己就開開心心甩袖子走人了。

魏憶曉目送烏長柳離開,目光落在顧盼桌案上的一個小燈架上。青枝纏繞的小燈,夜深時還能發出蟲鳴般的遠聲,是屬於南賢洲的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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