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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幫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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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天舞門為了演唱會之事就開始籌備起來了。

聽說孟師叔/師祖要親自指點作曲之事, 主動請纓的眾弟子差點把顧盼都給淹沒了。最後經了一番甄選, 才留下了各境界的弟子各十名隨同。

幾日後,孟染帶著天舞門修習過樂理的一群弟子們,出沒在天舞門內各處。而孟染所授, 與其說是作曲的技巧, 不如說是感受靈氣的技巧:“靈氣由萬物而生, 近水處水靈氣濃厚,同時兼具山石之厚重,靈氣運轉如重鼓定山,又有水活之靈韻。”

孟染說著時,一腳落在地上,一腳輕點地面, 輕身一轉便是一個優雅的舞姿。隨著身體感受到了溪水的萬般變化, 孟染的身體也在細微處, 柔軟的變換著。

很快,一股濕潤的藍色水靈氣, 便匯聚到了孟染周身,隨著孟染口中輕哼的曲調,浮游在孟染身側, 隨舞姿變幻, 跳出了一曲頗為美妙的溪渠之舞。

前幾日與宋璽一番對談,回了吾思居之後,孟染也調整了心態。正視了出竅期天舞門修者, 與靈氣的溝通法則,此時面對天舞門的眾弟子,跳起舞來也不再覺得尷尬。沒有收束感的舞姿,將孟染所感受到得,毫無滯澀地傳達給了觀舞的各位。

對於天舞門的弟子來說,孟染用言語傳達的,遠不如他用舞姿表達的多。

天舞門對弟子的愛好從不強求,能站在這裏的諸位修習樂理的弟子,對此都是由心而發,同時也有著頗為上佳的悟性。

僅觀一舞,又有孟染斷續的幾段輕哼,腦中已經有了自己的觀想。這種觀想配合他們自己的感悟,將心神隨著孟染沈入其中,顧盼及其中幾位元嬰期的弟子,很快便隨著也感受到了靈氣的親和。

顧盼喜道:“師父,這樣舞動,較之本元通靈舞,更能與靈氣親和。”

徒兒悟性上佳,孟染這個做師父的自然也欣慰。孟染嘉許道:“你的感覺不錯。不過,本元通靈舞重在根本,雖不如此舞與此地更加相合,卻能在各處通用。”

說到了這裏,孟染發現還可以同時做另外一件事。

世間萬物雖然各不相同,天舞門如今各處格局,卻是暫時不會動的。諸如他所在的此地,昨日與今日便相同,如此一來,遠的不必說,天舞門內卻可以將某些詞曲舞固定下來,還可以幫著天舞門內的弟子,多些不限於本元通靈舞的選擇。

隨即,孟染便道:“此次作曲,便也是要將天舞門各處的優勢顯現出來,助你們修行。待你們修至出竅期,其中區別便也能自行體會。屆時,便可游歷天下,感悟各處。”

如此一來,孟染便帶著天舞門的這些弟子,將天舞門各處細細走了一遍。將各處劃出了更適合某些舞蹈的區域,並在這些區域內,將他所感悟到的舞蹈跳出,由顧盼即時記錄,並與諸人成曲。

將這些事情做完,孟染便覺得,也確實到了他自己該游歷天下的時候。

畢竟,以往他只能以眼感悟世間美景,如今他還多了能更深層次感悟美景的機會,不出去走走豈不可惜。

至於詞曲之事,顧盼多年隨藝,如今也到了該出師的時候。而作詞之事,孟染自己都不擅長,就更不要提教授之事了。孟染不想在作詞這件事情上限時什麽,也很想知道顧盼最終會辦成什麽樣。

畢竟,功法玉簡內的要求,已經是近萬年之前的了。而他自己的喜好,則是更接近前界。只有顧盼,雖或多或少受了些他的影響,到底還是土生土長的滄源陸之人,也更能代表屬於如今滄源陸的審美。

幾日後,孟染與隨行的幾十名弟子,將天舞門上下各處都走了一遍。

遣了眾弟子散去,顧盼隨在孟染身後,往吾思居的方向走去。

一直沒有等到顧盼相問,孟染便自己開了口,道:“此次我去往南賢洲,你要同去嗎?”

顧盼似乎一驚,站住了腳步,頗有些局促的看著孟染,道:“我……我…還是不去了。”

“說起來,你早都結丹了,也有了能去往南賢洲的能力,竟沒有想過要回去看看嗎?”孟染這時細想起來,才覺得奇怪。顧盼早就結丹了,派內其他弟子都是築基就開始回去探親,只有自家這個徒兒,反倒是因為父母遠在他洲,當年一別便再沒見過。

顧盼一雙秀目,偷瞥了孟染一眼,腳下甚至往左右各邁了一小步,顧盼才又正站在孟染面前,道:“師父能…順便去幫我看看嗎?”

孟染這才意識到,徒弟這是…在害怕?

不過想來也是,當年他本就是逃出來的,甚至都沒能被他父親送到安全的地方。雖說後來印妝風去看過了顧青安,也只是帶回了顧盼的元血琉璃墜。但若不是當時恰好解開了顧盼的雷印,印妝風能否尋到顧盼還是未知數。

換而言之,若不是顧盼剛好拜在了天舞門下,能夠順利長大都是未知之數。

顧盼對父母固然有孺慕之情,但那兩位對顧盼就不好說了。畢竟,這麽多年了,顧盼都結嬰了,那兩位若是沒有遇到意外,也該都是結丹期了,竟然也沒有來尋過顧盼,這就也難怪顧盼會如此。

孟染想通了這些,便也不再鄭重其事的問顧盼,而是帶了點兒不經意問道:“自在宗是吧?若是路過,就順便幫你問一聲。”

顧盼眼中明明有期盼,卻被他壓制到幾乎看不見。孟染有點心疼,朝著自家徒兒勾了勾手指。

隔了約三尺站著的顧盼,偏了偏頭,朝著孟染走進了兩步。

孟染將這些年過去,依然清瘦的青年,一勾手摟進了懷裏,拍了拍後背,道:“不管怎樣,不是還有師父在嗎?”

還有些無措的顧盼,立刻伸手緊緊抱住了孟染,應聲的那個“嗯”字,都帶出了些哽咽。

“你是我家盼兒,當年你印師祖來要,我也沒給的。”孟染帶著笑意說著,嘆了口氣:“忽然不想去幫你問了,萬一找上門來給我搶走了怎麽辦?”

“呵!”差點就要哭出來的顧盼,聽了這麽句話,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松開孟染,從自家師父懷中站開一步,眼角飛紅處,隱約有些水色,顧盼抹了抹眼角。看向孟染時,顧盼還有些不好意思:“師父。”

孟染卻已經一本正經的交代道:“我不在天舞門的這段時間,吾思居就交給你打理了。歌會的事情,好好辦。這次歌會意義何在,你比其他人都要清楚。交給你,我也放心。”

“嗯,師父放心。”顧盼應了,將那些心緒浮動,也壓了下去,語氣平靜道:“若有緣能見到鳳夫人和阿父,還請師父代我問好。”

孟染笑應道:“不僅會問好,還得感謝他們幫我生了這麽優秀的徒兒。”

“師父!”顧盼很少直面自家師父的誇獎,當下便不好意思了。

“哎。”孟染笑著應了一聲,看顧盼要惱,輕飄飄說了句:“好了,你去吧。要出發時,自會再知會你們。”

說完了,孟染腳尖一踮,乘風輕身而起,往吾思居的方向去了。

顧盼捏了捏指間,挺了挺剛剛被拍過的脊背,面上帶著頗為柔軟的笑意,往執事堂的方向去了。

聽聞孟染要去往南賢洲,宋璽就先張羅著,收拾了一堆用得著用不著的,用乾坤袋整理好了,送到了吾思居來。

烏長柳說是要回去閉關,卻與印妝風說起了孟染要去往南賢洲之事。隨後,聽印妝風說了南賢洲的諸多兇險。到底放心不下,帶著印妝風親自來了吾思居一趟,將南賢洲較為兇險之處,給孟染交待了一二。只說這一二,倒不是印妝風有所保留,只是以孟染如今已經出竅期的修為,印妝風以為,需要註意的也就只有這一二之地了。何況寧司元也會隨行,印妝風都覺得烏長柳小題大做。

但印妝風也能理解烏長柳的心情,畢竟孟染此前也沒怎麽出過遠門,烏長柳這個做師兄的,又是天舞門的執事長老,處理的事情多了,見得壞事自然也多,會為孟染擔心也是正常的。

正是因為理解,印妝風也就來了。

閉關的倪飛,好不容易出關,過來天舞門剛聽說了孟染出關,便聽說了孟染要去往南賢洲。若是不論餘事,倪飛倒是很想跟著孟染一起前往南賢洲。

但如今的倪飛身為五音門的執事長老,連來天舞門的時候都少了許多,哪裏會有空跟著出去游歷。

身在如今這個確西洲各派都在奮進的年代,五音門想要在這個大時代中,不被大浪淘沙,如今五音門下的弟子們,比起倪飛等人剛入門的那個年代要緊張數倍。

馬上又是兩儀荒山按期開放的時機,此次五音門便在允許進入兩儀荒山的名單中,倪飛此來便是為了此事。

讓孟染最為驚奇的,是這都幾百年過去了,白秋雲真是沈得住氣,這兩人竟然直到如今,還保持著純潔的摯友之情。而倪飛飛竟然也心大,這麽多年了,都沒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該交待的事情都交待好了,臨行前一晚,孟染與諸位親朋好友小聚了一場,才在第二日離了天舞門,與寧司元踏上了南賢洲之行。

作者有話要說: 好,終於要出發去禍害南賢洲了!

孟染:南賢洲的各位,你們準備好了嗎?我要來了!

南賢洲: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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