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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愛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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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因天舞門而起, 但因為餘家處事實在太過令人氣憤,對於本屬無辜的餘佑霖,天舞門也就沒有援手。此時聽餘佑霖說來,孟染便覺得不好答言。

餘佑霖見孟染臉色似乎不好, 才意識到這句話沒說好,忙道:“當年之事怪不得天舞門, 餘家行事…前輩們留了餘家一條生路, 沒有趕盡殺絕, 才讓我今日能在此……我一直心懷感激;宋前輩還妥善安置了妹妹, 也一直沒有機會表示感謝。我並無半分責怪之意, 還請前輩切勿介懷。”

索性,餘佑霖也知道此事其實沒有必要過多糾纏。而他本心也確實如言語所訴,對天舞門並無怨懟之意,便接著說道:“此次過來, 主要是為師尊之事。”

“嗯?”孟染並不詫異餘佑霖會主動提到白風雨。

餘佑霖道:“師尊說,此來定會被孟前輩召見,前輩有想知道的關於師尊的事情,但問無妨。”

若說此前,孟染確實有很多話想問, 聽到餘佑霖這句話之後, 孟染忽然就不想問了。

餘佑霖又道:“當然,如今我以師尊為依存,我說的話,孟前輩也…不必完全當真。”這句話其實逾矩了, 卻可以看出,餘佑霖確實還將天舞門當作妹妹曾經的師門,在用心對待。

孟染以為,白風雨此人,大約擅長心計,孟染自知在這種事情上自己並不擅長,與其如此被人牽著鼻子走,倒不如索性不走,看對方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孟染思定,便幹脆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便應他七日之約。”

餘佑霖似乎有些驚訝,問道:“孟前輩……不問點什麽嗎?”

孟染道:“既然由你來送拜帖,我總不至於不見。既然如此,便由我當面問他好了。”

餘佑霖這才了然,又似乎欲言又止。孟染卻不想再與他多言,道:“你便如此答覆你師尊吧。”

這句話便是送客了。

餘佑霖從蒲團上起身,對孟染行拜辭之禮,又對寧司元行禮,便退下了。

餘佑霖走了,孟染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寧司元見了,也未多說,牽著人出了客舍,沿著書樓的回廊,兩人一起往飛澗廊橋的方向慢慢走去。

從如今的天舞峰頂飛濺而下的瀑布,在飛澗廊橋下方的山石中,穿成一道道溪流和小瀑布。常年累月的沖刷,讓這些溪流的山石,都圓潤光滑。

在即將沿著階梯往飛澗廊橋上走去時,寧司元牽著孟染,往臺階下走了幾步,踩到了廊橋下方的飛澗溪流邊上。

孟染側頭,問道:“不回去嗎?”

寧司元笑了笑,牽著孟染踩著溪流邊略顯陡峭的山石和草地,沿著飛澗往上慢行。看孟染將註意力轉移到溪流中,才指著其中一顆白石,道:“你看那白石。”

孟染順著寧司元所指看過去,石塊在水面上的部分,還略有嶙峋,位於水面下的部位卻已經周身圓潤。

寧司元又指著另外一顆圓潤的青石道:“再看那青石。”

山崖上的怪石將溪流分作好幾彎,化作瀑布直下,砸在溪流中的石面上,青石的正上方是一縷小瀑布,白石位於青石之側,瀑布砸在青石上,彈起水珠不停往白石上濺射。經歷時長日久,白石位於水面上的部分也只會越來越圓潤。

寧司元這才道:“堅硬如石,在這溪流中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逆水行舟般修行的吾等。“

孟染忍不住就將寧司元的手握緊了些。

寧司元領他來此,竟然是寬慰他。

環境如是,餘佑霖如今也只是環境造就。

不等孟染說話,寧司元又道:“就像餘佑霖自己說的,天舞門沒有直接殺上門去,滅掉餘家,已是餘家大幸。若沒有天舞門的不追究,也就不會有今日白風雨的徒弟這麽一說了。”

孟染確實被安慰到了,擡頭看向寧司元時,面上也終於笑起來。孟染蹲下身,從溪流中拾起了一小塊圓潤的白石。沁涼的溪水讓孟染周身一醒,身心都舒快起來。

握著白石在手中摩挲了兩下,孟染將寧司元的手拉過來,將白石放在寧司元手心,道:“謝謝你。”

寧司元看著掌心這顆白石,笑了:“金玉良言,你就以頑石相謝?”

孟染笑問道:“金玉良言,不也是借頑石點出?”

“你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寧司元應著,竟覺得掌心那顆圓潤白石也變得可愛起來。

將白石收入了袖中,寧司元似笑非笑的看向孟染,說道:“但我更喜歡你不講道理。”

孟染面上便是一紅,不就是在丹蝶派的樹屋說了一次不講道理麽?

兩人此時所處,是在飛澗廊橋之下,又已近後山人跡罕至。

孟染面上紅了紅,想到寧司元一片苦心,心中便只覺得泛甜。

順著兩人交握的手,將行在前方站在略高處的人往下拉了些,湊上去貼了一吻。

寧司元大悅,將孟染從下方直接抱進了懷裏。

兩人落腳,僅一小塊山石,站了寧司元,孟染便只有腳尖能落在上面。

寧司元將人摟上來了,還故意使壞松了松手。

修者自有千百種方法可以在這裏站穩,但這時候用出來顯然都不合適。

孟染只能將手緊緊環在了寧司元身上,順便整個人貼了過來。

“你更不講道理一點,我也能受得住。”寧司元湊到孟染耳邊,笑得又低又撩。

孟染被這聲音蘇的,身體都酥掉了半邊。緊接著,孟染便察覺到某人的手,很是不規矩在他身上游走。

天舞門這身弟子服,極為親膚。寧司元掌心的高熱透過衣料,也毫無滯澀。讓孟染瞬間覺得自己跟沒穿一樣。

“阿元!”孟染低喊了一聲。

“嗯?”寧司元應得這一聲,還帶出了低喘的小鼻音。

孟染腿都是一軟,低喝道:“回去不講道理!”

寧司元手下一頓,下一秒將人按進懷裏就是一陣悶笑。兩人貼得緊了,雙方的身體變化也是一覽無餘。

“好,在外面都聽你的。”下一瞬,天青色的衣擺從天舞峰的山澗中,往吾思居的方向一沒而入。

五天後,孟染小憩一陣,從榻上爬起來,心中慶幸還好與白風雨是七日之約。

孟染本以為修為高了挺好的,第一次知道在某些時候也會不好。這還是顧忌到他,否則還不知道寧司元要將他壓在榻上多久。修者將那亦稱精元,損失過甚總是不好。

周身在小憩前便已整理清爽,此時從榻上起身,孟染竟覺得雙腿一陣酸軟。

……

他可是天舞門的弟子,而且這身體已是元嬰期,這人到底是多能折騰?

身後已有人輕笑著貼了過來,從身後將孟染輕輕一摟。

“我讓符倌去燉了靈食,一會兒就送過來。”寧司元說著,將孟染已半摟半抱到了廳上。

“符倌?”孟染話音剛落,廳外回廊上已有一人,捧著托盤進來了。

將托盤放在了桌上,那人額頭上化出一道靈符樣的靈光,周身虛化,靈光往額頭上的符文聚攏,化作一張靈符,被寧司元收入了袖中。

孟染將註意力重新轉回桌上,白瓷盅還往外冒著熱氣。

寧司元將盅蓋揭了開來,一陣誘人的甜香從中飄出。寧司元也不說是什麽,取了托盤上的兩只瓷碗,往碗中各舀了一勺,將其中一碗遞給了孟染。

琥珀色的湯汁裏,沈著數顆蓮子。

孟染只嘗了一口,便道:“好吃。”

寧司元笑著,自己也吃了一口,點了點頭才道:“看來我的手藝沒退步。”

“不是符倌做的麽?”孟染問。

寧司元就又笑了:“不過以靈符為載,其中到底是我的元識。”

孟染聞言,笑得牙都咧出來,捧著碗很給面子的道:“很甜。”

寧司元笑,看得孟染將眼神都移開來,才道:“沒你甜。”

孟染不理他了,埋頭捧著碗猛吃。等孟染回過神,一盅靈食除了那一小碗,其餘全進了他自己的肚子。

等孟染放下碗,那靈食的功效也開始體現出來了。

仿佛暖流一般的元力,從胃腑中往肢體游走。被熨貼到的地方很是舒服,但這暖流卻散開的極慢,又讓人覺得難受。

寧司元將孟染摟進懷裏,掌中蘊氣,幫著孟染將靈食所含的元氣化開。

絲絲縷縷的元氣被牽引到全身,孟染心知他舞上一曲,也能將這元氣化開。

但有人寵著,心裏舒服,身體也舒服,就格外不想動了。

寧司元看著自己懷裏貓一樣的孟染,覺得這個過程似乎可以持續的久一點。

顧盼到吾思居時,見到的便是自己師父窩在師爹懷裏的情形。天青色的長衣在廳內蜿蜒了一地,將一身深藍色長衣的孟染,襯得格外小。

聽到顧盼的腳步聲,孟染周身還懶懶的。想到是顧盼,孟染便窩著沒有動。

滿以為自家師父會起身的顧盼,沒等到孟染的動作。自家師爹看起來很滿意這情況,顧盼只好很自覺的自己低下了頭。

不低頭,根本都不知道眼睛往哪裏放呀。

“怎麽過來了?”孟染問。

“白風雨來訪。”顧盼應,很懷疑自家師父已經將這事兒給忘到了天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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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我昨日去見師父。

魏憶曉:師叔說什麽了?

顧盼:不是,就是……emmmm……我師爹抱著我師父……

魏憶曉:沒穿衣服?

顧盼:???怎麽可能!!!

魏憶曉:……咳咳,那,師叔們還好啦。

顧盼:??

魏憶曉:我上次去見我師父,剛完事,一身爪印和吮痕,他還不把衣服規矩穿好,炫耀一般給我看。

顧盼:噗……

魏憶曉:然後他就被你師祖父打了。

顧盼:……

魏憶曉:打完,我師父老實進去穿衣服,出來說事。

顧盼:……

第三卷:照見天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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