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能跳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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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塔前的訴狀碑, 幾百年沒有亮過了。

就連兩儀山境的人, 見了這個訴狀碑, 和訴狀碑上被公示出來的內容,都頗為驚訝。

“原來仙盟,連這種事情也管的嗎?”身為兩儀山境的修者, 有人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見識少。

“看起來是管的,否則也不會公示出來, 還公布了他們的開辯時間。”另一人指著訴狀碑最下方的一行字道。

“三日後?就在仙盟廣場?還可以來圍觀唉。”一群人驚訝的看著熱鬧。

“到時候來看嗎?看他們到底是要幹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仙盟還有“司言”這麽一說的修者們,好奇心大起。雖然還沒弄明白到底是要幹什麽, 已經決定要來看三日後的這場大熱鬧。

三日後,仙盟廣場訴狀碑附近, 出現了一座司言臺。

兩儀山境的一門兩宮三宗和十二派, 除玄光派作為此次事主, 不參與外, 均有一位結丹期的修者, 坐鎮司言臺。十七位司言官大人,以天劍門居中, 坐了一整排。

司言臺的另外半場, 則分兩列, 分別站著天舞門和玄光派之人。

“天舞門狀告玄光派, 其一,趙乙琛質疑天舞門傳承,並稱其不正統,可有此事?”位於座首的司言官大人, 聲音威嚴中正。

這件事情見到的人太多,不等玄光派的趙乙琛出聲,臺下圍觀之人就已經議論聲起。

“這個我知道,確有此事。”

“當時我也在場的,趙乙琛還差點就一符拍死了烏長柳。”

路光華又氣又恨,瞪視著這位本來已經被自己遣回玄光峰,卻因為此事被傳喚過來的趙乙琛。

趙乙琛頂著自家掌門師兄恨不得吃人的視線,還是只能硬著頭皮應道:“是。”

“其二,玄光派弟子前往兩儀荒山,不幸隕落,玄光派不查證原由,誣陷弟子為天舞門殺害,可有此事?”司言官大人繼續問道。

路光華這才上前一步:“司言大人容稟。”

“講。”

“我派弟子此次是因天舞門弟子被擄,才隨同前往兩儀荒山,此次唯一幸存的弟子,如今身中屍蠱,昏迷不醒,無從查證,這才有此懷疑。”路光華說完,又道:“若非我派也擔心天舞門弟子安危,便不會發生此等不幸。然,天舞門在我派弟子身中屍蠱後,卻不加救援。如此懷疑,實乃人之常情,還請司言大人鑒辨。”

孟染也上前一步道:“司言大人容稟,我派弟子被擄之時,行事之人身著玄光派法袍,玄光派隨同前往兩儀荒山,究竟是擔心我派弟子,還是想自證清白,尚不可知。另,當時追蹤至水澤原後,由於本派弟子被濕婆廟弟子所救,隊伍一分為二。鄧文澤與吾及兩儀隨同前往救助我派弟子,玄光派則另有四人前往追蹤擄人者。然,此四人不幸遇害。”

說到這裏,孟染刻意停頓了一下。

臺下果然議論紛紛。

“四個去追怕是自證清白的意思居多了。幫著找人什麽的不過意思意思?”

“嗨呀誰知道竟然四個都去,還死了?”

孟染這才接著說道:“鄧文澤身中屍蠱,是因我們殺死巫修後,鄧文澤想要取回玄光派弟子遺物,不慎中毒。與我派毫無關系。此事,本派有人證。”

“傳人證。”

濕婆廟的無斜、無心、無相等人便出現在了司言臺上。

無斜思路清晰,將當時情況一一覆述,最後總結道:“此事為鄧文澤自主所為,與天舞門無關。”

待無斜退下,路光華又道:“濕婆廟無斜等人,均因天舞門之由成功築基,佐證之詞,還請司言大人鑒辯。”

歸元和尚聞言,咳嗽了一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還請路掌門慎言。”

天劍門的那位司言官也咳嗽一聲,打斷了歸元和尚,並沒有接著這個話題開展,而是問道:“其三,玄光派因天舞門不主動救治鄧文澤,再次以薛雨之口,直言巫舞同源,誹謗天舞門傳承,可有此事?”

路光華只能咬牙了。

薛雨一臉惶然的應道:“司言大人容稟,此乃無心之語,並無誹謗之意。”

烏長柳已經著前兩步,道:“司言大人,在下想問薛雨姑娘一句話。”

司言官看了看烏長柳,不知想了些什麽,才道:“問。”

烏長柳轉向薛雨道:“薛雨姑娘,在下想問,姑娘怎麽看待南賢洲巫修?”

薛雨似乎一時找不到什麽言語來總結南賢洲巫修,但薛雨的欲言又止和一臉為難,卻很好的概括了她對南賢洲巫修的感官。

烏長柳這才轉向司言官道:“司言大人,其實天舞門本身,並不認為巫修有可不妥,此處用‘誹謗’二字,實是因為薛雨姑娘的態度如此。”

司言官大人“哦”了一聲,似乎頗感興趣,問道:“既然你並不認為巫修有何不妥,那又為何要認為‘巫舞同源’這句話不妥呢?”

烏長柳應道:“巫修並無不妥,並不代表巫舞同源這句話沒有不妥。就如同天劍門,與無影宮,一劍一匕,所修均為利器,倘若我說兩派同源,想來司言大人也會認為此話不妥。”

司言官繼續問道:“那你又有何證據,證明天舞門與巫修確實毫無幹系?”

烏長柳便看向孟染,孟染著前一步道:“巫者,以禱告為先,祈言其後。巫修也有舞蹈,但無論是哪個巫修門派,都供有巫神亦或祖師,巫者的禱告之舞,均以禱告巫神或祖師來達成效果。天舞門則不然,天舞門的舞蹈溝通天地靈氣,僅此一點,便足以證明天舞門為納靈修元的元修,與巫修並非同源。”

天舞門的舞蹈是不是溝通天地靈氣,經過了擇元會,各派的結丹修者又哪會不清楚。

天劍門的司言官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其他各派的司言官,數位結丹修者各自傳音入密一番之後,天劍門的司言官便宣布道:“不管因由為何,擅自指摘他派傳承與另一脈同源,均為不妥,此案三,判玄光派薛雨公開致歉。”

薛雨滿面赤紅,卻老老實實上前致歉,對宋璽道:“此話是我說得不妥,我已知錯了,望宋掌門及天舞門各位道友見諒。”

此舉,讓臺下圍觀之人倒是新奇。

“古人果然金玉良言:飯可以隨便吃,話不能亂說啊。”

“看來以後,我們也要謹言慎行,否則這一不小心逞了口舌之快,搞不好就要像這位薛雨姑娘一樣了。”

司言臺上,司言官則說道:“薛雨已經道歉,那麽我們現在談談鄧文澤和玄光派四位弟子被害之事。”言罷,便看向天舞門。

烏長柳道:“司言大人,恕我直言,鄧道友本身並無錯處,甚至為了他的師弟前來天舞門致歉,可謂光風霽月。然,有玄光派罪狀一在前,我派不可能拋開小師妹的蠱毒不治,先給鄧道友治屍蠱。同時,玄光派所為,著實令人意難平,也請司言大人鑒辨。”

“天舞門也有弟子中了蠱毒?”司言官問道。

“被擄走的天舞門弟子,是在下的小師妹宛晚。回歸天舞塔之後蠱毒發作,天舞塔閉門七天,便是合派之力在救治宛晚。”烏長柳答道。

司言官便道:“傳天舞門宛晚。”

宛晚今日穿了一身兩儀山境極為常見的法衣,廣袖寬袍款款行來,似弱柳臨風瘦不勝衣。淺杏色的法衣已是極淺的顏色,宛晚的膚色卻比這法衣還白,蒼皓似雪。

司言官還沒說什麽,臺下圍觀之人已憐惜聲、怒罵聲頓起。

“啊!!我的宛晚小師妹這是怎麽了?”

“怎麽瘦成這樣?是哪個殺才擄的她?”

“讓我知道是南賢洲哪派的巫修,非弄死不可。”

“能不能別讓她站著,好心疼。”

天劍門的司言官,卻一個眼色遞給了百藥閣和玉心谷,兩派各有一名弟子,往宛晚走去。

片刻後,兩者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由百藥閣的弟子發言道:“氣血兩虛,靈元不足,正是蠱毒得解,需要靜養之狀。”

司言官點頭讓宛晚退下,又轉向宋璽道:“天舞門並非不願意救治鄧文澤,而是因為一則忙著救治宛晚,二則玄光派稱天舞門傳承不正統在先所以意難平,是嗎?”

宋璽應道:“正是如此。”

“如今宛晚已醒,但天舞門的傳承是否正統,此事便是吾等也無法斷言,只能由你們天舞門自證,宋掌門以為呢?”司言官的聲音還是那樣威嚴中正,這話似乎也不偏不倚。

但仔細琢磨,便會發現,此話其實給天舞門落下了一個極大的圈套。

宋璽、孟染、烏長柳聞言,心道,果然如此。

趙乙琛不過是主觀,便可以認為天舞門不正統。

天舞門要說自己正統,卻必須找出證據,來改變其他人的主觀,談何容易?

孟染看向宋璽和烏長柳,兩人便都點了點頭。

孟染出列,道:“世間事,不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通俗的講,不同的人看待同樣的事物,也會有不同的看法。天舞門的繁音譜遺失,如今所剩傳承只有《天舞訣》而已。天舞門的傳承是否正統,其實,取決於諸位的一念之間。”

天劍門那位司言官聞言,道:“此言太過空泛,並無打動人心之處。”

孟染施施然應道:“是。所以,天舞門為辨此事,準備了一場演舞會,諸位司言大人,可願移步天舞塔,一觀?”

作者有話要說: 孟染:能用跳舞解決的,我們就懶得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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