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極其不明顯的凸起,使勁一按,櫃子旁邊的地磚便自動打開。他沿臺階走了下去,隨手拉下嵌在內側的機關。範翼在踏入通道時,瞬間他的氣質發生了質的改變,眼神冷咧、銳利。雖然他還不到十五歲,已有近一米八的身高,氣場強大,走起路來奕奕生風,猶如王者一般。

這條地下通道高約兩米,通道每隔幾十米就放置一盞氣死風燈。範翼走了大約兩刻鐘,就見前面的通道盡頭正對著條通往地面的臺階。他登上臺階,對著頭頂的木板按“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這種頻率連敲兩次。隔幾秒後,木板被打開。範翼跳了上來。房間內的一名中年男子見到範翼,馬上行禮“見過少主”範翼點了點頭。 範翼此刻所在的這個地方位於雲城城北的一個普通的農家院子,人們根本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雪狐北閣就在這院中。

雪狐,江湖最神秘的情報組織,以京城為中心分為四閣,分別為東西南北四閣,這四閣閣主只負責自己轄區內所有情報的收集。大到朝中大臣、各地方官員,小到商賈小販、市井百姓,只要需要,雪狐都可以為你收集到。每隔三個月四閣閣主會匯總情報統一報給範翼。因為範翼長居雲州,故他每次安排任務只通知北閣閣主胡海。(四閣主名字分別是江河洪海)

範翼壓低聲音說道“閣主,上次本少主讓你查找的情報查的怎麽樣了”胡海回稟道,“稟少主,已經有些眉目,但情報還不完整,少主是否現在就要。”“先把你已經收集到的拿來。”胡海回道是,自己便回身從身後一桌下打開機關。不到片刻,範翼面前的整個墻壁就被打開。密密麻麻類似賬冊的情報出現在了他面前。胡海按時間從裏面抽出薄薄的幾頁紙,然後將墻壁合起。“少主,請看”胡海把紙遞給了範翼。範翼仔細的看著上面的東西。看罷,他沈默良久,“這麽說,孫毅傑此次前來是為了和北蒙接頭了”“回少主,目前顯示的資料確實如此。不過孫毅傑在和那名賣唱女子接頭時被林慕優無意破壞,那名女子現在已經徹底失蹤,我們也查不到她的蛛絲馬跡。孫毅傑此次來雲州可謂功虧一簣。”範翼冷笑 “所以他就遷怒到林慕優身上。”範翼手指敲了敲桌面“看來得讓雪狼過去倆人暗中保護她。如果今天不是我及時趕到……”說到這裏,範翼目光剎那充滿殺氣。胡海心中腹誹,少主啊,您自己泡妞就好,可您準備把雪狼那些殺手派去保護林大小姐,真要了雪狼那幾個人老命了。

雪狼,江湖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殺人手法覆雜多樣,令人防不甚防。可誰知道現在的雪狼並非真正的雪狼,真正的雪狼其實只有二十個人。這二十人武藝非常高強,而且身份極為神秘。因為他們和普通人一樣,甚至比普通人有著更高貴的身份。唯一可以辨別他們身份的方式就是在右肩刻著一個狼的紋身。但是雪狼的創辦人,也就是範翼的師傅為了更好的保護他們的安全,就制作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假皮覆在紋身上面,除非用特制的藥水,否則誰也發現不了,包括和他們最親密的人。因為雪狼的神秘,不能輕易動用,範翼的師傅又訓練了一批殺手,將真正的雪狼隱在暗處。而真正的雪狼都是師傅自己聯系,所以連範翼也不知道他們是誰。師傅曾經說過,雪狐的情報,雪狼的隱匿,這些都是大曄的底牌。範翼雖然不知道師傅他為什麽這麽說,不過有一點他非常清楚,就是師傅和大曄皇族有著非常深厚的關系。

“少主,如果按您說的,這次孫毅傑能夠請到京城的骷髏盟,說明孫府已經和江湖組織有了密切的聯系。看來此事越發的覆雜。屬下現在是否要通知東閣主註意骷髏盟,防止他們對東閣不利”範翼點了點頭, “立刻通知東閣主,同時收集骷髏盟的資料,尤其是和孫府的往來,越詳細越好。”胡海應道“屬下遵命”。胡海出去後,範翼再次陷入沈思。

一炷香後,胡海返回。範翼對他說“閣主,我今天收到一個重要情報,京城傳來的確切消息,北蒙在我軍的主要將領中安插了一枚釘子。據說這枚釘子是十年前北蒙兵敗後安插的。北蒙狼子野心,經過十年的休整意欲反撲。北閣對於孫家私通北蒙的證據收集暫且停一停,現在我們要全力以赴的查出這枚釘子是誰,而且必須要快。另外賣唱女子也得全力追查,她很可能會成為我們揪出釘子的關鍵線索” “是,屬下立刻布置任務,通知所有北閣雪狐全力追查。”胡海說完就出去發布任務。

範翼也不多留,按原路返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他仔細分析著,從資料上看孫毅傑也並不知道釘子到底是誰,現在關鍵還是那個賣唱女子。釘子隱藏的太久,不能只依靠雪狐來查,畢竟這樣難度非常大,最好能通知紀將軍從軍中查,雙管齊下。可既然我能想到這些,師兄肯定也會想到,那他通知紀將軍了嗎正琢磨著,範翼忽然聽到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他噌的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同時一個黑影印在窗戶上“誰”“師弟,是我。”“師兄?”範翼連忙給他打開門,“師兄怎麽現在來了。事情可有變動?”“師弟,長話短說,師兄前幾日派去望雲關的心腹已經返回,紀將軍已經明確答覆會仔細查找釘子,但釘子隱藏太深,只怕紀將軍稍有動作,就會引起他的懷疑,從而切斷所有和他的聯系,用以自保。我手下收集情報的能力不足,所以需要你這邊派極為信任之人潛伏到軍中徹查。”範翼鄭重的點了點頭,“師兄放心”“那師兄就先走了”說完黑衣人一個翻身就出了範府。

作者有話要說:

☆、表哥是美男

被刺殺的第二日,林慕優差人到杜府傳信給杜妙菡,說自己突生疾病,暫時不能去拜訪.為表達歉意,特意送了禮物給她。杜妙菡回話讓林慕優好好養病,等她大好,會來林府玩。

小桃經過幾日的休養已然大好,她對那天的事充滿疑惑,不過林慕優總是蔫蔫的,也沒敢多問。自從被林越扇了耳光後,林慕優就沒見過他。聽小桃說林越在他們被刺殺的第二日就外出公幹,不知歸期。得知林越不在府中,林慕優頓時心情好轉。

這日林慕優在屋裏用過午飯後,桂嬤嬤走了進來。她朝林慕優行了一禮,然後笑著問“不知小姐這幾日心情如何?身體可還有不適”林慕優連忙虛扶了一把“嬤嬤客氣。優優一切無妨,多謝嬤嬤掛念。”桂嬤嬤見林慕優的氣色還好,便和她說道“剛剛京裏的表少爺來訪,夫人差老奴過來瞧瞧,如果小姐身體還好,就讓小姐過前廳去見見表少爺。”林慕優疑惑的看著桂嬤嬤“我什麽時候還有表哥?”桂嬤嬤一楞,向林慕優歉意的回道“小姐,恕老奴不能細說。您看您能過去見客嗎?”林慕優想了下,還是決定過去瞧瞧這突然冒出的表哥。

快到前廳時,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青年男子爽朗的笑聲。檢查了自己並無不妥,便帶著小桃走了進去。坐在主位上的紀亦馨見林慕優進來,朝她招了招手,待林慕優走到她的身邊,紀亦馨拉著林慕優的手,仔細瞧了瞧,“氣色好了不少。還是要多註意休息。優優,見過你大舅舅家的二表哥銘瑄。”林慕優給紀銘瑄行了個禮,“二表哥好”紀銘瑄趕緊起來回了個禮,打趣道“在家曾聽大哥說,表妹從小最怕學規矩,一學規矩就上躥下跳的。沒想到幾年不見,居然也可以規規矩矩的行禮。”林慕優暗道不好,馬上學著少女林慕優的樣子,朝他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了紀亦馨旁邊的椅子上,“表妹我不是淑女,可為了母親大人的顏面怎麽也得適當裝一裝。對吧,娘”說完沖紀亦馨飛了個媚眼。紀亦馨被她的樣子逗的直樂,用食指戳了下她的腦門“你這個皮猴,就會耍嘴”

林慕優看著紀銘瑄,不得不感嘆,紀家的基因真好。紀亦馨的容貌乃仙人之姿,而紀銘瑄與她又有五成相像,身材高大修長,墨發束後,棱角分明,劍眉星目,表情剛毅,一身黑袍讓他看起來更加英氣逼人。紀銘瑄見林慕優一直盯著自己,心裏有些發毛,小心翼翼的問道“表妹可覺得表哥不妥?”林慕優這才意識到在古代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男人是有違倫常的。她臉上一熱 “我只是第一次見到表哥,忍不住多看了會兒,表哥見諒”她反問紀銘瑄“不知二表哥來雲州是公幹?還是?”紀銘瑄轉過身望著紀亦馨“侄兒此次前來,一是因為明年準備考武狀元,今年需要在軍中歷練一段時間。二來就是奉祖母之命,看望姑母。真誠的邀請姑母明年回京參加祖母的六十大壽”見紀亦馨突然表情凝重,又接著說道“姑母您是祖母唯一的女兒,離京多年,祖母每次提到您,都忍不住落淚。姑母,不管當年祖母做錯了什麽,您能不能念在她已年邁的份上,回去看看她。”

“瑄兒,這個…” 紀亦馨聽到這裏眼眶有些泛紅,低下頭,輕輕的啜涕。林慕優不知當年發生了怎樣的狀況,也不好勸慰。站在紀亦馨身後的桂嬤嬤,遞過一條手帕安慰道“夫人莫要為了當年之事傷心,小心自己的身子才是。”紀亦馨微微點了點頭,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她見紀銘瑄還想說什麽,連忙制止,“瑄兒莫再相勸,姑母心意已決。明日你還要出城,一會兒用過晚飯早些歇著吧。”說完起身帶著桂嬤嬤走出了前廳。林慕優對著紀銘瑄聳聳肩,表示我也無能為力。

晚飯後,林慕優腦子裏一直不停的重覆著紀銘瑄的那句話“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紀亦馨近十□□年都不回京看望外祖母。她被自己的好奇折磨的百爪撓心,不行得去問問,要不今晚別想睡了。她起身穿好外衣,就朝著紀銘瑄所在的院子走去。小桃想跟上來,被林慕優打發了回去。這萬一要是有什麽秘聞,小桃聽到了恐不合適。

來到了落霞居,林慕優看到裏面亮著燭光,就敲了敲門。紀銘瑄披著外衣,打開門一看是林慕優,趕緊穿好衣服將她讓進來。林慕優看到紀銘瑄桌子上放著書,走過去拿起來一瞧,是本兵書。“二表哥這麽晚還在看書,要註意眼睛”紀銘瑄笑道“呵呵,表妹不也沒休息嘛,不過表妹這麽晚來有什麽事嗎?”林慕優嚴肅的看著紀銘瑄“二表哥我也不繞圈子,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導致我娘這十幾年不回京城?”紀銘瑄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那好吧,不過這些我也是聽我爹說的。”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搖曳的燭火慢慢述說著“十八年前,祖父當時還不是鎮國公,只是鎮國將軍,但手握重權。姑母不及及笄就已經名聲在外,琴棋書畫樣樣出眾,而且容貌美麗無雙,乃京城第一美女和才女。想要求娶姑母的王公大臣家的公子數不勝數,奈何,襄王有心神女無意。姑母十六歲那年,恰逢當年科考姑父一舉奪魁。姑母對姑父的才華甚是傾慕、芳心暗許。祖母得知後堅決不同意,覺得姑父和姑母身份懸殊,不會過得幸福。誰料,一日先皇將祖父宣進宮中,下旨將姑母賜婚於太傅之子,姑母得知後寧死不從。為了紀氏一族,祖母只能將姑母軟禁,姑母貼身丫鬟桂兒想盡辦法帶著姑母逃出將軍府。祖父祖母得知姑母逃走,祖母氣得一病不起,祖父連夜進宮,欲求先皇為姑母解除婚約。”

紀銘瑄說到這兒,幽幽嘆了口氣,“唉,雷霆之怒豈是我等凡夫可擋,祖父被先皇囚禁。太傅之子沈清流得知消息,冒死覲見。最終先皇以祖父兵權和官位換取姑母自由之身。當時姑母逃婚這件事在京城鬧的沸沸揚揚,祖母心裏實在恨極,對外宣布將姑母逐出紀家、銷去族譜。祖母覺得姑母一定是受了姑父的挑唆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所以這些年一直給姑父各種施壓打擊。姑母雖然如願的嫁與了姑父,但是和姑父過得很艱辛。”

紀銘瑄頓了頓,望了眼林慕優,接著說道“十一年前,北蒙大舉來犯,當今聖上重新啟用了祖父。祖父帶兵擊退了北蒙,我父親也在那次大戰中立了大功被封為將軍,鎮守望雲關。父親到了望雲關才得知姑母也在雲州,兄妹二人時隔七年以後才得以相見。這幾年,祖母年紀越來越大,心裏越發想念姑母,而姑母一直不能原諒祖母當年逐她出紀家和打壓姑父之事。所以不管父親幾次修書,姑母都沒有回京。這次我正好要到望雲關,祖母便囑托我親自過來請。”

林慕優聽完紀銘瑄的述說有點想不通,到底紀亦馨哪來這麽大的勇氣敢逃婚。她試著問紀銘瑄,難道沈清流長得歪瓜裂棗,醜陋不堪?紀銘瑄搖了搖頭,“非也。沈清流乃當年大曄第一公子,相貌出眾,氣質如玉,才華橫溢。”

林慕優又問“他對我娘無意?”

“據說沈公子當年極為心儀姑母。”

“難道他風流成性?”

“沈公子至今府內尚無一位妻妾。”

林慕優更加疑惑。“那他現在在做官嗎?”

紀銘瑄雙拳一抱“沈公子現官拜左丞相。”

我靠,紀亦馨腦子被驢踢了吧。如此高富帥又專情的未婚夫竟然說棄就棄?難道沈清流有什麽隱疾?要真是隱疾估計紀亦馨也未必知道。可她為什麽要拒絕沈清流呢?林慕優絕不相信是因為林越的魅力無窮,直覺告訴她裏面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就要到了,提前祝大家新年愉快,恭喜發財

☆、逗比紀銘瑄

林慕優仿佛被一團迷霧包圍,可她卻沒有任何頭緒。她瞧了瞧有些氣餒的紀銘瑄“表哥,我娘不同意回京你準備怎麽辦?”紀銘瑄聽林慕優這麽問,忽然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表妹,我的好表妹,你就幫幫表哥吧,表哥給你作揖,磕頭也行。”林慕優吸了一口冷氣,這還是剛才那個英氣十足的二表哥嗎?林慕優在紀銘瑄臉前晃了晃手,“表哥你不是有什麽病吧?怎麽變成這樣了,難道忘了吃藥?”紀銘瑄冷哼一聲,“你才忘了吃藥呢。表哥我本來就這樣。不過剛才你問了我那…..麽嚴肅的一個問題,我只好配合下氣氛。”說完,他又雙手合十,對著林慕優萌嘟嘟的說道“好表妹、親表妹,幫幫我吧,祖母說了,要是我不把姑母帶回去,就讓我從望雲關爬回京城。”邊說著邊佯裝哭泣,見林慕優像看傻子般的瞧著他,又哼了一聲,林慕優同情看著他說“表哥,你這樣去軍中歷練,會被欺負死的。到時,表妹可不敢去給你收屍”

“屁”紀銘瑄脖子一梗,“一句話,表妹幫不幫”林慕優托起腮,“讓我想想,我娘不回去顯然是拉不下臉,一個被家裏逐出的女兒她有何顏面回去呢?我看這第一點就是讓外祖母向世人公告,承認我娘是紀家子孫,再將她記入族譜。”紀銘瑄翻了個白眼“這個我已經和祖母說過了,我估計不日公告就會傳達到雲州。說點我想不到的”林慕優搖頭晃腦的假裝虛抓了抓不存在的胡子“還有一計,就看表哥願不願意去做。如果做了至少有七八成的成功率。”紀銘瑄一聽能成功,眼直冒綠光,抓住林慕優的手“快說”。林慕優嫌棄的甩開他的爪子,“這一計稱為苦肉計,就是表哥你得做出點讓我娘極為心疼的事來表明你的態度,如果她不跟你回去,她就將失去你這個聰明伶俐,活潑可愛,前途無量的好侄子”

“快說,快說,什麽事,表哥做就是”看著紀銘瑄一臉期待的表情,林慕優壞笑“明天一早,表哥你就在我娘院子門口的門梁上掛根繩。如果我娘不答應你,你就在那裏吊死。”紀銘瑄一聽,嘴一歪,“還得用命搏啊?這個我得想想,是死了合算還是從望雲關爬回京城合算?”說完,故做沈思狀。林慕優哈哈大笑,“逗你的啦。表哥你明天就直接跪在我娘院子門口痛哭,哭的是越傷心越好,把我娘不跟你回京,你會受到的各種懲罰說的是越慘越好”說完,林慕優走到紀銘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表哥,明天你就好好發揮,表妹期待你的成功。”紀銘瑄立即繃起臉,莊重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小桃慌慌張張的跑進林慕優的屋子“小姐、小姐,您出去瞧瞧吧,表少爺現在在北苑門口大哭呢,哭的怪瘆人的。”林慕優一樂,趕緊披了件外衣,頭發都沒梳就奔紀亦馨的院子而去。人還未到,就聽見紀銘瑄淒慘的嚎叫聲“姑母呀,您就救救侄兒吧。姑母呀,您出來再看一眼您可憐的侄兒吧。”話音一落,哇哇的大哭聲緊跟而來。林慕優憋著笑,快走了幾步。拐個彎就瞧見紀銘瑄一襲白衣,跪在北苑大門口,哭天搶地,簡直和哭喪一般。林慕優也不近去,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紀銘瑄的表演。

北苑大門“吱”的打開,桂嬤嬤快步走了出來,她看到跪在地上的紀銘瑄趕緊過去攙扶。紀銘瑄一瞧不是正主,便側了下身,躲開了桂嬤嬤的手。他仰起滿是淚水的臉對桂嬤嬤說“嬤嬤,要是姑母不答應瑄兒,瑄兒就長跪不起。”桂嬤嬤無奈的看了看他,又回頭瞧了眼北苑寢室,她唉了一聲,便轉身回去了。紀銘瑄見桂嬤嬤離去,立馬又加大了哭聲“姑母啊,您可知,如果您不能跟侄兒回京,祖母就讓侄兒從望雲關爬回京城。嗚嗚嗚,從望雲關到京城有近千裏之遙,估計侄兒還沒回去,就得被野獸啃得渣兒都不剩。”他悄悄的往北苑瞄了一眼,還沒出來,哼,繼續。“姑母啊,我娘說,如果您不能跟侄兒回京,她就不給侄兒娶媳婦,還要把侄兒送到京龍寺出家做和尚去。侄兒不要做和尚,不要打一輩子光棍。嗚嗚嗚嗚。”紀銘瑄越哭越來勁,又是捶地又是擂胸。丫鬟小廝越來越多,都不敢上前,只遠遠的瞧著。

紀銘瑄喊的嗓子都啞了,可紀亦馨依然紋絲不動。他有些著急,表妹這招好像不見效啊。他邊嚎邊四處尋找林慕優,見她在不遠處瞧著自己,就用嘴型比劃“不管用啊,怎麽辦?”林慕優想了下,雙手在脖子處比了一個套繩的動作:那就來點狠的。紀銘瑄下了下狠心,朝林慕優點了下頭。他哭著站起身,“姑母,既然您如此狠心不顧侄兒的死活,侄兒今天就吊死在您跟前。侄兒實在沒勇氣面對紀家的責罰。”邊說著邊從懷裏抽出根草繩,在門梁上栓了一個環兒。林慕優一楞:行啊,居然做了兩手準備,真聰明。紀銘瑄見紀亦馨還不出來,就咬了咬牙,沖著裏院大喊一聲,“姑母永別了,來生侄兒再孝敬您。”說完就要把腦袋往環兒裏伸。寢室的門一下被打開,桂嬤嬤飛速的跑過來,抱著紀銘瑄。又對著遠處的下人喊“你們這幫死奴才,還不緊著過來幫忙。”紀銘瑄故作掙紮“你們別管我,讓我死。反正也沒人在乎我的死活。”

“瑄兒,你做的太過了。”眾人身後紀亦馨清冷的聲音傳來,下人們趕忙把道讓開。紀銘瑄頭一梗“姑母根本就不心疼瑄兒。嗚嗚嗚”紀亦馨回頭對著下人嚴厲的說道“是不是本夫人平日對你們過於和藹,今日見表少爺如此,居然沒一人來勸慰。桂嬤嬤,將在場的人全部杖刑十棍,罰俸三個月。”桂嬤嬤連忙應“是”。剛才還幸災樂禍的一幫人立馬跪在紀亦馨的面前“奴婢(小的)知錯,願接受夫人責罰。”

桂嬤嬤帶眾人離開後,紀亦馨嘆了口氣“瑄兒,姑母不是不能隨你回京,可姑母已被你祖母逐出紀家,還有何顏面回去,此事你休要再提。”紀銘瑄“噌”的站起來,“姑母,祖母在侄兒離京之時,已在京城公告,承認您是紀家子孫,並將您的名字重新記入族譜。傳信之人此刻正在路上。侄兒因為思念姑母,日夜兼程,那些人的馬怎能追得上侄兒的疾風。”紀亦馨沈默了好一會兒,“既然如此,那明年姑母就隨你回京一趟。”她又瞪了眼站在一旁的林慕優,“優優也跟著胡鬧”說罷,就進了北苑。

紀銘瑄朝林慕優吐了吐舌頭,“耶!多謝表妹嘍。等到了京城,表哥給你介紹美男認識哦。”林慕優被他逗得直樂,你說一個人高馬大、英氣十足的帥小夥,整天逗比,真是叔可忍嬸也不能忍啊。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開始爭取每日兩更,喜歡此文的朋友請多多支持。

☆、紈絝到底

紀銘瑄心滿意足的走了以後,次日紀亦馨就接到由京城送來的書信,她捧著那封書信,將自己關在屋裏待了整整一天。第二日一早,恢覆如初的紀亦馨將林慕優叫到跟前。“優優,你及笄已近半年,六月十五是雲城特有的雙月奇觀,娘會邀請所有雲城適婚的公子小姐參加宴會,到時娘會為你相看人家。”林慕優臉色一變,靠,15歲結婚?開什麽玩笑。她低頭瞧了瞧自己稚嫩的身板,就這身板生孩子時還不得死翹翹。

“娘就這麽想把女兒嫁出去嗎” 林慕優語氣透著些許埋怨“傻女兒,娘怎麽舍得過早把你嫁出去,娘只是想早些幫你定個好人家。娘這是為你好,要是再晚個幾年,好人家都被定去了,難道我女兒要給人做小或者續弦嗎”林慕優低下頭,悶悶的說“可女兒真的不想去相看人家。”紀亦馨有些詫異,“難道你已經有了心上人?”林慕優聽紀亦馨這麽一說,腦海裏立馬浮現出那晚雪狐的俊逸風姿,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告訴娘,你心儀什麽樣的男子?”林慕優想了一下“當然是那種頂天立地的英雄,武藝高強、有擔當。”紀亦馨奇怪林慕優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於是她說道“你所謂的英雄不過是江湖上的一些人物罷了。你可知道江湖險惡,可能面臨的血雨腥風。這些豈是你個深閨小姐能應付的。不是娘瞧不上你,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沒等見到真正的江湖,估計小命就不保。”紀亦馨見林慕優欲分辯,手一揮“你不必多說,這事就這麽定了,我已經讓桂嬤嬤幫你準備好了那天要穿的衣服,到時你只管到場就好。”

林慕優心塞,紀亦馨今天為什麽這麽堅決?紀銘瑄來之前,她都沒有任何的表現。難道是因為明年要回京,擔心發生什麽變故,所以提前把自己給定出去?到底紀亦馨還瞞著什麽或者害怕什麽呢?一想到讓她嫁給那些滿嘴之乎者也的男人,不僅弱不禁風,必定也接受不了自己已非完璧這件事。如果一旦事發,搞不好會被沈塘滴。乖乖,這個破地方,動不動就要小命。她使勁揉了揉頭,郁悶爆表。

六月十五下午,桂嬤嬤將一件鵝黃色的雲錦羅裙送到了林慕優的房間。林慕優打開一看,羅裙樣式並不華麗,反而有些飄逸之感。她讓小桃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的垂髻,連朱釵都沒帶一個,只用一根絲帶挽了起來。在馬車上,小桃拿出了一個小巧的兔子河燈。“小姐,這個是奴婢為您準備的。”林慕優不明白,“準備這個幹嘛?”“奴婢聽聞,說六月十五這天,當月亮升到足夠高的時候,只要泛舟到湖中心就可以看到兩個月影相互陪伴的情景。據說兩個相愛的男女一起在湖中心放河燈許願,便會結為連理,恩愛到老。”林慕優覺得小桃真是個小孩,這種騙人的鬼話她也信,夫妻能不能恩愛到老那是經營出來的,不是許願許出來的。算了,就讓她繼續憧憬美好愛情吧。

林慕優一行趕到時,雲夢湖旁的游人不是很多。林慕優帶著小桃繞到湖邊,湖中的荷花此刻已經安然沈睡。滿目的綠色倒也郁郁蔥蔥。微風扶過,湖面泛起陣陣漣漪,減弱了熱氣帶給林慕優的煩躁。也不知待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不遠處的宴會開始熱鬧起來。小桃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小姐,這兒雖說是盛夏,但湖邊濕氣過重,小姐還是小心身體為好。”林慕優沒有答話,只是點了點頭。就在剛剛林慕優做了個決定,“雖說逼別人娶我有些困難,可要是讓別人討厭我,還不手到擒來麽。既然紀亦馨非要讓我來,我來便是。到時有沒有人能看得上我,那可就我說了算。”

等林慕優趕到時,這裏已經坐滿了公子小姐。因為男女分席而坐,林慕優便朝女賓席走去。那些少爺小姐們見到林慕優走進來,都瞪大了眼睛,會場瞬間鴉雀無聲。林慕優沒想到自己的到來會引起如此大的反應,她目不斜視,翩然落座。幾息之後,會場上的議論聲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怎麽來了”“她來不怕丟刺史夫人的臉嗎”“今晚有好戲看了”等等各種各樣的諷刺挖苦嘲笑聲不絕於耳。小桃氣得小臉通紅,“小姐,他們太過分了,小桃找他們說理去”林慕優攔住她,“嘴長別人臉上難道我們還給封上不成。本小姐敢來,自然不怕。”

只有坐在林慕優不遠處的葉如碧沒有任何反應。她從前幾天香滿樓相遇就明顯感覺到了林慕優與往日的不同,現在的林慕優變得讓人有些琢磨不透。她恨極了林慕優,如果不是她,範翼就不會拒親,自己也不會被父親逼得去勾引邢荃利,每天還得應付王若仙那個自戀的蠢女人。林慕優啊林慕優,今天你撞到了本小姐手裏,本小姐豈能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看著時間差不多,紀亦馨便走了出來。眾人見到紀亦馨,均起身行禮“見過刺史夫人”,紀亦馨請眾人落座,自己則用眼光掃瞄林慕優。見到林慕優已坐在女賓席,便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一會兒不要惹事。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邀請各位小姐公子前參加宴會。宴會結束後可游湖、賞月。雖然在湖中心附近安排了不少會鳧水的家丁,不過還請各位公子小姐註意安全。在開始之前,不知哪位公子或小姐願意賦詩一首來助助雅興。”紀亦馨話音剛落,男賓席裏便有一位身著白衣,相貌清雋的公子站了起來。他向紀亦馨施了一禮,“林夫人,小子乃雲城梁府梁文雋,願以荷花月色為題,為大家助興。”他略思索了會兒,便道“夏雨清荷露凝香,寒蟬欲語恐斷腸。晚霞無聲留餘韻,相思枉寄流水旁”眾人聽罷,連聲說好。

這時葉如碧站了起來,“林夫人,小女願為眾位撫琴一曲助興。”紀亦馨微笑著點頭同意。紀亦馨吩咐小廝在宴會中間放張矮桌。葉如碧的丫鬟就把她帶來的琴放置好。她調了調弦,試了試音,隨著幾聲鏗鏘有力的開場聲,一首《高山流水》便緩緩從她白皙的指尖傳出,琴聲開始時悠揚飄渺,慢慢的轉成節奏明快。葉如碧一席白衣似雪,飄逸、柔美,如仙子落如凡塵。眾人聽得皆如癡如醉。一曲終了,葉如碧站起身來,微微低頭,給眾人行了一禮。然後她對著林慕優說道“如碧對林小姐仰慕已久,不知今日林小姐能為大家帶來什麽驚喜呢?”底下眾人皆掩口而笑,驚嚇還差不多。

林慕優將葉如碧祖宗八輩罵了一個遍,起身微笑道“葉小姐客氣,優優實在沒有可拿出手的技藝。如果大家實在想看的話,不如優優給大家舞個劍如何?”她環視了一周,“不過,這舞劍乃我昨晚剛學,可能有些不熟練,大家要隨時準備躲閃。昨晚我屋裏丫鬟因躲閃不及,差點被我甩出的劍割傷。各位稍等,優優現在就去取劍。”底下眾人臉色唰白,這是要玩命啊,連忙起身相攔。林慕優心裏冷哼了一聲,嘴上卻說“本小姐現在心情正好,給大家舞舞又何妨?”眾人見林慕優不聽勸阻,均用哀求的眼光望著紀亦馨。紀亦馨此時臉色發黑“優優,既然大家說你不用舞了,你且歇著吧。”林慕優高興的應了聲“是,娘”說完沖著葉如碧挑了挑眉。葉如碧氣的直想吐血,該死。

作者有話要說:

☆、悲催的葉白蓮

被林慕優這麽一鬧,眾人對表演節目已然失去興趣。不過紀亦馨還是邀請了幾位雲城頗有名氣的小姐一展所長。林慕優瞧著葉如碧有些猙獰的臉,不禁冷笑。直到紀亦馨宣布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