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以登舟游湖時,大家的情緒才又高漲起來。

月色當空,眾人跟隨著紀亦馨登上游船。今日是十五,正是一個月月最圓的一天,圓盤似的滿月將月光撒向湖面,湖水在月光溫柔的撫摸下波光粼粼。林慕優倚著欄桿,任憑夜風拂面。游船慢慢的接近了湖中心,湖面上也熱鬧起來。很多不同風格的游船,大大小小錯落在湖中心的石塔附近。忽然一個響亮的聲音叫起來“快看,出來了”林慕優順著喊聲便看到湖面上另一個月影慢慢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然後逐漸清晰起來。

小桃趕緊走過來說“小姐我們現在去放河燈吧,剛才桂嬤嬤和小桃說,如果現在不放,過會兒雙月影就會消失的,再許願就不靈了”林慕優笑笑,這個丫頭。雙月影的出現,她雖不能用簡單的現代物理的理論完全解釋清楚,但是絕沒有他們想象的如此神奇。她還來不及細想,就被小桃拉到了一邊。 “小姐,您要親手點燃裏面的蠟燭哦,許願的時候心一定要誠否則就會不靈的。”林慕優雖然不相信這些,不過還是接過小桃遞給她的火折子,掀開河燈的一角,將裏面的小蠟燭點著。整理好河燈後,走到船邊。彎下腰,先用手劃拉了一下水面,然後將河燈輕輕的放在湖面上。起身,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爸媽,希望以後沒有女兒的日子裏,你們能夠一切平安,身體健康。老公希望沒有我的阻礙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

放完河燈的眾人便三三兩兩的立在船邊,望著雙月影細細的小聲說些什麽。湖裏的河燈也順著風勢慢慢的飄遠。林慕優依然倚在欄桿上,她半閉著眼睛,不由的哼唱起了童麗的那首《春江花月夜》“江樓上獨憑瀾,聽種鼓聲傳。裊裊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斕。一江春水緩緩流,四野悄無人。惟有淡淡襲來薄霧輕煙”空靈的聲音在整個船上傳遞開,船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齊望著她。林慕優鵝黃的紗裙在皎潔的月光下熠熠生輝,瘦削的身形讓紗裙顯得有些飄逸唯美。及腰的長發在夜風的吹動下翻飛。柔和的月光,寧靜的湖面,空靈的歌聲,慵懶的美人,這是一副怎樣的畫面。眾人看著眼前的林慕優,突然有種她會隨時羽化淩空飄然而去的感覺。

葉如碧見林慕優竟能如此美,不由的妒火中燒。看她一人倚在船邊,便走到林慕優身邊,假意和她聊天。林慕優見葉白蓮一反常態的找自己聊天,估計葉如碧可能要使壞。自己離船邊這麽近,難道她想推自己落水不成想到這兒,林慕優便不動聲色的慢慢向後移。葉如碧見林慕優離開船邊有些距離,就趁機站到林慕優面前。她觀察了四周,確定沒人再註視著她倆,猛地抓起林慕優的胳膊,對她惡狠狠的說道“林慕優你有什麽好,表哥憑什麽喜歡你?你哪點比得上我?今天我就讓眾人看看你是如何惡毒?”

林慕優暗道糟糕,葉白蓮這是想要誣陷自己推她入水,絕不能讓她得逞。於是她反拽住葉如碧的胳膊使勁往回拉,葉如碧的氣力怎有林慕優的大,幾下就被林慕優拽了回來。葉如碧跌坐在船板上,死死的瞪著林慕優,她沒想到林慕優的反應這麽快。待氣息恢覆後,她再次確認沒人註意她倆,便朝著林慕優得意一笑,大喊一聲“林小姐不要啊”翻身跳入水中。

林慕優一直註意著葉如碧的舉動,將她拉回來後就遠遠躲開,可她沒想到葉如碧會自己跳下去。她被葉如碧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雙溫暖的大手緊緊握住了她。林慕優回頭一看竟是範翼。範翼敲了下她的頭,附在她耳邊說道“笨蛋,要是一會兒葉如碧冤枉你,你就說事發時小爺也在旁邊。看小爺我怎麽整她。”林慕優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她朝範翼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聽到落水聲的眾人,匆匆趕來。有幾個心儀葉如碧的公子已經跳入水中。幾人合力很快就將葉如碧托上岸,紀亦馨讓丫鬟趕緊給她披了件披風。紀亦馨問她剛才何故落水?葉如碧也不作聲只低著頭嗚嗚的哭泣。哭的梨花帶雨,聞者皆心疼不已。紀亦馨看她委屈的樣兒,料定必有隱情,便安慰道“葉小姐莫怕,若是有人故意使壞,你說出來,本夫人給你做主。”

葉如碧擡起哭紅的淚眼,“夫人,沒有人使壞,是小女剛剛同林小姐在船頭說話,不小心被林小姐撞一下,一個沒防住自己掉入水中。”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林慕優將葉如碧推下水的。這個林慕優真是狠毒,雖然一向飛揚跋扈,但她折騰的都是那些浪蕩公子。沒想到這次居然對葉小姐出手,肯定是嫉妒葉小姐比她溫柔,比她有才華。再看葉小姐即便被林慕優推下水,也替她開脫。眾人看著葉如碧的眼光充滿憐惜,望向林慕優的眼神充滿質問和深深的厭惡。林慕優看葉白蓮如此能裝,真想走過去賞她一巴掌。

紀亦馨聽葉如碧這樣說,臉驟時就黑了。她可不認為自己女兒會故意推人入水。這個葉如碧真真膽大,竟敢當她面誣陷優優。但礙於眾人在場不好發作,便望向林慕優“優優你怎麽說。”林慕優向紀亦馨說道“娘,眾位,作為當事人,此刻小女如何辯解,大家未必肯信。不過好在事發之時範公子也在旁邊,不如讓範公子將其所見告知大家。範公子名滿雲州,相信他不會偏私。”見眾人點頭同意,紀亦馨便讓範翼將剛才發生的事覆述給大家。

範翼清了清嗓子“小子雖然來得有些晚,不過小子上船時正看到如碧表妹與林小姐發生爭執。小子見如碧表妹突然拉著林小姐的胳膊,林小姐被她拉的險些掉入湖中。小子擔心出事,就快速趕過去將林小姐拽回。而如碧表妹不知是否因剛才施力過大,猛然松手,自己反被甩下了船,事情經過就是如此。”範翼將整個過程虛虛實實的解釋了一番。

眾人聽罷心頭一驚,難道剛才是葉如碧想將林慕優推下船?若真是如此,那葉如碧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測。於是紛紛指著她小聲議論,看著葉如碧的眼光不再是憐惜,更多的是質疑,不屑。葉如碧雖想過範翼會幫林慕優,但沒想到會如此袒護她。她不相信範翼會這樣對自己,眼淚洶湧而出。眾人見葉如碧也不加反駁,對範翼的話更信了幾分。

紀亦馨聽了範翼如此解釋,對他的做法很是滿意。命丫鬟將葉如碧扶起,便對眾人說到“看來都是誤會,大家不必放在心上。馬上就要到岸邊,各位小姐公子該準備下船了。”眾人往岸上望去,見不少馬車已經備好。等船到岸停穩以後,便都起身告辭。紀亦馨吩咐桂嬤嬤親自將葉如碧送回葉府,並代她向葉老爺致歉。

葉如碧被送回葉府後,便把自己關進屋裏。她狠狠將屋中的瓷器擺設全部摔碎,仍然撲滅不了心頭怒火。丫鬟也不敢上前伺候,趕緊稟告給葉老太爺。葉老太爺趕過來,讓下人敲了敲屋門,就聽葉如碧在屋中大吼“滾,都給我滾。”“碧兒開門”葉老爺子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葉如碧趕緊擦了擦眼淚,把門打開。葉老爺子屏退左右,自己進了葉如碧的房間。看到滿地碎片,心裏一陣攛火。

“你就這點本事?”“祖父,碧兒無能請祖父責罰。”說著葉如碧就跪在了葉老爺子面前。“你記住我們葉家人可不是好欺負的。既然受了氣,就必須給我找回來。”“祖父,可她是刺史大人的女兒,碧兒不知該如何做,請祖父明示。”葉老爺子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陰森森的說“借刀殺人”。

葉如碧聽了葉老爺子的話,陰狠一笑。林慕優,既然敢得罪我就要做好得罪我的準備。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範翼,我那麽喜歡你,你卻將我的心一次次的揉碎。我發誓將來一定要讓你匍匐在我的腳下求我。

作者有話要說:

☆、借刀殺人

六月十八,晴。此刻香滿樓的二樓包間裏,一身粉嫩的葉如碧正淚水漣漣向邢荃利哭訴三天前那晚所受的委屈。邢荃利那日因為要陪他爹去下面的錢莊查賬,所以沒能參加。待他回來後便聽說葉如碧落水之事,立馬備上厚禮前去葉府探望。葉如碧對邢荃利一直欲擒故縱,所以直到今日才答應邢荃利出來見面。

今日的葉如碧可謂是做足了功夫。嫩粉羅衫,緊緊裹著她性感的身體。胸前的薄紗讓她豐滿的胸部若隱若現。原本那張艷若桃李的臉因為前幾日的落水略微有些發白。那雙嫵媚的丹鳳眼正閃著淚花。邢荃利此刻百爪撓心,在葉如碧的身上性感與清純混合的風格深深刺激著他內心最深處的欲望,淫邪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葉如碧一般。看著如此委屈的葉如碧,他趁機坐到她的身邊,邊安慰她邊用手反覆摩挲著葉如碧光滑的背部。葉如碧聞著他身上混合著酒味及脂粉香味,感到陣陣惡心。可為了自己的目的,還是閉著氣靠在了邢荃利的肩上。邢荃利在她靠上來的一瞬,渾身發熱,不能自已。手不由的向葉如碧的胸部抓去。葉如碧裝作給邢荃利倒茶,躲過了他的豬手。

“邢大哥你一定要相信碧兒,碧兒怎麽會想將林慕優推到河裏呢明明是林慕優想推我。可是我表哥卻偏幫她。現在碧兒都不敢出門,出門就被別人指指點點的。碧兒以後可怎麽辦啊?”說完又伏在邢荃利懷中嗚嗚的哭起來。邢荃利對於範翼偏幫的舉動義憤填膺,但他自恃不是範翼的對手,只能想辦法拿林慕優開刀。林慕優性子沖動,非常容易得手。

他緊緊的把葉如碧摟在懷中,嗅了嗅她散發著蘭花香氣的發絲“我的碧兒最善良了,怎麽會做傷害別人的事,一定是那個林慕優,她心腸狠毒,飛揚跋扈。你表哥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被她迷惑。碧兒放心,邢大哥一定會幫你報仇。你說你想怎麽樣對付林慕優。”葉如碧一聽邢荃利這話,心裏暗暗得意,不過還是做出一副柔弱的表情,“邢大哥,碧兒從沒有想過要傷害她,碧兒只是不想被人指指點點。至於報仇什麽的,更談不上。”

邢荃利聽罷,心都快柔成一灘水,他心愛的女人被林慕優欺負成這樣還為她著想,剛才多少有些猶豫,現在已經心若磐石。“那我的碧兒想邢大哥怎麽樣幫你呢?”葉如碧主動親了下邢荃利的側臉,哀傷的說道“碧兒也不知道,只是碧兒現在不想見到她。只要看到她,碧兒心裏就會想起三天前發生的事,心便如刀割一般。”邢荃利被葉如碧撩撥的不能自已,於是豪氣沖天的對她說“碧兒放心,邢大哥一定幫你。為了你,邢大哥把心掏出來都行。”說完低下頭對著葉如碧的紅唇親上去。

葉如碧被他親的直惡心,為了利用他,只能努力控制住想推開他的沖動。邢荃利狠狠的吻著葉如碧,葉如碧差點喘不上氣來。她用手使勁的推開邢荃利,故作虛弱道“邢大哥菜都快涼了,我們先吃飯吧。碧兒都好幾日沒好好吃飯了。”邢荃利吻的是意猶未盡,可聽說葉如碧這幾天一直沒好好吃飯,還是有些心疼。在葉如碧的嘴角又親了親,然後開始給她布菜。邢荃利這頓吃得是心花怒放,葉如碧則是如同嚼蠟。回到葉府,葉如碧趕緊叫丫鬟拿來一大杯水漱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下勁來。

邢荃利帶著小廝往回走。他一路走一路琢磨,怎樣既可以讓林慕優消失的無影無蹤,又能不被林大人查到自己身上來。邢荃利雖然剛才被葉如碧搞得有些失態,但是平時還是非常謹慎的一個人。想了一路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回到邢府,邢荃利的貼身小廝見他眉頭不展,便湊到他跟前悄悄的說“少爺,您是否是為答應葉小姐的事為難?”邢荃利皺了下眉“怎麽你有好主意?”小廝嘿嘿一笑,連忙阿諛道“少爺就是英明,小的有一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邢荃利踹了他一腳“有屁快放”小廝連忙從地上爬起,又湊過來說“小爺,如果您實在想不到好的辦法,不如請殺手啊。小的聽聞殺手從不問主顧的任何情況,只拿銀子辦事。對所殺目標不死不休。”邢荃利聽到不死不休,眼中亮光一閃。“怎麽樣能聯系到那些殺手?雇一次得多少錢?”

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掐住小廝的脖子,目露兇光“你是怎麽知道的,說”小廝被邢荃利掐的滿臉通紅,斷斷續續的說道”小的表哥曾告訴過小的,他家少爺曾請過殺手。少爺、少爺,您先放手。小的要憋死了。”邢荃利心裏琢磨:這小廝的表哥確實在禮縣周府做事,還是二公子周顯禮的貼身小廝。想到這兒便松了手。

小廝跌在一旁大咳不止,過了好久臉色才恢覆如常。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邢荃利身邊說道“少爺對小的恩重如山,小的怎會欺瞞少爺。殺手這事就是上次表哥來雲城時,小的請他喝酒,他喝醉說漏的。”見邢荃利沒有再生疑,又接著說道“至於怎麽樣請到他們,小的也不知。如果少爺信任小的,小的願意跑一趟禮縣,從表哥嘴裏探聽。”邢荃利反覆琢磨了小廝的話,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如果能花錢請到殺手,那自己剛才的顧慮將一掃而空。於是他在小廝耳邊吩咐幾句,塞給他一大錠銀子就讓他趕去禮縣。

這日上午,林慕優正在屋裏練習寫繁體字,聽外面丫鬟來報說杜府千金杜妙菡前來拜訪小姐,夫人請小姐過去會客。林慕優一聽是杜妙菡忙洗了洗手,就朝前廳趕去。到前廳的時候,杜妙菡正在和紀亦馨聊天。杜妙菡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雲錦長裙,梳著超美的飛天髻,眉間粘花。本就花容月貌此刻被她明媚的笑容映襯的更加美撼凡塵。紀亦馨見林慕優進來,便推說自己累了,讓她們出去轉轉。

林慕優帶著杜妙菡來到池塘邊的涼亭,讓小桃送上府中最好的雲霧。 “刺史府比較清貧,比不得杜府的奢華。招待不周,妙菡勿怪罪才好。”杜妙菡噗嗤一笑,打趣道“林姐姐太過客氣,妙菡還是喜歡林姐姐拿鞭揍那些潑皮無賴的樣子。真真是羨慕的緊。不過最近怎麽見不到林姐姐的紅鞭了”林慕優聽著面色一沈,她勉強扯了個笑容“因為李子清的事,鞭子已經被我爹給收走了。”杜妙菡也知道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李子清事件,她聽說後還為林慕優鼓掌來著,可今日一見林慕優的臉色不好,就猜到林越可能重罰了她。

於是她面帶歉意對林慕優說“對不起林姐姐,妙菡不該問這些”林慕優瞧著她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有些忍俊不禁。她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沒關系,不必放在心上。妙菡今日來有什麽事麽?” 杜妙菡吐了吐舌頭“今日拜訪,妙菡是想邀請林姐姐陪妙菡去青蓮寺還願,不知姐姐能否同行。”經歷了上次的刺殺,林慕優有些不願意出遠門。不過杜妙菡既然主動邀請,也不便拒絕。她想了想,便道“妙菡,這件事我需稟告我娘,如果她同意,我就給你消息。”杜妙菡稱應該的。然後二人又看了會兒蓮花,吃了些茶,看天色接近晌午有些熱了,杜妙菡便起身告辭。

林慕優送杜妙菡出府後就朝北苑走去,紀亦馨正倚在軟榻上看書,嫻靜的模樣讓她想起那句“溫和從容,歲月靜好”。紀亦馨擡起頭看到林慕優走了進來,她低聲的問道“杜小姐回去了?”林慕優點了點頭,紀亦馨又道“杜小姐是個很好的女子,嬌麗可愛,性格純真。你和她來往,娘很放心”聽了紀亦馨的話,看來紀亦馨對杜妙菡的印象很好。於是她將杜妙菡請她去清蓮寺還願的事說了一下,紀亦馨囑咐了幾句便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點動心

三日後,林慕優按約定和杜妙菡會合。林慕優上了杜家的豪華馬車。小桃和杜妙菡的小丫鬟上了另外一輛。杜家不愧是雲州首富,就連馬車都彰顯主人昂貴的身家。黃花梨木的凳子,白虎皮的坐墊,裏面用的杯子、碗都是大曄皇家官窯出品。杜妙菡今日身著一襲白衣頭上只插了支步搖,非常素雅。林慕優今日穿著也很素,青色鏤花雲錦長衫。頭上沒半點金飾,只有一絲帶系著。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杜妙菡和她講了很多她知道的趣事,讓林慕優開心不已。

突然馬不受控制的狂奔起來,馬夫駕馭不住,自己跳車而去。馬車飛快的朝道路一側的密林直撞過去,林慕優和杜妙菡都被甩到車廂裏。碎了的瓷片將林慕優的右臂咯的很是疼痛,她拽起衣袖,裏面已經血跡斑斑。馬車瘋狂的沖撞低矮的樹叢,車內的兩人嚇得臉色慘白。林慕優撩開車簾,努力想著辦法自救。如果直接跳下去?她看了如此快的車速否定了這個想法。那將馬殺了?她瞧了瞧車內的擺設,連把利刃都沒有。難道說這次小命要交代在這裏了?眼瞧著前面好像有條鴻溝,她的心瞬間掉入地獄。這時一條白影倏的閃進車廂,在她還未看清來人時,她的腰便纏上了一雙溫暖的大手,幾乎同時自己身體迅速離空。不消片刻,“轟”的一聲,馬車掉入前面的鴻溝之中。

驚魂未定的林慕優顫抖的回過頭,雪狐擔憂的眼神和她碰在一起。他的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湖水,將她牢牢的吸了進去。林慕優不由的朝他的面具伸出了手,雪狐微微一躲,林慕優的手停在空中,尷尬無比。雪狐輕輕的握住她白嫩的小手,這種溫暖似曾相識。他溫柔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的雙眼,裏面絲絲的情意燃燒了林慕優的熟女心。她臉色泛紅,心臟如擂鼓。

忽然,不遠處的草叢中傳來異動,雪狐神色一凜,有殺氣。他對著林慕優噓了一下,便側耳傾聽,來人起碼有二十。確定方位後,他將另一只手裏的已經嚇昏過去的杜妙菡塞到林慕優懷裏,““快帶她躲好,我不叫你,千萬不要出來。”見林慕優有些擔憂,他又握了握她的手,附在她的耳邊說“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林慕優鄭重的點了點頭,扶著已經昏迷的杜妙菡朝密林深處走去。

雪狐回身,幾個淩空虛步就飄到來人面前。來人全部黑衣黑巾遮面。雪狐,應該說範翼從腰間抽出帶著冷芒的軟劍,二話沒說就殺了過去,淩厲的劍鋒,在眾人間游刃有餘。沒費太多的精力就讓二十人不同程度的受傷。黑衣人沒想到這個臉帶雪狐面具的男子竟如此厲害。幾人交換了眼色,領頭的黑衣人長嘯一聲,二十人立刻排陣。範翼從未見過這種形狀如蟹鉗般的陣法。此陣形如蟹鉗,分內外兩層。內層負責下攻,外層負責上攻。無論範翼如何攻擊,對方總能及時補位。近百個回合下來,他竟也受了輕傷。

範翼從未如此窩囊,心中一怒,看來不用絕招,是擺脫不了這些蟑螂。他目光一變,一股紅光從他指尖直傳向軟劍,軟劍霎時刺目耀眼。黑衣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範翼趁他們發楞之際,身體騰空而起,大喝一聲“雪舞漫天”,隨著劍光一閃,瞬間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如流星般的速度沖向黑衣人,只聽“噗噗”的聲音陸續傳來,除一個黑衣人帶傷逃走後,其餘全部倒地,頸部被射穿。

不一會兒範翼的屬下胡豹趕到,他看到範翼身上的血跡,連忙說道“主子,您受傷了”範翼擺了下手“無妨,小傷。你現在立刻去追剛逃跑的那個殺手,一定要查到這些黑衣人的來歷以及幕後指使。”胡豹聽到立馬應到“遵命,屬下馬上去查。”

胡豹走後,範翼從裏衣撕了一條白布,褪下左袖,在傷口上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收拾妥當,便起身朝林慕優所隱藏的方向走去。

躲在草叢裏的林慕優一直傾聽著打鬥聲,過了好久在聽到一句“雪舞漫天”以後,聲音才徹底停下來。她確定一定是雪狐贏了,可她還是擔心他是否受傷。直到雪狐真的站到她的面前,眼裏的淚水才不受控制的噴薄而出。範翼擦了擦她的眼淚,溫柔的說道“不必擔心”。林慕優見他的身上有血跡,很是擔憂“受傷了”範翼微微一笑“沒有,是敵人的血”

“林姐姐,林姐姐快跑”杜妙菡閉著眼大喊著。林慕優看著她有些心疼,她畢竟是只是個剛滿十五歲的花季少女,卻遇到這種性命攸關之事。林慕優蹲下來從袖裏抽出一條手帕,為她擦去大汗。見她依然不醒,就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妙菡醒醒,醒醒。”杜妙菡眼皮微微的動了幾下,過了幾分鐘後才睜開迷蒙的雙眼。她猛的瞧見林慕優,呆楞片刻,一把緊緊抱住了她,然後大哭起來。林慕優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我們得救了。”杜妙菡的哭聲漸漸轉弱,後就小聲的抽泣著。

林慕優起身看著範翼問道“你來時可見我們身後的另一輛馬車?他們可安全?”範翼嘴角微挑“我已讓他們在遠處等候,一會兒我帶你倆過去和他們匯合。”林慕優望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感激以及崇拜。範翼暗道不妙,林慕優不會是喜歡上雪狐了吧。她平時總把自己當作弟弟,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就是雪狐,她會不會?想到這兒,他不安的瞧了瞧林慕優,見她並沒有望著自己,心裏頓時有些失落。

林慕優此時的心情更加覆雜,她沒料自己會在這裏對一個沒見過模樣的男人動心。她承認自己有武俠情結,亦對他幾次生死相救感激不已。可在這個貞潔大過天的世界,她能搏到這份存在瑕疵的感情麽她不由的回頭望了望雪狐,如果範翼如他這般穩重、能擔當該有多好。

坐在地上的杜妙菡停住了抽泣,她站起身來,眼睛通紅。林慕優關切的詢問她是否還要去清蓮寺,杜妙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杜妙菡向範翼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之情,範翼沒有說話,只是冷漠的點了點頭。林慕優幫她整了整裙子便隨著範翼朝小桃所在的馬車走去。

遠處正焦急的等待二人的丫鬟,見她二人相扶而來,欣喜若狂,幾人趕緊跑了過來。小桃一馬當先的沖到林慕優面前,她把她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的看了個遍後淚如泉湧。小丫頭走到範翼面前,沖他磕了一個頭“多謝大俠救了我家小姐,大俠大恩小桃莫齒難忘。”範翼冷冷的嗯了一聲後,走到林慕優旁邊低語道“一會兒你們坐這輛車,我會在後面一直跟著。到了清蓮寺到寶華殿尋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言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奇怪的和尚

清蓮寺位於雲城的東北,海拔大約200多米,從山腳到山頂共有1800級臺階。清蓮寺建寺有幾百年的歷史,歷經了幾個朝代。這裏曾經坐化了兩位得道高僧,是大曄有名的古寺。林慕優陪著杜妙菡慢慢的爬著臺階。她擡頭望著仿似佇立在雲間的廟宇,不由得生出膜拜之感。自己周邊這些上上下下的香客手提果籃,虔誠專註的目視前方。登上最後一階,整個清蓮寺盡在眼前。古老的寺廟幾乎淹沒在蒼綠的參天古木中。斑駁的院墻,略有些破損的屋脊,無不展示著自己歷經過的風霜歲月。漫步在廟宇中,聆聽著僧人齊整而洪亮的誦經聲,以及深沈而悠遠的鐘聲,林慕優雜亂的心得到了徹底的洗滌。

林慕優隨著杜妙菡來到大雄寶殿,看著杜妙菡虔誠的叩拜、上香,她讓小桃在這裏等候,自己則向寶華殿尋去。一路上所見僧侶極少,對於略微有些路盲的林慕優來說,只能走哪兒算哪兒。她一邊尋找著寶華殿一邊參觀著這些雄壯的佛殿。路過一個拐角時,一個拿著掃把身著灰色僧袍的男子和她撞到了一起。林慕優被碰倒在地。她吸了口氣,好像腳踝微微有些疼痛。

男子見林慕優倒地,站在她旁邊,雙手合十,連連道歉“貧僧失禮,女施主可有損傷?”林慕優扶著墻壁慢慢的站起身,她這才看清僧人的模樣。這僧人一看有四十幾歲,個頭頗高,卻瘦骨嶙峋,雙頰凹陷,眉骨突兀,面色晦暗,眼神黯淡無光,毫無生氣。他頭戴灰色僧帽,帽子下面隱約可見灰白色的短發。林慕優望著他怔了怔,從未見過此人,為何會感覺莫名的熟悉。她雙手合十,對僧人行了一禮,“師傅不必自責,小女子沒事。”僧人再次對她行了一禮,走了幾步就卷起袖子開始打掃起來。林慕優笑著搖了搖頭,暗怪自己多心。來這兒怎麽變得如此多疑了。又想起還沒問寶華殿的位置,便轉身向僧人走去。

林慕優站到僧人身後,她假意咳了一聲“師傅,不好意思打擾下。”僧人一頓,緩緩轉過身,見是她,微微一笑。林慕優一下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腕,那是一條怎樣的手腕。整個腕部青紫,上面布滿了刀傷、燙痕。林慕優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濃濃的酸痛,心臟驟然縮緊。她痛的後退一步,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她大驚,為什麽這個身體看到僧人的手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僧人本來看到林慕優緊盯著自己手腕,有些尬尷,連忙拉下袖子。待看她突然發病,竟不知所措。他的雙手有些微抖,面露膽怯,小聲的說 “女施主,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貧僧去叫人”林慕優無奈的笑了笑,虛弱的說道“麻煩師傅”僧人聽罷,快速朝後殿跑去。等他消失在她的視線後,林慕優覺得自己的心痛竟減輕了很多。她這才發現對這個僧人奇異之感竟是這具身體潛在的一種感覺。難道此人就是少女林慕優最後想說的那個人?他到底和少女林慕優有著怎樣的關系,以至於讓她身體竟殘存著莫名的記憶。

範翼在寶華殿門旁等的有些心焦,遂想這個笨蛋不會不認識路吧。不認識難道不會問一句,鼻子底下那個窟窿是幹嘛的。他忍不住想去找她,又怕她從別路過來,於是只能來回的踱步。忽然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朝他這邊奔來,裏面帶著些許慌亂。範翼連忙迎了上去。中年僧人見一個帶面具的青年男人將他攔截,他連忙行禮,準備繞過去。範翼忙問 “師傅跑得如此著急,可有要事”僧人氣喘噓噓的回道“前面偏殿外有一女施主突發疾病,貧僧要趕著去請主持方丈。請施主暫且讓路。”範翼臉色一變“可是位穿著青衣,笑起來有個酒窩的小姐。”僧人忙道“正是,施主請….”僧人話未說完,青年男子已不知去向。僧人四處瞧了瞧,大白天出幻覺了?想起還要去尋主持,撒腿就跑。

範翼施展輕功,不消片刻就看到林慕優正坐在偏殿的臺階上發呆。見她好似沒什麽異樣,便吐了口氣,朝她走去。陷入糾結裏的林慕優突然感覺一道黑影擋在頭頂,她擡起頭就看到範翼正專註的望著她。林慕優面帶歉意的對他笑笑,拍拍身旁的臺階“坐一會兒”。範翼坐了下來,把了把林慕優的脈,脈象稍浮,卻無大事。“剛才碰見一個僧人說你犯病了,怎麽回事。”林慕優面色猶豫,反覆斟酌了許久,才擡頭對他說“雪狐,求你幫我個忙可以嗎?”範翼一楞,什麽情況?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你說”,林慕優把剛才和僧人碰面的事,避重就輕的講給他聽。範翼聽罷,眉頭一緊“你的意思是,你並不認識這個人,但是看到他受傷會非常心痛。”林慕優急忙點頭。“那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查查這個人到底是誰?和你有沒有關系?”林慕優又趕緊點了點頭。她一臉希冀的看著範翼,“你可以對吧,你一定要幫幫我這個忙。”

範翼瞧著林慕優可愛的模樣,心頭一動,便想逗逗她“如果我幫了你,你會怎樣回報我。還有我兩次救你性命,你又拿什麽回報呢?”聽到範翼的話,林慕優的笑容頓時僵硬,她低下頭,悶悶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我除了這條命幾乎什麽都沒有。”範翼暗自發笑,決定繼續“你什麽都沒有啊?那不如以身相許吧。”林慕優猛地擡頭,不可思議的望向他,“這個我不能答應你。我可以給你命,但我不能賭自己的一輩子。”範翼嘴一咧“難道怕我虐待你?”林慕優搖了搖頭,便不再說話。目光望向遠處,似陷入回憶之中。範翼一陣懊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