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道歉 -竟然是來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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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看到阮星羽那一刻,他怔楞住了,隨後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可以進來。

阮星羽推開門探頭出去:“你在幹什麽呀?”

沈疏墨沒有答話,只是擡了擡指尖的煙。

“吸煙不好。”阮星羽見狀皺了皺眉,空氣中的味道令他有些不適。

他坐到沈疏墨身旁的椅子上,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和煙味混合在一起,頓了頓,“喝酒也不好。”

“我偶爾才吸一根。”沈疏墨答道,隨後側過臉到另一邊對著空氣吐出一口煙霧。

下一秒,阮星羽卻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沈疏墨的左手臂,捂著嘴強忍著咳嗽。

沈疏墨見狀迅速將手裏的煙摁滅在煙灰缸上:“抱歉,我忘了你身體不好。”

阮星羽搖搖頭示意沒事,然而咳嗽聲卻是過了幾分鐘才停下,等到煙草味被風卷走後,他才逐漸平靜下來。

沈疏墨見狀無聲地松了口氣,阮星羽擡起頭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呀?”

大半夜在這裏吸煙,除了有煩心事阮星羽想不到其他理由。

沈疏墨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甚至揮了揮手示意他快點離開:“不舒服就回去。”

阮星羽歪了歪頭,他對情緒感知很敏銳,此時沈疏墨平靜的表情下是煩悶,甚至有些暴躁。

性情暴戾,處事不擇手段。

這是原書中對大反派沈疏墨最多的描述,現在的沈疏墨似乎更貼近原著中描寫的那樣。

他把手伸進衣服的口袋裏,拿出什麽的東西遞了過去:“給你。”

虛握著的拳頭放到沈疏墨的左手上,沈疏墨不自覺便攤開了掌心,一顆小小的糖果掉落在上面,還是之前宋望秋送的糖果。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糖,就會開心起來了。”

第二次被他派糖的沈疏墨沈默了很久,他看向身旁的少年,一雙清澈見底的貓瞳在夜空下格外璀璨。

半晌,他開口道:“你還想住這兒嗎?”

阮星羽一楞,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

沈疏墨這是生氣了嗎?

是想要趕他出去?

阮星羽有些猶豫道:“住呀,你要趕我出去嗎?”

全書第一大反派會這麽不講信用的嗎,當初不是說好讓他住一個月嗎?

阮星羽:QAQ

他的反應卻好似逗笑了沈疏墨,他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笑聲。

親人不願意靠近他,眼前的人卻願意。

沈疏墨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指尖輕敲扶手,像阮星羽一般支起手托著腮,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看著他,眼裏思緒流轉,最後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不。”

阮星羽有些呆了,沈疏墨平時是很少笑的,甚至連放松的表情都很少,然而就在這片浩瀚的夜空下,那張俊臉難得出現了輕松的表情,眼角微微勾起,卸下了所有的冷漠。

“跟我來。”沈疏墨起身,將阮星羽帶回自己房間門口後,留下他站在門口,自己走了進去。

不出片刻,沈疏墨再次出來,手裏拿著那串熟悉的手繩,遞給阮星羽:“你自己收好。”

阮星羽一楞,有些不可置信:“可是……”

“我知道你不會。”沈疏墨再次將手繩往前遞了遞,翡翠般的寶石在燈下閃爍著光芒,“需要我幫你戴上?”

“不用了。”阮星羽趕忙搖頭接過,指尖觸碰到寶石微涼的溫度,心下情緒湧動,最後化作一個光彩耀目的笑容,“謝謝你。”

沈疏墨擺了擺手,準備關上房門,阮星羽看著掌心的手繩,擡起眼眸,認真道:“沈先生,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麽事情煩悶,但是我知道你的未來一定會是最好的。”

作為書中的大反派,各方面的條件都不輸給男女主,只要擺脫原劇情,沈疏墨便可以走上和原書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自身條件如此拔尖的情況下,生活無論如何都不會差。

阮星羽握緊了手中的紅繩手繩,下定決心要幫沈疏墨擺脫原書結局,起碼不能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這樣走向最壞的結果。

沈疏墨看著面前的少年不知為何突然神情堅定,垂下眼眸,他聽到自己低聲道:

“好。”

那一晚之後,兩人的關系似乎發生了什麽不知名的變化,大概就是從好心房東窮租客變成經常共用宵夜的好朋友。

以前阮星羽還因為他的身份對人有些敬畏之心,現在兩人的相處卻已經和普通朋友無異,偶爾甚至還能互相開開玩笑。

沈疏墨每天都要上班,阮星羽則是每天在趕稿。

在完成了安旬的稿子後,他根據安旬建議註冊了一個畫畫專用的雲博,丟了第一幅《美人魚》以及幾幅空閑時候的摸魚上去,漲粉的同時也接到了好些私稿,期間還順便用稿費買了個好一點的新板子。

他覺得日子忙碌而充實,而留意到他整日呆在屋內的林叔卻有些憂愁。

阮星羽平時閑來無事的時候會找他聊一下天,或者坐在客廳裏看會兒電視,再不然就是坐在沙發上看雜志,偶爾還會去花園走上幾圈。

但是現在兩個多星期過去了,阮星羽做這些事情越來越少,整天呆在房間的時間卻逐漸拉長,林叔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沾上網癮整日對著電腦了。

這可不好。

林叔滿懷憂愁地找上沈疏墨:“少爺,星羽這麽久都還沒出過門呢。”

“嗯。”沈疏墨頭也不擡地翻動了一下手中的書本。

“您要不,帶他出去逛逛?”林叔試探問道,他這段時間可看出來了,兩人關系親近,晚上偶爾還會一起吃桂花糕。

沈疏墨張嘴便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因為他想起了當初阮星羽說想出去賣畫時渴望的眼神,他沈默半晌,最終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晚上阮星羽便收到了邀請。

“我可以去市中心嗎?”阮星羽很是驚喜。

沈疏墨點點頭:“有想去的地方嗎?”

“想去吃好吃的,然後想去藝術街道,還有……”阮星羽掰著手指數,這些都是他從網上看來的推薦。

至於他的身體,他現在隱隱約約覺得,他的基因病或許真的已經消失,因為前世的病癥這兩個星期竟然都沒有出現過。

他越想越興奮,一擡頭對上那雙烏墨的桃花眼,聲音便不自覺小了下來:“地方,會不會有點多呀?要不我自己去?我的身體……”

“可以。”他話未說完,沈疏墨便點頭答應了,“但是周六才去。”

距離周六不過是兩天時間,睡兩覺就到了。

這下阮星羽是徹底歡呼起來,肉眼可見的喜悅洋溢在他身邊。

沈疏墨走後,他迫不及待地向安旬分享他的快樂,他們這段時間已經成為了關系要好的網友,阮星羽甚至追起了他寫的小說。

霜星:我,周末可以出門啦!!

安旬:恭喜!!可是你平時不能出門嗎?

霜星:我身體不好很少出門呀,對了,你知道哪裏比較適合買禮物嗎?想給朋友買點禮物。

阮星羽這幾天陸陸續續完成了兩三份稿子,稿費加起來有幾千。估算了一下,月底應該能剩下一些錢去給沈疏墨買禮物,恰好這次出門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物品。

安旬:送給誰的禮物呀?朋友,家人還是?

霜星:是朋友,比我大一點,比較成熟。

阮星羽回憶了一下沈疏墨平時的樣子,無論是服裝還是使用的東西色調似乎都偏黑白兩色。

安旬:職場人士嗎?送些工作上的東西會不會好點,最好看看他缺啥就送啥吧。實在沒有頭緒的話可以去逛逛廣場,裏面店鋪很多,說不定會給你帶來靈感。

阮星羽將建議記在心裏,默默在周六的行程上加上廣場。

兩天時間本應轉眼即逝,但是過分期待的阮星羽卻覺得時間格外漫長。

他大部分時間在房內畫畫,期間抽出三到四個小時在客廳休息,休息時會在某軟件上查詢送禮建議,最後整理記錄在紙上。

客廳的電視機被人打開,正播放著不知名的親情倫理劇,少年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寫幾下,又偶爾擡頭掃幾眼電視劇。

嗯,有錢人原來會買這個牌子嗎?

阮星羽一臉認真地低頭記錄著,屋內突然響起的門鈴聲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會是誰呢?

沈疏墨和林叔都有家中的鑰匙,阮星羽一時間想不到有誰會按門鈴,難道是來客人了嗎?

可是林叔出門購置物品去了。

阮星羽擰著眉,走到木門旁,手指輕觸安裝在墻上的黑色屏幕,喚醒可視門鈴,查看門外是誰來訪。

一位穿著衛衣長褲的年輕男生站在門前,滿臉不耐煩地撓了撓那頭蓬松金黃的頭發,一張清秀的臉卻因為渾身暴躁的氣息變得有些陰郁。

這不是沈玉嗎?

阮星羽一下子便將人認了出來,他的記憶力很好,更何況沈玉和沈夫人的到來不過是上兩周的事情,阮星羽記得更是一清二楚。

難道是又來找沈疏墨嗎?

他有些不確定,但是念及他是沈疏墨的親戚,阮星羽還是將門打開了。

“你好。”阮星羽輕輕擰開門把,看向門外的少年。

沈玉表情一楞,隨後因為等待時間過久而不耐煩道:“你開門也太慢了吧!”

“哦。”阮星羽不知道怎麽回答,沈玉語氣不好,也不是很想應答,“我怕是壞人。”

所以查完監控才開的門。

然而這句話卻仿佛踩到了沈玉痛腳,他想說什麽,卻只能憋著氣氣勢洶洶地走進門。

阮星羽一臉莫名,掏出手機給沈疏墨發了個沈玉到來的消息才往裏走去。

沈玉餘光掃到跟在自己身後的阮星羽,咬了咬牙,他今天的到來確實別有目的。

上次沈夫人帶過來求沈疏墨幫忙不成,便將主意打到了阮星羽身上。

本想等阮星羽出門的時候來個偶遇相識,順帶拉近關系,誰知道阮星羽竟然兩個星期只出了一趟門!

那一趟門還是和沈疏墨一起出的。

找不到機會的沈夫人,只好吩咐沈玉主動上門和阮星羽打好關系,還特意挑了沈疏墨上班,林叔不在的時間段。

阮星羽坐回沙發上,沈玉見狀也立刻坐到他身旁,正想開口,卻看見阮星羽往外縮了縮,拉開和他的距離,仿佛他是什麽病毒。

“……你坐那麽遠幹什麽?”

阮星羽抽過一個抱枕放在兩人中間當分界線,動作光明正大,意思不言而喻:“我不習慣和人靠太近啦。”

“……”沈玉一噎,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壓制什麽情緒。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嫌棄他嗎?

就在阮星羽以為他要做什麽的時候,他低下頭小聲道:

“對不起。”

阮星羽一懵:?

醞釀這麽久竟然是來道歉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吃糖的時候會讓人體分泌一定量的多巴胺及腎上腺素,然後就會出現心情愉悅的感覺,大家不開心的時候也可以吃點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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