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出門 -這是給我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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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麽對你說話不好意思!”沈玉提高了音量,聲音洪亮了許多。

阮星羽眨了眨眼,他其實都沒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沈玉不出現他甚至不會記得。

沈玉見阮星羽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咬咬牙道:“可以原諒我麽?”

阮星羽點了點頭,他都沒在意,也談不上什麽原諒不原諒的。

“既然這樣你能不能幫我求一下小叔?”

沈玉見狀一喜,他迅速往阮星羽處靠了靠,阮星羽繼續不留痕跡地和他拉開距離,兩人一追一躲場面仿佛什麽喜劇現場。

少年淺棕色的眼瞳動了動,紅唇微張,斬釘截鐵道:“不要。”

沈玉一怔,立即大聲問道:“為什麽?”

胸膛因為激動的情緒起伏著,眼裏滿是不可置信,骨節分明的手不自覺抓住了分隔兩人的抱枕。

阮星羽的情緒卻十分平靜道,他看了一眼情緒有些不受控制的沈玉,淡聲道:“你自己為什麽不去呀?”

“你以為我們沒去過嗎?”沈玉咬牙切齒。

他想起之前沈疏墨那句近乎威脅的話語,言辭中皆是對他家企業狀況的冷漠,不由得心下都有些憤恨起來,明明自己這麽有錢卻不願意幫親戚一把:“他根本不肯……”

沈疏墨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為什麽不肯呀?”阮星羽不解,原書中對沈疏墨的身世描述,親人早逝,近親將其當作災星,不願靠近。

難道沈疏墨在書中成為反派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不願意對親戚施予援手嗎?

“那是因為……”沈玉聞言一楞,眼裏閃過掙紮,仿佛有什麽事情驟然被喚起。

“因為,他已經幫過我們太多次……了?”沈玉怔楞著說出這個理由,就連自己對於這個理由都驚訝不已。

他家公司從他爸媽接手開始,便走了下坡路,短短兩年大大小小的問題出現無數次,小問題還好,他們還能勉強擺平,但是每次一出現大問題,他父母的第一反應便是求助沈疏墨。

沈疏墨的態度雖然不好,但都依言幫忙了,也是直到這一次,才放出了如此無情的話語。

為什麽在他的心裏沈疏墨一直都是個冷漠無比且不願意幫任何一點忙的人呢?

沈玉的這個想法仿佛觸碰到了什麽,霎時間腦海中仿佛有刀割般的疼痛,痛得他捂著頭彎下了腰,滿臉苦楚。

阮星羽看到面前的少年突然一臉痛苦地彎下腰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沒事吧?你怎麽了?”

不會是什麽突發疾病吧?

要不要叫救護車啊?

蔥白的手指觸碰到有些粗糙的布料,落在他的肩膀上,卻一下子驅散了沈玉所有的疼痛,他猛地彈跳起來迅速後退至沙發的另一頭,仿佛看到什麽洪水猛獸。

阮星羽也被他一驚一乍的模樣嚇唬了一跳,他皺起秀氣的眉毛問道:“你怎麽了?”

“沒,沒,沒……”沈玉從來沒覺得這麽清醒過,他說話磕磕絆絆,腦袋裏的迷霧似乎一下子便被人撥開了,“我,我,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真的嗎?”阮星羽見他一副驚恐的模樣有些懷疑,“可是我把沈先生喊回來,你不見一下你小叔嗎?”

明明剛剛還說想找他幫忙來著。

誰知沈玉聞言卻直接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起來,他沒想到阮星羽竟然把人給喊了回來。他敢保證,沈疏墨回來了他鐵定走不了,說不準還得挨一頓毒打。

“不了!我走了!再見!”驚慌失措的沈玉猛地跳下沙發,風風火火地穿鞋開門跑路一氣呵成,阮星羽甚至沒來得及和他說再見,眼前便只剩下一扇還沒合上的門。

門口空蕩蕩,沈玉眨眼間便無影無蹤。

他一臉奇怪關上門,開始回憶原書中有沒有一個叫沈玉的人。

思索了半天,他只想起來文中關於沈疏墨的一則傳聞,據說沈疏墨算計親人的公司,為的便是將其吞並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這事一出,所有的親戚都不敢再同他走近。

那所謂的親人的公司就是沈玉家的公司嗎?

阮星羽不知道。

他的小腦袋裏有關小說的只有那麽點東西,能記住大部分原書劇情就已經很厲害了。

休息中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阮星羽也沒了整理禮物清單的心思,幹脆換了鞋子去花園裏走走,給花澆澆水,松松土。

少年勤勤懇懇地拿著小鏟子撬松土壤,自從第一次澆水後,他便愛上了和植物近距離接觸的感覺,和煦的陽光打在他白凈的側臉上,落在他松軟的發絲上,給他整個人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怎麽在這裏?”低沈的聲音響起,大片的陰影灑落在阮星羽身上,本就蹲著的他完全藏在陰影之中,顯得格外嬌小。

阮星羽聞聲擡頭,看到那張熟悉而又嚴肅的臉:“沈先生你怎麽回來啦。”

他明明給沈疏墨發了雲信說沈玉已經走了,沒想到他還是回來了。

“你給我發消息到時候我在路上了。”沈疏墨答道,看見阮星羽站起,替他拍掉袖口不小心沾到的泥土,“他有為難你嗎?”

阮星羽搖搖頭示意沒有,他只覺得沈玉有點奇怪:“我松完土啦,洗個手就回去。”

“好。”沈疏墨應道,沒再詢問。

兩人並肩回到屋內,剩餘的時間便變成了他們在客廳看電視聊天的時光,林叔買完菜回來看到沈疏墨正在和阮星羽一起看電視的景象,有些驚訝,卻什麽也沒說,反而樂呵呵地走進了廚房。

而後的時間,在阮星羽眼巴巴的期望中,周六可算到來了。

他期待已久的出門游玩也到來了。

由於沈宅位於郊區,兩人提前了半小時出門,因為沈疏墨見阮星羽似乎很期待這次出門,所以幹脆在餐館預定了包廂,準備帶他嘗嘗外面的美食。

現在正是初秋時期,和沈疏墨一身黑的打扮不同,阮星羽穿著藍色連帽衛衣和白色運動褲,加上一張有些稚嫩的臉,看起來就像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這裏有什麽好吃的呀?”阮星羽一臉興奮地抓著沈疏墨的手臂晃了晃,邁出的步子都帶著雀躍。

“我預定了一部分菜,有其他想吃的你可以看看菜單然後加菜。”沈疏墨垂下眼眸,看了看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看起來小小軟軟的,關節處還帶著點紅,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畏寒。

“可是吃不完怎麽辦呀?”阮星羽很是糾結,他想吃不同的美食,但又擔心吃不完,浪費了食物。

“份量很小。”沈疏墨看見服務員捧著菜迎面走來,伸出手用掌心攏了攏阮星羽的小腦袋,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少年也很是順從地往他身旁靠了靠,以免碰到服務員撒了飯菜。

兩人走進包廂,阮星羽剛開始看菜單,不到幾分鐘便有送來了好幾道菜,全是阮星羽沒見過的。

素雅的碟子盛著不同的菜式,色澤鮮艷,香氣四溢,一下子便將阮星羽肚子裏的小饞蟲勾了出來,他眼巴巴地看著沈疏墨拿起手套戴上,拿起一只大螃蟹。

預定的其中一道菜是清蒸螃蟹,經過燜制的螃蟹總體呈紅橙色,巨大威武的鉗子彰顯著它生前的威武,身體圓扁,拆開巨大的背殼,露出細嫩的蟹肉與金黃的蟹黃。

阮星羽看著沈疏墨熟練地拆蟹,也有樣學樣地也拿了一只過來,戴上手套開始努力拆。

然而沈疏墨手下沒有絲毫難度的拆殼到了他手上卻難如登天,堅硬似鐵的殼子,阮星羽憋著氣使出全身力氣後依舊紋絲不動,他的指腹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痕跡,他殼子沒拆到,手倒是被殼子留下了嘲笑的痕印。

為什麽?

難道是有什麽技巧他沒掌握嗎?

阮星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鼻尖還縈繞著蟹香,肚子無聲地向身體傳遞渴望的信息。

要不放棄吧,其他好像也很好吃的樣子。

阮星羽猶豫了一下,準備將螃蟹放到一旁,等吃點其他填肚子後再來努力。

他安慰自己道,肯定是因為肚子餓才沒有力氣把螃蟹拆掉,吃上一點東西後再來吃大螃蟹。

然而下一秒,一碟色相完美,並且已經拆好的螃蟹被推到了他面前。

“吃吧。”淡淡的聲音傳來,沈疏墨自是看到了少年努力拆蟹,蟹卻紋絲不動的過程,有些好笑,但也很是可愛。

“給我嗎?”阮星羽有些呆滯地指了指自己。

“嗯。”沈疏墨點點頭,將阮星羽碟中的螃蟹拿到自己這邊。

“要不還是沈先生自己吃吧。”直接把沈疏墨辛苦拆好的第一個螃蟹吃掉,阮星羽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然而沈疏墨已經開始拆第二只螃蟹了,動作幹凈利落,比剛剛的阮星羽不知靠譜多少:“快吃。”

盛情難卻,阮星羽也不再拒絕,他拿起一根蟹腿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

滿口生津,蟹肉鮮甜,一口咬下去還有些湯汁出來,直接俘獲了阮星羽的心。

阮星羽小口小口地迅速吃完了,吃完後立刻便盯上剩餘的其他蟹腿,他精挑細選,選出看起來最美味的一根,遞到了沈疏墨面前。

淺棕的眼睛亮亮的,恍若有無數星辰蘊藏:“這個好好吃!你快嘗嘗!”

沈疏墨動作一頓,垂下眼眸,微微低下頭,停下來拆蟹的手,接過後一口咬下蟹肉。

“很好吃。”阮星羽看到他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平時不茍言笑的人此時笑起來恍若冰雪融化,寒冷褪去,露出溫和一面。

阮星羽在心中感嘆了一下他的俊美相貌,點點頭說道:“我也覺得很好吃!”

“嗯。”男人繼續動手拆著手中的螃蟹,無數思緒潛藏於眼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還要嗎?”阮星羽又用勺子舀起一大塊蟹肉。

“不用了。”沈疏墨拒絕。

少年安安靜靜地解決了剩下的螃蟹,脫下手套,發現手腕處竟不小心沾了少許醬汁,於是他起身道:“沈先生我想去一趟洗手間。”說完還張了張有點臟的手,示意要去洗手。

沈疏墨頷首:“出門右轉有洗手間。”

“好。”阮星羽用幹凈的手開門走出門外,洗手間很近,就處在走廊的盡頭,冰冰涼涼的水打在手腕上,把汙漬沖掉,隨後幹手器“呼嚕呼嚕”地發出工作的聲音,將他的手上的水珠都吹掉。

阮星羽看著幹幹凈凈地手,用口袋裏的紙巾仔細擦拭一遍後便準備回去了,然而還沒踏出門外,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

“齊元昭,我說了我不可能辭職的!我以為你今天約我出來吃飯是為了和好,結果你竟然……”

“不是的秋秋,你聽我說。”另一道男聲語氣焦灼,似乎急著解釋什麽。

阮星羽的腳步一頓,接著便聽到了門外傳來女生的哭聲,還有男人安慰的聲音,他停下了準備開門的手,感覺這個時機出去三個人都有些許尷尬。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聽著兩人的爭執之語,猛然想起那熟悉的名字——

齊元昭,不是小說的男主角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沈總表面不說,但是實際上很喜歡投餵星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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