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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只有我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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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半凡本是打算著收拾一下洗漱去的了,冷不丁聽著白玉這一聲,自己卻是不曾忍住笑出聲來,覷了一眼白玉,笑道,“可不是呢,可是中衣都是不能夠穿著呢,若是穿著了,可是要影響我這檢查的。”

白玉聽了虞半凡這聲音,頗為驚慌地折了身子回到了她的身邊去,緊張道,“這可是萬萬不能夠的呀娘娘,太子雖然平日裏瞧不出來的,可是他著實是個醋壇子。要是讓太子知道了娘娘給五皇子檢查身子要脫了中衣的,怕是太子又要吃醋的了。”

虞半凡瞧著白玉這般認真的模樣,倒是不忍心繼續去跟她開玩笑的了,輕笑道,“你當真是信了的?自然是要穿著衣服檢查的了,不過是些尋常的檢查,問問他可否識字之類的,你這個小腦袋可是想到哪裏去的了?”

白玉聽著虞半凡不是要依著她剛才說的那樣子給傅景同檢查,這才是松了口氣來,整個人也是恢覆了這尋常的神情,笑瞇瞇地前去這衣櫥裏頭挑衣服的了。

可是白玉方才的那番話卻是一直在虞半凡的心上徘徊著,如何都揮之不去的了。

傅和同,會吃醋麽?吃醋不應當是只會對著喜歡的人才會去做的事情麽?可是就算傅和同他喜歡上我自己,那也應該是喜歡上了這張被喚作欒瑾的臉皮罷?

虞半凡伸手撫過自己的臉頰,前不久割下的刀痕已經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不是聖人,也是個怕疼的普通人,在那個刀子觸碰到了自己的肌膚的時候,她就已經害怕且手軟的了,這才是留下了能夠極快就恢覆好的刀痕。

倘若當時的刀痕再深上一些的話,她也是沒有辦法做到這麽快就讓這些疤痕給愈合的了。

如果沒有這張臉的話

虞半凡的手指一頓,玉蔥似的指甲嵌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那刺痛感傳到了心底深處,刺激地虞半凡清醒了過來。

自己這又是在做些什麽呢,不過是平白傷害了自己的事情,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再去做呢。

虞半凡評定了方才那股躁動的心思,整個人深吸一口氣,笑著看向不遠處正在埋頭找衣裳的白玉,“我來一起幫著找吧。”

這條桃粉色的並非是太子府上所置辦的,而是先前虞半凡還在虞府上的時候,爹爹在自己及之年所請繡娘縫制了整整半年的時日才織成的,這一條。後來爹爹為其取名為艷景,一來是應了這條裙子繡娘們縫制時候的心境,二來也是希望虞半凡未來如艷景,一帆風順。

這條衣裙乃是寄托了爹爹和自己當初所有的美好希望,故而到了這太子府上後,虞半凡也是一直沒有心情和膽量來重新找到它,將它穿到身上。可是現在想來,這些都不過是自己羈絆自己的借口罷了。

有些東西和事情,應該放下的時候就該是穩妥地松手放開了。

可是哪怕虞半凡心上是明白著一點且深谙的,但是這道坎,卻像是天塹似的阻攔在了她的心上,迫使她在原地邁步不前,一直只能夠隔著一座高山遠觀著這看似與她毫無瓜葛的所有事情。

殊不知其實從一開始,她嫁到了這太子府上來的時候,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經和她無形之間掛上聯系的了。

“娘娘穿上這身衣裙可真真是好看至極的,奴婢瞧著,那所謂的京都第一美人兒唐柔也是敵不過娘娘萬分之一的美貌的。”

白玉一面誇讚著,一面伸手將虞半凡身上的衣裳給捋平整了,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似的,瞧的虞半凡都是覺著有些不大好意思的了。

“你這話可是不能夠讓旁人給聽著的了,到時候傳到了丞相府上,這唐柔本就是瞧著我是個眼中釘的。這話要是給她聽了去,可不是改明兒要直接登門來跟我討要個說法的了?”虞半凡打趣道,對著銅鏡正在收拾著自己的頭面的時候,東院卻是傳來了腳步聲和說笑聲。

虞半凡還未站起身來去瞧瞧可是來人了的時候,院子裏頭已經是傳來了傅景同那孩提一般的笑聲,“大哥大哥,你這院子可是比起我上次來的時候瞧的有生氣多了的呢!上次來的時候,這東院裏頭滿是雜草,根本不像是個人能住的地方。虞姐姐住進來後,這院子才像是有了點人氣的了!”

傅和同無奈笑著,佯怒道,“小五你這話說的大哥可是覺著不大開心的了,你這般大哥可是要不允許你今兒個中午吃牛肉的了。”

傅景同一聽自己最喜吃的一樣東西不讓吃的了,忙連連哀求道,“方才我是說著玩兒的,大哥你可是不要往心上去的了。虞姐姐再好也是敵不過大哥的,大哥才是我心上最好的人物。”

傅景同嘟著嘴巴哀求著,趁著傅和同思忖出神的功夫已經是一個轉身朝著內屋裏頭跑了過去。

白玉起先還正打算上外頭去看一眼,五皇子這般愛玩鬧的脾性,須得人給攔著才不會隨意地亂跑。東院裏頭有著不少的藥材等等珍貴物什,娘娘還在內屋裏頭更衣,雖說五皇子是個孩提的心性,但是終究是個外家男子,撞見了娘娘更衣這可並非是個什麽小事的了。

更何況,倘若三皇子也在的話,娘娘今日的閨譽怕是都得毀的精光了。

“娘娘你先收拾著,我聽著五皇子是來了的,我得去外頭盯著些,不然五皇子可是會隨意地亂跑的。”

白玉話音未落,便是聽得木門被咯吱一聲推開,緊接著正門口的珠簾便是被掀的嘩啦嘩啦直響,傅景同的腦袋便是竄了進來,頗為好奇地打量著這內屋裏頭的環境。

白玉“呀”了一聲,忙出了臥房一下子將正打算繼續往前觀察的傅景同給攔了下來,“五皇子,娘娘正在更衣洗漱,現在是進去不得的。五皇子便在這客房裏頭休息片刻可好?奴婢昨兒個已經備下了您最喜歡吃的零嘴,等下要端到外面去,如何?”

傅景同今日天不亮便是吵著鬧著要來太子府見虞姐姐的,這才是讓五皇子府上的老管家拿不定主意,派人來了太子府請了傅和同過去。

傅和同原本半夜方才入睡,還未曾瞇上一會兒便是被這五皇子府的人給叫了過去。原本是怒意窩了一肚子的,可是瞧著傅景同那般期待的神情,這怒火卻也是一股腦地全部消掉了。

傅景同鬧了一個早晨想要見到虞姐姐的,現在虞姐姐就在距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內屋裏頭,可是白玉卻是不讓自己見的了,傅景同頗為委屈地喪著臉,討好地拉著白玉的手臂晃動了兩下,撒嬌道,“白玉姐姐你就讓我見虞姐姐一眼吧,我可想她了,想的茶不思飯不想的,你發發善心,我見上一眼就乖乖出去等的了,好不好嘛?”

白玉見慣了傅景同這副撒嬌的模樣,倒是有了免疫的了,叉著腰頗為嚴肅地搖了搖頭,“不可以,娘娘在更衣,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是不可以看別的女子更衣的了。更何況娘娘還是太子的夫人,是你的嫂子,這是更加不可以的了。”

傅景同瞧著白玉這副神情,也是明白自己撒嬌無用的了,只得垂著腦袋頗為郁悶地朝著門口走去。

而傅和同正倚靠著門框,饒有興致地看著白玉同傅景同二人的神情,只覺著這樣的日子過著倒也是舒坦的。比起那些個恩怨糾紛的,來的太過安寧了一些了。

傅景同的腳步剛挪了幾步,臥房的簾子便是被掀開了一角的了,虞半凡從那珠簾卷起的一角中露出半張臉來,笑著瞧向傅景同,柔聲道,“小五可是來了的?”

傅景同一下子來了精神,頗為激動地連連答應著,擡腳便是要朝著臥房裏頭跑去的了。不等白玉出手阻攔,傅和同已經是一個伸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像是提小雞一樣地把他給提了起來。

“你虞姐姐在更衣,我說過多少次的了,女子更衣,男子是不能夠看的。”

傅和同正色道,聽得傅景同委屈地垂著頭不敢說話,任由自己被傅和同給一把夾在了腋下帶出了屋子。

自己什麽也是沒有看見的嘛,剛聽到虞姐姐的聲音就被抓起來了,大哥真真是太小氣了。

傅景同哪裏瞧的見,傅和同的脖子早已變得通紅,連帶著那耳根子也是泛著**的桃紅色。

方才他可是瞧的真切且清楚,那珠簾一角後頭的虞半凡,露出的那半張臉溫柔且妖艷,可卻又是沒有那般奪人的耀眼。像是一朵柔媚的桃花悄然綻開似的,瞧的方才傅和同都是挪不開目光的了。

尤其是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帶著點點淚光,瞧著令人心上憐憫之意近乎快要溢出來了濕的

這樣子的虞半凡,傅和同哪裏舍得給他人去看到的呢,這是他的心頭肉,他只想要珍藏在心上自己一個人獨享的。任何人都是不能夠從他這裏分得一杯羹。

“你啊,你要是以後再給我想要在你虞姐姐更衣的時候偷偷跑進去,我罰你一個月不許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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