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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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種寄生蟲無需開顱手術取出,先前虞半凡一直所擔心著的事情也是得到了解決。

這種寄生蟲之前師傅教會過自己,若是要取出,以藥為引將其勾出脾肺,最後讓它自個兒順著這喉嚨裏頭吐出來即可。

可是偏偏這藥方上所需要的藥材,皆是這世間難得的珍品,哪怕這皇室裏頭的人想要什麽都是能夠得到的,可是這些藥材卻並非是錢財權勢能夠得到的,而是須得虞半凡自己前去這藥材所在的地方采摘方可。

一個月的時間,必然是需要的。

不過傅景同已經安然無恙的生活了這麽多年的時間了,想來這一個月的時間也是足夠給自己去找尋藥材的了。

可是今日自己檢查後,卻是覺得怕是這一個月的時間算是比較緊張的了。

這個寄生蟲已經侵蝕到了傅景同的腦部,如果不加以及時的治療,等到寄生蟲開始吞噬大腦的內部,那麽這可是神仙下凡都救不回來的了。

虞半凡對著旁邊的小廝比了個手勢,小廝們忙上前來扶著傅景同回到了先前已經在東院收拾出的客屋裏頭,虞半凡先前準備這迷藥的時候,一直認為自己要檢查比較長的一段時間,未曾想到卻是用了如此短的時間便是檢查出了這問題來源。

倒是可憐了小五,怕是要睡到用午膳才能夠醒來了。

“娘娘,您這邊可是結束的了?”白玉悄悄地探出了個頭來,小心翼翼地同虞半凡說著話,好像生怕被裏頭的傅和同給聽見了似的。

虞半凡瞧著白玉的樣子倒是覺著有趣的緊的,笑道,“結束了。怎的太子來了你這小丫頭就是膽子突然變小的了?平素裏頭可是瞧不見你這麽聽話膽小的樣子呀,不曾想著太子可是你的鎮山虎了。”

白玉聽著虞半凡的打趣紅了臉來,佯怒瞪著眼睛,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咕嚕嚕直轉,像只小兔子似的,瞧著怪是讓人覺著憐人。

“娘娘可是小心點說,要是讓太子給聽著了,可是得要了奴婢的皮!”白玉話音剛落,裏屋裏頭便是傳來淡淡一聲,“說些什麽呢?”

白玉頗為慌張地斂了自己的聲音來,轉過身子進去連連說道,“沒什麽呢,太子,娘娘這邊已經是檢查結束的了,您可是要出來的了?”

話音剛落,虞半凡正欲進屋子裏頭不用傅和同出來的了,可是自己剛站起身來,那裏頭便是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傅和同今日只著了件尋常日子穿的半舊不舊的長衫,腳上也是踢了一雙玄色木屐,踩在東院裏頭的地板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虞半凡今日光是顧著傅景同的了,還不曾有著時間仔細瞧瞧傅和同的,這會兒子得了空來,才是細細瞧向了傅和同。

她瞧著面前傅和同身上的玄色長衫,估摸著是來的時候不曾留神的,讓這路邊的草枝給割破了一塊的了。

這長衫傅和同穿成這般的程度,想來也是喜愛的緊的,這才是一直舍不得換的。傅和同其他的長衫皆是穿到半舊的時候便是會給讓下人們給收拾著送出去抑或者裁剪了做成其他物什的。可是這一件,虞半凡瞧著傅和同是沒有打算要換掉的了。

“這兒的袖子都是給劃破的了,可是不曾瞧著的了?”虞半凡指向傅和同衣袖上破的那個小洞,對著一旁的白玉吩咐道,“將我的針線盒給取來了,這點口子現在給補上比較好,若是給他人給瞧著了,也是不大好的。”

白玉應了一聲,回去了屋子裏頭尋找針線盒。

傅和同的註意力卻全部放在了虞半凡玉蔥似的指頭上,這指頭因為長期磨藥紮針的原因,已經起了不少的小繭子。進了這太子府上後,府上的丫鬟們也是幫著虞半凡做了不少的保養,這手上的繭子柔和了不少,可是這些日子虞半凡給太後生辰磨藥又是起了不少的了。

這些繭子落在了傅和同的眼裏,卻是化作了各種各樣的心思,最後化作了嘴邊一句,“你手上這繭子,可是需要過些日子請專門的師傅過來給磨掉的?”

虞半凡怎的會想到傅和同是會突然提起這事兒來,低頭細細瞧了瞧自己手心的繭子。

這些繭子已經是比起之前少的、軟的許多的了,先前在太白山上學醫的時候,這手心裏頭的繭子都是硬的跟個石塊似的。這府上的婢子們也是在瞧著自己的手心後,三番五次地上前來幫著她磨著繭子的,這雙手如今才是圓潤了不少。

“不用的了,我經常磨藥的,請人來磨了過些日子還是會有的。我覺著我這雙手,小姑娘們平時裏都給我保養的挺好的,你瞧著不好麽?”言罷,虞半凡還是不忘將自己的手伸到了傅和同的面前,眼神也是落在了面前傅和同的臉上,“不好麽?”

傅和同同虞半凡,還是鮮少這般像對夫妻似的交談過。

先前兩個人在府上,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更像是主仆。他傅和同是這太子府的主子,而虞半凡並非是這裏的女主人,而是他傅和同的婢子。只不過和府上那些個平素裏害怕自己至極的婢子不一樣,虞半凡這個婢子,卻總是想著要離開,厭惡這裏至極的。

傅和同想盡法子想要把她囚禁在了自己的身邊,想要讓她和欒瑾一樣生活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兩個人卻一直疏離著,根本無法靠近,萬萬是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這個被自己當做了遙不可及的事情,會是突然間就是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的了。

傅和同脖頸紅的厲害,只覺著身上一陣**,可是面前的虞半凡卻像是完全沒有發現傅和同的小心思似的,只當傅和同沒有看清楚自己的手心,像個孩提似的又將手往他的面前擺了擺,問道,“怎麽了?看不清楚麽?”

傅和同瞧著面前的女子哪裏還有平素裏的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完全變成了一個少女的模樣,如今正嬌滴滴地詢問著自己,自己這雙手是否好看。

情不自禁地,傅和同便是握住了那雙手湊近了自己眼前,目光並非是瞧著那雙手,而是一直註視著面前的女子的臉蛋,低語道,“好看,怎的是會不好看呢。”

虞半凡這才是覺著有些不太對勁的,忙匆匆地就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來,目光也是虛虛地飄向遠方,腳步連連後退到傅和同手指夠不到的距離處。

原本溫馨的氣氛卻是瞬間尷尬了起來,兩人之間都是緊張的不知該是用著何種話來打破這份尷尬,正當兩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白玉卻是捧了針線盒來到兩人身邊,“娘娘,您要的針線盒”

白玉瞧著這兩人,腳下一頓卻是猶豫著自己要不要上前的了。

虞半凡得了救星的了,頗為慌張地上前就是接過了針線盒,眼睛都不敢擡地舉起了那塊破了的袖子,手指靈活地便是挑選了顏色相近的線來,三下兩下地便是將這破掉的地方給縫補的精致,像是根本沒有破過一樣。

傅和同垂著頭一直仔細地看著虞半凡,他娶她當自己的太子妃,一來是為了自己的病,二來也是為了這張跟欒瑾一樣的臉。可是今日這時如此這般靠近地這張臉,傅和同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虞半凡並非是欒瑾。

這張臉,也根本不像欒瑾。

傅和同忽然伸手來輕輕撫上虞半凡臉上那一塊原本被她自己用刀子割毀容的地方,那塊地方已經不見了先前的傷痕,跟其他肌膚一樣光滑且白皙的,好像那次自己所見的,那張鮮血淋漓的臉根本只不過是一場噩夢似的。

可是那不是一場噩夢,是真實發生的。那滾燙的鮮血,猙獰的傷疤,全部都重新在自己的眼前又是過了一遍,歷歷在目,猶如剛剛才發生的一樣。

那些事情,令傅和同猶如活在地獄裏似的,那些從地獄裏伸出的斷手拼命地要將他往地獄深處拖拽。

他也以為,自己要落入那地獄裏的了。

還好,她來拯救自己了。

“以後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你就是你自己,之前是我錯了。你根本不是她,脾氣不一樣,這張臉也是長的根本不一樣。”

傅和同低語著,聽得一旁的白玉忙滋溜竄回了屋子裏頭去,悄悄地打量著這外頭的情形的。

虞半凡聽得滿目詫異,完全一頭霧水,根本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

傅和同卻是勾起一抹笑意來,柔聲道,“以後我不會再把你當做欒瑾了,我也不會讓別人把你當做她。你就是你自己,她已經死了,再也不會覆活的了。”

“我以後,會慢慢彌補這些天來對你做錯的事情,未來還很長,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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